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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林 创刊30周年外国小说巡展(上)-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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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严令之夜(4)
在整个旅途中,他对这位老人每时每刻都只有一种敬畏的情感。一个偶然的机会使他发现鸣海老人竟还是一位可畏的鉴赏家。
  那是旅行接近尾声的一个下午。
  鸣海老人站在那个美术馆的戈雅名画前面,忽然转身朝着江间发出短促的低语:“这幅画不好。”
  “你说什么?”
  老人向问话的江间,摇了摇头说:“这幅画是假的。”
  “这画是戈雅的呀。”
  江间怔怔地瞧着老人,老人却立刻向旁的画走去,一边摇晃着身子,一边连连低语“啊,好”。
  江间重新端详那幅名画。这时候,他才留意到附于展品左下壁上用西班牙文写着表示歉意的卡片。卡片上写道:
  “此处展出的戈雅作品,因为被选入正在纽约举办的西班牙画展,所以暂时以复制品代替。”
  仿佛是要打断他的回忆似的,鸣海老人轻声说道:“好象起风啦。”接着又问道:
  “那么,你来博多干什么?刚才光顾谈那个奇怪的话题,竟忘了问你了。”
  “来博多工作。”
  “什么工作?”
  他向老人解释:小仓正在拍电影外景。他就是为采访这次拍片而来的。他打算把同导演的会见和拍摄的情形写成报道。今晚本当住在小仓,不知为什么,他提不起精神来工作,便毫无目的地徘徊在博多闹市区。于是,出乎意料地和那幅画相遇了。
  “原来如此。”老人点点头,用九州人特有的率直口吻说道。“那么,你今晚可以睡在我家。工作不妨明天开始,请别客气。”
  “好的,打扰您了。”
  “请谈下去。刚才你说的事,……”
  老人脸上瞬间闪现出奇妙的光辉。他注视着江间:“你在那家酒店看到的画,当真是那位画家的作品?”
  “不知道。”
  江间觉得自己的身子是僵直的。
  “正如我开始所说的,我没有办法确定,只是感到奇怪,好象那幅画以前在哪儿见过。我对自己说:他的作品会在福冈?别胡思乱想啦!可是,我还是上这儿来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我鼓起勇气来您这儿,就是想请您去看看那幅画,哪怕看一眼。近来,我总觉得心神恍惚,一旦对什么事入了神,非得把它搞个水落石出才能安下心来。总之,今天夜里,从到过那家酒店起,我就完完全全陷进了这种奇怪的心理状态。”
  “明白了。”老人点了点头。“今天晚上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那家酒店吧。”
  江间低头行礼:“不情之请,请您原谅。”
  “哪里哪里。在西班牙旅行的时候,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老人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苍穹下展现的夜景。正因为地处高坡,飘进来的夜气凉飕飕的,带有淡淡的海水气息。
  “那边是筑港,它对面是玄海滩。战前我常在那儿乘关釜的班船去朝鲜、中国。”
  “去干什么?”
  沉默了片刻,老人吃吃地笑了起来。笑了一阵,老人用安详的语调答道:
  “去找瓷器,李朝、中国的陶瓷,应有尽有。”
  随后,他两掌用力啪啪地敲了两下,象是在招呼谁,高声叫道:
  “喂……”
  “您叫我吗?”出现的是一位穿着薄衣衫、中学生模样的、身材苗条的少女。
  “客人住在这儿。你给准备一下寝具。”
  “是。”
  “还有,把那玩意儿放在枕边。噢,上个月,东京的大西彦三郎送来的花瓶,六角形的,把它放在枕边睡觉,准能做美梦。小心别打了,据说值一亿元哩。”
  “一亿元?”
  江间吃惊地反问。
  “不错。在伦敦萨什皮斯拍卖商场,东京的古董商不顾一切地用了大约二十万英镑拍板成交的。是一个中国元代的梅瓶,简直无法形容它的妙处。”
  江间眺望着黑黝黝的海面,思忖道:“我也许不该上这儿来找他商量。”
  那晚,江间久久未能成眠。枕边的梅瓶也使他心神不定。
  “二十万英镑!”
  他伸手打开了枕边的台灯,眼前浮现出时价一亿元以上的元代瑰宝。
  “好!啊!好啊!……”
  江间摹仿鸣海老人的口头禅,低语着。这确实是一件珍品。不用说,在他的经历中,不会再有机会让他独自一人鉴赏这一类的宝物了。
  “东京的大西彦三郎?”
   。。

昏迷(1)
序幕
  1976年2月14日
  南希·格林利仰卧在8号手术室的手术台上,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头顶硕大的彭形无影灯,尽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她已经经过术前注射,据说这几针注射能使她很快进入梦乡,并且陶醉于快感之中。事实上,她现在既无睡意,又感到难受;内心比注射前更紧张、更忧惧。最糟糕的是,她觉得这样躺着完全丧失了自卫能力。她一生的二十三个年头中,从未象现在这样狼狈不堪,身心脆弱。她对医院既憎恨又惧怕。她想大声尖叫,想逃出手术室,但她毕竟没有动弹。医院周围令人痛苦的冷漠环境固然使她心寒;然而,持续不断的阴道出血更加使她惊惧。两者都使她敏锐地意识到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而这是她极不愿意正视的。
  1976年2月14日清晨7点11分,波士顿东方的上空刚呈现鱼肚白,一辆接一辆鱼贯进城的小汽车还亮着车灯。当时的气温仅摄氏7度,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除了机器的轰鸣和寒风的呼啸,四周一片寂静。
  然而,波士顿纪念医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耀眼的日光灯照亮了手术区的每一个角落。医务人员来来往往、吆三喝四的嘈杂声说明手术将在7点30分准时进行,也就是说,7点30分手术刀将切开病人的皮肤。至于接应病人、消毒、麻醉诱导等诸项术前准备工作,都必须在这个时间之前完成。
  7点11分,包括8号手术室在内的整个手术区的各项工作进入了高潮。8号手术室与其他手术室毫无二致。白色瓷砖的墙壁,彩斑塑料的地板,这是波士顿纪念医院内各手术室的共同特征。这次在8号手术室进行的是一次妇科常规手术——刮宫术。病人就是南希·格林利。麻醉师是麻醉住院医师罗伯特·比林,手术助理护士是露丝·詹金斯,巡回护士是格洛丽亚·德马特奥,主刀医生是乔治·梅杰。梅杰医生是位年轻人,也是医学界妇产科老前辈的一位新合作者。这时他正在更衣室更换手术衣,其他人则忙于各项准备工作。
  比林医生是一位极佳的麻醉医师,他自信他的麻醉学知识可以和大多数同行相媲美,甚至比某些人还要高明。他工作严谨细致,一丝不苟。作为一个住院医生,凡经他麻醉的病人,没有一例发生过严重的并发症。这倒确实罕见。
  他象波音747的飞行员一样,给自己制订了一张供查核的表格,每做完一项麻醉诱导步骤,就查核一次。这个制度他恪守不误。为此,他必须事先静电复印一千份表格,每次手术一开始,便连同其他器械带进一份表格。7时15分,麻醉师正执行表格上的第十二项,即把类似水下呼吸器的橡皮管挂在机器上,一端接容量4-5升的排气袋,以备麻醉过程中强行给病人肺部供气,另一端接碱石灰滤毒罐,以接收病人呼出的二氧化碳。表格上的第十三项系检查各通气管的单向止回阀排列方向是否正确。第十四项是麻醉机和手术室墙上的压缩空气、一氧化二氮及氧气源接通。麻醉机的旁边挂了两只应急氧气筒。比林医生查检了气压表。两只气筒的氧气都灌得满满的,他感到很满意。
  “你现在的感觉可能有点迟钝,”比林医生说,一面拍打南希的左手背使静脉暴出,又在她手腕上紧紧地扎了一根橡皮管。南希从指尖上感到自己心脏的跳动。这一切都是须臾间发生的,快得使她来不及适应这一变化。
  “格林利小姐,早上好。”热情洋溢的梅杰医生一进手术室,就向她打招呼。“昨晚睡得好吧!手术几分钟就可结束,然后送你回病房美美地睡一觉。”
  南希未及回答,手背上的神经组织便开始活动,把疼痛信息向神经中枢紧急传送。针头刺进后,疼痛在某一点上加剧,随后便消失了。扎紧的橡皮管止血带解开了,血又重新回到南希的手上,她感到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比林医生在表格中的第十六项旁边作了个黑色记号,同时自言自语地说:“静脉滴注。”
  “南希,你马上就要睡着了。”梅杰医生继续说,“比林医生,对不对?南希,你今天真是个走运的姑娘,比林医生是第一流麻醉师。”梅杰医生不论病人年龄大小,一概把她们称作姑娘。这种自视庄重的作法肯定是从年长的同事那里学来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昏迷(2)
“完全正确。”比林医生说着把橡皮面罩接上麻醉管。“格洛丽亚,请给我8号管。梅杰医生,你可以去消毒了。我们在7点30分一定准备就绪。”
  “好吧,”梅杰医生朝门口走去。他突然停住,对正往梅氏架上放器械的露丝?詹金斯说:“露丝,我要自己的那副扩张器和钥匙。上次你给我的是医院里那套中世纪的破烂货。”没等护士回答他就走了。
  南希虽然尽力保持镇静,却越来越烦躁不安;她想表示感激,却越来越无名火起。
  “我自己也拿不准要不要做这次手术,”南希看着比林医生说。
  “一切都进展顺利,”比林医生在第十八项上打着记号,一面以矫揉造作的口吻表示关心。“你很快就会入睡的。”他说着竖起注射器往上一推,排出里面的空气。“我马上给你打一针喷妥撒。你现在有睡意吗?”
  “没有,”南希回答。
  “嗯,那你早该告诉我了,”比林医生说。
  “我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样的感觉,”南林回答说。
  “没关系,”比林医生说着把麻醉机拉到南希的头边。他以训练有素的熟练手势,把装了喷妥撒的针管接到静脉滴注管的三腔阀上。“南希,现在我要你数到五十。”他估计南希数不过十五就会入睡。每当比林医生看着病人进入睡眠状态,某种欣慰的感觉就会油然而生,他觉得科学方法的有效性又一次得到了证实;同时,他还感到自己强大有力,仿佛能控制病人的大脑活动。可是,南希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尽管她已有睡意,大脑还在不由自主地抵御着麻醉剂。比林医生又加了一剂喷妥撒,南希还在依稀可辨地数着。她一直数到二十七,终于被这两克麻醉剂诱入睡眠状态。南希?格林利于1976年2月14日7点24分进入睡眠状态,而且是最后一次进入睡眠状态。
  比林医生根本没有想到这位年轻健康的妇女,竟成了他的第一例有严重并发症的病人。他确信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列在表格上的项目即将全部完成。他让南希通过面罩吸入溴氯三氟乙烷,一氧化二氮和氧气的混合气体,接着又给她静脉滴注了两毫升含有百分之零点二的氯化丁二酰胆硷溶液,使她的骨骼肌产生麻痹。这样既便于插入气管导管,又可使梅杰医生用双手诊察卵巢病变。
  比林医生向格洛丽亚?德马特奥点点头,表示可以作手术的准备工作了,同时他自己开始舒坦起来。现在他的工作只要仔细观察患者的生命特征:心率、心律、血压和体温。南希的血压保持在105/70毫米汞柱,脉搏已从麻痹前的不稳定状态保持在令人宽慰的每分钟72次。比林医生很高兴,甚至盼望四十分钟后的小憩了,那时他可以喝上一杯咖啡。
  手术开始进行得很顺利。但梅杰医生刮完第二遍后,比林医生发现心脏监视仪上的心律略有变化。他观察示波屏上的电子扫描,脉搏减到每分钟60次左右。他本能地给血压计气囊充气,全神贯注地等待血液涌过麻痹了的动脉时发出熟悉而又遥远的低沉流动声。当血压计排出较多气体时,他听到舒张压的弹跳声。现在南希的血压是90/60毫米汞柱,不算太低,但却使他善于分析的脑袋困惑不解。血压降低会不会是迷走神经的反应呢?他抱有怀疑,于是取下听诊器说:
  “梅杰医生,你能不能稍停一下?病人血压降低了些,你估计失血多少?”
  “不超过500毫升。”
  “这就怪了,”比林医生把听诊器塞进耳内,再给气囊充气,血压是90/58毫米汞柱;他又看看监视仪,脉搏60次。
  梅杰医生问:“血压多少?”
  “90/60,脉搏60。”比林医生重新取下听诊器,检查麻醉机上的阀门。
  “天哪,究竟是怎么回事?”梅杰医生厉声说,显露出外科手术中的早期急躁情绪。
  “没什么,”比林医生应道,“只是稍微有些变化,刚才她还一直很稳定。”
  “不过,好的血红得出奇,这下面的血液颜色简直红得象樱桃。”梅杰医生对自己开的玩笑哈哈大笑起来,但没有一个人随着他笑。
  比林医生看看时钟,正好7点48分。“好,继续干吧。一有变化,我就告诉你。”他用力挤压了一下气袋,给南希肺部最大限度的呼吸量。不过他总有些忐忑不安,莫名的恐惧唤醒了他的第六感官,刺激了他的肾上腺素,加剧了他自己的心率。他看着气囊一直瘪陷下去,直到不动时又揿了一下,脑子里计算着来自南希支气管和肺部的阴力。他发现南希很容易接收灌输进去的空气,他又观察了一下排气袋。南希本人还是没有动静,毫无自我呼吸的迹象,虽然到目前为止,第二次使用的丁二酰胆硷早已代谢完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昏迷(3)
血压略微上升了一点,可一下子又降到了80/58毫米汞柱,监视仪上单调的“嘟嘟”声跳了一次。比林医生的眼睛急忙扫向示波屏,心律又正常了。
  梅杰医生好意地说:“再过五分钟就结束了。”这时血压上升到90/60毫米汞柱。比林医生心宽了一些,用手背擦去前额的汗珠。这些汗珠显然是因不断增长的焦虑渗出来的。他扫视了一眼碱石灰二氧化碳吸收器,那里的情况正常。这时是7点56分。他伸出右手翻看南希的眼睑,却发现没有丝毫的弹性,南希的瞳孔已明显扩散。比林医生骤然惊恐万状。情况不妙,非常非常不妙。
  2月23日上午7点15分
  1976年2月23日,晨曦矇矓,空中飞舞着几片雪花,飘散在朗伍德大街上。时值严寒,气温摄氏零下6度,落在人行道上的雪花完好无损。一层灰蒙蒙的乌云低悬在苏醒中的城市上空,遮蔽了阳光。阵阵海风把越来越多的云层送进城市,笼罩了高楼大厦的屋顶,只见雾腾腾的一片。当黎明向波士顿伸出纤弱的手指时,这个城市反而变得更加昏暗。天不象会下雪,但有几片雪花在科哈塞特上空凝聚成功,一直吹进了波士顿市,飘落在朗伍德大街上,后来又被吹到路易斯?帕斯特大街。倏然,一阵向下的气流把它们卷起,直向医学院宿舍三楼的窗棂上扑去。要不是窗棂上的一层油腻腻尘垢,这些雪花早就滑落了。可是它们却粘在那边。玻璃窗里面慢慢透出来的热量融化了这几片雪花,使之与窗上的尘垢混成一体。
  苏珊?惠勒在房间里根本没有注意到窗棂上的戏剧性变化。她昨晚几乎彻夜不眠,辗转反侧,现在尚未从毫无意义和令人烦乱的梦魇中完全摆脱出来。2月23日将是她最困难的一天,甚至可能成为灾难性的一天。学生们在医学院学习,常常会遇到麻烦,偶尔还会碰上前所未有的剧变。对苏珊?惠勒来说,2月23日就是剧变的一天。五天前她刚学完医学院的头两年课程,成绩优异。不论课堂内,还是实验室里,或者考场上,她都得心应手。她的头发金黄、纤细、又长又漂亮,一直披到肩胛下;她若不把头发往后挽,并用发夹在脑后夹住,经微风一吹,头发就飘散成一大蓬。她宽宽的脸庞,高高的颧骨,一对眼眶凹陷的眼睛蓝中带绿、略成褐色,在不同的光线下会产生色彩的变化。她的牙齿又白洁又整齐,一半固然有赖于天然玉成,另一半则要归功于市郊牙科医生的矫正术。
  总之,苏珊?惠勒就象百事可乐广告上的那个姑娘。她才二十三岁,年轻美丽,而又才高志大。
  从2月23日起,苏珊要到医院参加临床实习。对于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医生,如何护理一个活生生的病员,她知道自己所知甚少,内心里甚至怀疑自己胜任不了这个职业。但是不管怎样,2月23日她将与病员打交道。就是这种信心危机使她难以安寝,整夜做着荒诞不经的恶梦。在梦中她不知不觉地坠入陌生的迷宫,寻求可怕的目标。苏珊殊不知她的梦境,与今后几天的经历竟然如出一辙。……
  2月23日上午7点30分
  尽管波士顿地区有相当数量的建筑师,但波士顿纪念医院决不是建筑史上的楷模。虽然中心大楼漂漂亮亮,引人注目,而且在一百年前费尽心血,巧夺天工地用褐色大石块堆砌而成,但这幢建筑很小,使用不便,只有两层楼。另外,病房设计得很大,又是综合性的,现在早就过时了,实用价值很小。只因为各厅室里有很多医学史上的陈史残迹,这幢医院才没有被拆旧建新,而被保留至今。
  尽管如此,很少有人去注意医院建筑的外貌,医院本身远比所有建筑的总和都重要。直觉早被层层感情色彩所遮掩,大楼已非大楼本身,它们是名扬四海的波士顿纪念医院,包含着现代医学所具备的一切神秘和魔力。外行人走近这所医院时,谈话中常常流露出惊惧交加的情绪;对专职医务人员来说,波士顿纪念医院是人人渴求朝拜的圣地,是医学界的顶峰。
  星期一早晨7点30分,纪念医院内所有手术室呈现一派忙碌景象。根据计划,五分钟后手术开始,二十一把手术刀将切开病人的皮肤。二十一个手术室内为数不少的病人的命运将取决于医生切除什么或不切除什么,发现什么或没发现什么。一切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进行着,一直要持续到下午两三点钟才歇手。晚上###点钟经常还有两个手术室在继续工作,他们常常到次日清晨7点30分才结束。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昏迷(4)
与忙忙碌碌的手术区形成明显对照,外科休息室倒静得出奇。那里只有两个人,因为要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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