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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本来就是好事之徒的霍风,也是一个很有品位的人,他已经被提升为亲兵前锋校尉,每日里的任务就是陪伴李翊出行。他以前就经常侍弄些花草什么的,把议事厅装扮的绿意盎然的,让李翊非常满意。
这一次得到了两只琉璃钵盂,霍风更是兴奋的闲不下了。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观赏鱼,他到处搜集奇异鱼种,把常见的小红鱼各品种搜罗了一遍,选取体型优美、色彩艳丽的小红鱼,筛选了四五十条,分别放在两只琉璃钵盂里。
其中一只钵盂放在后宅的书房里,另一只放在议事厅的大厅内,端放在靠近帅案的一只高脚几上,的确起到了赏心悦目的作用。
最近几天风平浪静,通海和大义宁国那边也没有传来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而仇封这些天却忙的不亦乐乎。斥候营正式成立以后,作为兼任斥候营指挥使的仇封,和指挥副使凌风,忙的是脚不沾地。
既然要建立一整套适应形势发展需要的斥候运行模式。就必然要将原来的一切重新进行整合,要打破陈规,创立多种形势下斥候营的运转方式和策略。
作为有着一千年见识的李翊,多少还是有一些发言权的。所以他把仇封、凌风,以及杜翼、赵商等人都叫到议事厅里,大家一起探讨斥候营今后的发展方向。
按照李翊的设想,斥候营的触角应该一直延伸到京城里去,甚至在周边各国的京城里都应该有云南的耳目。但是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轻易染指京城恐怕风险太大,一旦暴露出查探朝廷动向的意图,以刘岩暴虐无常的脾气,恐怕自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且云南现在的情报力量也实在太薄弱,也没有那么多精力顾及京城和其他地方。但现在不去考虑京城和其他地方,并不代表今后就放弃了对这些地方的情报收集。有二舅柳明骏和兄弟李翩等人在京城坐镇,各方消息都是畅通无阻的,还不到使用斥候队伍的时候。
根据仇封的设想,目前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大义宁国的身上,通过轻骑斥候不间断的打探清楚对方的动向,了解大义宁国上上下下对战争的反应,和对朝廷的态度,甚至吸收一部分大义宁国的士民和官兵,四处传播不利于杨氏政权的谣言,扰乱它的社会秩序和经济,以达到动摇杨氏政权的目的。
另外,建立起与通海方面和西南各部落联系的情报交流渠道,互通声气、互通有无,共享各方面的信息,提高联系的紧密程度,为彻底摧毁大义宁国提供全方位的信息保障。
李翊对仇封的见解非常满意和欣赏,从这一方面就可以看出,他不但是一位识见高超、文武兼备的人才,也完全可以胜任情报系统的领袖一职。
更可贵的是,他对自己大一统的思想推崇备至,已经成为最坚定的支持者,今后就可以让他放手施为了。
凌风和赵商等人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众人兴致勃勃的聊得起劲,没想到亲卫却来禀报,说是大义宁国的慈爽寻扎罗,单人独骑来到了平阳关下,请准大帅予以接见。
听说寻扎罗单人独骑来到云南求见,李翊不禁暗生疑惑。难道这家伙是看到大义宁国大势已去,前来投诚的吗?
但怎么想都不可能啊!这老儿对杨怀应那可是无比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说什么他也不会背叛杨怀应的。
要说他是前来刺杀自己的,那就更不可信了。以他手无缚鸡之力,宰个鸡他恐怕都不敢,更别说让他杀人了。
嘿嘿!说来说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来游说的。大义宁国现在国力衰微,日渐没落,眼看着大厦将倾、国家败亡,寻扎罗这样的奴才又怎能不忧急如焚。
在他主子杨怀应的授意下,这一定是来赶场救火来了。他想的倒是挺好,若是能取得云南的谅解,消除兵戎相见之危,大义宁国的压力就将骤然减轻,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
若他们真是这样想的,那李翊就真的为他们感到悲哀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邻居家,差点把邻家的家底都掀过来了,还想着能求得人家的原谅,这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吧!
不过,既然他也来到家门口了,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说道,就算是钢牙铁嘴也有理屈词穷的时候,难道他把自己当神仙了不成。
再次见到寻扎罗,看他尘灰满面、憔悴萎靡的样子,再也不复当年鲜衣怒马、扈从如云的威风场面,眼角鬓眉间又似是苍老了几岁,让人心生沧海桑田之感。李翊想着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第385章 贼喊捉贼()
李翊微笑着延请寻扎罗就坐,安排人奉上茶水,这才正容道:“久已不见慈爽大人上门了,不知道大人此来有何见教?”
寻扎罗挤出一丝尴尬勉强的笑容,嗫喏道:“多蒙多蒙大帅接见,实在是实在是感激不尽。下官此来,咳!实在是有愧在心,本来无颜与大帅相见。”
“只不过,两家现在势同水火,这种场面是在下所不愿见到的。所以所以,在下无论如何都要来上一趟,若能消弭双方的误会,消除刀兵之祸,使两家再走到一起来,对两国人民来说莫大的善事啊!”
李翊轻轻叹了口气,微微一笑道:“这想必是慈爽大人的一厢情愿吧!你们世子殿下早已经把战火烧到了我们宁州城下,差一点就将我生擒活捉到鄯阐府去喝茶了,呵呵!只凭你这三寸之舌,又怎谈得上消弭两国刀兵之祸呢?”
“呵呵!我不怀疑慈爽大人此次前来的诚意,但是贵国接连几次的背信弃义,又怎能不让我们猛醒。与虎狼之辈谈仁慈友爱,你不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吗?”
寻扎罗连忙辩解道:“大帅请听在下一言,这其实是个天大的误会啊!我们世子殿下一直致力于与贵方友好相处,从来没有吞并云南之心,更不敢伤害大帅本人了。”
“世子殿下去年与大帅相唔后,心生惺惺相惜之感,可以说是一见如故,恨不得与大帅结为异姓兄弟,这可是我们世子殿下亲口所说,如有虚假,天打雷劈。唉!实在没想到,天不遂人愿,演变到现在却是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痛惜不已啊!”
听到这里,李翊不由失声笑道:“既然世子殿下与我一见如故,更应该与我推心置腹,并坚决贯彻倡导睦邻友好、和平相处之道才是,怎么会数次进犯我们云南,必须兵戎相见才能解恨呢!这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吧?”
寻扎罗被李翊问的张口结舌,踟蹰良久才含糊说道:“大帅大帅有所不知啊!世子殿下一心想要与贵国结成友谊之邦,也为此倾注了无数心血,作出了大量的工作,甚至极力主张把公主许配给大帅,可见世子殿下是多么重视与贵国的情谊了。只不过只不过,唉!奈何事出有因,李大帅却不接受这番好意,唉!也是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旁边的林易一直没有出声,见到寻扎罗理屈词穷仍然强自辩解,不由得接口道:“哦!原来世子殿下一直对我们有情有义,这实在是令我们感动莫名啊。只是我们还是有点不明白。当初我们大帅排除各方阻力,不计前嫌的坚持到贵国访问,就已经充分体现了我们大帅对贵国的诚意。”
“两国间本就应该没有多么大的仇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贵国却非要三番两次的进犯我们云南,继而谋划刺杀我们大帅,难道贵方就是这样表现对我们的情谊的吗?”
寻扎罗虽然被问得无言以对,但他想必早就料到了这种难堪的局面,仍然措辞以对道:“这个这个原因嘛!其实啊!世子殿下毕竟只是个世子罢了,他也不一定能完全掌控所有的局面。就像乌利老道多次试图刺杀大帅这件事,我们世子殿下根本就不知情。这都是乌利自作主张采取的行动,过后也受到了世子严厉的斥责和处罚。”
“唉!说来说去,其实,如果贵国不与通海方面走的那么近的话,大帅又迎娶了我们公主为妻,这亲上加亲的关系,哪还有什么隔阂啊!又怎能导致双方兵戎相见呢。闹出这么多的不愉快,实际上也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
“要知道,通海段思平乃是我们大义宁国的反叛者和败类,肯定是不会见容于我们朝廷的。我们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仍然不能让他回心转意。而贵方与他交往过密,又有针对我们大义宁国的不良谋划,才使得我们心生惕警,恐贵方与通海联手,致使我们大义宁国腹背受敌,陷于危险的境地。”
“唉!我们世子殿下本来就是忧患心较重的人,又听信了某些人的言语撺掇,这才想着彻底消除国家隐患,争取让大汉云南再回到正确的方向上来。”
“其实世子殿下这样做也是被逼无奈的,我当时虽然极力劝说,奈何群情鼎沸,我一个人人微言轻,哪有人肯信我的金玉良言。唉!世子殿下这是被小人所误啊!”
林易冷笑一声道:“嘿嘿!慈爽大人就像是在讲笑话一样,让我们实在是无法理解啊!乌利老杂毛数次刺杀大帅,世子殿下竟然毫不知情,这种话说出来怎能让人信服。没有人给他提供便利,就算是给他个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贸然行事吧!”
“一国之律法制度都掌握在君主的手中,违法行事者受不到应有的惩罚,只能说是有放纵违法的嫌疑,若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就更加耐人寻味了。你们不去惩处破坏两国关系的人,反而埋怨我们和通海方面走的太近,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李翊也步步紧逼的道:“慈爽大人说来说去,一直还没有说到点子上。我想问的是,造成咱们两家如今这种局面的人,到底是哪一位高人指点的呢!他既然能说服世子殿下兴兵侵犯我们云南,想必也能承担起这个责任吧!”
寻扎罗黯然叹了口气,不满的道:“实不相瞒大帅,造成目前这个局面的人,都是世子府的长史袁怀这个混账东西,要不是他三番两次的撺掇世子殿下对云南兴兵,又怎么会使两家有若寇仇。”
“不过,大帅但请放心,只要我们两家能够重归于好,我必定奏请世子殿下,将袁怀千刀万剐以表明我们的心迹,这一点我会用我的身家性命作担保,大帅毋庸置疑。”
听到这里,李翊在暗暗好笑的同时,林易却在旁边已经放声大笑了。
第386章 厉兵秣马()
林易笑过之后,站起来负手而立,感叹道:“从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件表明,这袁怀在世子殿下的心目中份量极重,可以说是对他言听计从,这一点又怎么是慈爽大人可以比得了的呢。”
“说句不中听的话,慈爽大人的身家性命,在世子殿下眼中根本无足轻重,就算是牺牲掉慈爽大人,世子殿下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而那袁怀可就不同了,他是世子殿下所依仗的智囊和军师,无时不刻都离不了他。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可以让世子殿下废掉那个袁怀吗?你呀!慈爽大人真是太天真了。”
寻扎罗闻言,顿时满脸涨得通红。林易这几句话无疑击中了他的要害,使他赖以存身的精神支柱瞬间坍塌,眼角边竟然渗出了浑浊的泪水。
寻扎罗不由怆然道:“唉!林主簿所言在下怎能不知,奈何世子殿下已被小人蛊惑,不听良臣之言,徒唤奈何啊!其实其实,世子殿下还是信任下官的,只要在下据理力争,事情恐还有转圜的余地。为了两家的世代友好和长治久安,咱们切不可失去信心啊!”
李翊实在是无语了,这位看不清形势,又对杨怀应愚忠至此的寻扎罗,还能让自己说些什么呢!
李翊慢条斯理的走到养着小红鱼的琉璃钵盂前,网起一些鱼虫撒到钵盂里去,看着鱼儿争相抢食,心里面却是一片平静。
林易见李翊不发一言,知道他不想再多费唇舌,就满怀感慨的对寻扎罗道:“慈爽大人这趟前来,恐怕不是世子殿下的主意吧!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过来了。”
“我看那,慈爽大人也无须如此卖力了,两家的形势已经很明白了,无论我们如何努力,都已经回不到从前的那种互相信任的基础上了。多说也是无益,我劝慈爽大人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寻扎罗凄然道:“只要咱们两家亲密无间,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一直以来为了两家的世代友好东奔西走,没想到却成了眼前这个局面,却让我如何面对啊。”
寻扎罗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一副颓丧无助的神情,摇头叹息道:“唉!时光不能倒流。若是时光能回到过去,说不定我以死相谏,世子殿下也就不会出此下策,导致目前无法挽回的局面了。”
“要是那样的话,咱们两家互帮互助、和睦相处,那该是多么令人欣慰的场景啊!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真是令人痛惜不已啊!”
林易见寻扎罗情动如此,也黯然点头道:“慈爽大人不要太过伤悲,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了的。有些错误是在所难免的,就像这奔腾而下的盘江水,覆水难收的道理我们总是明白的。而世事难料的很,说不定咱们两家还有重归于好的时候。我看时候不早了,慈爽大人还是请回吧!”
寻扎罗苦笑着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向议事厅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蓦然站定,回过身来道:“李大帅,咱们两家虽然反目成仇,但是咱们私下里还是好朋友吧!所以啊!我还是要奉劝大帅几句,那通海段思平乃是反复无常、残暴冷酷之人,久后一旦被他得了势,恐怕云南也不复为大汉所有了。就算是大帅本人,到时候的命运也难料的很,这一点却是不得不防啊!。”
李翊仍旧是微笑不语,而林易却走到寻扎罗的身前,展颜一笑道:“请让在下恭送慈爽大人。”
经过两个多月的紧张筹备和训练,三千名专门攻打嵩阳关的官兵也已经操练完毕。特别是各种攻城利器,包括两辆巨大的冲车已经建造成功,另外还有十六架特别打造,能够卡住城墙垛,而不容易被对方破坏的云梯。以及各色火箭、冲天雷、床弩、投石车都已经准备妥当。
为了加强攻城力量,李翊又专门训练了一千名精壮民工充任的工程营士卒,专门操作各色火箭、冲天雷、床弩、投石车等器械。而简铮的一千名精锐的骑兵,作为攻城部队的两翼护卫,以免在攻城时受到敌人的突然袭击。
六夷部落都司普阿也组织了三千名彪悍勇猛的部族战士,其中一千名战士驻守在六夷通往鄯阐府的各个隘口,另外的两千人,由普阿亲自带领,前出到嵩阳关西北面,对鄯阐府形成一定的威慑,防止鄯阐府驰援嵩阳关。
为了更加及时迅速的进攻到嵩阳关下,李翊将全部攻城部队整合到一处,提前驻扎在平阳关附近。这里离大义宁国的嵩阳关只有不到三十里路,一个急行军就可到达嵩阳关下。
为此,李翊任命宁州兵马都指挥使简铮为攻城马步军总管;平阳关防御副使卫荆为攻城马步军副总管;司兵参军岳维为监军;后勤营指挥使李会负责保障后勤供应;冯杞、习关携带着大量火器也随队出征。
林易坐镇宁州,负责兵器、粮草的调拨供应;斥候营指挥副使凌风负责打探、传递消息;平阳关防御使殷权负责防守平阳关及嵩阳山附近的各个隘口。
而李翊则带着录事参军事何守杰、斥候营指挥使仇封、司功参军萧会、司户参军江华、前衙校尉连骏、后衙校尉勒蒙、前锋校尉霍风,以及吕松、吕槐等三百名亲兵,暂时驻守在平阳关上。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着通海方面传来总攻的消息了。
就在做好了一切准备的同时,通海方面也传来了消息。这一次是段思英亲自前来,他辗转来到平阳关与李翊会晤,在密室中透露了这次总攻的时间。
根据段思平的进攻计划,由通海节度副使段思良和黑衣都指挥使程全,统领四万通海大军,包括五千人的黑衣都重骑兵,以及其他三十六个部落的三万余人的部落联军,将在九月二十七日发起对抚仙湖一线的全面进攻,攻占西山大营和夺取大义宁国的东都鄯阐府。
第387章 兵发嵩阳()
而段思平本人,将和锋镝将、都押衙高方,以及召夸的刀红英一起,带领五千名通海最精锐的士卒,和三千名召夸部落最强悍的战士,准备在沅江的下关附近强渡天险,会合大义宁国的下关守将彭阿,迅速向羊咩且城挺近,彻底推翻杨干贞的大义宁国政权。
至于段思英,则坐镇通海,负责调运粮草物资、战马兵器,并为各方打探情报、传递消息,以及联络大汉云南方面和其他部族。
送走了段思英,李翊屈指一算,离总攻时间只有三天的时间了。李翊急忙召集了简铮、何守杰、殷权、卫荆、岳维、李会、萧会、仇封几个人开会,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了他们,并让他们做好充分的准备,切不可走漏了消息。
另外,李翊安排霍风亲自赶回宁州,将上述消息通知了林易、郑文重、钱士塘三人,其他的人暂时封闭消息。
总攻时间终于定下来了。但是令李翊仍然疑惑不解的是,现在虽然已经进入了秋季,但是沅江却一点也没有断流的迹象,照这样发展下去,总也要再等上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行。但通海方面贸然发起总攻,沅江天险到底会采取哪种方式强渡呢?
而根据仇封的分析,目前的沅江仍然激流汹涌,各个河段大都是这种情况,根本不具备船只过江的条件。所以说,通海方面想要凭借船只渡江,或者等待沅江断流,那根本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目前来看,只有搭设索桥一条路可走了。而搭设索桥也有很多有利的条件,只要江对岸的下关守将彭阿全力支持,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搭设起一条简易的索桥。但是这样做不但费工费力,而且通行能力非常有限,八千大军指望这一座索桥,恐怕一整天的时间都过不去。
思来想去也搞不明白,李翊也只好将这件事情放下,毕竟云南还有自己的任务。可不能等到鄯阐府都被通海攻破了,自己却还在嵩阳关下毫无进展,那样的话,这个人可就丢大了。
经过连番的准备,九月二十七日这一天终于来到了。卯时时分李翊就命令全军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