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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雄-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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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文莺点点头,她也觉得应该见江一行一面,能不能成亲,两人总要商量出个准主意。

    东巷府离这儿比较远,他们上了车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

    这座茶楼很气派,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选在这里见面,郭文莺总觉得心里慎得慌,他们本是秘密相见,这里人多眼杂的,万一被人看见可如何是好?

    江一行在二楼的包厢里,她慢步上了楼梯,刚走上二楼,忽然感觉斜对面的一间雅室里似有人在看她,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里面隔着厚厚的帘子,根本看不见是谁,可这种感觉却明显的让人头皮发麻。

    她吁了口气,问二虎,“能不能换个地方?”

    二虎道:“大哥还在等着呢,要不要换地方,你跟他说啊。”

    郭文莺想想也是,何必自己吓自己,这才跟着他进了对面一间雅室。

    就在这时,隔壁的雅室中,正坐着三个人,皆是一副高贵公子的打扮。三人相貌绝佳,个个是人中龙凤,尤其是中间一个,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如果忽视他此刻脸上的表情狰狞,这应该是个可以完全倾倒众生的美男子。

    此刻他蹙紧眉,怒视着左边的男子,“你刚说什么?”

    封敬卿微微一笑,也没为他的怒气所惧,他既然敢捋虎须,连这点承受力都没有,怎么行?他笑道:“四哥,我说我瞧见你那亲亲小娇娇了,你不会没看见她上楼吧?”他说着故意咂咂嘴,“啧啧,还特意打扮过了,那一身穿的妖妖娆娆的,不会是来私会情人的吧?”

    封敬亭脸上顿时变颜变色,刚才和六皇子封敬远正说话呢,一时没注意,难道郭文莺竟然跑到这茶楼来了?

    他招手唤进一个侍卫,吩咐道:“去瞧瞧,别让人察觉了。”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胆子,敢约了郭文莺喝茶了。

    “是,主子。”那侍卫应声出去。

    封敬卿看着他略显铁青的脸,假意叹息一声,“四哥,我早就说这女人是天下最薄情寡义的,她爱你的时候虚情假意,甜言蜜语,不爱你的时候撂爪就忘,一转脸就勾搭上别的小白脸了,真真是可恶啊。”

    封敬亭咬牙,郭文莺那丫头连虚情假意都没给过他,那丫头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合着上次的警告白瞎了?

    他拿眼睃封敬卿,很觉自己这个弟弟是故意的,他说怎么好好的约他到茶楼喝茶,还约了六弟一起。原来竟是算计着要看场捉奸的好戏呢。

    他自登基之后,处处受朝臣掣肘,满朝文武大臣,有一半跟他不同心,其中拥护二皇子封敬贤的已经被他剪除了,剩下的大多是三皇子封敬安手底下的。

第三百一十三章 放开他

    河边停着一条船,是巡检司的官船,巡检司的主事官员站在河边,一见马车停下忙小步跑着颠过来,“这位爷,您可来了,等您半天。”随后抱拳,“下官陈选明拜见这位大人。”

    封敬亭微微颔首,“都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宫里安排下的差事,下官怎敢怠慢。”

    看那意思,这些人竟不像是知道封敬亭的身份。多半是他微服私访,不想暴露身份,不过想想他来的目的,也真不适合叫人知道他是谁。

    郭文莺心里一阵犹疑,走慢了几步,封敬亭却也不急,只在一旁等着她,见她过来才轻轻牵起她的手,“娇娇,若是累了就歇歇。”

    那主事官员陈选明问道:“这可是尊夫人?”

    封敬亭含笑,“你小子倒有几分眼力。”

    陈选明也有三十多岁了,被他喊了小子,也不敢吱声,心里暗道,这位到底是什么爷?是什么人能让宫里传信,他们巡检司的一司的人伺候他游河?

    他是今年新任的巡检司司长,这巡检司也是几年前刚成立的,司长虽是五品小官,但巡检司是查河税的油水足,平时也没少捞钱。此刻见着封敬亭,真怕他是来查河税的。可这位爷的样子,倒看着也不像。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封敬亭牵着郭文莺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就好像富贵人家的公子带着自己的娘子出游一样。郭文莺心里极是忐忑,尤其知道他想做什么,更是一点底都没有。

    此时她也不敢违逆他,怕惹翻了他再害了江一行,便也只任他拉着,装作不在乎的,脸上强带出一抹笑。

    两人上了船,果然整个巡检司的人都在此迎接了,郭文莺一眼就从人群里看见江一行,他虽然不是长得最帅气的,但一身的柔和气度,让人一眼便能认出来。

    她不由神色一黯,垂着头再不敢多看。

    封敬亭装模作样的在人群里一扫,神情淡淡道:“这么多官员,怎么也不给介绍一下。”

    陈选明忙道:“跟爷回,咱们巡检司下设巡检三人,巡兵一百五十人,除部分人正在执行河务外,大多数都在此恭候爷。”他也不知封敬亭的身份,只能用爷代称,总觉得他这样子不像是朝中官员,倒想高门大户出来的世家子弟。

    他对着封敬亭谄媚一笑,随后对三个巡检喝道:“这位爷是从宫里出来的,代皇上巡视,你们都报个名,让爷认识认识。”

    立刻便有人抱拳,“下官胡友见过大人。”

    “下官李德见过大人。”

    轮到江一行时,他只抱了抱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眼盯着郭文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封敬亭冷哼一声,“这人是谁?怎这般无礼,爷的女人也是你能看的吗?”

    陈选明忙跑过来拉江一行,心说,这人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犯傻了?还不赶紧下去。

    江一行却不理他的好意,大力挣开他,只怔怔看着封敬亭,“你,你刚说什么?”

    封敬亭扬唇一笑,他本就长得好看,这一笑更是风仪无限,清冷的声音却好似寒冷戳进人心里,“爷说,爷的女人,不是什么人都看的,你听不懂吗?”

    江一行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郭文莺,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一日她说不能结亲了,可是变了心了?看上这个男人?

    郭文莺不敢看他,心里难受之极,要说她对江一行有多深的感情那也不是,可她对他有愧,是她的私心把他牵扯进来,他对上又阴又坏的封敬亭,怕要被整得体无全肤了。

    封敬亭斜眼看了一眼郭文莺,突然长笑一声把她揽进怀里,眉毛微扬似甚是得意,他吩咐道:“这人看着就讨厌,把他扔进水里。”

    身后金吾卫过来抓江一行,江一行眼珠子都要瞪爆了,狠狠瞪着封敬亭,“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

    他刚说了一句,嘴被紧紧堵住,两个金吾卫把他五花大绑了,押着就要往水里扔。

    巡检司官员们都有些发怔,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不过隐隐猜到这是江一行和人家抢女人,要被这位爷拾掇了。

    陈选明也有些犯傻,不知道是该拦还是不该拦。

    郭文莺忍了半天了,到了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他耀武扬威一番也就算了,何必把人往死里弄?她低声道:“放开他。”

    封敬亭凑在她耳边低语,“怎么?爷的娇娇心疼了?”

    “那事与他无关,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想摆脱你,所以才利用他。”

    “是吗?利用他,都要和他成亲了?”

    郭文莺几乎是低吼,“你到底想怎么?”

    封敬亭冷冷一笑,转头对主事司长道:“陈司长,借你船用一用。”

    陈选明忙道:“您请,船上有舱室。”

    封敬亭拉着她往巡检船舱室走,这一处是几个巡检官员休息用的地方,虽然,但也好过两人在外面争执。

    封敬亭的脸一直阴沉沉的,看着甚是吓人,他狠狠把她一甩,郭文莺几乎跌在地上。她勉强站直身子,怒视着他,一双极美的眼瞳中冒出两簇小火焰。

    封敬亭倒很少看她这怒气冲天的样子,怎么?这是动了她的小心肝,小宝贝,她亲爱的甜蜜饯,所以她恼火了吗?

    心里酸的差点把胃液都吐出来,他冷声道:“你问朕想干什么?你说朕能想干什么?朕对你一片真心,就是叫你拿来践踏的吗?你拿一个小小的巡检羞辱朕,你当朕是什么?”

    这一口一个“朕”,无时不在标榜自己的身份。

    是啊,他是皇上,那她又算什么?

    到了这会儿郭文莺也有些豁出去了,凄然道:“景德十二年,从你把从农庄子里骗出来,我不想去军营,你非逼着我去,拿我奶娘的命要挟我。我说要回家,你不肯,在我房间里放蛇吓唬我。我不要上战场,你非带我上战场,兜头兜脑的灌了我一脸血,到现在都能梦见那时的骇然……”

三百一十二章 还是强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还真叫他在一本罗某某出的书里找到了。传说这罗某某当年曾与两万个女人上过床,对春事心得颇多,他最终去世也是死在床上,一时“马上风”嗝屁着凉,真可谓是“上的伟大,死的光荣”。

    封敬亭翻了几页,问他,“这书靠谱不?”

    “自然,自然。”吴益笑着把自己整晚熬夜掌握的心得,给他讲解。

    “皇上,咱们先介绍这个后看法,您躺在女子身边,一直看她的肩膀,看着看着就会让她对您有心思的。”

    “嗯……想让女子有感觉,最注重的应该是姿势,比如说皇上您约女子出游,两人一起坐在山石上,这会儿皇上可以突然手肘撑着躺下,一条腿屈起,然后突然不说话,静静地凝视……”

    封敬亭举起手在身上比了比位置,心急地问他,“再然后摸哪里?”

    吴益摇头,“不是摸,是看。”

    “好吧,看哪里?”

    “皇上先把肩膀转过来。”吴益对着皇上眯了会儿眼,找了个自认最合适的角度,才道:“然后看肩膀,要带着所有的真诚与爱意看。”

    “看得人发毛为止?”

    “这个……发毛就不好,程度掌握在没发毛之前吧。”

    “就像这样……”他说着开始示范。

    封敬亭看他,忽觉他那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淫荡,不禁暗道,果然大儒沾上“色”字也是不靠谱的,只不知这位院长可曾背着夫人做过坏事?

    吴益问,“皇上,感觉到我的深情了吗?”

    封敬亭点头,脑中开始构想如果真到那个时刻郭文莺会做什么?

    她的表情应该是有些无措的,然后问道:“感觉……皇上像是在看我。”

    接着他会紧张吧,“谁,谁看了。”

    她会问,“不是在看吗?”

    然后他说:“爷就是看你了,怎么了?”

    ……

    这样虽开了头,估计结果也不会太好,郭文莺那性子,要是这么轻易就被他勾引了,那才见鬼了。那丫头对他含情脉脉的目光,从来只当放狗屁。

    吴益收起猥琐表情,道:“接着就是最后一招,打喷嚏。皇上装作受凉了,突然打个喷嚏,造成身形不稳,借这势头把她捞在怀里。”

    说着,他嘟起嘴,“然后就像这样亲嘴,亲完,问她能不能亲她?打横搂紧怀里,问她能不能这样抱着,摸完了之后,问能不能摸……。再接下来皇上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很难想象一个老学究一样的人物,会说出这样的话,封敬亭听完,却半点兴奋不起来。心想着,或许哪天试试用强的方式,可能更靠谱些。

    不过最先做的还得叫那个姓江的小子完全绝了心思,还有郭文莺,更要让她明白,这辈子除了跟着爷,别人谁也不行。

    郭文莺回了家,一连两三日依然觉得心神不定,隐隐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可要问她是什么事,却也说不上来。

    这一日,她刚早起了,正在房里梳妆,忽然窗户上露出一个人影,有人低低地声道:“小姐,有人等您。”

    这么神秘的出现,肯定不是一般人,郭文莺透过打开的窗缝瞅了他一眼,看他装扮很像封敬亭身边的暗卫。

    她问道:“你是暗几?”

    “小人暗十一见过小姐。”

    果然是封敬亭,郭文莺轻吐口气,刚安生了两天又出现,也不知把她当什么了。

    可这位爷要见,她也不能不见,只能匆匆换好衣服出了门。瞧见鸢儿在外面站着,便招了招手叫她跟上,两个人去见总比一个人好,总好过被人占尽便宜。

    出了西角门,在街边不远停着一辆马车,赶车的车夫一看就是金吾卫,要不就是羽林卫。

    马车里伸出一只手,手指轻轻一勾,真是标准的叫狗动作。恁的轻浮了!

    郭文莺叹口气,慢悠悠爬上马车。

    封敬亭坐在马车里,一双腿翘在榻上,身子半仰着,姿势哪有半点尊贵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浪荡子出游呢。他今天穿的也像个贵公子,一身绣着青竹的长袍,腰系玉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住,手里摇着把象牙骨扇,浑身上下透着股满不在乎的味道。

    郭文莺就知道他是人前一样,人后一样,每回见她都是这副德行,也早习惯了。

    她微扬着头,也懒得见礼了,只问道:“爷叫我有事?”

    封敬亭斜眼睃着她,“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

    封敬亭并没多说什么,拉着她坐在他身边,正要吩咐车夫走路,却见一个小丫头手脚利索的爬上来。

    他脸微微一沉,“滚下去。”

    鸢儿吓一跳,只向上扫了一眼,竟被他的气势所摄,双腿不由自主的抖起来。她低唤了一声,“小姐”

    郭文莺知道封敬亭的脾气,低声道:“鸢儿,你先下去吧。跟在后面就是了。”

    鸢儿爬下车,不免却心里暗道,这人是谁?小姐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处?她虽在宁德行辕住过,却并没见过封敬亭,一时也不知这就是南齐的皇帝陛下。

    见没了旁人,封敬亭顺势把她抱在怀里,抚着她白嫩的小脸,“怎么?还怕爷不成?还弄个碍事的在身边,怕爷怎么着你吗?”

    郭文莺拍开他的手,“皇上还是谨慎点,你这个样子就该给那些文武百官看看,他们嘴里最文雅的皇上是个什么样子。”

    封敬亭哼哼两声,“你当朕是什么?”他说着又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朕这个样子可不给别人看,只给你一个人看,你要喜欢,朕脱了给你看也行。”

    郭文莺暗骂一声“无耻”,跟他话说多了,自己的脸皮都给糟蹋厚了。

    马车缓缓而行,到了黄曲河边才停了下来。

    封敬亭下了车,郭文莺随后走下来,看见马车所停的地方,不由怔了怔,他上黄曲河来干什么?

    封敬亭见她不动,对她伸出手,“来,爷拉着你。”

    郭文莺无奈地对他伸出手,她隐隐觉得今天怕要不好,封敬亭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怕是知道江一行,今天特意带她上这儿来的。

    只是……他想对江一行做什么?

第三百一十四章 恩爱

    她说着双眸中含起泪光,“我得罪了你,你罚我去给你刷马,大冬天河水冰凉,手指头都要冻掉了。我惹你不高兴,你想办法磋磨我,直到你心里痛快为止………我所有不愿做的事,你都逼我做,你可知道你放我一个人带二十万西北军攻瓦剌的时候,我心里有多害怕?你可知道你离开宁德,放我一个人面对江太平的时候,我心里有多害怕?你可知道我被人追杀,几乎死在回京路上的时候,我心里有多害怕?”

    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比不得男人的冷心冷情,也没那么多热血想要挥洒。什么一心报国,什么一心为君,什么一心为百姓,都是被他逼出来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想怎样就怎么,你可问过我愿不愿意?”郭文莺说着禁不住失声大哭起来,这么多年的委屈,竟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封敬亭,你折磨了我七年,将近七年,总有个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想要我怎么样?”

    封敬亭心里颤颤的,仿佛被什么狠狠劈过,撕裂一样的疼。这么多年了,他真的从来没问过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喜欢她,所以总想欺负她,却没问过她究竟喜不喜欢他。陆启方曾说他,说他看着聪明,其实在对女人方面却是天下最笨的。

    他有些慌乱,莫名的慌乱,却也只能强自支撑着,不想在气势上输了她。他低声道:“我只是想要你做我的皇后,这也错了吗?”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不愿意。”郭文莺连喊三句,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就不能尊重一下她的意见?别的事情可以强求,婚姻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事。她不想跟着他,难道他要强把她带进宫吗?

    封敬亭的脸瞬间狰狞了,他是皇帝,谁敢对他说不乐意?他想爱的女人,必须也要爱他。他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捏着她的肩膀,几乎嘶吼着:“郭文莺,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进宫,你若敢跑,朕杀你全家,把天下所有姓郭的和姓卢的都杀净了。”

    最后一句喊的声音太大,外面守着的不少人都听见了,有那姓卢的姓郭的官员,都同时打了个寒颤。心道,莫不是耳鸣,一时听错了吧?

    郭文莺身子一软,几乎瘫在地上,她终于把他身上暴虐的一面给逼出来了?他装了那么多年,现在是不打算再装了吗?

    她只觉浑身无力,肩膀也被他捏的疼痛难忍,心里暗忖着,难道这辈子竟再也不能摆脱他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反感他的,或者她骨子里就是有一种反骨,厌恶被人强迫,厌恶被人威逼,可偏偏这是他对付她的主要手段。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了,她说的他根本听不进去,而她所想要的,他又不想给。他们两人终究有一方要妥协,而她迫于他的威势,难道真的要被逼着进宫了?

    封敬亭手扶着她,几乎把她半抱着揽在怀里,那面如死灰的小脸,让他心里很不痛快。他低头去吻她,吻她的脸,她的额,她的唇,吻的她几乎不能呼吸,直到那张脸上染上一抹红晕,才放开她。

    他微微低喘着:“不要忤逆朕,朕一会儿就把江一行放了,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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