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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雄-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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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文莺暗道陆启方老奸巨猾,这么快就把自己摘干净了,他也真敢,居然推给皇上了。封敬亭这叫躺着挡枪,不过当初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他不背谁背呢?

    这种事一旦上升到皇上,那就是圣旨了,圣旨就算错了,谁敢说错了?

    果然,没人再敢说半句。谁也不敢真去问问皇上,有没有下这道旨意?

    郭文莺不认为四条罪名就这么轻松揭过了,此时严云谷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她也不敢轻敌,轻吁了口气,“至于私纵侵犯之说,我想问问这位参将大人,当时文莺车上是什么人?”

    那参将想了想道:“是个女人。”

    郭文莺暗道,“很好”,方云棠扮起女人来像的离谱,这么多人都没看出来呢。

    她道:“参将大人,那再问你,朝廷所抓的侵犯是谁?”

    “是三皇子的余党。”

    “对啊,既然是三皇子余党,那跟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那参将还没开口,旁边已有一人道:“那就不能是男人假扮的吗?”

    郭文莺眯着眼看那人,三十来岁,留着两撇小胡子,左右她不认识,也看不出是谁,但看那官服,应该是刑部的官员。

    她微微一笑,“这位大人可亲眼见了?”

    “未曾。”

    “既然没见,大人怎么知道是假扮的?”

    那大人哼一声,“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难道真当南齐没人了,竟让一个女子在这儿口如舌簧,侃侃而谈,置天下男子于何地?”

    他话音刚落顿时有人鼓噪起来,堂外看热闹的百姓,也有人大声叫嚷着,说不能让女人太嚣张。

    拿她女儿之身说事,这是妥妥的拉仇恨啊!

    郭文莺大赞,这一招用得够狠。

    她笑道:“咱们也是就事而论事,在真理面前,也要分男女吗?总不能说因为是男子,所做的事就全是对,因为是女子所做就全错了吧?郭文莺没有私放侵犯,此事路唯新,路大人可以作证。”

    随着她的话落,鼓噪之音倒减去不少。

    董天浩一拍惊堂木,“来呀,传路唯新路大人。”

    路唯新知道今天会审,早在外面等消息了,听到传话,立刻迈步走进来。

    上前行礼,“下官路唯新见过诸位大人。”

    这回董天浩还没开口,楚涣已经重重拍了下惊堂木,吓得董天浩哆嗦了一下,心说,他这突然的要干什么?

    三堂会审,他虽是主审,两位副审也有问话的权力,且他不能阻拦,他便不再言语,只看着楚涣。

第四百一十五章 金殿

    楚涣却连瞧都没瞧他一眼,只望着堂下路唯新喝道:“路大人,郭文莺所言可真?你要老实回答。”

    路唯新道:“文莺说得都是对的。”那架势、腔调倒和许氏等人一模一样。他和郭文莺相处那么多年,从来也都是只认一句,“郭文莺说的都是对的。”

    楚涣不禁咧咧嘴,心说,这也是个奇葩,真是多余问他。

    本来商量好的给郭文莺定的几宗大罪,都被她伶牙俐齿的反驳了,三位主审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都面面相觑着。最后决定暂时退堂,上后面商议去了。

    他们奉皇命三堂会审,是定罪还是不定罪啊,其实三人心里都没底。不过就在三堂会审之前,皇上曾把他们叫到面前,委婉的提点了两句,大概意思,你可以解读为:郭文莺要是出事,朕弄死你们。

    皇上到底是皇上,谁敢跟王权作对啊?就算严丞相许他们高官厚禄,金银满屋,他们也不敢忤逆皇上。

    三人私下商议一会儿,终究还是觉得给皇上个面子,重罪轻罚了。只是关于怎么罚却也颇费脑子,董天浩主张流放,让这丫头远远离开京都;胡国政却说罚闭门思过最好,那两人一听他说这话,都不禁递给他一枚大大的白眼,这闭门思过跟不罚有什么区别?就算他想拍皇上马屁,也不是这种拍法吧?

    最后三人达成一致,罚流放,距离也不用太远,就在保定府一带,待一段时间再回来,听说那驴肉火烧不错。

    都议定完,重新开堂,他们正要宣判,严云谷忽然站起来,“诸位大人,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首辅说话谁敢不听?众人齐道:“大人请讲,我等洗耳恭听。”

    严云谷道:“自来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此四者,女人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然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古人有言:“仁远乎哉?我欲仁,而仁斯至矣”。此之谓也。郭文莺以女子之身,却违反四行,不行圣人之事,可谓是无良无德之人。”

    陆启方暗骂,好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见给文莺定不了罪了,就开始在这上面找补了。被他这么一说,郭文莺以后要想立后,可是千难万难了。

    严云谷绕了半天妇德,突然喝一声,“郭文莺,身为女人,冒充男身,混入朝堂,扰乱朝廷,此种恶行,岂容你砌词狡辩?你推说是皇上,还有先皇允准的,难道是先皇和当今皇上让你冒充男子,混乱朝纲的?此风不能长,当因国法而判。”他咬死郭文莺此事,就是知道这宗罪名她是无论如何也摆不脱的。

    外面不少百姓跟着喊:“是啊,一个女人做官,让咱们男人还怎么混啊?不能轻罚了。”

    “对,不能轻罚,理该严惩。”

    郭文莺心下一凛,心知自己这个罪名是脱不开了。

    严云谷逼着董天浩当场判罪,董天浩自是犹豫不决,他寻思片刻,方道:“此事确实不好论,依下官看,还是要在金殿之上,请皇上宣判。”

    他是想把这事再推给皇上的,不是他不肯出力,而是严云谷咬死了不放,横竖得罪人的事不能叫他占了。

    他自是打得好主意,而严云谷也知这几人不敢给郭文莺定罪,皇上选人的时候就用了特别心思的,楚涣自不必说了,那是楚唐的弟弟,楚唐与郭文莺相交多年,自不会落井下石。而董天浩就是个纸老虎,外表看着唬人,却是个顶顶懦弱之人。至于胡国政,此人还真不好说,深藏不露的,谁也猜不着他想什么,今天更是连半句话都没说过。

    既然已经这样,那就索性上金殿上争一争,他就不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皇上也能袒护的了郭文莺不成?

    经过今日之事,让他更加明了,郭文莺不除,必成祸患。

    他一甩袍袖,“好,老夫就陪你等上金殿面圣去。”

    最后郭文莺又被押回监牢,留待明日早朝再见分晓。

    这一夜郭文莺睡的并不安稳,时而惊醒了,总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想起陆启方告诉她的话,置之死地而后生,看来真得要提前谋划了,否则怎么躲得过明天那一关?

    次日一早起来,郭文莺梳洗好,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上金殿面君,自然要仪容整洁,有专人帮她打理了一番,才从刑部大牢里出来。

    外面已经备好了囚车,刑部尚书董天浩亲自押送。

    董天浩看见她,客气地抱了抱拳,“郭大人勿怪,昨日之事董某也是无奈之举,还请大人不要跟董某计较。”

    郭文莺忙回了一句,“大人客气,文莺不敢。”

    上了囚车,重新戴上镣铐,车轮滚滚向皇宫而去。正是早朝十分,皇道之上轿子颇多,这文官做轿,武官骑马乃是京中一景,每天早朝都这样,但从来也没有押送囚车来上朝的。

    囚车刚一走到御街之上,便引来一堆的围观者。京城里消息传得快,好多人都知道今天在金殿之上由皇上亲审郭文莺,好多官员都站在道两旁,就想等着看个热闹。

    囚车在宫门前停下,郭文莺戴着枷锁下了车,便觉无数双眼睛投了过来。她心中暗叹,自己倒成京城第一稀罕人了,早知道这么有名,也卖个票,收个钱啥的,没准还能发大财呢。

    随着钟鼓声响,文武百官过清华门,走金水桥,鱼贯入金銮殿,文东武西分两旁站立。

    董天浩带着郭文莺在殿外等候,也不知朝堂上在议什么,议到最后都快打起来了,隐约还能听到路怀东那大嗓门在高喊着:“迂腐,真是迂腐。”

    郭文莺静静地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也不动。只是身上的枷锁有点重,压得她脖子都抬不起来了。

    董天浩望她几眼,忍不住道:“郭大人,这会儿本官倒有点佩服你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血溅

    封敬亭听着几乎要站起来,厉声道:“你说什么?”

    郭文莺深深望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深情,不同于她从前对他的白眼,不同于她阳奉阴违的假意屈从,也不同于素日里低眉顺耳面无表情,她把她所有的心都倾注在了这一眼之中。直把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给盯得心都碎了几片,下意识的竟想冲下龙座去狠狠抱住她。

    就在这时,郭文莺然后突然道一声,“皇上,文莺得罪了。”接着疾走几步,奋力向殿上的龙柱撞了过去。

    这一刻封敬亭几乎凝滞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撞到了龙柱上,看到她额头喷出的鲜血,他觉得他浑身的血也跟着凝结了。她居然自杀,这丫头居然自杀?她为了逃避他,宁愿选择自杀吗?

    他冲了过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好像是飞着从龙椅上下来,然后几乎从台阶上栽了下去,他踉跄着扑过去,踉跄着扑到她身边,接住她栽倒的身子,感觉她气息越来越弱,整个人几乎都崩溃了。

    有人高叫着:“太医,快叫太医。”

    封敬亭赤红着双眼,在地上那些跪着的官员脸上一扫,那一眼所带来的凌厉,让每个人的心都颤了一下。

    他抱着她发疯似得往后宫跑,只觉得心揪得紧紧的,紧的让他无法呼吸。有人在后面追着,高声叫着:“皇上皇上”

    他也置若罔闻,他好怕,好怕她就此死了,这个傻丫头,他说会护住她的,她怎么能用这么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她死了,让他一个人又如何独活?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跑回寝殿的,他平生所学的武功,所有的速度都用在了这一刻。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她抱上他的龙床,然后呆呆的站在床边,整个人都有些傻了,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觉得好像他的心脉也停止了,随着她一起,沉寂着,没有丝毫的跳动。

    徐茂匆匆带着太医来了,几步迈进大殿,他们跪下行礼,皇上也没反应。

    徐茂见皇上都傻了,忙对太医道:“先去看看郭大人,可还有救?”

    太医上前,伸手搭脉,过了好一阵儿才迟疑道:“总管,这位大人脉相虽有些急促,不过看着不像快要死的啊?”

    封敬亭瞬间缓过神来,宛如有人在身后狠狠捶了他一下,他急问道:“怎么会没事?没事为什么人不醒?”

    太医跪下道:“启禀皇上,可能刚才磕的狠了一下,人撞晕过去了,下官针灸一下,即刻就能醒来。”

    封敬亭一听,顿时跳起来揪住他衣领,“你说的可真?”

    太医哆嗦了一下,只觉这位陛下双眼红红的,那爆瞪着人的模样甚是可怖。他呐呐道:“自然,自然,微臣怎么敢欺瞒皇上?”

    封敬亭这才松手放开他,“还不赶紧施救。”

    太医在郭文莺身上几处穴位扎了一下,没费什么功夫,果然不过片刻她便醒了过来。

    郭文莺睁开眼一看,见封敬亭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顿觉一阵心虚。想必自己刚才那样子,吓死他了吧?

    她虚虚一笑,“皇上,你听我解释。”

    封敬亭脸色阴沉沉的,挥手令殿里人都退下,并嘱咐徐茂,今日寝宫的事不许人显露半句,谁问都说郭大人根本醒不过来了,已成了活死人。

    徐茂应声退下,临走时关牢殿门,到了外面自然下了缄口令,连老太医也不许泄露半句郭文莺的病情。

    等人都走光了,一时间殿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郭文莺想坐起来,可头晕晕的,刚起了一半身子“砰”的又躺了下去。虽然陆启方提前给她一个血包,看着流血很多,但事实上却没有大碍。不过饶是如此,额头也磕的不轻,都破了皮了,看来要休息几天才能好起来。

    不过在这之前,先得安抚好了眼前这人。

    她可怜巴巴的眨着眼,柔声叫着:“皇上,我真不是有意的,事情紧急,来不及跟您说,让你误会了。”

    封敬亭冷冷看着她,“朕这会儿倒希望你死了得了,要不朕助你一臂之力,干脆掐死你。”他说着还真伸出手去。

    郭文莺吓得够呛,惨白着一张脸道:“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爷绕我这一回。”她嘟着嘴,那楚楚可怜的祈求的模样,让封敬亭不禁微微一叹,他也不是真的恼她,她能活着就好,至于旁的什么,也不用计较了。

    她骗他?她骗他的时候还少吗?

    轻叹口气,在床边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坐下,这连续多日为了她的事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今天又闹了这么一场,真有点心力交瘁了。

    他道:“你先在这儿休息几天吧,不许到处走动,不许出殿门一步,就在床上乖乖躺着等着朕。朕已经下令传你你昏迷不醒,你要有个昏迷不醒的样子。”

    郭文莺“哦”了一声,眨着眼看他,“真的一点都不能动吗?那我想去茅厕,想洗澡怎么办?”

    封敬亭脸黑了黑,“忍着。”

    郭文莺抿着嘴笑,“那我要想皇上呢?”

    “朕会来看你的。”封敬亭哼了一声,今天被她气得,这口气还堵在心口没出来,再在这儿待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掐死她。

    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烂摊子还得他收拾,还有陆启方,真敢做啊,居然连皇上都敢糊弄了。不过这事也正好,他正好借着郭文莺昏迷的由头,好好跟严云谷算笔账。敢威胁他,真当他这个皇上是摆设吗?他的女儿严玉兰不是想做皇后吗?他让她连贵妃也做不成。

    封敬亭事务繁忙,待了不一刻也就走了。

    看着他背影越去越远,郭文莺才轻轻松了口气,今天实在太惊险了,若她力道控制不好,可能这会儿真的见阎王了。不过她的死也应该为皇上争取了主动,这一切都在陆启方的算计之中,这老头子还真是机关算尽,连皇上也叫他给算计了,不过接下来他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吧。

第四百一十六章 舌战

    郭文莺微微一晒,“佩服我惹了个大麻烦?”

    “佩服你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沉静应对,本官与你换位而易,怕也不能保持这份镇定。”

    郭文莺没说话,眼望着天空,天蓝蓝的,万里无云,真是晴朗极了。此时她的心情就像这片天空,没有丝毫杂质,活也罢,死也罢,她郭文莺活了近二十年,也尽足够了。

    她忽然举了举手,“董大人,你要真佩服我,能不能把这枷给我卸了?”

    董天浩这才想起她还戴着枷呢,忙亲手给她摘下来,只是镣铐却没卸,她还是待罪之身,跟没事人似得上殿去,也不像那么回事。

    在殿外站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宣召,宣吏部尚书董天浩,罪臣郭文莺觐见。

    董天浩率先走了进去,郭文莺紧随其后,她身上的镣铐未除,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哗”的声响,倒为这里的严肃气氛,增加了一点杂音。

    这是她第一次进金銮殿,从前不是身份不够,而是没有机会,而今日终于有机会了,却又成了罪犯。

    可叹世事多弄人,人生在世总得不到圆满啊!

    郭文莺跪下拜服,“罪臣郭文莺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她第一次对封敬亭行三叩九拜的大礼,也是第一次在金銮殿上看见他,衮龙袍,十二旒冠冕,穿着龙袍的他平白多了几分威严,依旧是俊美无铸,却也严肃端敬,整个人都带着帝王的气势。

    她暗暗一叹,此时才感到原来两人之间真的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从前一直没有太尊敬他,只因这人无赖到家,钻女人裙子底下时可没半点君王的威严。两人三天前还在一起亲热,闹的昏天黑地的,可此刻却觉得他离她好像很远很远。

    一个阶下囚,一个当朝天子,这还真有点讽刺呢。

    封敬亭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特有的磁性,他低声问:“董卿,会审之事如何?据实奏来。”

    董天浩上前跪倒,奏道:“启禀皇上,郭文莺并未罪犯欺君,定罪尚有疑议,还请皇上定夺。”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礼部尚书站出来,“启禀皇上,微臣认为应坚决处决郭文莺,她身为女人,冒充男身,混入朝堂,扰乱朝廷,此种恶行,绝不能姑息。”

    有礼部尚书带头,众臣皆跪倒:“皇上,郭文莺大逆不道,此种恶行,绝不能姑息。”

    封敬亭微微闭眼,到了这会儿他也觉有些疲惫,他昨夜一夜未眠,今天一上朝便听诸位大臣争论不休,吵的他耳膜都嗡嗡作响。早在郭文莺没来之前,就已经众说一词,吵得不亦乐乎了。这会儿更是好似捅了马蜂窝一样。

    他伸手止住众臣的吵杂,方沉声道:“郭文莺,朕容你辩驳。”

    郭文莺叩首,“启禀皇上,罪臣无言可辨,罪臣该说的都已经在刑部大堂说过了。”

    封敬亭拿眼四下睃了下,那意思是:就没别人说点什么了?

    陆启方捋着胡子站出来,一脸笑意道:“文莺这还孩子最是谦虚,老夫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今日就殿前为她辩驳两句吧。”

    他轻咳一声,道:“文莺十三岁参军,怀着满腔的热情一心报国,她凭自身的才能,造出了可克制瓦剌的利器,才最终攻克荆州。后来又带兵连克冀州和凉州两城,把瓦剌大军赶出潼关,逼得瓦剌不得已和南齐议和。此等功勋可谓是名垂千古,惠泽万民的。在东南之地,老夫只是与她打下手,亲眼看着她在闽地建船场,练水兵,为百姓牟福泽,到现在闽地百姓还感念郭大人的恩德。她历尽艰苦,屡屡险些送命,最终把江太平极其余党铲除,又令人挥兵北上,勤王救驾,保得京城太平,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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