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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好半天才找到自己声音的志波海燕怔怔地吐出这两个字。说实话,这种身手只有邢军才能达到,但邢军却无法做到这样的流畅爽劲,观看整套动作如同饮下一杯能够让喉咙与胃一起燃烧的烈酒,够辛辣够爽快。
看到志波海燕这样,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跳到他身边,伸手推推他:“喂,走啦。”
“美啊——”对着眼前的景象我忍不住喟叹道。
当我们穿过那一片茂密的丛林,眼前竟然是一片空地,绿草如茵,中间环绕一弯月牙状的湖泊,湖面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微微鳞波,光点在涟漪上跳跃闪烁,偶有飞鸟低低掠过湖面,在湖面上留下一圈涟漪轻荡散开。
“当初我是在出任务时偶然发现这个地方的,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这个地方,反正我每次来的时候这里都没什么人。”志波海燕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惬意无比。
我盘腿坐下,出神地望着中间的湖泊。
“血枫,说实话有些时候看着你,有时我的脑袋里会冒出一点荒谬的想法,”躺在地上的志波海燕突然翻身坐起来,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他的语气却很认真。
“有时,我都在想,你会不会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人,偶然来到这里,不久又会回去。”他这样说。
我没动,只是收紧了拳头,勉强装出轻松的语气:“你怎么会这样想?”
“一种感觉而已。”志波海燕耸耸肩。
我不免有些瞠目结舌:这家伙感觉也太准了吧?
“哈哈,很可笑吧?”志波海燕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荒诞不经呢。”
他的自嘲并没有得到我的回应,他奇怪地看着我:“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我沉默地低下头玩弄着地上的野草,抿紧嘴唇。
如果是志波海燕的话,我想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我深深吸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志波海燕面前,看着他说:“海燕,我不得不说,你的感觉真的很准。”
他的笑容渐渐僵住:“什么意思?”我耸耸肩,故作轻松道:“你的感觉没有错,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
“不……不可能,你在开玩笑吧?”志波海燕仍然无法相信,他吃惊地张大嘴巴表情呆滞。
“这是我的刀,你自己看看。”我拔出刀丢给他。
“没有刀魂,也不是浅打……”志波海燕接过刀仔细探查着,口中喃喃道,“这是……”我抱着手臂看着他:“这是我自己铸造的刀,我在里面画了阵法,模拟斩魄刀始解。”“阵法?什么意思?”志波海燕将刀还给我,疑惑不解。“我不是死神,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是一般的人类。”我耸耸肩,“我是仙人。”
“不是死神?不是一般的人类?仙人?”志波海燕觉得自己的头有点胀痛,这什么跟什么。“也就是说,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我来到这里纯粹就是一个意外。”我说。“你还没有死?那你怎么来到这里?”志波海燕更加的不可思议,活生生的人类进入了尸魂界,这真是天方夜谭。
我都觉得有点头痛:“我也很想弄清楚这一点……把你那活见鬼的表情收回去。”“哦。”志波海燕乖乖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说实话,眼睛瞪太大真的很累。
“至于仙人么……我现在的力量只余下原来的一两成,不过这也足够让你看看了。”我神秘地对志波海燕一笑,然后闭上眼睛,伸展双臂,手指时而蜷曲,时而舒张,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绸带缠绕其间。
“这是……”志波海燕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他看见了她本来空无一物的双手中渐渐出现了一条灵动的水带,水带随着她的手指上下舞动而逐渐变得如同婴儿手腕那样粗,然后脱离手掌,像一条灵蛇那样向手臂蜿蜒。
我睁开眼,笑着看着志波海燕,然后一挥手,那条水带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怎么办到的?”志波海燕仍然一副惊讶的痴呆模样。“还没完。”我说。我并没有闭上眼,仍然睁着眼睛,不过手势换了一个。我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摇,然后一簇火苗“突”地出现在我指尖。
“厉害……”志波海燕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我冲着食指尖吹了口气,熄灭了那团火苗。“这下你该相信了吧?”我问。
“嗯。”志波海燕点点头,“这件事总队长知不知道?”“当然知道,”我坐下,斜睨了他一眼,以示我对他这个蠢问题的不屑,“但具体的关于我的事知道得不是很多。也就是说,我只给他灌输了仙人的概念,我的力量,我的具体身份,我的兵器,他一概不知。”
“那你的兵器是?”志波海燕好奇地问,我歪头看看他:“想看?”“对。”志波海燕重重地点头。
“你还真是麻烦……”我嘟囔着一边唤了声,“吹雪。”一柄血色长剑从我的手掌中慢慢穿出——期间,志波海燕的表情真是五彩纷呈,赤橙黄绿青蓝紫轮番上阵,实在有趣得紧。
“喏。”我随意地将吹雪抛给他,“小心点,别让剑气伤到,要不然伤口很难愈合的。”正准备用手去摸摸剑刃的志波海燕闻言一下子将手缩回来了,只是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剑仔细打量着:“这刀血腥气也未免太浓厚了吧?”“刀什么刀?你见过哪把刀是双刃的?这是剑,看看清楚,是剑好不好!”我翻着白眼纠正志波海燕的错误,呜呼噫嘻!要是被修真界那群爱剑成痴的糟老头子们知道居然有人把神剑说成一把刀会不会被气得血液逆流大脑梗阻?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对不起,我道歉。”嘴巴上说得好听,志波海燕笑得很没有诚意,让我很想冲上去踩两脚。
“血腥气重啊……自然是因为沾的血多了呗。”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杀了很多人?”志波海燕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她既然可以若无其事地说出“沾的血多了”这种话,那么她对于生命的漠视又到了怎样的程度?还是她本质上就是如此的残忍嗜血?这样的人留在尸魂界真的足够安全吗?
我眼力足够好,能够让我捕捉到了志波海燕眼里一闪而过的警惕与怀疑,甚至还有一点淡淡的厌恶,仿佛我是一只沾满血液的臭虫一样。
难以言明的委屈袭上心头,我倏地夺过吹雪收回体内,站起来冷冷地说:“是又怎样?”我本以为志波海燕不会在意,但我忽略了他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笑容背后是对整个尸魂界的责任感和他自己的原则,没有谁会对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展现宽容的微笑。我更忘记了这里的人是无法理解那个世界的,在那个世界,强者生存,弱肉强食的自然法规体现得更加彻底,更加原始,也更加淋漓尽致。
所以相比起这里,那个世界要血腥残酷得多,由此也可能让我对弱小的生命越来越漠视,吹雪斩掉雷文雅思后沾染的戾气大概也或多或少对我的心智有所影响,虽然不会嗜杀成性,但至少在杀敌时足够的冷酷无情,也足够的麻木不仁。
但是如果不这样我又怎样在那个世界生存下来?我不去主动招惹麻烦难道麻烦就不会自动找上门来?难道一味逃避忍让就真能解决争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在那个世界,有时候就只有靠拳头,谁的拳头更硬,谁就能活得更久!
先前和谐的气氛消失殆尽,志波海燕站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是又怎样’?!你怎么还能这样说?难道那些不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吗?你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没有丝毫愧疚地说‘是又怎样’?!你还有没有基本的良知?!”
一阵火气夹杂着难过陡然冲上脑门,我有些失控了,为的是志波海燕的质问与谴责,我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志波海燕的眼睛说:“良知?你了解我吗?你了解我生存的世界吗?你对我一无所知,那么你凭什么说我没有良知?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杀的是人,从生物角度来说是我的同类,你们屠杀的是虚,但那不同样也是人的魂魄吗?从某种角度来说不也相当于你们死神的同类吗?正做着和我相同性质的事情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诘问我有没有良知?”
志波海燕被问得哑口无言,是啊,他了解她吗?他有什么资格又以什么立场来对她指手画脚对她的行为评头论足?他不过是把自己的是非观在对她不清不楚的情况下一厢情愿地强加到她身上而已。
我看了一眼沉默的志波海燕,提不起丝毫想要留在这里的欲望,我转身,一句话也没说,很干脆地瞬步离开。
志波海燕望着很快就消失不见的背影,觉得嘴里有点发苦,自己带她来这里明明是想让她开心的,开始还好好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且好像伤害到她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我走回十一番,却站在自己的宿舍前始终没有推门进去。不知为何,心里的黑暗在到处乱窜,如同一头野兽咆哮着想要冲破我的桎梏,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和所有女生一样,骨骼纤细,手指细长,指甲整洁,看起来干净又美好,可是谁能想到这双手上竟沾染了上千甚至上万条人命。而在今夜,似乎又要多增加几条了。
我要去解决几条漏网之鱼。
我抬头看了看天,嘴角一勾,转身走入夜色之中,身上黑色的死霸装似乎与浓郁黏稠的夜色融为一体,就像我的心底墨黑的杀意难以抑制的弥漫。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我站在茂密的灌木丛中,黑夜隐去了我的存在。注视着最后一个人不停抽搐着毫无声息地死去,连同衣物一起化作灵子消失后,我有些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连续用精神力杀死数十个人对现在的我还有些勉强。
作为空间之神的传承,我的精神力无比强大,甚至可以操控敌人的血液,器官,神经,骨骼乃至整个身体。用精神力杀人可以有上百种方式,血液逆流,心脏爆裂,内脏粉碎,神经系统紊乱,对身体发出错误的指令自杀致死。只要你想得到,什么方式都是有可能的。
“哈哈哈哈哈……”
突兀飘渺的桀桀怪笑在周围忽远忽近地回荡,妖异邪魅,同时还有突然倾泻而出的血液气息。
锵……
吹雪直接出鞘,更加阴冷暴戾的气息暂时逼退了四周那诡异的氛围,淡淡血光在平滑的剑身上流转,在黑夜中散发出邪肆的红光,仿佛是一滩尚在流动的鲜血,黏稠,似乎还带着尚未干涸的鲜血味道。
“为什么杀了他们?”沙哑的声音问道。
我闻言面色微变,他是谁?为什么我会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有什么目的?
我握着吹雪警惕地巡视四周,却没有看到半点人影,也没有什么可疑的气息。
“小丫头别紧张,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气里透露着危险的诱惑,像罂粟一样,诱人,却又致命。
“交易对象不现身,这就是你的诚意?”我朗声道,突然收去吹雪。他既然已经说出交易这个词,那么这就证明他暂时不会对我造成生命威胁。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有胆量,小丫头,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吧。”话音刚落,四周的灌木丛中突然被血红的蔷薇迅速占满,密集的蔷薇取代了原来的灌木丛,转眼之间我周围的空间被这种颜色诡异的蔷薇填满,蔷薇下本来生机蓬勃的灌木迅速枯萎,而蔷薇像是补充了养分一样更加娇艳也更加恐怖,花瓣的颜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突然所有的蔷薇都聚拢来,逐渐摆成了一个人形,然后一个美得摄人心魄妖艳无双的男人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
眼前这个男人美得超越了性别,让我都实在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祸水!这丫一定是一祸水!还是标标准准的红颜祸水!
一男人红头发红眼睛红嘴唇红指甲还带一身红衣服这不是红颜祸水是什么!
男人一笑,顿时百花失色日月无光,我瞬间有点失神,然后赶紧定了定神,腹诽道:我靠,他一男人笑得那么风情万种做什么?
“小丫头,你不是死神。”声音不似先前那样嘶哑,反而清澈悦耳,仿佛潺潺溪流自山间蜿蜒流出。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去欣赏,他说出来的话让我勃然变色。
“你的刀也不是斩魄刀更不是浅打。”男人接下来的话语让废木瞬间出鞘,我警戒地看着他,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别紧张,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在这里没有一把斩魄刀是行不通的,想必你也在为这件事苦恼。”男人放柔声音,“……”我紧了紧握着刀把的手,的确,废木虽然暂时能够应付一阵子,但时间一长难免会露出马脚,何况我在十一番,斑目一角那群人对战斗的感觉灵敏得吓人,废木不是真的斩魄刀的事实恐怕不久之后就会被察觉,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蓝染在虎视眈眈,我绝对不允许在这上面栽跟头,可是我又不是死神,斩魄刀怎么找我根本就不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成为你的斩魄刀。”男人的话让我更加警惕,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这个提议对我来说绝对诱人,但是再听听他的条件也无妨。
我静静地等待着男人的再次开口,不骄不躁。
“我本是一株蔷薇,生长在这片干涸的土地上,这里每天都有斗殴,每天都有人死亡,于是我只有拼命汲取鲜血才能得以存活,渐渐地,我离不开鲜血了,数百年之后,我发现我有了独立的意识,可以脱离蔷薇的形体自由行动。”沉默了片刻后的男人突然说出这样一段没头没脑的话来。
耶?这是什么状况?《聊斋志异》么?我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明显被囧到的表情。原来尸魂界也有成精一说……
唔,太囧了……
男人无视我囧囧有神的眼睛,继续说:“我每天都出去吸食鲜血,我的意识形态你已经看到了,我想任何人都无法拒绝这副皮相。”
嗯,看来还是吸血鬼与花精的结合体……尸魂界还出产这种明显变异的品种?这又没有核污染核辐射什么的,难道说鲜血也可以成为一种变异的诱因?我寻思着哪天回去了让舒宛拿一小白鼠试试。
“直到有一天,一个死神将我的本体拿走了,我也只有跟着他去了静灵廷,他将我的本体碾碎和着制造斩魄刀的材料一起丢进了炼炉,于是就制造出了一把斩魄刀。另一个死神拿走了它,我便附身在刀上,假装是刀魂。可能是我沾染了太多的鲜血,血腥气与煞气都太重,不久之后,那个死神就发狂了,屠杀自己的同伴,最后被护庭十三番斩杀了。再后来,每个拥有我的死神都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他们每个人都因为无法控制自己已被煞气侵入的心智发狂至死。中央四十六室认为我是一把妖刀,便将我封印了。让我无法得到鲜血。”男人似乎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我注视着男人的眼睛,出人意料的清澈,我不知道为什么以鲜血为生的他还能拥有这样澄澈的眼睛,他貌似成熟,却在某方面单纯若孩童,比如吸食鲜血,他只知道这是他的本能,只有这样做才能生存下去,但他不知道亦无法理解静灵廷为什么会阻止他这么做。
“但封印并没有困住我许久,我并不是那把刀的刀魂,所以封印对我的意识形态并没有用,于是我逃出来了,在流魂街隐姓埋名过了很多年,到底是多久呢?我也忘了,但我发现没有鲜血我也可以活下去,可我就是无法抵制鲜血带给我的诱惑,我并不想被静灵廷发现,所以我只有偷偷地少量地吞食这里的人们打斗后留下的半凝固的血。这就是我的故事。”男人的眼睛对上我的,唇形漂亮的嘴唇一开一合,“所以,小丫头,我的条件是……”
“鲜血。对吗?”我接过他的话,听了这么多,鲜血是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如果这都猜不出他的条件,我就白活这一千多年了。
“对,小丫头,你很聪明。”男人赞叹地说,“不过,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而且我是一把妖刀。”男人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眼里闪过一丝黯淡。
沉思片刻,我突然抽出废木,横在他面前:“好,我同意你的条件,你现在是意识形态没错吧?这是我的刀,进来吧。”
“小丫头,呵呵……”男人轻笑着化作一道红光隐入废木,废木的形态立刻发生了变化:一朵用鲜红得宛若血液的细线勾勒的怒放蔷薇从刀柄处蜿蜒至刀尖,遍布整个刀身,然后隐入不见。我听见喀啦一声,经脉里流转不息的真元微微停滞了一下,是我刻在废木里的阵法被破了。
“小丫头,我的始解语是:飞舞吧,血姬。记住,如果始解后半个时辰内不能让我尝到鲜血的味道的话,你可是会死的噢。”男人的声音从心底冒出,似笑非笑的语气,但我听得他的警告是认真的,如果半个时辰内我没有让刀沾到鲜血的话,我绝对不会多活一秒。
我哂然一笑,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飞舞吧,血姬……”我嘀咕着这句始解语,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片刻之后我一拍大腿,爆出一句粗口:
“×!你个男人姬什么姬?!”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桌前翻着八千留特意留在我门前的《静灵廷轶事》,跳过开篇我和海燕巨幅的照片,翻到了流魂街版块,只有一页纸,而我在右下角一块很小的角落里看到了这样一段文字:
流魂街草鹿区三十一人神秘失踪,据悉,此三十一人平时结怨颇深,疑为仇杀。
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很快又湮没不见。
“昨晚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为什么杀他们?”血姬的声音从心底幽幽冒起。我闻言放下手中的杂志,短促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似笑非笑:“若是我不杀他们,我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那三十一个人,便是当日我与凤箫初次在流魂街相逢时刁难凤箫的小混混,起初我还未曾留意,待前几日蓝染对凤箫留心了之后我才想起这个细节,如果蓝染哪日兴起了去查凤箫的出身,那我与凤箫的关系便很难瞒住了。
当然,就算他去问,也不见得那几个人对一个多月前的事情还记得,但万一那天的事情太过深刻,致使他们对我留了些许印象,那蓝染问到的几率自然也不小,所以我只得去杀了他们,以防万一,还可与蓝染来个死无对证。
血姬知道我不想多说,便也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