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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孔明的声音很轻。
“孔明哥哥，你，没事吧……”小乔见孔明疲惫地闭起了眼睛，担心地问。
“到外面，把下面缠着的布点燃，它，便会飞起来……到时，到时，便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恩！”小乔拿着“灯笼”便小跑出去。
“啊——”孔明突然忆起，忘了在灯笼上写下求救的信息。估计是因为太疲惫了，连脑筋都变得迟钝了……
（不行，要冷静，冷静……）
“小乔……”孔明用力喊了一声。
只听门外一阵小骚动，他预感到发生什么事情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在头上蔓延。一会儿后，他看到小乔显得沮丧地被推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身影。
孔明真的感到有些累，背靠着木屋里的墙，冷静地看着眼前进来的两人。小乔走到了他身边，眼神里流露出抱歉的晶莹，但是她强忍着不让它们滴落。小乔手中的“灯笼”早已不见，而是出现在后来人的手上，估计是被当场抓住了。孔明不得不开始思考起应对之策。
“这个，是你做的吧？”那人在孔明面前蹲下，边研究那“灯笼”边冷漠地问道。似乎对方并没有因为孔明他们自己挣脱了绳子的束缚而显得恼怒，只是对眼前的‘灯笼’感兴趣。
孔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因为眩晕的感觉导致连视力都有些下降，等到来人近了，才模糊地看到对方的模样。一条黑色纱布遮掩了半边小脸，隐隐可见纱布下深埋着的古铜色皮肤，还有那一头金黄色的头发，令人印象深刻。
“它有什么用处？”那人用冷漠的眼神盯着孔明。
孔明感觉对方的眼神深邃得似乎只要看上一眼，整个人便会被完全给吞噬掉。于是孔明避开了对视，一阵头晕，令他喘息着说不上话。
“似乎在这里点燃后，这个奇怪的‘灯笼’便会像风筝一样飘上天去。”对方见孔明沉默不语，也不觉得无趣，自己研究了一下，然后指了指下端竹篦的交叉处自言自语道。
孔明惊讶了，这个东西是自己花费了好久的心血才弄明白的，何以对方只看了一下便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他似乎看到对方在说话时，眼神里有种好奇与欣喜一闪而逝。
“姐姐，放我们走好么？爹爹还在等我，我怕爹爹他们等不到我，会着急的……”小乔见那人似乎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坏人，于是试着恳求道。她小手抓住对方的衣袖，用力摇曳着，似乎是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女孩子？）
孔明的视力下降得厉害，他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女子。不过在对方走近自己时，他闻到了一种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那是跟小乔身上散发出来的奶香完全不同的味道。经小乔这么一叫，孔明才验证了心中的想法。可是，为什么会是女孩子，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用这个求救是么？这倒是不错的计策呢。可惜，你为什么没有写上救援的地点和情况呢。只是这样子，即使别人得到了这个东西，也不会知道你们的下落和出了什么事情的。”对方并没有理睬小乔，自顾自地说着，透过黑纱布，孔明只看到一双冷漠的眼神在盯着自己。
“乱世中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明天呢。即使你写上了，别人有幸得到了。但是自私的本性使得几乎每个人都为了自保而不惜埋没自己的良心。所以，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死了心吧。命运怎样，都由天定的，人妄想抗衡，只会，死得很惨……”那人说话的语气冰一样寒冷，小乔听完，沮丧地松了手，想哭，却强忍着不愿屈服。
孔明看了一眼，心突然尖锐地疼了一下。
（不对，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屈服。）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没有人来救援呢。即使是礼乐崩坏瓦釜雷鸣的战国之世，人心依然不灭，如今的乱世，又有何不同？”孔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不屈地说道。
“哦？”对方一动不动地盯着孔明，端详一阵，突然冷漠地对他说：“既然你这么肯定，我们来玩个游戏？”
“游戏？”孔明本来有点豁出去的感觉，此刻对方这么一说，倒让孔明一时愣怔了。
“我让你将求救的话在这个东西上面写下，然后放飞。如果有人来救你们，我便放你们走。如果没有，你们就只能等着命运的洗礼了。”
“……”孔明不解地看着对方，只觉得对方的眼神深邃异常。
（究竟，她有何目的……为什么要……）
“不过，你求救的话，只能用隐语写。”那人说完，便将‘灯笼’递还给孔明。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孔明想问，可是眼前头晕得厉害，他扶着墙壁才勉强支撑着不倒下。
“如果，这个乱世还有希望的话，我，也想看看……”孔明看到对方的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寂寞感。
（同是乱世中的人，很多都是迫不得已的吧。）
孔明似乎读懂了对方的心情。
（不行，不能倒下，要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
（隐语是么？）
孔明知道，所谓隐语，是古代的一种文字游戏。隐去本事而假以他辞来暗示某事物的言语……
（想不了那么多了，身体估计支撑不了那么久。）
孔明咬咬手指，回忆起之前在木屋外看到的场景以及在被绑架前发生的事情。之后他让小乔找来木炭，在绵纸上面刻下了几行字。
（东周都，神龟书，四二肩，黄巾劫，叶端裂）
在刻完最后的一个‘裂’字，面色蜡黄的孔明终于感到不支，昏了过去。
……
第十六章 隐语【3】
“公瑾，公瑾……”
“周兄……周兄……”蒋干和灵儿两人见周瑜突然面对着那个‘灯笼’上的字，愣怔许久，不约而同地轻唤道。
“我想，这应该是隐语！”周瑜突然一说，漂亮的双眸中闪过丝丝兴奋的感觉。
“隐语……”蒋干似有不明地看着周瑜。
“周兄，什么是隐语呀？灵儿不懂哩。”灵儿见周瑜好像猜出了什么，一时也来了兴趣，挽着周瑜的手不住地问道。
“很久以前的春秋战国时代，士子与士子间，恋人与恋人间，列国与列国间，都会有利用隐语要对方来猜测从而测试对方才智的例子。而有些臣子为了向主公表达自己的意见而又不危及自己的生命，也会用到隐语来向主公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周瑜见灵儿似懂非懂的样子，于是讲了一个故事给灵儿听。
“战国时期齐国的齐威王，本来是一个很有才智的君主。但是由于他最初即位时便沉迷于美色，将国家一应事项全部给搁置了，因此导致了齐国吏治*，列国趁机蚕食，使齐国濒临灭亡的险境。因为很多人怕齐王，所以都没有人出来直言劝谏。其实齐王是个很聪明的人，平时喜欢说些隐语来表现出自己的睿智。虽然他不喜欢听人家唠唠叨叨的劝告，但是如果劝告得法，他却是会认真听劝改正的。”
“那时有一个叫淳于髡的人，他得知了齐王这一特点之后，便去面见齐王。他见了齐王后，便开门见山地对齐王说：‘大王啊，为臣有个隐语想让你猜猜。’齐王一听来了兴趣，便问道是什么样的隐语。淳于髡说：‘某个国家有一只大鸟，住在大王的宫廷中，已经整整三年了，可是他既不振翅飞翔，也不高歌鸣叫，只是毫无目的地蜷伏着，大王你猜猜，这是一只怎么样的大鸟呢？’”
灵儿和蒋干似乎都没有听过这个故事，此刻都好奇地看着周瑜，认真地听着。
“齐王一听，便知道淳于髡其实是借隐语来讽刺自己。的确，自己目前像只大鸟一样，身为齐国君王，三年来却毫无作为，只知道享乐，从来没好好发愤图强过。不过，齐王毕竟不是个昏庸的人，他沉思了一会后，毅然决定要改过振作，为齐国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于是，他对淳于髡说：‘此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你就等着瞧吧。’”
“后来呢，后来呢……”灵儿沉浸在周瑜讲的故事中，嚷着周瑜继续讲下去。蒋干却是边听边思考，好像突然也明白了什么。他看着周瑜，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钦佩的感情。
（没想到公瑾只是看那几行字一会，便猜到是隐语，太厉害了……）
“后来啊。”周瑜悠然一笑，对灵儿说：“齐王便不再声色犬马了，他着手整饬朝政，又积极训练军队，在短短的十几年间，竟然成为了天下闻之色变的霸主呢。”
“哇，齐王好厉害哩！”灵儿由衷道。
“也就是说，其实隐语，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换了一种委婉含蓄巧妙的说法，让别人通过猜测从而得知。”周瑜又解释道。
“公瑾，这么说，这些字你看出了什么玄机了。”蒋干道不怎么在乎齐王的故事，只是对眼前灯笼上那几行字兴趣盎然。
“恐怕，是一封求救信！”
“咦，求救信……”灵儿和蒋干都感到些许惊讶。
“恩！里面隐含着地点和事件，不过我还没有完全看懂。”
“把你目前所知道的说说，或许大家想想可能便全明白了。”蒋干走近周瑜身边，看着那几行字说道。而灵儿则凑热闹般踩着凳子挤进两人中间看。
“东周都。”周瑜指了指第一行的三个字说：“指的是洛阳。”
“为什么是洛阳呀，周兄。”灵儿不懂，好奇地问道。
“周王朝被分为西周和东周两个朝代。西周的都城在镐京，当年周幽王为了博得美女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导致了之后犬戎进攻镐京，诸侯没人愿意援救。因为后来得到秦国骑兵的帮助，周王朝才得以苟延残喘。但是镐京历经战乱早已破败不堪，周王不得不迁都洛阳。西周过渡为东周。所以这个东周都指的就是东周的都城洛阳。”
“喔，原来如此……那，神龟书又是什么意思呢？”灵儿又指了指下一行问道。
“我想，龟和书既然同时出现，自古洛书又称龟书，出于洛水，这里应该指的是洛水的某处，也就是出洛书的地方。”
“当年伏羲经过洛水，见有一只神龟从水里出来，背上刻着奇怪的图像。仿佛棋战中黑白子分布一样，伏羲观察后以其所刻的四十五子演星斗之象，又从中演化出了许多深奥神秘的东西……”蒋干见灵儿似乎还想问什么，索性帮周瑜直接先回答了。
“耶……哥哥你也懂好多喔！”灵儿拍拍手称赞道。
“不过，这个四二肩，我不是很明白……”周瑜盯着第三行字，兀自喃喃道。
（好多数字……）
一个明晰的念头突然闪过了蒋干的脑海。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白阳黑阴。”蒋干突然念着什么引起了周瑜的注意。
“什么，子翼你刚刚念的是……”
“嘿嘿。”蒋干矜持地一笑，见周瑜似乎也意识到了，于是又念了一次：“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白阳黑阴……”
“二四为肩！”周瑜很快便抓住了蒋干所要传达的意思。蒋干一直对算数方面有过人的天赋，这四二肩隐含着的数字蒋干果然就觉察到了。
原来蒋干听之前周瑜讲神龟书的意思时，突然才明白了这四二肩这句隐语里所设计到的原型便是洛书上面所刻的图案。伏羲当时看到的龟壳，也就是洛书上面所刻的便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白阳黑阴。’这句话所形容的图案。于是他才提醒周瑜道。
“啊，我明白了。”周瑜兴奋地说道：“四二肩其实是四二间的意思，按照洛书上面的图案，四二之间所指的方向便是北方。那么地点便是洛阳外的洛水，当年神龟出处的北岸边。周瑜记得以前在淮江书院里看过一本古书，上面有记载了当年伏羲见神龟的具体地点。于是他才显得极其自信。
“周兄，那剩下的两句，又是什么意思呢？”灵儿倒不是很紧张这几句话上面所说的事情，她只觉得像是猜谜语一样有趣，于是好奇地催问道。
“黄巾劫……”蒋干念了一次。
“啊，估计是被黄巾军的余党给绑架了吧。”周瑜推测说。
东汉末年的黄巾军是农民起义军，因为不满朝廷的奸淫无道，于是在张角的率领下由农民组成的一支规模浩大的军队。由于朝廷各地鹊起的青年将领武装*，以及农民起义军组织上的不完善，黄巾军的第一次起义以失败告终。残部辗转于中原各地，都在寻机聚拢进行第二次大规模的起义。黄巾军的余党们因为没有了土地耕种，为了生活，不得不干起杀人越货抢民掘墓的行为。周瑜因为有蒋干在合肥城第一客栈为他打听天下发生的消息，所以基于对目前天下大势的了解分析，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如此。
“那叶端裂又是什么意思呢？”灵儿咬咬食指，想学着大哥哥们这样厉害的思考方法，但是发现还是想不明白，于是呵呵地一笑，望着周瑜，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叶端裂）
周瑜愣怔了，仿佛不久前的场景再一次袭来。那个小男孩接过了周瑜手上的叶子，那叶端裂开了一半，男孩似乎预见了什么，将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然后看着周瑜，好像想对他诉说什么……
心好像突然被刺了一下，周瑜感到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在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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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洛阳反思
周瑜和蒋干商议了一下后，决定以照看货物为由，让灵儿乖乖地留在客栈里不要出去。之后两个人便出了客栈，决定去洛阳城外的洛水寻找这个白色会飞‘灯笼’的由来。
因为是件未明确又难以把握的事情，两人并没有冲动地去告知官府。而是决定由两人去打探情报后再做决定。
周瑜还没学会骑马，于是蒋干将自己拉年货用的马取来后，自己当驭手载着周瑜一起以平稳的步伐驶过街市的巷道上。
秋风牵手着几片未黄透的秋叶，在洛阳城的街道上飘零着。周瑜和蒋干都感到了些许的冷意。
才堪堪出了王城，一路上的观察，竟然令周瑜感慨良多。
洛阳之大，在于其是一座城中之城。真正的王城处在洛阳城的正中，占据了整个洛阳城的一大半。
对于洛阳的印象，其实大多来自书里。周瑜以前读书时，书里描绘的洛阳，是怎样的一座奢华富丽的大都城啊。熙熙攘攘的街道，比肩接踵的过往人群，繁华连绵的店面铺张。那堆积如山的器材布锦，琳琅满目的珍奇玉器绝对令过往的游客看得眼花缭乱。而市人们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令王城里热闹非凡。
而王城外街道一尘不染，宽阔的石板巷道上川流不息，人人峨冠博带温文典雅。一声声曼妙清新的歌声从城外荡漾而来，伴着楸楸鸟鸣令人倍感惬意。那是年轻的男女在踏青高歌。看城外那一望无际绿油油的稻田在散发着稻香，还有勤劳的百姓们那丰收的笑脸，那是一副多么温馨的画卷……
然而这种温馨，却在现实中被击得粉碎。从小到大，即使是曾经在洛阳生活过一小段时间，但是周瑜不得不承认，他对洛阳是很陌生的。几乎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看过这洛阳城。
洛阳城老了，在风雨飘摇的历史中，见证了太多的沧桑，太多的无奈……
那年犬戎作乱，周平王被迫东迁，来到了洛阳。在东周初期经过百多年的不断扩建，洛阳成为了可以与西周都镐京相媲美的天下凤毛麟角的大都城。因为其沃野千里沟壑纵横，南面嵩山北依大河的绝佳地理，还有函谷关作为西门的守卫大门，使得洛阳虽然不像镐京那样易守难攻，却广阔富饶而又临近中原，让天下诸侯得以勤王便捷。于是虽然历经了犬戎的再次叛乱，但是依然在历史长河中顽强地存活了下来。然而随着历史的演变，王权衰落，周室在战国时期经历着各大诸侯国变着法儿的蚕食，洛阳也在风雨飘摇中渐渐衰老。
之后历经秦汉两朝多年的战乱，起起伏伏间，使这座老都城历尽沧桑，变成一个垂暮老人般，在*中颤颤巍巍地喘息着。
然而，王城毕竟是王城，在天子的脚下，再怎么衰老它也应该保持着别于其他地方的奢华与威严。这是周瑜一相情愿的想法。
这一路走下来，入目处却让周瑜唏嘘不已。
街道上人迹罕见，听得最多的声音是在头上的天空盘旋的黑鸟那一声声凄厉的长鸣。
四十里的城头，本该是刀甲林立旌旗招展戈矛生辉。那是王城里本该有的王者风范。然而入目处却让周瑜极其失望。那破败不堪的城墙上，只是偶尔有几个衣甲不齐的老兵晃悠悠地走过，显得懒洋洋地丝毫没有半点戒备的威严。曾经高厚的城墙，巍峨的箭楼，拙朴的女墙，无一不是年久失修破裂不堪。更不用提王城里那些锈迹斑驳朽空颓败的建筑了。
出了洛阳城，那种踏青的浪漫景象，被一幅幅颓败的景象所残忍取代。
护城河边杂草纠结，河面上飘着一层绿色粘稠，隐隐间散发着*的气息，间或能看到有死鱼浮在河面。那座幽森威严的大门早已经不再按时间开启紧闭，而是就这么毫无戒备地终日洞开。护城河上的吊桥，破旧到以至于锈迹斑驳的铁索断了之后深埋在土地里，变成了一条残败的木板桥供人践踏。那门口还站着两排衣衫不整的老兵，兀自打着瞌睡，对出入的人爱理不理漠视异常。
这一切景象的不协调，强烈地纠结着周瑜的心，令他有种窒息感。走出了洛阳，就像是尸体走出了棺材一样，全身竟然散发着*的气息。
这天下，到底是怎么了……
只不过是发生了一场黄巾叛乱而已，为什么连天子居住的洛阳城，都成了这般模样。
如此的话，那天下岂不是更……
不，不要，说什么也不要相信，书里说得那么美好，怎么可能……周瑜感到内心好像伤到了，隐隐有些疼。
“公瑾，你太书生气了。说得好听，你还天真，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