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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林 创刊30周年外国小说巡展(上)-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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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战栗。静思这个名字对于她真是名副其实。我再也没有重返圣达克拉拉镇,再也没有见到彩云在河水里投下的倒影,我再也不会去椋鸟台庄园的破旧住宅,再也不会纵马于高山之巅,再也不会站在歌手池旁的空地上倾听来自伯爵果园的痛苦号叫——那天下午那声惨叫曾把我吓得几乎灵魂出窍。   但是,在那以前,我却时时觉得已经忘记故乡的一切,很愿意确信自己从未离开过墨西哥城,从未到过圣达克拉拉镇,从未回过故里,也就是说,自母亲孀居后,她带我来首都上学,便没有回过故乡,甚至假期也如此。母亲去世时给我留下一小笔遗产,从而使我不必仅凭律师头衔度日。我已经成为地道的市民,所以当有可能回故乡时,便感到极其厌烦。可是无论如何,当我收到电报,知道埃内蒂纳姑母病危时,只好踏上旅途了。
  埃内蒂纳姑母是我父亲的唯一妹妹。她希望在临终之前见我一面,这个召唤是如此感人,以至我很快想到,纵然要忍受诸多不便与麻烦也要去一趟。当火车驶离首都时,我根本不曾料到前方等待着我的风暴,根本没有预见到苦难会使我生出首批白发。高原上的凄凉景色无法冲淡我离别亲朋和常规生活所产生的烦恼。我对风景一向是十分敏感的,望着车窗外面迅速后退的景物,使我产生一种近于忧伤的压迫感。光秃的崇山,竖立着十字架的村落,消失在仙人掌丛中的道路,使我心中产生一股难以抑制的惆怅。
  当我在阿里斯塔镇的小站走下火车时,心中的不快益发上升了。一辆马车在站外等候我,我在姑母的车夫伊雷内奥身旁就坐。马车立刻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奔驰起来,这时天空已经布满乌云。我不想同伊雷内奥交谈,便朝着灰尘飞舞的田野望去。古老的教堂错落有致地耸立在绿色的原野上;潺潺的溪水欢快地流向农田;水渠不时地截断路面,从独孔桥下穿过;马车接近木桥时,一条条小蜥蜴便慌忙逃离破旧的桥栏杆。叠嶂的山峦遮断了远方的地平线,山坡与平原紧紧相连。
  当红鬃劣马把车子拉到一处陡坡上时,伊雷内奥用鞭梢指向前方一片黑黝黝的地方说:“圣达克拉拉镇。”
  我看到五公里开外的地方有个村落半掩在树丛中。两座穹形屋顶,由坚固的塔楼拱卫着,凌驾于树丛之上。一群椋鸟盘旋在绿荫围绕的阳台上空。再远些地方,伸展着一条浅绿色的绦带,逐渐消失在天际。
  “那是一条河。”伊雷内奥告诉我。
  姑母住在圣达克拉拉镇那一侧的响水泉庄园,我们需要穿过这个镇子。我看到镇里的街道上杂草丛生,四周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残酷的内战给我的故乡留下了创伤。象我这种把未婚青年所享有的快乐全部留在首都的人,在这里将不会找到任何可供消遣的玩艺儿。我应该坦白承认,我曾经毫无内疚地想过,假如衰老的姑母不再延续她那无用的残年,那该有多么好啊。
  沿着一条两旁长着高大桉树的道路,我们来到响水泉庄园。马儿欢快地向前跑着,这时马车已经临近装有石头十字架的大门。一看见它,我不由得激动起来。它使我回忆起童年的时光,那时我在赫诺维娃保姆的看护下,同科尔内略表兄一道终日在这条路上玩耍。这是自从离开墨西哥城后,我第一次感到心情舒畅。
  一个少年出来为我们引路,马车一直驰进庭院深处。这是一座方形的院落,四周建有连环拱柱,中央有股清泉,不断地喷吐着水花。一条圣贝尔纳多种狗向我们猛扑过来。我下车的时候,它险些把我撞倒。响水泉庄园丝毫没有变样。走廊里摆满了花盆,拱柱上挂满了鸟笼,小鸟们在里面啁啁啾啾地唱个不停。院子的四角,摆设着绛色的水缸。水果的香味伴着箱笼里的幽香从房间里飘散出来。
  一个女人一面跑着前来迎接我们,一面用绣有花边的白围裙不停地揩着眼泪,这就是我的老保姆,出色的女仆赫诺维娃。就是她,当马车带着母亲和我驶离圣达克拉拉镇的时候,我看见她跟在车后哭着,喊着,跑了很远很远。她几乎是痉挛地拥抱了我,十分惊讶地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我,她似乎以为时光不曾在我身上飞过。看到我脸上露出从父亲那里遗传下来的表情,她颇为自豪。

静思姑娘(2)
待情绪稍微平静些,她告诉我姑母正在好转。
  她低声说道:“我想这一次她又活过来了。”
  我问她是否可以探视,保姆便领我来到病人的居室。这里同样毫无变化。我看到屋里有一个带有两扇穿衣镜的高大衣柜,那顶部镶嵌着两个小天使号手,一片蔷薇环绕其间。五斗柜上,在玻璃罩的阴影里,站着一群圣徒:怀抱幼儿的圣母,手持木杖的圣约瑟,赤脚的圣克里斯托瓦尔,身被箭穿的圣塞瓦斯蒂安,头戴王冠的圣达杜维赫斯。靠近卡尔瓦里奥式的果园窗口旁,有一把包金交椅,上面罩着薄毯。它的对面是一张床头桌,桌面上镶着大理石,被几本祈祷书覆盖着。
  这时,我听到一声有气无力的呼唤,便急忙趋近一张巴罗克式的木床。一只枯瘦的手正向我伸来。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我感到特别难过,仿佛有一位故去的亲人重新用一条无形的纽带把我同我们的家族和亲骨肉连结起来,而眼下这位曾经与我父亲一道游戏,并且目睹亲人一一埋入墓穴的老人,便是我们家族的代表。
  一股强烈的孝顺之心从我胸中涌起,我衷心祝愿姑母早日康复。医生,老洛佩斯博士给了我希望。
  “你别让她太劳累了。”大夫用慈父般的口吻劝告我说。
  姑母企图抗议,但是医生说服了她,让我去走廊里等候。不久,他自己也走了出来。
  “危险已经过去了。”他边擦眼镜边说,“我原以为她不行了呢,因为她的心脏已经衰竭了。你知道这个地区一度遭到基督派分子的骚扰,那时几乎天天都有战事。我常常对埃内蒂纳夫人说,象她和我这样体弱多病的老人,不必操心红党还是蓝党打胜。可是她不听我的话,结果弄成这副样子。”
  他戴好眼镜,望着我笑道:“你还没结婚,对吧?”
  “是的,大夫。”
  “这不好。趁着在这里,赶快把婚事办了。圣达克拉拉镇人的姑娘非常漂亮,连我这个老头子都眼红了。”他又笑笑,接着换了话题,“你还是小娃娃的时候,就吓过我一大跳。生下来刚刚两个小时,你就敢呆在滚热的水里。”
  告辞的时候,他答应次日再来,并应邀吃饭。他让保姆好生照顾我。我被安置在过去住过的房间里,我念小学时的课本和第一次领圣体的花饰仍然保存在这里。我感到心中十分甜蜜,丝毫没有觉察风暴正在迫近。
  二
  在响水泉庄园最初的日子是美好的。离开墨西哥城时我如此担心的厌烦情绪现在何方呢?我感到精神振奋,似乎一踏上故乡的土地便通上一股电流。在这里,我的姓氏不是唯一的,到处都可以寻见祖先活动的足迹。
  黎明时分,圣达克拉拉镇的钟声把我唤醒,那是从大路方向传来的,显得庄严、肃穆。我惊喜地发觉一大清早起床,然后哆哆嗦嗦地跑到夜色尚未退尽的院落,使我感到快活。这时候,保姆在走廊里正指挥赤腿的女佣们忙东忙西:有的洒扫庭尘,有的清理鸟笼,有的浇花除草。大路上传来牛群走向牧场的哞哞声。苏尔丹,那只圣贝尔纳多种狗,摇头摆尾地跑来迎接我。从田野里飘来一股山林的气息和芬芳的野味,这使我充满了要作全身活动的欲望。
  早饭前,我给姑母请过安。现在我可不愿意她早日升天了,我高兴地看到她在逐渐康复。随着身体的恢复,她便经常乐意回顾往事,总要讲到我的父母亲。我的表姐霍维塔是个瘦削、胆怯的女人,总是身穿青色的衣裳,她是专程来护理姑母的。是她给我开了卧室的门。
  阳光从面向小花园的窗口射进来。在柔和的光线下面,我看到姑母那张清癯的脸庞。我从霍维塔送来的银制托盘上端起一杯牛奶,凑近姑母的唇边,老太太十分感动地品味着。
  一天的活动就这样愉快地开始了。上午,在宽敞的饭厅进过早餐,我便接过一个少年牵来的马,我们离开响水泉庄园,在田野里纵马驰骋。这个乐于为我当马倌的少年,他叫菲德尔?帕耶诺,骑着一匹体矮身强的小马,他对它赞不绝口,为我指点那些早已忘却的地方,陪同我去亲人的墓地;去参观鞣皮作坊——那里的池水在果树林中闪光;去柳荫下不深的水塘里游泳。
  雨季来得迟了。尘土在荒凉的原野上飞舞,擦过树叶时发出呜呜的哀鸣,遮断了对远方崇山的视野。站在小山丘上,尘埃略有下降,菲德尔指给我看苍鹰盘旋下的羊肠小道,铺展在山峰周围的密密松林,以及河水扑向平原前冲刷出来的青色峭壁。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静思姑娘(3)
山麓一直伸展到河岸边,然后分散成若干个光秃的高冈,上面建有几座孤零零的小教堂。我没有过河去,因为对岸那沉闷的景色使我颇为反感,那里只有长着仙人掌的荒山野岭。我们沿着羊肠小道下到溪边,随即跳下马来,躺在细卵石上,让马儿饮着那随后消失在沙滩一里的涓涓细流。菲德尔要我看山洪在峭壁上留下的水痕,然后指指满天的乌云。
  “这场雨不要多久就会下的。”他对我说,一边很有兴趣地注视着天空上缓缓移动的乌云。“到那时候,您再瞧瞧这条河是什么样子吧。”
  “雨季一开始,我就要走了。”我回答道,“遍地泥泞一定是很讨厌的。”
  我们重新上马,返回圣达克拉拉。镇人上的塔尖透过树叶总是在我们前头晃动。我每天下午都外出访客,或者接待来访。我一一拜访了濒于消亡的族人以及父母生前的好友。在那些明亮而又坚固的住宅里,笼中小鸟的啁啾声穿过厅堂飞出漂亮的屋顶之外。在这里,我看到一个动荡的女儿国:由于男子外流,姑娘们几乎全部被判做终身处女,而差不多所有的姑娘都十分美丽:鹅蛋型的脸庞上长着明眸皓齿,肌肤洁白细腻,身段苗条,动作优美。
  当我发现自己成为那支风雅大军的进攻目标时,便立刻感到惶惑不安。为了不给任何幻想提供素材,我开口的时候总是注意斟酌字眼。成为如此众多的美丽姑娘梦寐以求的对象,虽然使我高兴,但是无论如何,我不想轻率地危及我的独身生活。我毫不掩饰地研究这些新朋友。我想把心中的疑团交给姑母解答。有一天下午,我就这样做了。谈话中,我们时时听到隆隆的雷声在山谷里回荡。
  “姑妈,假若我在圣达克拉拉镇结婚,您看怎么样?”我问她。
  “哎呀!孩子,结婚吧,就在家乡结婚吧!”她双手拢在一起,回答道。
  霍维塔表姐停下手中的织物,极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拥抱我,而保姆则按捺不住,热烈地拥抱了我。
  她喊道:“让他结婚吧。我来照管他的孩子,就象当年照看他那样。”
  “请冷静点。”我对她们说,“你们已经想到我有儿子啦?哎呀!千万可不能匆忙!你们看,我来到这里以后,根本没有想到过要结婚。可是最近几天来,我看见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现象:几百个美人没有情郎。”
  “而且永远也不会有的。”霍维塔根据自身的经验哀叹道。
  “你有什么可叹息的!”姑母责备她说,“我也没有找到男人,可是从来没有象你那样过分热衷。”她接着转向我说:“孩子,这个现象由来已久了。年轻人总是想出去发财,可走后就再也不回来了。这就是圣达克拉拉镇上到处是霍维塔和埃内蒂纳式的姑娘的原因。你就和家乡的姑娘成亲吧。那样除去可以找到一个理想的妻子外,你还做了一件善事。”
  我觉得为行善而结婚未免太荒唐,便放声笑起来。三个女人随后也跟着我笑了,但是她们突然止住笑声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怎么啦?”我问道。
  她们踌躇不决地互相望望,最后姑母鼓起勇气含含糊糊地说道:
  “因为……我们已经给你找到未婚妻啦。”
  “姑妈,这可是个头号新闻!”
  “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未婚妻。”保姆激动地喊起来。
  “有这样好吗?她是谁呀?”
  她们三人又一次不安地互相对视一下,这使我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快说出来吧,我可太想知道啦!”
  “保姆,你说吧!”姑母命令道。
  “干吗不说呢,”保姆高声说,摆出一副毅然决然的神气。“我们给你找的这位姑娘是最最漂亮的,最最贞洁的,最最完美的。她真是世上的珍宝,人间的奇迹。”
  “够了,够了,保姆。”我真不知道应该哭笑,还是表示惊讶,便请求她说,“你别这么夸奖她啦,吓得我简直不敢向她求婚了。”
  “她的确是世上的珍宝。”赫诺维娃连忙坐到我身旁,再次强调说,“这样的珍宝也只有你才配。”
  我笑得是那样厉害,以至于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我总算能够讲话了:“谢谢你,保姆,这话也就只有你说得出口,再也不会有第二位。”
  她用两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我的双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静思姑娘(4)
“我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静思姑娘配得上你,你也配得上她。”
  “静思?”我惊叫起来,“还有什么姑娘叫这样奇怪的名字吗?”
  姑母伸手要眼镜,她请霍维塔帮她坐起来。我觉得有股神秘的气氛在这个房间里飘动。屋外传来隆隆的雷声,天空逐渐暗下来,暴风雨即将来临。
  “静思并不是名字,而是你未婚妻的绰号。”姑母向我解释说。
  “有绰号的姑娘可不是让人非常羡慕的未婚妻。”我表示了异议。
  “你不要匆忙下结论。”姑母劝道,“你还不认识静思姑娘。可是自从你到这里以后,我们就考虑如果你跟她结婚,那一定是非常美满的。神父和医生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姑妈,谁是静思姑娘呀?”
  “她是……”保姆刚要开口。
  我连忙打断她:“赫诺维娃,我已知道她是世上的珍宝,人间的奇迹,是个美妙异常的人儿了。可是,我想了解的是她的真名实姓。”
  “你并不熟悉她的名字。”姑母缓缓地讲下去,仿佛在提防着什么。“她叫加夫列拉?因方特,可是人们只知道她的绰号,这是洛佩斯医生给她起的。她是那样喜欢沉思默想,神情庄重,可是并不严厉;她的表情总是十分忧郁,以至于我们都觉得这样的叫法实在妙不可言。”
  “我不喜欢性情忧郁的女人。”我再次提出异议。
  “你会喜欢静思姑娘那副忧郁的模样的。嗨,在你没有认识她以前,先别说长道短的。”
  “我怎么会不认识她呢?”我追问道,“我想圣达克拉拉镇上的姑娘我全都认识呀。”
  “静思小姐不住在圣达克拉拉,她住在自己的椋鸟台庄园。”赫诺维娃插言道。
  “我不认识这座庄园,甚至不晓得这个名字。”
  “它在河对岸,通往瓜那华多的旧路上。静思小姐一个人同佣工们住在一起。”
  “这真是怪事!”
  “可是没有人敢碰她。”霍维塔高声道,她的声调是那样激动,使我感到诧异。
  “表姐,你怎么啦?”我问她。
  “请原谅我,”她抱歉地说,“这是因为我了解椋鸟台庄园的佣工们。他们与别的地方的人不同,个个都是忠实、勇敢的人,是……”
  “霍维塔!”姑母严厉地打断了她的话。
  霍维塔极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她那激动的神情已经勾起我的好奇心。
  “这太令人惊奇了。”我说,“你们快点把有关静思姑娘的一切都说清楚吧,我都快急死啦。”
  “这很容易说清楚。”保姆继续说道,“静思姑娘同佣工们住在一起。这些人对静思一家十分忠诚。他们虽是些粗鲁的雇工,但是都非常敬重女主人,就好象是她的奴隶一样。她是他们家族的最后一个人。从前,她家一向住在瓜那华多,所以你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五年前,静思小姐唯一的哥哥牺牲了,她的经济情况十分拮据,于是就回到圣达克拉拉地区那座世代相传的庄园里。她神情忧郁,但十分美丽,叫人疼爱,我敢肯定你会请她做你的妻子的。”
  “我也可以担保。”霍维塔插言道,“哎呀,罗伯托,你一定会和她结婚的,一定能把快乐和幸福还给她,一定能把她从这片荒漠里带走。”
  “你把圣达克拉拉称做荒漠?”听到她如此糟踏家乡,我十分惊讶,便问道。
  “对静思姑娘这样的人来说,这里就是荒漠,就是一片沙丘。”霍维塔继续说道,“她配住宫殿,而不该在这个鬼地方吃苦。”
  “霍维塔!”姑母再次喊叫起来,“女人家,你要是再这么冒冒失失的,那么顶好离开我这个房间。”
  “你别以为静思小姐是个满腹牢骚的人。”保姆告诉我,“她很骄傲,我想她不一定认为到墨西哥城去住是什么高兴事。”她重新拉起我的手说,“你瞧,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我们是真心喜欢她。还是等你见到她以后,自己去判断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的确是在这里吃苦。你想想,她没亲没故,一时又不能改变处境,只好在那座荒凉的庄园里默默地吃苦,单独与佣工们来往。再说,她还忍受着宗教战争给她带来的痛苦,因为她唯一的哥哥就死在这场内战里,而且死的方式又十分可怕,是被人绞死的。她为人不卑不亢,显得有些高傲,其实心地善良极了。你只要一见到她,就会愿意向她求婚了。”
  “可是她能愿意吗?”
  “上帝会让她喜欢你的。”姑母这时插言道。
  “这绝对没有问题。”保姆口气十分肯定地说,“我带大的孩子,哪个姑娘敢说个‘不’字?”
  我越发好奇起来,便问什么时候才能有幸见到静思姑娘。
  “就在今天晚上。”赫诺维娃回答说。
  “什么?什么?难道要我今天就去椋鸟台庄园?”
  “不是你去,而是静思小姐来这里。”
  “这团乱麻可实在有意思,”我把知道的情况这样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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