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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颢生气吗?她还生气呢?什么祸国殃民,晏苍岚是帝王,她就要以妖女之名登上帝后之位,她倒是要让天下人看看,何为妖女。
“损失?看来在陛下的心中晏苍岚只是一个国师而已。”
兰溶月一言,云颢手中刚端起的茶杯刚放到嘴边,立即用力摔在地上,身边伺候云颢的公公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兰溶月看着御书房的一切,心想,看来云颢身边的人对他畏多过于敬,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帝王,敬很重要,但畏也需要,只是二者之间应以平衡为上,畏多于敬,说明云颢身边的人要时刻小心自己向上人头。
“是吗?我怎么觉得对陛下而言,这盘游戏才刚刚开始。”一个能让自己儿子互相残杀的人需要的又怎么只是一个国师而已呢?
不知为何,兰溶月想起了老国师,那个爱算计的臭老头真的得云颢信任吗?此时此刻,兰溶月心中画下了一个问号,云颢心中真的有可信之人吗?
“哈哈…。”云颢突然哈哈大笑,屋内所有人都惊呆了,容潋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好一个游戏才开始,朕倒要看看,这个游戏谁胜谁负,兰家丫头,朕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些年来你知道他的势力为何一直无法渗透云天国吗?”
兰溶月没想到问题会突然急转直下,既然如此,她就据实以答,“因为陛下不需要一个背后下手的人。”
“不错,朕一生最讨厌有人暗中动手,无论是谁都不例外。”
兰溶月明白,云颢看似是直言,其实则是在警告她,云颢知道她手中的势力,若是她敢背后暗害,云颢也会毫不犹疑的对她的人动手,更甚者会对容家出手。
“谁都不例外吗?我有些期待了。”兰溶月心中想的却是看来的下令鬼门中的人,让人小心行事,能不自己动手的事情尽量用钱了结,与此同时,远在烟雨阁的琴无忧打一个喷嚏,心想,莫非是主子又在算计他的银子了,不行,得藏起来。想着,琴无忧下意识的将桌子上的银子抱在怀中。
琴无忧身边的小厮微微低头不语,心想,主子若是要算计,公子也只有唯命是从了,心底多了几分看戏的味道。
云颢沉默不语,眼底却多了几分嗜血的味道,随即对身边的公公吩咐道,“带兰小姐去侧殿休息。”
“兰小姐,请。”
兰溶月随公公离开御书房,刚刚走出御书房,就听到御书房内充满怒气的声音,“都给朕滚出去。”
容潋依旧静静的站着不语,众人离开后,容潋拱手道,“多谢陛下手下留情。”
云颢虽砸了不少东西,可是都没有砸到容潋,最多停在了容潋的脚边。
“没人了,无须拘礼,坐吧。”云颢看向容潋,刚刚容潋虽没有说话,不过护住兰溶月的举动他又岂会看不出来,好几次不是兰溶月制止,只怕两人早就发生了争斗。
“陛下心中可是还生丫头的气。”其实,容潋心想,丫头也把陛下气得不轻,这些年来,能让云颢真正生气的人还真少。
“一个臭丫头而已,何须生气,朕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力。”云颢说话间,眼底闪过浓浓的兴趣。
容潋心一紧,让云颢有兴趣的事情最终都会变成一种绝望,他唯有尽全力保住丫头了。
“陛下…”容潋正想劝解,云颢立即打断了容潋的话,“兰溶月真的是容家血脉吗?”
云颢心想,从性子上来说,还真有些像当年的容太夫人了,他是皇子,第一个打他的人确实容太夫人,当年容家给他提供了庇护,他却以皇子自居,唯有容太夫人不拿他当皇子,此事虽时过境迁,但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将他当皇子的人便是容太夫人,只可惜自从他继任帝位之后,有的只是帝王,而非当年的那个皇子了。
“是,陛下可记得曾经居住过的那个院子,丫头是如今那个院子的主人。”对于容家的事情,云颢知道不少,容潋只要稍微一说,云颢就会明白过来,即便是不知道容太夫人的过去,也知道他还有一个哥哥。
“原来如此,难怪容家对她似乎格外大度。”
云颢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份大度让他有些羡慕和嫉妒。有时候的嫉妒往往象征着毁灭,嫉妒与毁灭之间只有一线之隔,因嫉妒而毁灭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屡见不鲜。
“陛下…母亲让陛下注意身体。”容潋想起了容太夫人的叮嘱,自从容太夫人进宫之后,偶尔就会让他关注一下陛下的身体,虽然没有叮嘱什么,也不曾多问证明,或许在容太夫人的心中,对云颢还是有些昔年的影子吧。
“替我多谢太夫人。”
云颢自登基为帝以来,甚少有一个我字,面对容太夫人,云颢用了,只是这样的场合,四下无人,或许原本的架子也放下了不少。
“是。”
“陛下,北齐边境暂且算是稳定了,对西北,陛下有何打算。”
云颢看了一眼容潋,心想,岔开话题可够快的,就那么怕他对兰溶月动手吗?看来兰溶月在容家人的心中地位还真高,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容潋不知道,他岔开话题的举动反而引起了云颢的好奇,要知道一个帝王的好奇也等同于危险。
“你如何看。”
容潋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云颢后道,“陛下,这是靖儿传回来的消息,请陛下过目。”
这封信是容潋的备选,若云颢真的为难了兰溶月,他便将信拿出来,借此混淆云颢,不让云颢对兰溶月动手,一个帝王若是有心对兰溶月动手,他之力无法阻拦。
“很好,羊毛出在羊身上,赈灾之物由西北自取,这招用的不错,对了,你家容昀可有消息。”云颢看过信后,拿起信放入燃烧檀香的香炉之中,瞬间信化为火,消失不见。
突然提及容昀,容潋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落不明。”容潋不知如何形容,但若要形容容昀,下落不明的确是最好的形容,毕竟容昀已经有两年没有回家了,或许回来过,他见过家人,家人还未见过他就已经离开了。
“想来也是。”云颢似乎知道些什么,于是笑道。
“陛下莫非知道昀儿的下落。”
“不知。”
云颢直接否认,看到信的时候,云颢就明白,此计应该不是出自于容靖之手,容靖的性子过于耿直了些,假意讨好不是容靖的作风,更何况与平西王相交,极有可能会殃及容家,容靖在此事上更多的是顾虑,又想起楼兰禁地被盗,云颢不由得有此猜测。
容潋听着云颢的话,怎么像是在闹脾气似的,容潋不曾多问,对于他而言,容昀不会云家反而好,容家在朝中的地位够高了,也需要一个有自由之身的人。
“西北之事,陛下如何打算。”平西王野心昭然若揭,云颢早就知道却一直没有动作,若是再这样下去,云天国内乱只怕是难免了。
“西北?此事不急,若要战也无妨。”
或许在云颢的心中,早就料到了今日的结果,西北之事,平西王的野心,云颢早就了然于心,只是平西王功勋卓绝,若非有绝对的理由不能动其分毫。
为君者,只要不是昏君,就不会擅杀功臣,若擅杀功臣定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此举才是真正的自毁江山,平西王若谋反,若能掌握全局,反而更加有利。“陛下,决不可开战,一旦开战只怕会…”殃及百姓几个字容潋还未说完,云颢突然起身后直接打断了容潋的话,“容潋,容家男儿除了容昀之外,性子多为耿直,时间不早了,朕累了,你出宫吧,若是有问题,不如问问你家的那个宝贝臭丫头。”
云颢说完,揉了揉眉心,神情略显疲惫之色。
云颢此举,实则为试探,试探兰溶月的才华,更甚者试探兰溶月身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根据兰溶月的经历,曾经消失了十年,不久前又失踪了两个月,若之前的十年是为了积聚势力,可是一个五岁的孩童,未免太过于成熟了些,后又失踪两个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查无证据。
突然出现在京城,且轻易回到容家,就算兰溶月是那个院子的主人,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些,更像是故意为之。
其实,这点云颢没有猜错,接近容家,兰溶月的确有故意的成分,只是并无恶意,当年季无名的离开,需要一个真相,毕竟知道容潋和容麟身份的人大有人在,那些不涉足七国,不表示没有能力涉足七国。
容潋从侧殿接兰溶月,离宫的途中,容潋一言未发。
一方面不希望兰溶月涉足国事,生怕其会陷入其中,另一方面怕兰溶月一点涉足国事会让云颢更加忌惮,除之而后快。
出宫门后,兰溶月见云颢依旧眉头紧锁。
“爷爷,陛下说了些什么?”
“无事。”容潋立即否认道,或许是面对家人,容潋忘记掩饰自己了。
能让容潋忧心忡忡除了她之外应该就是西北了,从刚刚见面,兰溶月可以看得出云颢很重视容家,正确来说是重视容家人。
这份重视不是没有理由的,一方面,容家算得上是云天国的守护神,另一方面,云颢对容家还是有些特别的,当然容家也一直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从未越过半分,更不曾有丝毫不尊之意。
“爷爷是不是和陛下提及了西北。”
容潋闻言,惊讶后坦然一笑,要猜到他的心思不难,如今让他为难的也只有西北了,“丫头,你如何看待如今的西北和平西王。”
容潋想起,云颢让他询问兰溶月,本不想让兰溶月掺和其中,如今就算是随口一问。
“想要斩草除根尤其是像平西王权霸一方的王爷是需要有足够理由的,若我猜的不错,陛下不是不动,而是在等平西王先动,派大伯去西北,只怕也有这个原因,不过陛下估计没有料到大伯会提议豫王随行,如今看看倒是我当初的提议显得有些多余了。”
兰溶月当初提议豫王一同去西北,目的是为了保护容靖,如今虽保护了容家,却又担心豫王会和平西王合谋,到时候容靖的立场会变得十分困难。
“不,丫头的决定是正确的,平西王有野心,若是靖儿一个人,平西王只怕会肆无忌惮,如今反倒是争取了不少时间,做少有不少百姓因此解决了当下的生命危急,不至于不饿死。”
兰溶月闻言,微微一笑,爱民如子,容家虽是战将,但对百姓却是多了一份爱护之心。
容家人适合为一方战将,不适合以谋为主的朝野。
兰溶月沉默久久不语。
043 帝王心()
帝王心,最忌讳的就是爱民如子的朝臣,若是朝臣的威信超过了一国之君,势必会国将不国,重演前朝的悲剧,云颢虽信任容家,若真是如此,必将对容家有所忌惮。
回府后,兰溶月直接随容潋进了书房,容泽本想进去,却被兰溶月示意零露给拦住了。
“小零露,进宫是不是出事了。”容泽命人拿来一盘点心,递给零露,人都是有弱点的,零露的弱点就是对点心的喜爱。
只可惜,容泽似乎用错了方式,在零露的心中,兰溶月在点心之上,当然兰溶月并未询问过,因为知道这个答案并非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点心不错,以后别讨好我了,关于小姐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对了,你有时间讨好我还不如多去陪陪老夫人。”零露一边享受的吃着点心,一边十分无情的回答容泽的问题。
第一次在边关的时候相见开始,零露对容泽就没有好感,在零露的心中,兰溶月在她心里的地位是第一的,她所认识的人理当将兰溶月放在第一位。
“你……”容泽心中感叹,还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真的无话反驳,无法反驳。
“谢谢你的点心,和昨天的糖莲子扯平了。”零露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昨天的糖莲子她虽只做了最后的工作,可毕竟参与了,在零露看来,这是她该得的。
书房内,容潋也沉默了许久,朝野大局,照理说他不应该问兰溶月,更不应该就让兰溶月参与其中,可是云颢的话,他无法忽视,路上听兰溶月揣测云颢的意思,已然有斩草除根的打算,若要对平西王府斩草除根,不仅需要光明正大的理由,更需要战将,而容家就是最好的人选。
“丫头,依你之见,在平西王这件事上,容家当如何。”从回程的途中聊过几句之后,兰溶月就一直沉默着,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眼下的局面即便是有远虑,只怕也免不了近忧。
“静观其变,若无意外,平西王暂且还没有明确自己的态度。”兰溶月心中分析京城的局势,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从何说起。”
“爷爷,陛下称帝这些年对百姓如何,在百姓心中的声望如何?”
容潋闻言,沉默片刻,回忆着这数十年的情况。
“若真要说,陛下是清冷之人,正所谓君心难测,若要说心思莫测,只怕唯我们这位陛下莫属进来,百姓议论良多,但对陛下的政绩,百姓还是肯定的,就政绩来说,在百姓心中算是明君,但就家事来说,在百姓心中染上了几分畏惧,其实这也和陛下继位时的局面有关。”
对兰溶月,容潋倒是没有丝毫隐瞒,虽说的冠冕堂皇,但却也是事实。
“对于先帝我所知的并不多,但纵观历史,先帝有称霸天下之心,却无称霸天下之能。”
兰溶月的话容潋心中一紧,此言虽有些批判先帝之意,但却也是事实,先帝受云天国开过帝君的影响,一心想要统一七国,一统天下,只是最终既没有治理好云天国,对外也不曾交好,弄得内忧外患,民不聊生,早年与周边诸国和平协议为签订之前,与其说征战,不如说若放弃了征战,就难以维系和平。
“丫头,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批判先帝之人。”
“爷爷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不错,只是先帝之事与当下何干。”
容潋不明白,兰溶月提及先帝,意欲何为。
“其实我还算是挺欣赏陛下对子嗣的态度,强者胜,最起码保全了帝王的能力,其实在平西王这件事情上很简单,平西王此刻只怕在犹豫中,一方面是云渊,若是云渊继位,是否能更容易取胜,之所以如此考虑,只怕平西王也有些忌惮国师府的势力,如今有添上一个长孙家,对于平西王来说,如今想要控制云渊想必不是一件易事。”
兰溶月说完,停顿了片刻,给容潋思考的时间。
片刻后,容潋问道,“另一方面呢?”
“平西王担心,云渊会想要除掉平西王府。”
容潋不明,以云渊对平西王的信任,怎么会突然想要除掉平西王呢,即便是有,这概率也太小了。朝局不是赌局,经不起丝毫的意外。
“怎么会?狗咬狗即便是有,也不会在云渊登基为帝之前。”
容潋向来以稳固为先,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这就要看云渊是否会信平西王谋反,此事爷爷倒是不用太过于担忧,想必陛下的意思应该是让爷爷按兵不动,毕竟论武力,唯有容家能与平西王匹敌,对于平西王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若我是平西王,想要对方容家,势必会联合北齐亦或是东陵,东陵暂且无心开战,兰梵的注意力都在燕国,而非云天国,那么眼下唯一的选择就是北齐了,唯有北齐能拖住容家军。”
兰溶月目光微沉,之前她决定将所有事交给晏苍岚的那一刻起,她的注意力都在对方拓跋弘,不得不说之前拓跋弘接近她的计策高明,一路上兰溶月都不能除掉拓跋弘,否则会引起两国的争端。
有时候找一个人比做一件事更加困难,既要斩草除根,又要不留痕迹,的确是麻烦了些。
“丫头的意思是让我按兵不动。”
“不错,以不变应万变。”
容潋细细思虑,眼下如此的确是最好,若是动了被人抓住把柄就得不偿失了。
“也好。”
兰溶月看着容潋的神情,心想,容潋定是担心容靖了,今日就已经好几次提及容靖了,看来面对亲人的时候是容家众人最无法冷静的时候,即便是容太夫人也是如此,兰溶月有时候怀疑是不是她太冷血了。
其实,对于理智大于情感的人来说,兰溶月才是最正常的表现。
“爷爷可是担心大伯的安全。”
容潋抬头看向兰溶月,犹豫了一下,微微点点头。
容潋之所以不表现出,就是怕兰溶月要去西北,如今已兰溶月和晏苍岚的关系,兰溶月若是去了,若是受制于平西王,后果不堪设想。
“爷爷放心,小叔在西北,大伯安全无虑,只是近日只怕要留在西北了,不过关于小叔的事切莫让太多人知晓。”
颜卿走后,容昀特意派人告诉颜卿,他的消息除了告诉兰溶月之外,切莫告诉其他人,只是眼下的情况,必须要告诉容潋,容潋是容家的当家人,他决定着容家的未来。
“昀儿,他…。”容潋神情中透着淡淡的无奈,容家众多人中,唯有容昀是个异类,但却也是最聪明的那一个人,“如此,我就放心了。”
容潋并未询问太多,更是不曾询问兰溶月和容昀的关系,如何认识容昀,更是一点都不曾提及。
兰溶月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步履沉稳,待人道门口后,兰溶月道,“爷爷,我先出去了。”
离开书房后,兰溶月直接去了玖熹院,在整个将军府,容太夫人是最担心她的人。
走进玖熹院,容太夫人正在院内散步,容太夫人看到兰溶月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原本担着的心此刻也放下了。
整个下午,兰溶月都在陪容太夫人,傍晚之际,兰溶月带着零露和九儿去了千娇阁。
千娇阁是天涯海阁名下的产业,此事即便是想要隐瞒,也瞒不过几个人,与其躲躲藏藏,还不如光明正大,兰溶月走进千娇阁后,千娇阁迎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小姐,拓跋弘求见。”
九儿闻言,神情中多了些许戒备。
“请他进来。”
回京城才几日,拓跋弘一直在寻找拓拔野的下落,为此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