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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林 创刊30周年外国小说巡展(上)-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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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保佑,让我在芝加哥州银行有个好运气”,“请选举罗德·麦宽恩当美国总统”,如此等等。
  康拉德·贾勒特仰卧在床上,环视着房间四周的墙壁,纳闷他所收集的标语纸板都到哪儿去了。他曾经非常小心地将标语粘贴在硬纸板上,生怕损坏墙壁,还用挂钩悬吊在墙上。如今却不见了。也许随同垃圾一起给扔掉了——其中还有他初中时代的纪念品呢:“幼狐队”啦,“白袜队”啦,以及“熊队”等等8×10英寸的彩色照片。太糟糕了。抬起头能瞥到点儿东西,才会使人觉得顺心。可是,现在四周墙壁却空空如也。墙是最近重新粉刷过的。浅蓝色,这是一种令人不安的颜色。忧虑是蓝色的,而失意是灰色的。他知道这些颜色的不同含意。他曾经跟克劳福德说,它们会向他的床边袭来,吓他,羞他,但克劳福德压根儿没听进去。休息一会儿吧,别再恼自己了。让精神松弛点儿,愉快点儿,和那些能让你开心的人们做朋友吧。
  对,对极了。对一切都兴味索然,这当然一点也没错。该死的,生活可真是件严肃的大买卖。他应该将这句话印出来,贴在汽车的保险杆上去,如果他有汽车的话——其实他并没有。不是康拉德·贾勒特——这位心神不安的失意者——让这房间涂上蓝色和灰色的。星期三英国文学课要交一篇千把字的读书笔记,书倒是读了。美国历史前六章要进行测验。三角老师可能也要突然测验一次,已经推迟好几次了。
  他转过身,趴在床上,将枕头紧紧地压在脑袋上,他怕见到窗外射进来的利剑似的阳光。清晨伊始,对他来说着实并不太妙。心中有那么多事儿要盘算:先刷牙,还是先洗脸?穿什么短裤衩?穿哪件衬衣?他从心灵深处渐渐冒出一股失去信心的情绪,隐隐地冲击着维系他心境平静的那层薄薄的、脆弱的外壳。你精神正常吗?
  克劳福德医生告诫过他,让他精神上有所准备。“有时候心情烦躁,康恩,这没关系。会有几天不痛快的日子的,忍着点儿,行吗?”
  当然行。怎么个不痛快法呢?象刀子刮肉那样的难受吗?他想问,但没有问成,因为正在那时,皮箱已经捆好,父亲来接他出院了,而说那种话只有叫人难受,叫人刺毛。干脆吊销“签证”,撤回“护照”。反正他们将红图章就盖在你的脑门儿上。唉, 唉!他已经腻味呆在那儿了。在最后几个月,他已认得医院里所有的医生。那种显得无懈可击、弓着肩、曳步走路的神态,大多数是老医生。但也有年轻些的,穿着暗淡的深栗色的外套,长襟飞将开来,活象个晃悠着翅膀、快要死亡的鸟儿。该死的,这个世界在一个对生活环境感到兴味索然的人看来,真是显得太窄小了。清晨,你先和什么人聊上几句,然后是读《旧约全书》,编流苏,画画,木刻,捏泥塑。下午,睡个午觉,散散步,到健身房练上一阵——那是个只对美国基督教青年会会员开放的、设备齐全的健身房,篮球、手球、网球,样样都有。晚上,有牌戏,在走廊尽处有小小的联欢会,还可以玩拼字和十五子游戏。利奥有次对他说:“别发愁,你没事儿了。你能玩拼字游戏,说明你能集中注意力。你快可以出院了。”他莞尔一笑。“这说明你还能拼写,”他说,“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嗯,”利奥说:“能会点儿什么还算不赖!”
  他父亲在屋子的另一头喊他。他蓦地坐起来,清醒了过来,回答道:“知道了!我已起床了!”他居然很快起了床,走进浴室,小便,洗手,洗脸,刷牙。要使你自己处于活动的状态中,让你没闲着的时候,那么一切都会好的。事情经常就是这样。
  他急促地往镜子里瞅了一眼。情形并不妙。苍白的脸上长着可憎的、不断冒出来的疹子。他们说,这不是粉刺。到底是什么,他们永远也不知道。真够意思。他怀着极大的耐心等待头发长出来。在出院前的一周里,他给自己胡乱地剪了一次发。“我没想到他们会让你使剪刀,”外婆对他说。“真不应该,”他回答道。啊!语调是这么随便,他想用这种姿态,这种幽默,使听者免除震惊与窘困。明白吗,伙计?一切正常,他回来了,穿着牛仔裤,靴子,运动衬衣,和别的任何人一个样,病好了,不用惦记了。 。。

普通的人(2)
这幢房子住三个人,太大了。侧耳细听,他能辨别父亲和母亲清晨在屋子的那头商量事情的声音。这没关系。他没必要去细听,他们也不会商谈任何重要的事情。比方说,他们不会在谈论他。他们是有教养的人,他不会在与事情有关的人在场的情况下来讨论这个问题的,更何况并没有什么问题。第二个疗程刚完,还处于恢复期,但已前进了一步。
  从哪儿往前进了一步?进到哪儿去呢?他穿上衣服(前进了一步!)望着窗外,凝视着将他们家和邻居隔开的那排俄国橄榄树——邻居叫什么名字来着?一对讨人喜的夫妇,没有孩子,他们在那儿住了多年了——糟糕,糟糕,记不住人家的名字,这不是好迹象。他呆呆地望着将屋子和道路隔开的杉树。卡希尔!他们的名字叫卡希尔。对,现在可以松口气了。
  但是,他还是轻松不了,因为今天是个纪念日。9月30日,星期二。回家正好一个月了。贾勒特,你在干什么呢?你正在问“从哪儿往前进一步?”“进到哪儿去?”这类可怕的问题吗?问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这够糟的。这是一种严重的病症。比粉刺,甚至比无名的疹子还要讨厌。该死,他哪儿痊愈了?一天晚上,他们在游戏厅放一部关于昆虫的电影,似乎是部昆虫生活史。对,它的片名叫:海尔斯塔洛姆。蜉蝣的生命只有十八个小时。它花费整个生命的时间去下卵,繁殖后代。讲解员说,蜉蝣知道答案,因为它们从来就没有问过什么问题。象蜉蝣这样倒也省心。
  一股伤感涌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喉咙。他从窗边走开,拿起桌上的书。然后,他又将书放下。不,还是象平常那样干吧。首先,整理床铺,挂好浴室的毛巾;然后,拿起书,吃早餐;再以后,上学。先干起来,然后再谈动机,这就是信念。他又突然读起贴在汽车保险杆上的标语纸板来了,但那是别人的,并不是他的信念。我是一个高尔夫球迷。只有上帝知道答案,但问题又是什么呢?
  他依稀忆起离开医院时所体验的那种恬静的心境。总得有一两条有指导性的原则使他度过这一天!也总得有些雄心勃勃的计划来恢复他生活的秩序!但,细节似乎不清,如果真有什么计划的话。
  二
  卡尔文?贾勒特手里拿着刮胡子的剃刀,站在长方形的、镶金边的镜子面前,默念着一段简短的早祷:主啊,感谢您的恩惠。感谢主为我所作的一切安排。愿主垂爱千秋。此时,他的妻子贝丝正在身边梳理头发。清晨,她略显圆圆的脸庞特别柔和,映着红晕,比一般三十九岁的女人看上去要年轻得多。她的腰身纤细,似乎从未生育过孩子似的。她双手伸向颈背,将头发打成一个可爱的发髻垂在脑后。多么美丽的头发啊,和枫糖一样的颜色,或者说,和蜂蜜一样,而且,显得那么飘逸。天蓝的丝袍将她的细腿和乳房的风韵勾画了出来。
  “你喊了他没有?”
  “喊了,康恩已起床了。”
  她叹了口气。“天气这么冷,我真讨厌打高尔夫球。为什么赛季结束了,球队里就没有想到停止活动呢?水潭里飘满了落叶,手冻得发僵——真可笑。”
  他向她挨过去,亲吻她的脖子。“我爱你。”
  “我爱你。”她望着照在镜子里的丈夫。“今晨,你能和他说一下吗?关于穿衣的事儿。他有一柜子的衣服,可每天出门却穿得象个小瘪三,卡尔。”
  “这是当今的时髦,衣冠楚楚已不时兴了,邋遢却……”见到她皱起眉头,他便点了点头。“行,我会跟他说的。”
  “还有件事。”
  “什么事?”
  “叫他回家时,上拉曾毕家去一次。卡萝上星期又邀请了一次。不过,这都是些小事儿……”
  “这种事,我不想过分勉强他。要是他愿意,他会去的。卡萝应当了解这一点。”
  她耸了耸肩膀。“当别人邀请,按礼貌讲……”
  “谁都知道他是个讲礼貌的孩子。”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胡子上。每天早晨,总是这张脸,总是同样的心思。但,这却是个思考问题的好时机。卡尔文?贾勒特,四十一岁,美国公民,税务律师,丈夫,父亲。十一岁时,他成了孤儿。最后,他心中经常勾起关于那段岁月的回忆,他想起福音会办的那所收容老人和孤儿的慈善机构,想起在底特律西北的那幢H形的红砖房,那是他成长的地方啊。他纳闷,这么多年后不知红砖是否还有那儿。他自己也感到诧异,他从未想到要去访问一次。那是个奇怪的孤儿院。大多数孩子有父亲或母亲,有的还有双亲。四岁时,他和自己的诞生之地——一间狭小的公寓房间告别,而来到了孤儿院。逢到他生日或者圣诞节,他妈妈便送来礼物。有时,她也来见他一面。她偶然也给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不能和她住在一起,而必须呆在孤儿院里:房间太窄小,没有他住的地方啦,没钱啦,街区风气太堕落,不是带领孩子的地方啦,等等。她认识一位和孤儿院相交甚厚的朋友,能进孤儿院,还算是幸运的呢。院长有次告诉他,孤儿院在财政上得到“宗教界慈善人士”的资助。

普通的人(3)
他取名卡尔文,这是他一位已故的叔父的名字;贾勒特是他妈妈做姑娘时的名字。当她来访问他时,她总是单个儿。没有任何一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来见过他;他也不记得他曾是何人的儿子。所以,如有人问他如何当父亲,他总是回答,他没有任何先例可循。
  然而,做父亲的责任是什么呢?和孩子谈论穿衣的事儿。不要施加压力。注意细微的迹象。他知道需要注意什么:食欲不佳啦,失眠啦,学校成绩下降啦——到目前为止,他孩子都没这些事儿。他吃的很多,睡的很香,按时完成学校的作业。他说,他是幸福的。还有一个责任:问愚蠢的问题。你幸福吗?不管怎么样,他还得问这样的问题;他装出仿佛只是在开玩笑,说说而已;康拉德也以同样的态度回答他。没意思。如果他以前想到问这样的问题,难道会有任何不同的回答吗?他必须记得,即使态度和蔼也不一定有助于情感的交流通。然而,当一名父亲在很多场合下是要靠运气的。在这个问题上也是这样。这些时日,干什么事儿都不容易哪。当儿子也有难处。过去,他必须时时注意仪态,尊敬比自己年岁大的人,对于他,每一天都好象是一件突如其来的、行将被打开的礼品一样。不过如此而已。可现在,什么东西改变了呢?难道一切还不够突然吗?也许,令人惊异的事情太多了。
  近几个月来,对于男孩们的生活,他渐渐形成了自己的看法。他们把脑袋凑在立体声录音机前听音乐,将长腿跷在椅子或沙发上,或者伸长胳膊,在汽车道上打篮球(他刚买下这幢房子,便亲自用水泥立起篮球架,那时康拉德才八岁,乔丹九岁)。这些孩子现在在哪儿啊?乔?拉曾毕,菲尔?特鲁安,唐?金瑟,迪克?万?布伦——今年,他们都要上高中了。难道十八岁的孩子就不在草地上玩手球了吗?就不能在汽车道上打篮球了吗?难道因为有了女朋友了吗?或者学业太紧张了?自从康拉德出院回家后,曾经去过一次电影院。一个人去的。“难道别的孩子都不想看这部电影吗?”卡尔问道。“我不知道,”他说,“我压根儿就没问他们。”
  责任。做父亲的责任。不要错过任何迹象,因为事情往往总是这样的:要么有些孩子过于内向,做父亲的不易觉察;要么就是有些父亲粗枝大叶,把一切迹象全忽略了。埃文斯顿镇的那位大夫。要留意他是否去看大夫。这是为他自己的健康着想。为什么要留意呢?难道因为他关于周围男孩们的成见吗?回家才一个月呐。除了这,所有的表现看来都很正常。冷静点儿。别把事情看得过于严重。尽力不要去强制孩子。必须注意掌握压力和关怀的分寸。
  当康拉德在医院治疗,他每月只能探视两次,那时,对于他的责任,他还能应付:例如,在楼梯口行将剥落的灰漆啦,楼梯角落里的痰块啦,甚至男护理员嘴角的疮疤啦,他都得留意。现在,康拉德回家了,情形就不同了。他肩头上的责任很沉重,简直重得吓人。这是他一个人的责任,谁也不能分担的。母亲的责任,又是另一回事儿了。做父亲的,怎么教育儿女呢?关于这个,什么时候,他该询问一下雷?汉利。责任是重一些呢,还是轻一些?他已不能操劳更多的事儿了。你妈让我告诉你,你有一柜子衣服。他会笑的。“行,知道了。”但是,他马上会问:“我现在穿戴有什么地方很特别吗?”
  不。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我这个当父亲的,只是随便和你唠叨几句而已,这可是个要求一切完美无缺的时代啊,孩子。每个人都被弄得筋疲力尽。
  努力,努力。改正所有的缺陷吧。当孩子们还在初中时,每星期六都去看牙科整形大夫。两个孩子从他那儿继承了一个长长的勾鼻;从妈妈那儿继承了一张小小的、坚毅的下巴。要矫正这些,得给科学硕士、牙科专家彼得?巴克曼阁下支付三万零八百美元。“天啊,钱要得还少吗?”他发怒了,“如果必要,尽可以把他们的下巴吊起来,这可真是个完美的嘴巴的时代!”然而,私下里,他却为自己能支付这笔费用而心中暗自得意。他毕竟在养育一个家庭,使他的孩子们生活宽绰:他们可以得到他们所需要的一切,所向往的一切。他成家立业了。他来到这里。这对于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来说,确实算不错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普通的人(4)
可是现在呢?他现在在哪儿呢?
  贝丝在卡尔面前放上早餐:鸡蛋、火腿、烤面包、牛奶和饮料。
  康拉德抬起头。“早。”
  “早。你今天坐我的车吗?”
  “不。二十分钟后,拉曾毕开车来接我。”
  他把这当成一个好消息。“好极了!”他立即觉察到,自己讲话的语气过于欣喜了。康拉德移开视线,蹙起眉头。
  “我得去穿衣服了,”贝丝说,“九点,我约了人一起喝茶。”她将咖啡递给他,向门道走去,身后扬起的灰尘,神经质地在空中飞舞。康拉德在看书,书就摆在黄油碟边上。
  “那是什么?是道难题吗?”
  “读书笔记。”
  “什么书?”
  他打开封面。卡尔读到《无名的袭德》。
  “怎么样?”
  “晦涩极了。”
  他呷了一口咖啡。“今早不吃火腿和鸡蛋吗?”
  他摇摇头。“我只想喝点麦片粥。”
  在一年中,他掉了二十五磅体重。克劳福德医生说,恢复正常的体重还需要一年的时间。
  “你觉得挺好吧?”
  “挺好。我只是早餐不想吃得太多。”
  高耸的颧骨处需要长好多肉,才能使脸庞显得富态。
  “你应当设法增加体重,”卡尔说。
  “是的,我会的。但是,游泳也不能太胖了,爸爸。”
  康拉德重新读书,而卡尔凝视着地上长方形的磁砖。阳光照在地板上。这一切是多么熟稔而有条不紊啊。“怎么样啊?”他问道。
  康拉德抬起头。“什么?”
  “怎么样啊?学校里啦,游泳队啦。过得不错吧?”
  “嗯,不错。和昨天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淡然一笑。“因为你每天都问我同样的问题。”
  “对不起,”他也笑了起来。“我喜欢什么事儿都合心意。”
  康拉德笑出声来。他伸手将书合上。“好吧,”他说,“那让我们聊一会儿吧。”
  “没办法,”卡尔说,“在饭桌上看书,我认为是一种回避别人的表示。”
  “是。”
  “那么,为什么拉曾毕要来带你呢?”
  “他是我的朋友。”
  “那我知道。我只是纳闷,是否从今以后,他总会开车来接你。”
  “我们并没有正式讲好。看来,我还得要有位秘书专门商谈此事呐。”
  “算了,算了。”
  “这个周末,我们应当签订一个合同。”
  “算了。”
  然后,康拉德做了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他将椅子向后架起,双手插进牛仔裤的屁股袋里。不管怎么样,这是康拉德。尽管他将头发都剪掉了,眼神中时时流露出困倦的情绪,但这个样子还是一个好的迹象。他的眼神每天都使他忧虑。他仍然清晰地记得藏在他钱包里的那张康拉德孩提时代的照片的形象:长长的黑发,嘴角和眼睛里流露着笑意,没有任何疲乏的眼神。现在,坐在他对面的这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头发胡乱地剪掉了,虽然仍旧眯眯笑着,象个孩子,然而,眼神却迥然不同了。他简直受不了那样的眼神。
  过去的康拉德。卡尔必须排除这样的念头。博学的克劳福德医生,这位天堂的守门人,曾经有过忠告:“别期望他还和从前一模一样。”但是,卡尔老是那么期望着。别人也是那样。他母亲,外祖母,外祖父——卡尔的岳父,昨天还给卡尔的办公室打电话,“卡尔,我不得不承认,我吓了一大跳。他看上去是那么……”卡尔知道他正在搜索一个不那么刺激的形容词,“那么疲乏。身体垮了。我想,就凭你付的那些钱,他们至少得留意让他吃得多一些,睡得充足一些。而且,他如今是这么沉默寡言。和原来的那个孩子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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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姑娘(1)

  每当我回忆起那段时光,便感到一阵辛酸。那时,我的生活离开了常规,被卷入一场风暴之中,这风暴在我身上留下了终身的伤痕。我永远不能忘记静思姑娘。有时,我仿佛听到阵风吹过花园的白蜡树林时,也夹杂着她的语声。我在许多场合看到一些姑娘带有她那庄重、严肃的身影时,便感到一阵阵战栗。静思这个名字对于她真是名副其实。我再也没有重返圣达克拉拉镇,再也没有见到彩云在河水里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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