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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倾城妃子平天下-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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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与我静然漫步于回廊上,她忧心于眼下的局势,却忽然开口道:“妹妹,你年纪已经不小了,怎么还不将自己托于良人?难道要熬成老姑娘不成?”

五月的热风丝丝从心头划过,我面色绯红地低头浅笑道:“姐姐笑话我呢,我不过才十八,姐姐你不也是二十几岁才嫁给元璋的吗?何况,哪里又有什么良人呢?”

她却不依不饶起来,望着我甜甜地笑着:“说起他来,我瞧着你与重八哥几番生死与共,更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你若有意,不如就与我做真正地姐妹如何?”

我哑然失笑,苍白的颊边升起两朵更为娇艳的红云,还好这令人难堪的景象藏匿在面具之下,她是看不到的。我轻声嗔道:“姐姐说笑了,哪有将自己的夫君推向别人的道理?”

她无可不可的淡淡笑着,柔声道:“正因为他是我的夫君,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会尽量帮助他。他欢喜,我便欢喜。”

我一面为其的深情所动,一面大感头痛,将脸别向一边道:“濠州城内风云变幻,说这些还言之过早。”

她俏脸冷白,干立在原处,却也没有再逼迫我,而是盈盈笑道:“我自然不会强求妹妹,但请妹妹好好考虑,重八哥绝对是这世上举世无双的好男儿。方才义父嘱咐我去办点事,我就不叨扰妹妹了。”

说罢,她别转娇躯,向回廊的尽头走去。

念及此,一式“缜密”却被我舞的漏洞百出,我不觉心浮气躁,旋身换招,改作“委曲”。

登彼太行,翠绕羊肠。杳霭流玉,悠悠花香。力之于时,声之于羌。

似往已回,如幽匪藏。水理漩洑,鹏风翱翔。道不自器,与之圆方。

这一式的要点在于低回往复、曲折环绕的内在变化,如蜿蜒向远的静水深流,又如翱宇翔风的大鹏展翅,因宜适变,绵绵不断。此情此景,舞这出倒真是得心应手。

“好剑法!”身后有男人特有的磁性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闻声收剑默立,心中却惊讶,有人来了我竟然都不知道,真是越来越粗心大意。

朱元璋的星目深注于我,道:“怎么今日有兴致练剑呢?”

我大有深意地望着他道:“玉不琢不成器,刀不磨不锋利。在城中憋闷的久了,纵是一个大活人也要生出锈味来。”

他淡然笑道:“阿棠是在怪我按兵不动吗?”

彼时朱元璋因护城有功已被升为镇抚,加之是郭子兴的女婿,郭子兴也有儿子,但他们多为平庸无能之辈,所以军中都暗传朱元璋会是郭子兴的接班人,他的地位已不可与往日同语。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道:“朱公子一向自有主张,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呢?”

他径直走近我,在离我不到半尺的距离处蓦然停下,笑道:“我也不想按兵不动,只是苦于时机未到。去年内讧的事给我和郭公一个教训,那就是必须要拥有自己的领地。但军中士兵大多是乡野村民,适逢濠州苦战后,皆疲倦厌战。此时更要休养生息,不能急于攻城略地。”

我一面颦眉于他有意无意的靠近,一面道:“我知道,但眼下彭赵二人起事,军心又动,岂不是一个大好的时机?”

他洒然而笑,将手伸向我停在半空中,狡黠道:“所以我来找你哩。阿棠愿不愿与我携手,一齐领略万里山河的奥妙?”

“道不自器,与之圆方”,我在心中默念着“委曲”的奥义,遂即款款轻扶着他的手掌,甜甜浅笑道:“有何不可?只是为何元璋你不叫上马姐姐?”

他笑容瞬时灿若桃花,他欣然道:“英妹留在濠州另有要事。阿棠终于不叫我公子哩?”

我若无其事地淡淡“哦”了一声,面上却微红,岔开话题道:“只不知元璋准备去哪里?”

他拉住我的手,神秘莫测地问道:“你猜猜?”

我垂首思忖道:“不是定远,就是钟离。”

“哦?”他眼中异采涟涟,兴趣盎然地问道,“何出此言呢?”

我油然道:“钟离是你的家乡,定远则是郭公的家乡,攻打这两个城镇都会轻车熟路。且二者都离濠州较近,兵马调动、粮草供给都相对容易的多。”

朱元璋蛮有兴趣地听着,含笑道:“我从未想过阿棠竟然这么关心我,连我老家在哪里都打听好啦。”

“你这人不但是直肠子,竟还是个厚脸皮!”我侧首微嗔,又转移话题道,“你还未告诉阿棠,我究竟猜的对不对哩?”

他眼中的春意更浓,笑道:“基本算是对的。我打算南略定远,但最终目的却不是定远,而是滁州。滁州堪称中原与集庆的咽喉,紧扼长江南岸,同时控制着水陆两大要道,可南可北,可战可守。且滁州富饶,又是集庆以北最大的粮仓所在,无论在经济上或军事上,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我恍然明悟,他既心怀异志,却善于隐忍,一种难言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绝非他看起来的那般温和善与。有了这层感悟后,我更要防着他,我开口道:“郭公怎么说?我们无权无势,现在发兵攻城不会引起那些人的侧目吗?”

他沉吟道:“经历数变,郭公早想离开濠州,自立门户,自然是无不应允。但这次南略定远不宜声张,我只带二十四名高手即可。”

“二十四名?”我讶然道,“仅仅二十四人如何能攻下定远?”

第四卷,地之卷:战争风云 (三十一)前缘早定

他悠然笑道:“你有所不知,此行目的不在力敌,而在智取。英妹告诉我,郭公有意兼并定远张家堡驴牌寨的三千多兵马。我与驴牌寨的大龙头张汉是老相识,此人是个江湖草莽,并无心大业,我们若诱之以利想必他会同意归降。”

“那你为何要带上我?”我疑惑道。

他握紧我的手,双目闪亮道:“这既是你我的赌局,我要让你亲眼看看我是如何给你双赢。我向你保证,等攻下滁州之后,我会让郭公势力范围内的红巾军都臣服于韩林儿之下。等到那时,你再不会无颜见你的亲弟弟,再不会有家不能回。”

我身躯微颤,神色复杂地望着他,动容道:“原来你都知道。”

他遥望着太清上的玉盘,缓缓道:“忘记告诉你,我才是刘基真正的小师弟。”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道:“你是……”

月光朦胧下,映得他的笑容也十分好看,他望着我道:“在太鹤山之前,你已经见过我两次。”

我惊呼道:“无嗔,你竟是无嗔!”

是了,之前在亳州雅香楼见他时,他头上戴着冠帽,但是,那时他和伯父明明是不认识的,伯父还问他叫什么呢。

我接着摇头道:“不对不对,在雅香楼时你和伯父根本不相识啊。还有,我大哥似乎也不认识你。”

我大哥,当然指的就是刘基。

他无奈道:“那是因为师父不愿让别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第一次你见到我,是二师兄带我去见徐寿辉。我不喜徐寿辉的为人,也不想荫蔽在师兄的羽翼下,所以准备南下另谋出路,恰好二师兄与我同路便送我一程。第二次见你,我已经还俗,从二师兄那里得知师父的去处,便前去问询,谁知又遇到你。至于大师兄,我入师门时大师兄就已经开始隐居,我从未见过他。但大师兄是何等聪明的人,我只与他略谈几句,他便已猜出我的来历。”

怪不得刘基如此笃定伯父挑选他担当大任,原来他就是伯父的三徒弟啊。我心中震撼难言,喃喃道:“那你为何从不向世人说出自己就是刘基的师弟?那样一来,你就不必再一度屈于人下了。”

他坦然笑道:“师门有令,我们三师兄的师承和关系都不可向外人告知。更何况,刘基和彭莹玉的名望也不是空手起高楼,而是靠自己的能力一点一点打拼来的。我比他们晚几年,但我自信,将来并不比他们差。”

我不禁愕然道:“你又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

他面色尴尬,眼中更流出一丝伤感之意,轻叹道:“我只是想跟自己打个赌,赌你终有一天会记得我。”

我面露绯色,歉然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你早就……”

他忽然流露出一种甚为少见的顽皮姿态,笑着接口道:“我早就打定你的主意哩。看,这是上天赐予的缘分,你虽然两次与我擦肩而过,这次却再也逃不掉啦。”

我垂首轻嗔道:“什么逃不逃,等你拿下滁州再说也不迟。”

他握住我的肩膀,大喜道:“这么说你同意啦?”

我窘迫地将头垂的更深,轻声叹道:“你若果真是为我着想,我自然是感激你的。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中,意兴盎然道:“怎会?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朱元璋将会是你最好的归宿。你就看着我如何打下滁州吧。”

我不动声色地抬头望向天空,刘基和陈友谅的面容先后在面前交叠。他们两个,一个让我仰慕依恋,一个让我又爱又恨,却都与我无缘。

明月清然,繁星棋布,郭府红墙上的砖瓦,在星光的映照下熠熠辉煌,使人生出一种蒙昧的幻梦感觉。

也许此生我注定无法与所爱的人在一起,若朱元璋真能做到他所说的,我就算嫁与他又何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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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定远城。

定远东接滁州,西邻淮南,南依合肥,北连蚌埠,有“境连八邑,衢通九省”之誉。若要取下滁州,就必须先得定远。它名为元军管辖,实则在驴牌寨张汉的势力之下。只是张汉一直与朝廷保持着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关系,双方各取所需,互利共生。

朱元璋从他麾下的八百亲兵中挑选出徐达、汤和、花云等二十四人装扮成南方来的商队,先混进定远城安顿下来,再前往城南张家堡驴牌寨。

这次我与朱元璋扮作夫妻,他的那些手下除了徐达外大都未见过我的真容,并不晓得我是谁。他便向众人解释说我是他旧日结识的女剑客。

软轿内,我娴静而随意的坐着,微闭双眸,入城的时候已是亥时,我不禁有些倦怠。过了半晌后,总觉得面上有丝丝令人不自在的灼热,我霍然睁开眼,才发现朱元璋的眸子恰似一泓春水,流淌出的绵绵情意正顺着彼此的目光注入我的眼眸。

车厢较为宽敞,但仍然抵不过眼下肆意流窜的暧昧意味。

我轻扭腰肢,别过脸,好整以暇地凝视着他,他看到我明眸开启,仍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

我忍不住莞尔道:“你总盯着我作什么?”

他伸个懒腰,舒服地靠在身后的软靠上,似是认真似是调侃道:“想来这是我今生第二次见到阿棠的女子装束,第一次只是在赵州河畔惊鸿一瞥,这次竟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红着脸轻啐了他一口,好笑道:“你这家伙,人家原以为你是个一本正经的主,原来竟将你看错哩。”

他洒然笑道:“再正经的男人都有不正经的时候,何况是美色当前。”

我没好气地瞅着他,幽幽道:“男人都一样,看到淑女佳人嘴里就像抹了蜜一般。”

他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不动声色地靠近我,笑道:“快与我说说,阿棠怎会这般了解男人呢?”

我瞪大双眸假意怒视着他,嗔道:“朱大公子可否离我远些呢?”

谁知他不退反进,抓住我的肩膀轻晃着,故作凶悍地回瞪道:“阿棠小姐可否不要叫我朱大公子呢?”

真想不到他这样的铁血汉子也会露出如此天真嬉笑的一面。

望着他状似孩童的模样,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告饶道:“元璋,人家认错还不行吗?”

他哑然失笑,凑在我的耳边轻声道:“阿棠放心,我只会对你一人不正经。”

酥热的气息注入我的耳中,撩拨得我浑身不自在,我正窘得眉头大皱,想要推开他。

轿门外有人低声催促道:“公子,到了。”

第四卷,地之卷:战争风云 (三十二)龙头张汉

“知道了。”

朱元璋闻言沉声应着,悄无声息地松开紧锢着我的双手,曾在他面上短暂存在顽皮神色的一闪而逝,他又恢复了其惯有的成熟与严肃。

他回头大有深意地望着我,向我伸出一只手,我知趣地搭上他的手,随着他款款步下车轿子。

在这个过程中,他将脸扭转到旁人视线不可及的角度,满意地冲我眨眨眼睛。

眼前是一座高墙环筑的寨堡,一丛丛明亮的火把固定在寨子四围的墙面上,照的原本浓黑的夜都昼如白日,加上寨子后面群山环绕,山影巍峨,看来颇有气势。

这就是坐拥整整三千兵马、连朝廷都要忌惮几分的皖东第一大寨——张家堡驴牌寨。

朱元璋伟岸颀长的身姿正昂然立在高阔的寨门外,他冲身边的一名壮汉问道:“通报过了?”

“已经通报过了,公子。”那汉子垂首诺诺道。

“轰——”

寨门应声而开,一个铁塔般健壮高伟的大汉从中阔步走出,在他身侧有两人高举火把,将眼前的众人映清清楚楚。

那大汉手挎金马大刀,脚蹬虎皮高靴,面上布满浓密的髯须,一双虎目里精光四射。其他人的容貌和装扮皆各有特色,但最吸引人眼眸的还是轻倚在他肩头的一位粉袍赤足、如娇似媚的妙龄美女,那美女正睁着水灵灵的妙目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想来眼前这人就是大龙头张汉无疑,只不知这女子是谁,兴许是他的姬妾。

张汉环视着我们这一行人,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朱元璋身上,笑呵呵道:“多年不见,重八小弟如今也发达啦。”

朱元璋走上前,毫不避讳地拍着他的肩膀朗声笑道:“小弟哪里比得上张大哥醒握江山,醉握佳人的艳福无边呢?”

他这样一来,人人都看得出二人关系亲厚。

张汉听得很是受用,热情地抓住朱元璋的手臂道:“来来来,咱们兄弟多年不见,先进去痛饮三大杯!”

朱元璋自是无不应允,笑着随他,并回首对我们使了个眼色,我们便跟着他们鱼贯而入。

酒过三巡。

大堂内,张汉颇有威严的坐在特质的龙座上,目光朝我扫来,笑问道:“这位就是郭公的千金马小姐吗?”

我略觉尴尬,朱元璋抢先一步答道:“这位是我旧日结交的女剑客,现下风声紧,我们只好扮作夫妻商队混进城。而在下的内人则在濠州另有要事未能前来,还望张大哥见谅!”

张汉笑着摆手道:“不是啥子大事!重八小弟说吧,此番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朱元璋见他开门见山,神色复杂地望了眼一直陪侍在张汉身边的那个俏丽美女,张汉立即会意,扭头对那女子说:“柔柔,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不嘛,柔柔想和您在一起。”那柔柔痴缠地挽着张汉粗壮的手臂,将俏生生的粉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小女孩般地撒娇耍痴。

我不禁黛眉轻皱,这样柔媚入骨的娇憨神态,只怕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见了都要告饶投降吧。

张汉安抚地拍了拍柔柔发上未挽的青丝,柔声道:“听话。”

柔柔这才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离开,嘟着粉嫩的樱唇顺从地退下。

朱元璋望着柔柔的身影消失,才开口道:“现下义军四起,朝廷无道,不知张大哥今后有何打算?”

应是醉酒的缘故,张汉老脸黑红,他迟疑道:“重八小弟可以别有所指?”

朱元璋闻言,面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直言道:“我知道大哥也是个直来直往的汉子,我就不兜弯了。这次深夜造访,实是奉郭公之命与大哥你结为盟友。”

张汉眉心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哦?我在定远过得好好的,为何要寄人篱下、枉担忤逆的风险?”

朱元璋慨声道:“张大哥是有胆有识的人,自然知道依附朝廷早已非长远之计。更何况,若是大哥愿意率众归入郭公麾下,定远城还会归大哥你管,只是名义上的差别而已。”

他说着,压低声音道:“朝廷能给你的,我和郭公一样会给你,而且只会多不会少。”

张汉紧紧攥着手中的酒杯,眉头深皱,良久,他叹道:“其实我早就不想瞧着那群蒙古狗子的嘴脸,只是一直苦于没有门路,又怕咱这座下的三千好兄弟没能有个像样的去处。”

朱元璋喜道:“这么说来,大哥是有意啦?”

张汉点头,缓缓道:“你我兄弟一场,咱就直话直说,我的要求很简单,张家堡依旧是我的,我的兄弟仍在我手下。”

朱元璋毫不犹豫道:“没问题!”

张汉借着酒劲拍案道:“好!今日夜色已深,我的那些弟兄们都睡下了。明日午时,兄弟你再来我府上细谈。”

朱元璋欣然道:“就这么定了!”

在回城内客栈的路上,朱元璋一言不发地静坐在轿中,眉头皱起层层峰峦,似在思索些什么。

我瞅着他面上本不该有的愁容,犹疑道:“元璋在担忧什么?”

他目射前方,缓缓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靠着身后的软垫,点头道:“这件事好像太容易了些?”

“不错,”他回头望着我,喃喃自语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我笑着宽慰他道:“兴许是咱们多虑了呢!别多想啦,你不是曾说张汉这个人是个豪气爽朗的江湖汉子?元璋看人一向准的很,想来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耍什么阴谋手段的。更何况,他也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是不是?”

朱元璋的眉头舒展开来,冲着我笑意盈盈道:“阿棠越来越懂得关心人哩!有你这句话,纵然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今晚也能安安稳稳的酣睡一宿。”

我避开他春意盎然的眼眸,垂首轻啐道:“朱大公子你才是越来越不正经!”

他并不介意我的嬉笑怒骂,而是一笑泯之,眉宇间的愁色却不曾少却半分。

我掀开轿子上的帘幕,零星的星光点缀着漆黑的夜空,仿佛是苍穹的眼睛,我隐约发现居中的那枚紫微星光芒似乎又亮了几分。

明明是好兆头,却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第四卷,地之卷:战争风云 (三十三)定远奇人

第二天正午,我和朱元璋一干人等静立在寨门口,等待大龙头张汉的通传。

白日里的驴牌寨在苍山的簇拥下别有一番威严厚重的感觉,然而我们却无暇去欣赏。

烈日当头,夏天的热风总吹的人心里腻腻的,我试探地问向朱元璋:“都已经一个时辰了, 张汉为什么还不让咱们进去?”

朱元璋面色沉重,目光阴冷,双手无声无息地攥起拳头,他淡淡道:“再等等看。”

又过了一个时辰,我身上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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