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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雄-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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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一系列的行为都太过奇怪,实在不像是在狱中所为,郭文莺忍不住问了一句,得到的答案是让她闭紧嘴,否则下一个就是她。

    郭文莺愕然,看女狱卒的表情不善,她也没敢再问下去。

    那女子都收拾妥当就被带走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哭喊,似是女子的尖叫声。这种声音她已听过几次了,都是在深夜传来的,似乎就是在墙对面,但就是看不到。

    郭文莺踌躇了一会儿,忽然瞧见牢房的墙上有一个巴掌大的小洞,可能是放风透气用的。南齐女子地位低,女监的牢房比男监还差,平常都没什么窗户,有个通风口,已经算是造化了。

    她心中一动,把那张木床搬了过来,又搬了几块石头,脚踩在上面,点着脚尖,还真能勉强看到隔壁的情形。

    那是一间靠窗的房间,有一个很大的窗户,房间里灯火通明,点着四五个火把,把屋里照的亮堂堂的。屋中摆设不多,最扎眼的就是一张大床。那个今天白天在监牢里转悠过的男人,脱得赤条条的,那女子尖叫着,哭喊声正是她发出来的。那男子干得舒爽又过瘾,不时还在女子的身上狠狠掐两把,一边大力动着,一边发出阵阵笑声。那笑刺进耳朵里,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郭文莺大惊,一时脚下不稳,石头滑落,正摔在木床上,跌的七荤八素,脚腕似乎也崴了,隐隐作痛。

    不过这会儿她根本没心思管脚疼不疼,坐在床上,整个人如遭雷劈。

    她真没想到监狱里还有这种情况,有一回听路唯新说起女监的黑暗,就说道:“这天下最不能做的就是女人,这女人在家里受欺负,进了牢里更受辱,牢中有黑心的狱官和狱卒,内外勾结,常会把一些长得漂亮,又犯了死罪的女囚,卖给一些有钱的富商富户。还专有些不要脸的好这一口,在外面寻的刺激不够,就到牢里找刺激。”

    当时她还以为路唯新胡说,他掌管锦衣卫,对刑狱之事颇了解,打骂犯人,索要贿赂之事时有发生,却怎么会出这种事?

    路唯新当时撇撇嘴,“你不信,不信下回把你关牢里你就知道了,你这样的,不定多招人喜欢呢。”

    说着还对她阴笑了两声,一脸欠揍。郭文莺也没客气,直接把他给痛打了一顿,把这小子打得改口说绝没此事,才住了手。

    那日只是当个笑话听的,没想到路唯新一语中的,今日还真是让她给遇上了。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凭什么女人就该受到欺压?内宅里受气,不能出门,不能出来做事,不能做官为宦,就连坐牢也要多受这般凄苦。

第三百一十章 三堂

    老在狱里躲着也不是个事,她总要想办法出去,既然是她自己惹得乱子,索性就豁出去跟他们斗一斗。她道:“红香,我这儿有一封信,给我送到右相大人府上,陆先生主意多,他会有的办法的。”

    红香揣好信,点点头道:“小姐放心。”

    郭文莺又道:“这件事你们不用操心了,不是你们管得了的,以后各个府也不要再跑了。”

    许氏见她面色沉重,不由哭起来,“小姐,你不会永远也出不去吧?”

    郭文莺:“……”

    不出去怎么行?就算有一天扑到封敬亭脚底下哭着跪求,她也得想办法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未来的几天时间,郭文莺和那女子相处的还算不错,郭文莺有钱打理,给狱卒狱官们送的多,常有一些好的吃食被偷带进来,或者定国公府也帮着使了钱,牢里的住宿也得到了改善,又抬了张床进来,里面也被清扫干净,跳蚤也没先前那么多了。

    也因为此,那女子也没先前那么排斥她了,开始尝试着跟她说话。她说她叫秦玉燕,父亲原也在朝为官,后来因一时小错被免官罢职,家中没了经济来源,后来父亲病故,她就嫁给了一个五品京官做小妾。那京官待她不错,两人日子也说得过去,只是为那人妻室所不容,经常借故打骂她。一次趁京官不在,还要把她卖进花楼。她从家里逃了出来,意图寻死之时,遇上一个武馆里打拳的拳师救了她。

    那拳师同情她的遭遇,把她送回家,还去找了那妻子贾氏,威胁贾氏若是敢再对她凌辱,就要报复回来。贾氏虽表面应承,却怀恨在心,一次故意把那拳师招进府,说要照顾他武馆的生意,然后把拳师灌醉,送进她房里。她回来之时,看见房中有人,吓得尖叫起来。后来贾氏和夫婿闻声赶来,贾氏诬陷她与人有染。夫婿勃然大怒,把那拳师拎起来就打,拳师身强体壮,只回手挡了一下,夫婿便被推出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头撞到尖利之物,当场身亡。

    一看出了人命,许多人都吓呆了,后来贾氏使了银子,说她和拳师因奸杀人,拳师被判了立即问斩,她则判了斩监侯。

    郭文莺听得甚觉唏嘘,这女子平白遭了无妄之灾,按理根本不至于死,却被判了死刑,定然是贾氏使了银子之故。官场如此混乱,狱牢又如此黑暗,这南齐朝廷之**已到了骨子里。难怪有时候封敬亭想做什么事,都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皇上又怎样,皇上也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她心里暗道,倘有一日她能出去,便想办法还这秦玉燕清白罢了。只是她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就算出去了,也不知有没有好心态能接受新生活?

    想到那天那恶心的肥胖男人趴在她身上的样子,真是几乎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她尚且如此,对于亲生经历的秦玉燕又是多么大的打击?也难怪她会怀疑人生,不爱亲近人了。

    又过了两日,郭文莺千盼万盼的陆启方终于来了,他还是从前那副文生酸儒打扮,手里摇着把扇子,微眯着小眼对着你笑,这模样什么都挺像,就是不像个朝中宰相。

    看见郭文莺,陆启方笑得胡子都撅起来,“文莺啊,你瞧着过得还算不错,没人难为你吧?回头谁敢欺负你,老夫给你拿棍儿捅他。”

    郭文莺苦苦一笑,“先生别打趣玩了,赶紧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才是真的。”

    陆启方道:“那可不容易,皇上为了安抚严云谷,已经准备下旨封严贵妃为皇后了,他为了救你,好几天都合不上眼,老夫瞅着都心疼呢。”

    郭文莺一怔,她知道封敬亭,他这人虽表面柔和,让人以为是个好脾气的,但骨子里既骄傲又霸道,绝不肯向人低头的。此次之事显然是严云谷为了女儿能做皇后在背后操纵的,封敬亭居然这么快打算妥协了,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只是封严玉兰为后?这可能吗?

    陆启方叹道:“皇上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严云谷左右着半个朝堂,局面几乎失控,皇上若不下旨处死你,根本没办法和满朝文武交待。何况里面还有祖训,南齐律法,便是这两样,你就不占着理。皇上只能安抚严云谷,想办法先留你一条命。怕是接下来还要三堂会审了。”

    郭文莺大惊,“要过堂?”

    “是,三堂会审定你的罪,然后把你的罪名公告天下,让天下人来评判。”

    郭文莺暗叹,这还真是把她往死路上逼了。你说这个世界怎么就没出个代父从军的花木兰呢?花木兰女扮男装,最终也被赦免无罪,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就是棒打落水狗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得罪人太多了,又阻了严贵妃的路,也难怪这么多人对付她了。

    她琢磨了一会儿道:“既然是让天下人来评判,那能不能制造点舆论。”

    陆启方眼前一亮,“文莺,还是你聪明,这果然是个好点子,这老百姓最容易煽动,要是天下人都以为你不该杀,你也死不了。不过老夫还是教你一个乖,以备不时之需。”

    郭文莺附耳过去,他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郭文莺听得直叹息,也只有陆启方这样的人能想出这种主意。这事若是连封敬亭都瞒着,怕是等他知道了,自己就算死不成也得被他给掐死。

    三堂会审的日期定在三日之后,这几天郭文莺一直过得都不太安稳,她动手的时候比动嘴的时候多,口才真的说不上好,陆启方让她把几个堂官侃晕了,她还真有些做不到。

    正心里瞎琢磨着,忽然来了两个狱卒,抬了桶热水进来,对她道:“小娘们,你的造化来了。”

    郭文莺脑子狠狠抽了一下,“你们要干什么?”她记得前几天秦玉燕被拉出去伺候那有钱的富商时,她们第一句就是这句话。

    一个女狱卒笑道:“小娘子别怕,咱们也是为你好,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你就洗洗干净去见客吧。”

第三百零九章 揭穿

    隔壁的哭喊声依然不断,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那女子才被送了回来。发髻松散着,满脸泪痕,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七零八落,透过那裸露之处,隐隐能看到里面的肌肤青紫一片。这让郭文莺忍不住想起每次封敬亭欺负她时,都是把她折磨的很惨,难道男人面对女人,都会转眼变成禽兽吗?

    那女子虽悲伤,表情却木木的,回来也是一句话不说,一个人锁在旮旯里,默默的垂泪。瞧那样子,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郭文莺看得心疼,想劝两句,却又不知说什么。尤其是她现在自身难保,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在牢里苦捱了七天,到了第七日,终于有人来探监。

    来的是路唯新,他手里拎着个酒坛子,小心翼翼地跟做贼似得。

    郭文莺瞧见他那样子,憋屈了许久的心情忽然转好,低声道:“你怎么这个样子?好像偷着进来的。”

    路唯新左右看看,“我就是偷着进来的,我到刑部来交公文,查狱官的记录,趁狱官去拿档案的时候,偷跑进来的。”他说着又道:“行了,长话短说,我来是告诉你出事了。”

    郭文莺眼皮一跳,“怎么了?”

    “你假扮男子做官的事被揭出来了,朝堂之上,数十名官员联名上奏,请皇上定你的罪。”

    郭文莺顿时心一沉,“怎么这么突然?”暗忖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路唯新撇嘴,“什么突然,怕是预谋已久的。”

    郭文莺自然知道预谋已久,只是她总觉还得酝酿一段时日,没想到现在就揭了出来。或者他们是觉得皇上把她关进大牢是失了圣心。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她除了吧。

    路唯新道:“女扮男装本就是招人嫉恨的,上次你受伤被人误传已死,皇上又为你大殓,满朝文武三品以下的皆要服丧,此一罪名却绝对推脱不了了。还有你在东南闹的动静太大,那些人都参奏你滥杀无辜。你在西北大败瓦剌的事,也被人歪曲成了背主行事,不尊皇命。”

    他说着轻轻一叹,“你那哥哥竟然跑到刑部揭发你,亲口作证说你就是女扮男装,犯有欺君之罪。定国公虽然替你说话,奈何朝廷反对声音太多,连刹都刹不住。这些时日皇上也是焦头烂额的,以至于根本没时间来看你。何况你现在在牢里,要比在外面安全得多,你还是安心呆着,一时半会儿就不用想着出去的事了。”

    郭文莺眉角蹙了蹙,外面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也就几天的功夫,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或者真像路唯新说的,在这里待着是一种福气,最起码耳朵清静了。

    她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皇上心里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多半在烦恼怎么救你吧。你们俩也是,前些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闹得这么僵了?”

    郭文莺回想起她被封敬亭下令关起来时的一幕,那时候真的以为他发发火就算了,从前不论她做了什么事,他都不会气过三天,有时候磋磨她撒撒气,有时候自己待着待着就气消了。

    或者以前并不是真气,而那日却是真的气到了心里。想到她自己背着他做的那些事,想必他也是寒到心里了吧。私纵钦犯那件事没解决,又给他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也不知他的心里会不会恨毒了她。

    这个监牢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尤其是亲眼目睹了那女子被人强了的情形,更是对这里深恶痛绝。可外面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也出不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路唯新放下酒坛子才走的,郭文莺看着那坛子酒,颇露出一些苦意,送酒也不说带点菜来。她又不是酒鬼,空腹喝酒很难受的。

    她拿那坛子酒送给了女狱卒,换了纸笔过来写了封信。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横竖不能坐以待毙了,她郭文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是个好欺负的。

    又过了一天,许氏和红香来看她,还带着一个很大的食盒来。

    两人看见郭文莺,就是一顿哭,说小姐命苦,好好的闺女进了牢房,以后可怎么办啊?

    郭文莺被她们哭得心烦,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呢,有什么好哭的?

    她双眼炯炯盯着那食盒,“奶娘,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许氏这才想起来,忙打开食盒,里面全都是鸡鸭鱼,肘子红烧肉之类的大荤腥的。郭文莺虽然很想吃,但饿了太久,猛地一顿油腻的下去,对肠胃不好。她在军中多年,吃饭没饭点,又常年饥饱不一,早把肠胃折腾坏了,这会儿还真不敢乱吃东西了。

    她喝了碗粥,捡着清淡的吃一点,转头看那同牢的女子呆呆地看着她,便道:“你若不嫌弃过来吃点。”

    那女子怔了怔,随后摇了摇头,似乎不大感兴趣似得,但那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渴望。

    郭文莺知道,这个女子定是性情高傲的,若不是在这等地方被折磨的不堪,她一定是个风度不凡的大家闺秀。只是有些奇怪,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居然一个来看她的亲人都没有。

    她拿了一只鸡腿,并捡着可口的拨到一个盘子里,递到她面前,那女子犹豫了一下,终于接过来,随后狼吞虎咽起来。

    这会儿天渐凉了,吃食放个一半天也放不坏,她便把吃剩的都搁进食盒里,留着下顿再吃。

    跟奶娘说了几句话,问了问外面的形势,奶娘是个妇道人家,平日也不怎么出门,根本不懂这里面的事,几句都描述不清。倒是红香道:“小姐这会儿怕是要大不好了,我去过路将军府,还去了定国公府,又去找了工部的邓大人,都说这事很棘手,红香也不大懂,不过小姐到底做了什么事了?怎么引得朝廷一百多官员同时参奏小姐?今日就是求到定国公府,郭义潜找了门路才放咱们进来探望的,不然还见不到小姐呢。”

    郭文莺好笑,这才不过一两天,参奏的人数又升级了吗?由几十人,涨到了一百多,这还真是暴增啊。

第四百一十三章 会审

    秦玉燕看见她回来,立刻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喃喃地安慰着:“别怕,别怕,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郭文莺心中很觉酸涩,姜玉燕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而她则是心甘情愿的,根本谈不上受伤害。封敬亭一身的好活,现在连她都有时候觉得那是种享受了,尤其是他小意温柔的时候,熨得人浑身服服帖帖的,倒好像是她占了便宜似得。

    可这样的话,却没法对她说,她只能回抱着她,想着自己两日后要三堂会审,可能脑袋都得砍了,然后陪着她一起默默掉眼泪。

    秦玉燕哭了一阵,才道:“我给你那个你怎么不用?我上回在那房里捡的,若有下一次,我一定先刺破那人的喉咙,再自杀。”

    郭文莺劝了她几句,这女人命运太坎坷了,一生经历了如此磨难,还没崩溃已经很是难得了。她应该也是个心智坚强的人,能想到杀人,就这点便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她素来喜欢坚强的女人,心中怜惜,便有意想帮她一把,她道:“若有一日你能沉冤昭雪,你可愿意重新开始生活?你放心,这里的事不会有人知道,你可以隐姓埋名,没人能认出你。”

    秦玉燕犹豫了,“真的能这样吗?我还有可能放出去吗?我可是判了死刑的。”

    她轻叹,“你放心吧,我找人救你就是。”

    她的案子通了天,且罪名太大,不是随便能抹和过去的,不过秦玉燕应该不难,只要能查出她确实是冤枉的,便能放出去。

    秦玉燕虽然不怎么信她说的,但人要活着怎么也要留点希望,否则就是一摊烂肉,既然能喘气也没有生机了。

    两日后,终于等到了会审之日。

    一早狱卒就给她带了镣铐,虽是捡着尽量小的,缠在身上还是觉得难受,每走一步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倒是省得提醒别人她到了。

    临出牢门时,姜玉燕抱了她一下,她虽是女子不懂到底是什么事,却也知道郭文莺此行格外的凶险的。

    郭文莺投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才义无反顾的迈出牢门。

    今日参加会审的是刑部尚书董天浩,大理寺卿楚涣,监察院左都御史胡国政。

    自来一朝天子一朝臣,封敬亭登基,许多朝臣都换过了,就刑部尚书一职,都已经换了三茬了。

    大理寺卿楚涣是楚唐的亲弟弟,虽不一定会帮她,但至少不会拆她的台。至于董天浩和胡国政两人,一时也摸不清底细,倒也不知是谁的人。

    刑部大堂里来了不少听审的官员,一眼望过去,竟看见严云谷和陆启方都来了。这一左一右两位相爷都来听审,绝对是整个南齐绝无仅有的。这么大阵仗只为了给她定罪,那也是绝了。

    郭文莺定了定神,往前叩首,“罪臣郭文莺叩见三位大人。”

    今日主审的是董天浩,他一拍惊堂木,喝道:“郭文莺,你可认罪?”

    郭文莺道:“敢问大人,文莺所犯何罪?”

    “你女扮男装在朝为官,此罪一;假托已死,蒙蔽皇上,乃为罪二;残杀朝廷官员,罔顾朝纲,此罪三;假托他人之名参加百工大赛,扰乱大赛秩序,此罪四;私放反贼,与反贼勾结,意图谋反,此罪五。”他说着高声断喝:“郭文莺,这桩桩件件都是够你砍一百次头了,你胆大包天,做下此等恶事,你还不认罪?”

    郭文莺暗自点头,真是下了大功夫啊,每一项罪名都直中要害,这不是想逼死她,是想剐了她啊。

    她冷笑一声,“大人,文莺所犯之罪并不属实。这定是有人栽赃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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