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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4)
与忙忙碌碌的手术区形成明显对照,外科休息室倒静得出奇。那里只有两个人,因为要到9点以后才是喝咖啡的休息时间。水池旁站着一个面带病容的男子,他的外貌比他六十二岁的实际年龄苍老得多。他正在洗刷水池,碰也不碰水池内二十多只半盛着水的咖啡杯。他叫沃尔特斯,很少有人知道沃尔特斯是他的姓还是名。其实,他全名叫切斯特?P?沃尔特斯。谁也不知道中间的P字母代表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自十六岁起就在纪念医院手术区工作,尽管无所事事,但谁也不敢贸然解雇他。他面色苍白,常说体力不支,看上去也确实不太健康,每隔几分钟就咳嗽几声,而且不停地吸烟。
外科休息室内的另一个人是中级外科住院医生马克?H?贝洛斯,H代表哈尔彭,是他母亲娘家的姓。马克?贝洛斯忙着在一本黄色的记事簿上书写着。沃尔特斯的咳嗽声和香烟味使贝洛斯十分恼火。沃尔特斯每开始一阵咳嗽,贝洛斯便要抬头瞧瞧。他实在难以理解,一个人怎么能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而且抱着这种恶习不改。贝洛斯从来不抽烟。使贝洛斯同样不可理解的是,象沃尔特斯这样的面容、品性、终日无所事事,居然会在手术区一直呆着。贝洛斯认为:波士顿纪念医院的外科首屈一指,是现代外科艺术的顶峰,是医务人员梦寐以求的最高夙愿。贝洛斯为了实现这一夙愿,曾长期埋头苦干,才被任命为外科住院医生。但在这里,在这一切都很美好的气氛中,用贝洛斯对住院部同事说的话来说,却夹杂着这么个食尸鬼,岂不令人啼笑皆非?!
通常情况下,马克?贝洛斯此时已在其中一间手术室内开刀或指导别人开刀了。但是2月23日这一天,在他培训医生的名单上增加了五名医学院的学生。眼下他被派在B幢五楼工作,这是外科医生能轮到的最佳病区。贝洛斯作为B…5楼的中级住院医生,还负责与手术室密切相关的外科特别护理部。
贝洛斯头也不抬地在专心工作。他从桌上随手拿起咖啡杯,出声地呷了一口热咖啡,又“啪”地一声放下杯子,猛然想起了要是让另一个助理医生给学生上课,效果一定不错,他连忙在记事簿上写下助理医生的名字。他面前的矮桌上摊着一张外科部的便笺,他拿起便笺把五个实习学生的名字逐个研究了一番:乔治?奈尔斯、哈维?戈德堡、苏珊?惠勒、杰弗里?费尔韦瑟第三和保罗?卡平。只有两个名字印象深刻:费尔韦瑟(好天气)这个姓使他忍不住笑起来,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娇生惯养的羸弱青年,戴一副眼镜,穿着布鲁克斯兄弟公司出品的衬衣,具有古老的新英格兰血统;苏珊?惠勒这个名字也使他注目,因为一般地说,贝洛斯喜欢女人,认为女人也喜欢他。毕竟他有运动员的体魄,又是一个医生。贝洛斯对社会流行的概念并不敏锐,象他的大多数同事一样,可以说相当幼稚。他看着苏珊?惠勒的名字,心里想有个女学生在这里,下个月屁股坐着就不会那么酸痛了。他脑海中并没有对苏珊?惠勒的形象设想一番,陈规陋习使他认为没有必要作无谓的思索。
马克?贝洛斯在波士顿纪念医院已经工作了两年半。他诸事顺遂,完全有理由认为能完成他的向上爬的计划。其实,他若一切如愿,看起来有机会竞争总住院医生的职位。他只是个中级住院医生,却被选中带领一批医学院的学生实习。虽然麻烦一点,但也的确是个吉兆。休?凯西是高级住院医生,他的工作包括一年内教两批医学院学生。三星期前他突患肝炎,接着贝洛斯接到通知到霍华德?斯塔克医生的办公室去。贝洛斯从未想到这通知与凯西的疾病有关。按照平时的偏见,去外科主任的办公室决无好事。他殚思极虑,回想近日犯有何种过失,准备接受主任训斥。但是,斯塔克一反常态,非常和颜悦色,竟然还表扬了贝洛斯最近给惠普尔所作的手术。说了几句出乎意料的甜言蜜语之后,斯塔克征询贝洛斯,是否有兴趣接受原来计划由凯西带领的医学院学生。说句老实话,贝洛斯既然轮到B…5楼病区工作,他宁可放弃带领学生的机会,只是有碍于这一要求由斯塔克本人提出,并且又是小心地以建议的方式表达。要是贝洛斯果真拒绝了,无疑等于职业上的自杀,贝洛斯知道这一点。他也懂得面前这位外科主任具有的报复性,所以欣然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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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盟海誓(1)
1
他俩在哈佛大学校园里的艾略特楼前开他们的自行车锁。清晨的阳光刚照过他们背部。他俩停了一会,相视而笑。时当五月,他俩正在青春年华。她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与他四目相遇,嫣然一笑。
“那么,建筑学博士,你感觉如何?”
“等我获得博士学位两星期之后再问我这话吧。”他报以一笑,甩上额头的一绺金发。
“谁管你那文凭。”她又对他露齿一笑。他敏捷地从背后猛拍她一下。
“精灵鬼!你感觉怎样,麦卡利斯特小姐?”这时两人正各自跨上自行车,她嘲弄地回头看他一下作为回答。
她骑上那漂亮的小自行车在他前面走了。这车是他前几个月刚买给她过生日的。他爱她。他一直爱她。他梦寐以求的就是她。他已认识她两年了。
结识她之前,他在哈佛的日子是孤寂的。他进入研究院二年级以后,孤寂之感有增无已。别人想要的那些他全不想要。他全不想要拉德克利夫女子学院或者瓦萨女子学院或者韦尔斯利女子学院的与他同床共枕。他在大学本科时期对这些女生认识得够多的了,而迈克尔总觉得她们象是缺些什么。他还需要别的什么。气质,肉体,灵魂。去年夏天,他同他母亲的一个朋友的韵事十分有趣地为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母亲并不知道。不过是开开心而已。她是个年近四十的怪吸引人的女性,当然比她母亲小好几岁,《时尚》杂志的编辑。但那仅仅是逢场作戏。南希可是另一回事。
他在展出她绘画的波士顿美术馆一见到她就感觉到了。她画中的乡景有一种难忘的孤寂情调,她画中的人物孤独纤弱,使他满怀同情,想对他们和绘出他们来的艺术家伸出手去。那天她头戴红色扁圆无边帽,身穿旧浣熊皮上衣,坐在美术馆里,细嫩的皮肤因步行去过查尔斯大街美术馆而容光焕发,两眼闪闪发光,脸上生气勃勃。他对别的女性从未象对她那样倾倒过。他已经买下她的两幅画,并且带她去洛科勃餐厅吃过饭。下一步就费时间了。要南希·麦卡利斯特交出自己的身心可没有那么快。她孤苦伶仃多年,不可能轻易委身。她十九岁已很懂事,饱尝痛苦,孤寂的痛苦,被遗弃的痛苦。这是她幼年进孤儿院以来一直折磨她的。她已记不得她母亲垂死前不久送她进孤儿院的那天。可她记得那些厅堂里的寒冷,陌生人的气味,早晨她强忍眼泪躺在床上时的喧闹声。她一辈子也忘不了这种种情景。多年来她都以为什么也填补不了她内心的空虚,可是现在她有了迈克尔。
他们的关系并不是轻易建立的,但却是互爱互敬的牢固关系,把她同他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美丽罕见的境界。迈克尔也不是傻小子。他知道爱上一个“不同类型”的人——这是他母亲有机会就说的——有种种危险。可是南希不是什么“不同类型”。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她是个艺术家,而不仅是个女学生。她已经确立了追求的目标,而不是那种还在探索自己前途的人。她和他认识的其他女人不一样,不是在考虑候选人,而是已经选定了她所爱的人。两年来他从来没有不称她的心过。她肯定,他永远不会不称她心的:他俩相知太深了。哪还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呢?她什么都知道:逗笑的荒唐事,傻气的秘密,儿时的梦幻,绝望的恐惧。通过他个人,她进而尊重他的家庭,甚至他的母亲。
迈克尔出身在世代相传的富家,自幼的教养就是要继承宝座。这不是他轻易对付得了或者可以当儿戏的事。有时这事确实使他害怕。他能达到家伟的事业所要求的标准吗?可是南希知道他能。他外祖父理查德·科特是建筑师,他父亲弗雷德里克·希利亚德也是。开创事业的是迈克尔的外祖父,但是科特家的事业和希利亚德家的财富通过迈克尔父母的婚姻才合成今天的科特—希利亚德公司。理查德·科特会赚钱,但全靠希利亚德家的钱财——祖传的钱财——才使权力的礼仪和传统随之而来。继承的这套衣钵有时不免嫌重,但迈克尔并不讨厌它。南希也尊重这一点。她知道迈克尔有朝一日将执掌科特…希利亚德公司大权。起先他俩时常谈这件事,后来认识到此事实在非同小可,便再次谈过这事。迈克尔知道他找着了一个能够掌握这一切的女子,家庭责任和企业职责都行。迈克尔知道南希能够胜任。孤儿院没有为她在这方面作准备,基础似乎就打在她心里。。 最好的txt下载网
山盟海誓(2)
迈克尔得意非凡地注视她飞驰在他前头,那么自信,那么健壮,弯曲的两腿灵巧地蹬车,时时把下巴转到肩头望他,发出笑声。
“嗨,等等我,你这个小傻瓜!”他很快就赶上了她。他俩放慢速度并肩骑着车。她伸过手去。“你今天真美,南希。”他的声音就是春日空中的爱抚,他们周围的世界翠绿而新鲜。“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
“哦,也许只及我爱你的一半吧,希利亚德先生?”
“这说明了你只知道这一点,南希,娘娘腔小姐。”她每次听到这个绰号都要发笑。迈克尔总能使她高兴。他起的作用真是不可思议。从他走进美术馆,威胁说不把她的画全部卖给他,他就要脱得一丝不挂的那一刻起,她就这么想的。“我对你的爱偏偏是你对我的爱的七倍还多。”迈克尔说。
“不会吧。”她又对他咧嘴一笑,悠然地扬长而去,“我更爱你,迈克尔。”
“你怎么知道?”他紧紧跟上。
“圣诞老人告诉我的。”她说完又骑到前面去了,这回他让她在狭窄的山道上领先。他俩兴高采烈,他喜欢注视她。斜纹布裤子包着的小小的臀部,纤细的腰肢,端正的双肩上松松系着红色的毛衣,还有那黑发的飘动多么恼人。他可以年复一年地望下去。事实上他也正打算这么办。这提醒了他……他整个早上都想对她谈这事。他又赶上去挨近她,轻轻拍她的肩头。
“对不起,希利亚德太太。”她听到这几个字吓了一跳,然后对他含羞一笑,阳光照在她脸上。他看得清她脸上细小的雀斑,仿佛小精灵撒在她乳白色皮肤上的黄金粉末。“我说……希利亚德太太……”他满腔喜悦说出了这几个字。他等着说这句话已两年了。
“你做事是不是稍微匆忙了点,迈克尔?”她犹豫不决地说,几乎害怕了。他还没有对玛丽恩说过。他和南希两人同意了还不算数。
“我认为我办事不算匆忙。我考虑,两个星期以后就办这事。一毕业就办。”他们早已商定举行一个不公开的小型婚礼。南希没有亲属,迈克尔只要同南希共度佳期,不要来上几千人或者大批活动于社交界的摄影师。“事实上,我正打算今晚就去纽约同玛丽恩谈。”
“今晚?”话里反映出忧虑。她让自行车缓缓停住。他点点头算是回答。她眺望四周郁郁葱葱的小山,陷入沉思。“你想她会怎么说?”她不敢看他,不敢听他的话。
“当然是:行。你真的为这事在担忧吗?”可他俩都明知这是个蠢问题。他们该担忧的事多着哩。玛丽恩不是在婚礼中撒花的小女孩。她是迈克尔的母亲,她象巨人族那样不易对付。她是个大权在握的女性,果断而意志坚强。她在父亲死后接手娘家的业务,丈夫死后重下决心又接管一切。没有任何力量制止得了玛丽恩?希利亚德。没有任何力量。一个小妞或者她自己的独生子当然不在话下。如果她不赞成他俩结婚,怎么也不会吐露迈克尔装得那么有把握的“行”这。南希完全知道玛丽恩?希利亚德对她的看法。
玛丽恩从不隐瞒她的感情,或者,至少从她断定迈克尔同“那个艺术家”的“放纵”可能当真的那一刻起是如此。她曾把迈克尔叫到纽约来好言相劝,抚慰甚至哄骗一番,然后是大发雷霆,恐吓和詈骂。以后她又听之任之,或者看去是如此。迈克尔把这当作鼓励的表示,可是南希没那么有把握。她感到玛丽恩知道她在干什么;眼前玛丽恩显然已决定不去理会那“局势”,请客轮不到她,也不去指责她,对于过去对迈克尔说过的那些决不道歉,可也没发生什么新问题。对于她,南希干脆不存在。奇怪的是,南希老是感到正是这种态度才伤了她的心。她不免因此吃惊。她没有自己的亲人,她老做关于玛丽恩的怪梦。梦见她俩成了朋友,玛丽恩会喜欢她,她和玛丽恩会上街去给迈克尔买东西……玛丽恩会成为她的母亲。她从未有过也不认得自己的母亲。但玛丽恩哪里肯轻易成为那种角色。两年来南希有充分机会来懂得这一点。只有迈克尔死死抱住这种见解:他母亲会转变过来的,只要她接受了无可避免的事实,她俩就会成为亲密的朋友。可是南希从来没有那么有把握。她甚至硬要迈克尔讨论一下,玛丽恩可能永远不接受她,可能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那么怎么办?……“那我们就跳上汽车,开到最近的地方官那里去。要知道,我俩如今都已够年龄了。”南希对他的简单决定感到可笑。她知道决没有那么容易。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在一起已经两年,他俩感到好象已经结了婚似的。
山盟海誓(3)
他们默不作声,站了许久,眺望风景,后来迈克尔拿起南希的手,“我爱你,宝贝儿。”
“我也爱你。”她忧心忡忡地望着他。他的一吻使她的眼神安静下来。除了同玛丽恩会面外,任何东西也平息不了两人共同存在的疑虑。南希让自行车倒在地上,叹了口气,慢慢投入迈克尔的怀抱。“我希望会好办些,迈克尔。”
“会好办的。你会看到的。来吧,我们是骑上车走呢还是就在这里站一整天?”他又拍拍她的背,扶起自行车交给含笑的她。他俩立刻又上路了,又笑又玩又唱的,装作玛丽恩不存在似的。但她是存在的。她一直存在。玛丽恩与其说是个女性,不如说是一种陈规陋俗。玛丽恩的存在是永恒的。她至少存在于迈克尔的生命之中,而今又存在于南希的生命之中。
天空中太阳升高了,他俩驰过田野,有时并肩,有时一前一后,忽而粗声粗气地取笑,忽而一声不响,陷入沉思。他俩到里维尔海滩时已快中午了,看到骑车向他们驰来的熟悉的脸,那是本?艾弗里,身旁换了个姑娘。又一个长腿的金发碧眼的姑娘。这些姑娘看着都象参加大学里一年一度的校友聚会的校花。她们也多半真是校花。
“嗨,你们俩,去集市吗?”本对他俩露齿一笑,含糊地挥了挥手,算是介绍珍尼特。四人互相打了招呼。南希举手遮眼远眺集市。集市离这里还有好一段路。
“值得去那儿看看吗?”
“妈的,当然值得。我们赢了一头漂亮的狗,”他指着珍尼特篮里那只丑陋的小动物。“一头青龟,不各怎的丢了,还有两听啤酒。此外他们还有玉米棒子,真是妙不可言。”
“你尽骗我。”迈克尔望着南希微笑,“我们去吗?”
“当然。你们这就回去了吗?”可她也看得出他们正是要回去。本的眼光有承认之意,珍尼特似乎也同意。南希看着他俩,自顾自微笑了。
“对了,我们今早六点光景就出来了。我已精疲力竭。顺便问一下,你俩今天晚饭怎么吃?到我家吃点意大利肉饼好吗?”本的房子距迈克尔家只隔了几家。
“我们晚饭怎么办?”南希望着迈克尔,坦然一笑,可他却摇摇头。
“今晚我有点事要办,改天吧。”这顿时使她想起他要去会晤玛丽恩。
“好吧,再见。”本和珍尼特挥挥手走了。南希望着迈克尔。
“你今晚真要去见她吗?”
“是的,别担心了。万事都会如意的。告诉你,母亲说那差使给他了。”
“本吗?”南希诧异地抬起了头。他俩开始向集市骑去。
“是的,我们同时开始上班,在不同的领域,不过我们同一天开始上班。”迈克尔似乎很高兴。他在大学预科时就结识了本,两人亲如兄弟。
“本知道了吗?”
迈克尔摇摇头,保守秘密似地笑了。“我要他正式得到消息时惊喜一下。我不想破坏他的高兴劲。”
南希也对他微笑。“你真是个好人,我爱你,希利亚德。”
“多谢你,希利亚德太太。”
“别这么叫我,迈克尔。”她朝思暮想的这个称呼不愿让人轻薄地挂上嘴上,连迈克尔也不让。
“我就是要这么叫,你还是听听惯的好。”他突然认真起来了。
“到那时候我会听惯的。但在那以前,麦卡利斯特小姐不也很好吗?”
“说确切些,还有两个多星期。来吧,我们赛一下。”
他俩加快速度向前踏去,气喘吁吁,笑语盈盈。迈克尔整整比她早三十秒钟到达集市入口。他俩都晒黑了,健康而无忧无虑。
“那么,先生,头一道是什么?”她已经猜到,而且猜对了。
“自然是玉米饼。你还用问?”
“不一定吧。”他俩把车停在树旁,知道在那种静悄悄的乡间没有偷车的,就手拉手地走开了。十分钟以后他俩已经快乐地站着吃玉米饼,奶油滴滴往下淌,然后他俩大嚼香肠面包,小口小口地吸冰啤酒。南希吃完这几样之后又吃了一大块棉花糖。
“你怎么吃得下这玩意儿?”
“不难,好吃呢。”这几个词是从粘嘴的粉红色玩意儿中间挤出来的,可是她的表情同五岁孩子那样高兴。
“我最近对你说过你有多美吗?”她对他娇媚地一笑,满脸是粉红色的棉花糖,他掏出手帕擦她的下巴。“你再擦干净点,我们就可心拍照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山盟海誓(4)
“是吗?在哪儿拍?”她又吞下一大块粉红色的糖,鼻子又弄脏了。
“真对你没办法。在那边。”他指向一个棚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