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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赶来的苏成蔚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以为是米伽受伤了,却看到皇甫莫云被推进了手术室。
米伽刚刚听到在推皇甫莫云进手术室的过程中,医生简短的话语“初步判断右后腰部两处刀伤,深度不祥……”
两处伤口……米伽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隐隐的疼痛起来。
忽然她想起了在抱着自己离开的时候,皇甫莫云险些跌倒,似乎是那时候吴天来从后面上来伤了他。
原来那时他被刀子扎伤,却依旧紧紧的抱着自己……
第三十五章 了解皇甫()
想到这里,米伽莫名的温暖起来,只是一想到手术里的那个受伤的他,却又害怕的瑟瑟发抖起来。
米伽蜷缩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臂紧紧的靠拢,肩膀微颤,她极其恐惧自己在乎的人有危险亦或是受伤,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儒雅复杂的男子已然走进了自己的心里,她的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悄然的流淌着一条温润的小河,慢慢融化着她冰冷的心田。
苏成蔚有些咆哮得抓着米伽问发生了什么,米伽如同一片深秋的枯叶般摇荡在苏成蔚的手臂间,只是那么一个注意,苏成蔚和云海才注意到此刻的米伽。
额头上干涸的血液凝固在她的红肿的脸庞上,似是流过泪水的沟壑晕开了烟熏一样的妆容,眼眸荒凉,嘴角也泛着红色的血丝,发髻散落在肩膀上,破碎的上衣狼狈的遮掩在皇甫莫云的衣服里。
她再无往日那般凛冽寒凉,像是一只受伤的流浪猫蜷缩在长椅上,孤独而无望。
那样的米伽,让苏成蔚和云海莫名的心疼起来。
苏成蔚大步的离开,而云海则慢慢的蹲下来,不带一丝杂质的为她正了正身上的衣服,那指尖经过她肿的不成样子的脸颊时,不由得轻轻的碰触了一下,柔声的问道:“你还好么?”
米伽微抬起头,紧咬着嘴唇,用力的点点头,没有言语。
苏成蔚带着医生来给米伽处理伤口,当米伽抬起头时,医生微怔,轻声说道:“小姐,你要不要先洗一下?”
米伽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没关系。”
年轻的医生点头说道:“我用酒精消一下毒,可能会有些疼。”
“没关系。”米伽淡淡的说着。
医生尽量轻柔的为米伽处理着伤口,当那两厘米长的伤口曝露出来后,他建议的说道:“小姐,伤口有些长,建议去缝合一下,否则以后会落下疤痕。”
“没关系。”米伽依旧淡淡的说。
医生的手一顿,随后轻轻的包扎好伤口,又为米伽的嘴角上了药,对苏成蔚说道:“这位先生和我去拿些冰块,让她敷在脸上,消肿。”
全程,米伽都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再无平日的尖锐,这样的她,让人怜惜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几个人忽的一下子站起身来,皇甫莫云脸色苍白的被推了出来。
云海问着走在最后的医生:“刘叔叔,莫云哥怎么样了?”
后者说道:“差一点就伤到肾脏,还好,没什么大问题,修养一段时间会慢慢好转的。”
云海和苏成蔚这才放下心来,米伽听完后,匆忙的跟着护士们到了皇甫莫云的病房。
医生说麻药过了可能要到第二天才会醒来。
云海原本想送米伽回去,但看到米伽的样子,也就作罢了,米伽只是坐在皇甫莫云的旁边,不动也不讲话,漆黑的眼眸注视着紧闭着双眼的皇甫莫云。
米伽瞪着眼睛,一直注视着病床上那个安静的眉头紧蹙的男子,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原本自己厌恶极了他的靠近,总觉得他是有另一个目的才围绕在自己身边,只是这个男子一点一滴的在改变自己对他最初的偏见。
过了许久,东方泛起鱼肚白,安静的医院走廊里开始有了或快或慢的脚步声的时候,米伽轻轻的伸出手,想为皇甫莫云掖掖被角,似是麻药的药效过了,皇甫莫云眉头微皱,慢慢的睁开双眼。
米伽那白皙的手停留在空中,有些尴尬。
米伽离皇甫莫云有些近,近到可以看到他眼里闪烁着的心疼,皇甫莫云伸出手,慢慢的,轻轻的碰触米伽那肿的没了原来样子的脸颊,有些虚弱的自言自语道:“一定很疼。”
只是那样一句轻柔的话,便让米伽的眼泪涌进了眼圈,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也没让她掉一滴眼泪,却因为皇甫的一句话,而泪如泉涌。
米伽背过身去,用力的用手擦掉眼泪,连带着碰触到的脸颊生疼生疼。
那样的米伽着实让皇甫莫云心疼极了,他刚刚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米伽眼里一闪而逝的心疼,他宁愿相信她眼里的疼痛是为自己而存在。
米伽转回身的时候,脸色已然恢复到了平日的疏离。
“昨天,谢谢你。”米伽淡淡的说道。
皇甫莫云牵起嘴角,轻轻的说道:“我更喜欢昨天你担心我的样子。”
米伽脸色微动,站起身来,说道:“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这时,病房里的云海和苏成蔚也醒来,看见皇甫莫云醒了,忙询问他的情况,皇甫莫云摇摇头表示自己无大碍。
还开玩笑的说道:“和老鹰打了一辈子交道,倒是让小燕儿给啄了……”
米伽要向外走,便听到皇甫莫云轻声说道:“要感谢我的话,就让云海送你回家吧。”
然后示意云海跟着米伽离开,云海会意的点点头。
米伽原本想要拒绝,却听见云海说道:“a小姐,你也受伤了,我送你要方便些。”
米伽没有言语,同云海向外走去。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白净的女孩匆忙的走进来,径直跑向病床上的皇甫莫云,震惊而恼怒,带着颤音的说道:“皇甫莫云,你竟敢受伤,是想吓死我么……”
那后面的话语淹没在轻声的抽泣声中。
皇甫莫云轻轻的抚摸着趴在自己身旁的女孩的长发,笑道:“不怕不怕……”
米伽怔怔的看着此刻满脸宠溺的皇甫莫云,心中微动,转过身去,快步的离开。
皇甫莫云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说道:“好了莫彩,哥哥不是好好的么。”
皇甫莫彩泪眼朦胧,听到哥哥受伤的消息还是从刘叔叔那里,当时险些晕倒过去,哥哥是这个不再完整的家的顶梁柱,他若有事,这个家就完了。
米伽大步的走出医院,后面跟着一溜小跑的云海。
米伽坐在云海的q7里面,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刚刚那女孩的整洁明净与此刻自己的邋遢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而皇甫对她,似乎同自己不同,带着更多的透明,对,是透明。
云海看着米伽抿着嘴唇,试探性的问道:“不介意送你回家的路上和你聊聊吧?”
米伽有些意外旁边的男子的话语,说道:“没关系。”
云海边启动车,边笑着说道:“你真的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受伤了说没关系,落下疤痕说没关系,好像什么都没关系,好像自己一个人可以承受一切一样,你一直是一个人么?”
米伽眉头微动,低下了头,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一样,的确,她十多年了一直是一个人。
云海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是一个人,那么就和莫云哥在一起吧,你也不用再为生活奔波,重要的是,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米伽牵起嘴角,带动着脸上灼热的疼痛。
“一个人没什么不好,即使有不好也终究好过和一个复杂的人一起猜忌着生活要好。”米伽说的很真诚,不带一丝尖锐。
云海接着米伽的话语,说道:“复杂与否,之于你是爱不就可以了么,谁都有不能说的秘密,你……难道没有么?”
一句话,让米伽没有了言语。
云海接着说道:“你不给自己了解他的机会,你……是不敢么?”
米伽抬头看着云海,挑眉。
云海没有理会米伽的质疑,继续说道:“其实莫云哥他很辛苦的,他十八岁的时候,皇甫伯伯去世,伯母成了植物人,留下他和年幼的妹妹。”
“妹妹?”米伽问道。
“莫彩,就是刚刚你看到的那个白净女孩。”云海解释道。
米伽听后,眉眼不自觉的舒缓了起来,随即又继续认真听着云海讲皇甫莫云的事情。
“年少的莫云哥独自支撑着一个家,后来从部队退伍,开了公司,拼了命的工作,而这明城医院便成了他和莫彩的第二个家,在这医院的最顶层,有一间病房,他的妈妈已经住在哪里十几年了。”
米伽听得真切,心里开始心疼起那个男子来。
“谁都不知道莫云哥十八岁那年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从来不敢去提及,只是从那时起,便再也没见他真心的笑过,直到见到你以后……”
云海如水的声音,轻轻的讲诉着皇甫莫云的事情,米伽听着,好似忽然间就在那个儒雅的男子身边一样,那般真切,忽然很想轻轻的抚平他睡梦中紧皱的眉梢。
云海讲完后,久久的沉默后,似是恳求的话语:“所以……如果可以请爱他吧,就当是爱你自己。”
米伽听着那话语,心中颤抖了一下,爱他?
当云海稳稳的将车子停在米伽租住的楼门口时,米伽的神情依旧有些恍惚,今天她从云海的口中了解了一个不一样的皇甫,这个皇甫莫云悲伤而孤独;而昨天她处于危险的时候,她也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皇甫,那个皇甫莫云暴敛而凛冽;而平时他又是一个不一样的皇甫,平时的那个皇甫儒雅而幽深。
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你……
米伽思考着,慢慢的下了云海的车,甚至没有和他道别,就一步一步的走上楼去。
正想着,走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阁楼,米伽不经意的抬起头,猝不及防的被一个人急切而用力的拥进怀里……
第三十六章 米伽离开()
那样一个让人措手不及,却又带着长久等待后的焦躁不安。
米伽单薄的身体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有些窒息的疼痛,她请请的说道:“秦维傲……”
那话语还没有说完,秦维傲便颤抖的打断她的话语:“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
米伽努力挣脱他的怀抱,看着眼前有些憔悴的秦维傲,刚想说什么,只是似乎秦维傲刚刚注意到眼前有些不一样的米伽,有些震惊,随即眼里冒出浓郁的愤恨。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厉声问道。
米伽疑惑,随即她才刚刚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好像皇甫受伤后,她都忘记了自己昨天险些被人欺辱的事情了,此刻的自己估计鬼都害怕。
米伽疲倦的想要绕开他走进家门,却被秦维傲用力的拉扯回来,他双目圆睁,眼眸漆黑而愤怒,米伽在他的里看到了此刻狼狈的自己,像是受了虐待的羔羊,凌乱而苍凉。
米伽就那样无力的看着秦维傲,轻抿着嘴唇,没有言语。
那样的米伽,让秦维傲愤怒的咆哮起来:“你说话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米伽眼眸游离,用力挣脱他的胳膊。
“你能别让关心你得人担惊受怕么?我等了你一晚上,然后就让我看到一个狼狈的一言不发你?”
米伽转过身来,看着此刻濒临发狂边缘的秦维傲,无力的说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秦维傲紧紧抿着嘴唇,瞪着米伽许久,终究是没有言语的大步下了楼,那老式的楼梯被震的咚咚的直响,扬起一层层尘土飞扬在楼梯间里。
米伽伸出手,在自己的大包里面摸索着要是有,许久终于摸到,掏出来,花了好长时间打开门,走进去,关上门。
忽的一下子,米伽跌坐在了地上,不知怎么的,从脚底升起了一股子虚弱,贯穿全身。
接着,米伽听见一阵发动机启动,车子疾驰而去的声音,米伽有些麻木的想着,如果可以,秦维傲请你不要带着任何情感来关心我,似乎一个皇甫莫云自己已然招架不住,再承受不了任何的情感寄托。
米伽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上皇甫莫云得衣服收好。
然后,她用力支撑着,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连带着身上那件破碎不堪的衣服,一起淋湿,那样的温热的水将米伽冰凉的手脚慢慢的温暖起来,她看着镜子中,水汽烟晕的自己,轻轻用指尖碰触那红肿得有些泛光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额角那包扎得伤口重新开始泛出鲜血来。
米伽从来就不惧怕疼痛,在那所孤儿院,挨打似乎是每个孩子学会的必修课程,只是她害怕迷惘,害怕左右摇摆的心。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米伽仔细的想着,自己有什么是值得那个儒雅的男子带着别的目的靠近自己的原因,没有钱,没有势力,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的人,自己似乎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随即米伽又想起了那个自己救过的女孩,那个残忍的女孩,自己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人,却也终究是高看了自己。
自己心心念念防备的人救了自己,而自己无防备的人却毫不留情的害了自己,米伽又想起了吴天来,他狠狠的,好像每一巴掌都要把自己的眼睛打出来一样,原来,自己的尖锐凛冽,只有在在意自己的人面前才有杀伤力,例如儒雅的皇甫莫云,例如等在门口一晚上的秦维傲,在那些不在乎自己的人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米伽走出浴室,找出医药箱,动作缓慢的为自己包扎着伤口,头脑里还是迷蒙着,皇甫莫云的影子一圈一圈的在脑海里旋转着,秦维傲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米伽蜷缩在床里面,眼神有些无助,她可以承受背叛和欺骗,只是她承受不了走进自己心里的人的伤害,那会是致命的,就像当年妈妈一样,如果那样一个人欺骗了自己,是不是自己也会选择同她一样的道路……
“所以,皇甫莫云,秦维傲,请你们不要动摇我,即使有人已经开始走进我的心里,也请离开……”米伽轻声的呢喃着。
米伽想着想着便不安稳的睡着了,梦里,自己穿着飘渺的白纱,慌乱的张望着,秦维傲出现拉住自己的手拼了命的向前跑着,跑着跑着,忽然皇甫莫云出现,举着一把手枪,秦维傲将自己护在身后,听见“砰”的一声,秦维傲倒在了自己的怀里,殷红的鲜血沾染上了那洁白的婚纱,蔓延开了,满眼的都是血,自己瞪着眼眸窒息般看着那血染红了自己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
忽的一下子,米伽惊得坐了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身的冷汗,她大口的呼吸着,刚才的梦太真实,真实得她不自觉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除了冰凉的汗水,别无其他。
恍惚间,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一声比一声重,好像敲在了米伽的心里一样,一声接着一声。
米伽下了床,脚尖刚刚占地,便腿软的险些跌倒,米伽扶着床,缓了一小会儿,才慢慢的拖沓着走到门前,无力的问道:“谁呀?”
“伽伽,是小姨。”外面焦急的声音。
米伽微愣,随后打开门。
罂粟大步的走进房间,看到此刻的米伽,未消退红肿的脸颊,足以想象当时打她的人是多么得用力,额角出包扎得伤口上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就那么一眼,罂粟便心疼的流出了眼泪,上前一把将米伽紧紧的搂着怀里。
这样一个拥抱,似乎米伽等了整整十二年,十二年前,她最后一次拥抱自己,然后将熟睡的自己留在了孤儿院,十二年后,自己终于找回了她,米伽终于是哭出了声音,压抑着长久的委屈和思念。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不理睬你,你就会回到你的世界……小姨对不起你……”罂粟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着。
米伽没有言语,只是咬着嘴唇流着眼泪,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小姨终于回到自己身边了,这样的场景,她做梦都不会梦到……
两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罂粟询问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听说秦维傲去找吴天来,想着必然和米伽有关系,便心急火燎的来找米伽。
米伽大致的讲述了昨天的事情,却刻意的忽略了吴天来撕碎自己衣服的事情,她害怕这会让小姨想起当年的那场噩梦。
米伽愤恨的说道:“伽伽,我就说那个大学生不是一个简单得角色,怪我没提醒你……”
米伽摇摇头说道:“和小姨没关系,是我没有听你得话……”
“我会给她点教训。”罂粟眉头紧缩着说道。
说那话的罂粟,没有往日的温婉无害。
罂粟接着说道:“听说秦维傲废掉了吴天来的一条腿。”
米伽听后一愣,随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罂粟柔和的看着此刻有些迷茫的米伽问道:“伽伽,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我……我想去医院看看皇甫莫云……”米伽犹豫着说着。
罂粟陷入了沉思,然后握着米伽是手,说道:“我们先吃饭。”
然后罂粟便在米伽不经常用的厨房里忙活起来,米伽看着忙碌的小姨,忽然在这间出租房里,有了家的感觉,温馨极了。
满满一桌子菜,米伽脸上的满足和幸福,让罂粟开始深深的自责起来,这本是一个可以幸福成长起来的孩子,也许她可以成长成为一个美丽,端庄,温柔,或许带着一丝脆弱的窈窕淑女,而不是现在这个外表带着尖锐硬刺,内心孤独寒凉的女孩。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开始了无限的恨意。
米伽认真得吃着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是小时候米伽爱吃的菜,只是米伽似乎找不到从前的味道了,但却依旧很熟悉。
罂粟边为米伽夹着菜,边轻轻的问道:“伽伽,恨小姨么……”
米伽用力往嘴里扒着饭的动作一顿,恨么?恨她当年狠心将年幼的自己扔在孤儿院?恨自己找了她多年,鼓起勇气与她相见,她却狠心不相认?只是这些所有得,都不及当年她拉扯着失去母亲的自己尝尽人世百态的那份恩情。
“不恨,我知道小姨想让我过得更好……”米伽继续扒着饭说道。
罂粟看着没有抬头的米伽,大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