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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平日用的衣物箱子是大红色的,上面描绘着云朵图案,锁头是银的。它和一些乌兰用的其他物件被单独装在一架稍小的勒勒车上。哈森正在用绳子把它们捆牢。阿鲁斯一一检查着其他车上的绳子扣儿。哈斯巴根与哈斯乌拉等人在集拢着羊群。聂小耳感觉自己有点插不上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呼麦 五(3)
说来奇怪,聂小耳几乎一夜没睡,此时却没有感到困倦。他在后悔此次到乌兰家的牧场来,没有带上必要的便携录音设备。爷爷的呼麦,简直是他担心一醒来就会逝去的绝妙的梦。
哈森早就挑选了最好的羊肉装进一个大口袋。乌兰拎着这个大口袋和一个塑料壶走向聂小耳:“小耳,一会儿哈森会送你过河。你把这些肉替我带给陈总和肖姐,代我向他们道个歉。有空你就领他们来我们这儿,我给你们烧最好的奶茶。”
聂小耳先是盯着乌兰的眼睛,随后低下头:“嗯。”
乌兰又递上那个十升的大塑料壶,壶口儿用一个方便面塑料袋裹着拧紧盖子,里面满满的装着自家酿的鲜马奶酒。乌兰把塑料壶提到聂小耳眼前:“这桶酒给你带上,回去尽快放冰箱里,喝完了,我再想法托人给你捎去。你都看见了,我不能再回盟里了。两年了,谢谢你天天熬着夜帮我弹琴、录音、做唱片。”
聂小耳接过塑料壶:“那是应该的,回去我跟陈总讲讲这儿的情况,也是没办法,唉,就是担心巴毛肯定会向咱们公司索赔,陈总咋扛得住这个损失?”
“你告诉陈总,巴毛要是不依不饶,由我顶着,就是卖了我家的羊,也会赔给他,不会连累大家。”乌兰低着头说。
聂小耳把装肉的大口袋和酒壶暂时放在脚下的草地上:“卖羊?乌兰,你想得太简单了。这可不是赔他点钱的事儿。巴毛要是闹起来,可不仅是几场演出的问题。你没看见他平时?横行霸道的,陈总和他打交道一直就提心吊胆的,没事他还找事呢。”
爷爷眯缝着眼睛看着孩子们已经把所有的勒勒车捆绑结实了,他边慢慢走向乌兰,边向哈斯巴根等人挥了挥手势,示意出发。哈斯巴根看看阿爸阿鲁斯,阿鲁斯点点头。哈斯巴根兄弟们牵着勒勒车出发了:“哦──吽,吽吽……”
满载着家什的勒勒车和人马、羊群缓缓向西而去。
聂小耳没有发现背后爷爷走来,继续感叹着:“还有,别看盟电视台现在拿不出钱,可他们答应了,如果你在自治区参加歌赛获了奖,马上就开始推广你做一些盟品牌企业的形象代言,咱们亏损了几年,可能就熬出头了。”
阿鲁斯牵着老马走到爷爷身边,示意爷爷上马。爷爷没有接过马缰绳,继续向乌兰和聂小耳走来。
乌兰看到爷爷走近了,忙制止聂小耳:“先别说了。”
乌兰迎向爷爷。她伸出手打算搀扶爷爷,可老人却展开双臂抱过乌兰,亲吻着孙女的额头:“孩子,爷爷要走啦。去吧,我都听见啦。去吧,这有哈森呢。”爷爷松开乌兰,微笑着。
阿鲁斯牵着马跟着爷爷:“趁着早,走吧舅舅,不然明天到了那边天要是一黑,包就搭不成了。”
爷爷转身接过马缰绳。老马扭动着脖子,鼻子闻着爷爷的肩膀。乌兰上前抱住爷爷:“爷爷!我想好了,哪儿都不去了。”
哈森牵马走向聂小耳。爷爷转头看着聂小耳,温和地推开乌兰:“去吧,记住,我的孩子,咱们蒙古人答应人家的事,说啥也得去做。”
爷爷转回身,用脚去认马镫。老马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乌兰默默上前,弯下身,用手扶稳摇摆的马镫,好让爷爷把脚踏进去。爷爷一用力,身体往上一窜准备上马,不料脚却猛地滑脱了马镫,身子摔在乌兰怀里,险些把乌兰撞倒。乌兰急忙站稳脚步,用力搀扶爷爷。阿鲁斯也上前托住爷爷的腰。爷爷慢慢推开阿鲁斯和乌兰,随后固执地一个人重新上马,却显得异常吃力。好容易骑上马背,爷爷看着乌兰和哈森:“去吧,哈森,快去送客人。”
呼麦 五(4)
远处传来哄赶牛马的喊声:“唒!唒──”迁徙的勒勒车、马、羊群已经由哈斯巴根几个人赶着渐渐远去。阿鲁斯看到爷爷已经上了马。尽管上马很吃力,可爷爷一旦骑在马上,却丝毫没有失去牧民最本能的姿态。老马知道主人已经骑在背上了,也显得活跃起来,居然高抬蹄子,颠跳着转了几个圈儿。爷爷根本没有抓着缰绳,而是把缰绳松松地搭在鞍桥上。双手再把那支老蒙古刀系在腰间。
阿鲁斯随即上了马:“哈森,还不扶客人上马。”又转向乌兰,“走吧孩子,别惦记家里,放心去吧。”阿鲁斯随着爷爷向迁徙的车马追去。
乌兰呆呆地望着远去的人马。此时,她感到自己就像一匹脱离了马群的幼马,自家那顶蒙古包眼下已荡然无存,平日熟悉的草场,顷刻间迷失了方位变得难以辨认。她慢慢蹲在蒙古包原来的地方,伸手抚摸着这块土地,那里残存的温度透过她的掌心传向心肺。空气中似乎依然散发着飘离不去的奶茶气味和爷爷袍袖的香气。只是在这里,当晨风袭来时,已经失去了任何遮挡,直接灌入她的衣领,冷得让她无法控制地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看到哈森手里牵着马,聂小耳上前扶起乌兰:“乌兰,乌兰。”
爷爷的车马已经很远了,老人终于还是不禁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
哈森牵着三匹马的缰绳,肩上挎着乌兰的挎包,走到近前:“起来吧,妹,爷爷看见会更不好受。”
乌兰这才接过“呼楞”的缰绳。哈森转身扶着聂小耳上马:“兄弟,上马吧。”
哈森同时一只手托着乌兰的腰:“慢点儿,妹,走。”
乌兰上了马。哈森也上了自己的马。三人向乃林河缓缓走去。
遥远的地平线上,额尔德木图老人的车马羊群与乌兰、哈森、聂小耳各行一方。当他们离得越来越远时,留在眼前的,是乃林郭勒草原空旷一片宁静的天地。
阳光已经洒在了乃林河的对岸。透过车窗的温暖光线,使旭日干睡得更香。座椅的零件其实也已经坏了,他是事先用扳手把座椅放倒后固定在后座上的。他躺在那里,两腿半直的搭在方向盘两侧。尽管并不舒适,他还是裹着夹克睡得直流口水。“夏利迪拉克”趴在河对岸那条“旭日干车辙”的尽头一声不响。
哈森牵着聂小耳的马与乌兰一同寻找浅水处渡过乃林河去。三人相继下了马。哈森马上牵过聂小耳的马和呼楞的缰绳。
由哈森牵着,一个人骑在马上而来,聂小耳感到远远比和哈斯巴根同乘飞奔要舒服得多:“谢谢啦!哈森大哥。有啥事到盟里来,别忘了找我。”聂小耳已经下马站稳,也没有感到腿脚不适。
哈森上前与聂小耳握了握手:“好。”
聂小耳背着自己的背包,手里拎着马奶酒桶走向夏利车。
乌兰默默地站在哈森面前:“爷爷就靠你了。唉,阿鲁斯阿爸年纪也不小了,你跟着爷爷,家里又少了个人手。”
哈森拉了一下乌兰的手又松开了。两人慢慢走向夏利车 “没事,哈斯巴根都能套住马,放心吧。”哈森平静地安慰着乌兰。
乌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回到盟里,常回来的机会不多,我得全力以赴准备到自治区去参加比赛,给陈总、肖姐争口气,也给爷爷争口气。”
“你从小就好强,乃林草原上的人都看着你,有啥事儿让旭日干捎个话,他三天五天就从旗里往这儿跑一趟。”哈森叮嘱着乌兰。
聂小耳走到夏利车前敲着窗:“师傅,诶!师傅,醒醒。旭日干师傅。”
旭日干躺在车座上惊醒过来。
哈森和乌兰也走到车前。
“这家伙不会是又喝酒了吧?把你车后盖子打开。”哈森喊着旭日干。
旭日干下了车,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从外面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又绕到车后打开后箱盖:“喝啥酒?!他说让我今天一早到这儿来,我天不亮就到了。唉,这都啥时候了?要不是送我们草原大歌后,我早就走了。”
哈森把装羊肉的大口袋放进车后箱。旭日干盖上盖子,掏出“大青山”烟盒,抽出两支,递给哈森:“来。”
哈森回过身:“不抽。”又上前握了一下聂小耳的手:“上车吧,兄弟。”
旭日干把一支烟叼在嘴里,伸手把另一支烟递向聂小耳:“他不抽,给你。”
聂小耳一边上车一边接过香烟:“哦,谢谢师父。”
“谢啥,点上。”旭日干打着打火机。
乌兰搂住呼楞的脖子,把脸埋进马鬃。随后推开呼楞凑过来的脸。抹了一把眼泪,没有再看哈森:“我走了。”乌兰扭头上了车。
旭日干启动了夏利车:“咴,哈森,旗里没东西要捎吧?我们可走啦。”
哈森牵着三匹马站在原地:“没,走吧。”
夏利车里,乌兰揉着眼睛戴上了墨镜:“走。”
旭日干和聂小耳把头探出车窗:“哈森,回头见。”
聂小耳也最后打着招呼:“走啦大哥。”
夏利车掉头驶去了。车窗外哈森牵着三匹马站在原地。等车走远了,哈森翻身上了马。看着远去的车。随后打马踏进乃林河。在河水里,呼楞突然挣脱缰绳嘶鸣着飞奔而去。哈森调转马头,与另一匹马挤在一起:“呼楞!呼楞──回来!”
呼楞根本不听哈森的命令,头也不回的狂奔起来。它奔上一个高坡不停的嘶鸣着,抬头望着远去的夏利车卷着烟尘。又扭转头看着远处迁移的车马。继而转回头望着远方。哈森一靠近它,它便奔向另一个高坡,呆呆的望着夏利车驶去的远方。
呼麦 六(1)
自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俄式面包进入我们的生活,炝面馍馍不再是我们唯一的北方面食的代表了。甚至很多人认为面包是高贵的、先进的,馍馍是贫贱的、落后的。西方日常饮食原本的枯燥结构,并没有阻止它一度貌以“先进”的形象展现在我们的眼前。松散的面包最终松散了,由于发酵得过于膨胀。在越来越大的营养需求面前,它失去了粮食的力道。就连涂抹在它的表面闪闪发光的奶油,也被视为导致肥胖的因素。后来,当从面包里发出香料的气味过于浓酽时,我们开始拼命的从那蓬松的食物里寻找小麦的气味,试图找回结结实实的馍馍的口感。自此,每当冰冷的面包和馍馍都被放进烤箱或者微波炉时,在历经了斗争和饥饿的上几代活着的人们看来,它们总显得有些性别不详。
减肥的风潮开始于这个时期。没有哪个年代的中国社会如此痴迷于消瘦。人体健实的精瘦的确可取,但以失去强健的体魄为代价换来丧失人性能力的消瘦高挑似乎并不可取,男人们便急匆匆地走进健身房,试图能够正常生存和奋争于各自的生活领域。游牧民族能够适应自然界中最为险恶环境的体魄得到了欣赏和追求。女人呢?当她们已经消耗掉大量的时间和金钱,以节食和消费药物来致使自身的苗条身段后,才逐渐发现了生理或者性别缺陷已经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她们开始埋怨自己的乳房太小,甚至还下垂。
某国的经济项目开始转向塑身医学及手术品牌推广上。医学硅胶的用途开始了更加广泛的盈利时期。它们可以使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时,产生来自血缘的怀疑。因为孩子们的腿变得修长了,脸颊变得棱角鲜明了,甚至失去了黄种人原有的轮廓,婀娜的细腰和紧收的腹部上方还居然托着坚挺的一对“乳房”。怎么看也想不起来孩子们与自己年轻时有什么相像之处。那时,坐在毡子上敞开胸怀,用自己一对骄傲的*房喂养起来的,经常是驰骋在无边草原上的牧马人,以及像自己一样挺直腰身抚养孙辈的女儿。而今,当带着后遗症的孩子向自己诉说隐隐痛苦的时候,总不能责骂他们活该吧。
于是,一部分怀揣“经营之道”的人想起了另一种被称为“高科技”或者“专利”之类的技术,迫不及待地与面包世界的外来塑身科技进行竞争和折腾。看似无私的从中挽救着什么。当然,挽救物质利润的风浪远远比挽救生命来得更加猛烈。
这件事少不了巴毛。
劈劈啦啦的“摇滚”改编音乐“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响彻在盟商厦的广场那个临时搭建的舞台四周。临时舞台的四角摆放着破旧的音箱。由于音响设备是劣质的,声音并不能传得更远。可反而使好奇的围观者越聚越多。
一群身材肥满的业余模特走在“T”台上表演着。胸前都穿着滑稽的胸罩,她们都具有卓越的*,这是巴毛废了周折才说服和最终请来的准业余模特。当演出结束后,她们每个人都将得到一百元。因此她们认真地随音乐扭动着。
巴毛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白大褂使他看上去像个博士之类的人物。尤其是那副精心挑选的平光眼镜。他一手握话筒一手挥舞着一个包装盒走上舞台开始了激昂又坚定的演讲,近乎喊叫:“女士们先生们,谁能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
台下并没有多少人回应他。但这并没有使巴毛的演讲词停顿下来。就像得到了万众呼应一样,巴毛的喊声更大了:“对,是的,完全正确,今天是我们锡林郭勒盟的第一个妇幼保健日!这是个健康的日子!众所周知,健康是当今世界最为关注的话题,只有健康才能幸福!在这个焕发健康意识的日子里,由我隆重推出一款惊人的高科技产品,拥有这个产品,您将在最短的时间里远离疾病和生理缺陷,走向健康幸福的生活。这个产品是由本公司自主投资研发,聘请俄罗斯著名妇幼保健专家巴托洛夫斯基历时十年研制而成的革命性妇幼保健产品,它对于妇女平胸、痛经、美容、性冷淡、内分泌失调、夫妻生活不和谐等等多科妇女疾病有着显著的辅助治疗作用……”
呼麦 六(2)
灰头土脸的聂小耳刚刚拎着自己和乌兰的挎包步入录音棚的操作间。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脸有多么脏。肖燕推门进来了。
“肖老师好。”聂小耳一向对肖燕很尊重。
肖燕看到聂小耳几乎笑出声音:“去,上卫生间照照自己,哈,你咋这么脏呀?乌兰呢?接回来啦?”
聂小耳用手抹了一把脸,看看自己的手:“天哪,哦,回来路上遇到沙尘暴了。哦──呦!这大夏天的,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风?!”
肖燕的话题进入正轨:“乌兰到底回来没?”
聂小耳迈步跨出房门,轻轻脱掉外衣,以免尘土弄脏录音设备:“差点回不来,额尔德木图爷爷看上去老得不行了。哎,肖老师,这回我算没白去一趟,接回乌兰都是小事,主要是活这么大,我终于听到了蒙古族正宗的呼麦,地道!太地道了!”
肖燕还是在三年前拍摄牧区那达慕大会现场上见到额尔德木图老人的:“老人家还能唱?真是奇迹! 快去洗洗吧。唉,乌兰人呢?”
聂小耳把布满尘土的外衣放在楼道贴着墙的地上:“乌兰洗了个脸就去商厦找陈总了。也不知赶上演出没。”
肖燕冲出门。聂小耳跟出门,看着肖燕走远,回到录音室里拿起毛巾走向卫生间。
那个临时舞台上,巴毛神采飞扬:“甚至可以间接调整男性健康,促进夫妻生活美满,提高人民生活质量。那么它到底是一个什么产品呢?我们先不急于给大家解答。”巴毛的眼睛不时的看着后台,期待着乌兰到来。
在后台,陈昊也焦急地左顾右看着。乌兰终于急匆匆赶来,她张着嘴看着台上的巴毛和那群肥满的模特。
陈昊急忙迎上前:“哎──呦,你总算到了,快快。”
“巴毛弄得这是啥呀?我不演!”乌兰几乎愤怒了。
陈昊接过乌兰的随身化妆包:“那咋成?咱们和他是有合同的,再说巴毛平时也没少帮咱们,快上吧,啊?下来再说。”陈昊连推带搡。
“那我连妆也没化呀!”乌兰最后的借口。
陈昊急切地推搡着乌兰:“就这样吧,快。”
舞台上巴毛看到乌兰已经到了:“首先有请盟著名歌手乌兰小姐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稍后我们会给大家最大的惊喜。有请草原歌后──乌兰其其格!”
乌兰被迫上场。大部分观众都知道她是盟青歌大赛的第一名,便热烈的起着哄。那首《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今天的伴奏是迪斯科版的,有利于胖模特们为乌兰伴舞的同时展现那款“高科技产品”。
“牧羊姑娘放声唱,愉快的歌声满天涯。”乌兰演唱完了一段,隆隆的间奏在煽动着围观者的情绪。巴毛趁着最好的机会手举一个包装盒走上舞台,另一只手从包装盒里抽出一只胸罩挥舞着:“看吧!就是它!”
台下一片笑声。那个身穿白大褂,鼻子上架着眼镜的人手里挥动着一只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的胸罩,显得并不谐调。尤其是可以察觉到巴毛上台时的脚步仿佛还带有一点舞蹈的节奏:“这就是本世纪功效最为显著的增大保健胸罩──增霸!妇女生理缺陷的福音──增霸!它的材料是由超微静电层、按摩层、纳米层、抗拉层、抗压层等九个层面组合而成,经过数字技术设计生产,还融入了人体工程学等专利技术,最终展现在你眼前的就是这款‘增霸’胸罩。它还是男士朋友们馈赠妻子、情人的最好礼物,啊,月亮代表我的心,不如‘增霸’代表我的情,欢迎大家踊跃试用购买,请认准‘增霸’商标,啊,‘增霸’商标!保健日优惠期间我们仅售十八元,十八元啊!” 。。
呼麦 六(3)
乌兰站在舞台上,尽量离巴毛远些。不等巴毛的演讲继续下去,她开始演唱第二段了:“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啊──,牧羊姑娘放声唱……”
巴毛也借机退下舞台走到陈昊身边。不等他站稳,陈昊按耐不住了:“她还没结婚呢,我咋越看越觉得这不太合适呢?”
“嘿,艺术家!本世纪艺术家谁还在不在乎结没结婚呀!盟里的人都知道她,这也算咱们盟腕儿了对不对?打造咱们自己的明星嘛,这不也是造星工程的一部分吗!”巴毛显得很激动。
陈昊还是为难:“让她做这个产品代言?这话我没法跟一个丫头说,要是别的产品还好说。”
巴毛脱掉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