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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是吗?可是给二叔洗手作羹汤的人好像不是我,你们说对吗?”兰溶月对無戾等人问道。
零露和九儿配合的点了点头,红袖早已经消失在屋内,無戾奋斗着盘中的糖莲子,这一份是兰溶月亲手做的,他可不打算分享,不分享的前提是先吃完,装在肚子里才是最保险的。
“丫头,他们都是你的人,这也太欺负人了。”容泽看着兰溶月,虽忙碌了半天,额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汗珠,心中暗自惊讶。
“小姐,都做好了。”零露将所有人的糖莲子分盘装好,时不时的拿一颗放入嘴中,一副享受的神情,似乎那就是人间极致的美味。
“给太奶奶、大伯母送些过去,剩下的给府中人分了。”
“好的,小姐。”九儿抢在零露之前应声道,以零露的性子,估计全部进她一个人的肚子才是最完美的。
安排好之后,兰溶月和容泽离开小厨房,此刻院中已经没有林巧曦的身影了。
“娘去给奶奶请安了。”
“二叔可怪我破坏了你的婚事。”一路向明月院的方向走去,無戾静静的跟在身后,零露抱着两盘糖莲子去找琴无忧,九儿则处理接下来的工作。
“其实,我很感激你,还好被你破坏了,若不然只怕会耽误了厉小姐的一生,若真是那样,倒是得罪了厉将军,我与厉将军有一壶酒的缘分。”容泽只是听说林巧曦安排了联姻,可是却没说是哪家的小姐。
若容泽真娶了厉雪,自然不会亏待厉雪,只是未必能给厉雪真心,显然地位不是厉雪想要的,若非如此,也不会急匆匆的想要逃婚了。
“听见二叔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
“几年前听厉将军说他家丫头性子很野,我倒还真想见一见。”容泽不由得想起几年前,苍暝国判断,他负责镇守边关,曾在边关与厉将军见过一面。
“看来,厉将军倒是很了解自己的女儿,不过,还好没见,不然,我估计厉将军只怕少不了与二叔过招。”从厉雪的态度,兰溶月看得出来厉将军反对厉雪入王侯将相之家,只希望厉雪一生平安喜乐。
“也对,五年没回京城,方才觉得没有血腥味的战场更加可怕。”
一路归来,路上虽有人暗中相护,可依旧遇到了几次暗杀,可是想他死的人很多,北齐值得怀疑,朝中又何尝不是呢?
比起京城的尔虞我诈,边城还真单纯许多。
“二叔这是怀恋边城生活了吗?”
“有点,其实父亲希望我能继承这镇国将军的名声,可我却宁愿做一员边关大将,三弟行踪向来神秘又无心朝政,大哥肩上的胆子太重,立场有太过于复杂,似乎除我之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容泽说完,自己都惊讶了一下,这些想法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面对兰溶月的时候,却能自然而然的说不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二叔何必想太多,凡事时机到了,自有定论。”
容泽停下脚步,看向兰溶月,绝世风华,倾城国色,足以零天下男儿为之惭愧,身为容家的小公主,足以让不少男儿爱慕,爱慕的同时却又自惭形秽,手段、计谋都有,说出这样的话,容泽也意外了一下,“随波逐流,可不想你。”
“我从不随波逐流,只是人有时候不能将自己关在一个匣子里面,我曾经被困了很久。”兰溶月未曾看向容泽,依旧漫步前行。
容泽闻言,心一惊,“被困?”
“被自己的心所困住了,有时候随心所欲也能达到想要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达到目的去做才能成功的。”
不知不觉中,已经抵达了玖熹院门口,兰溶月刚想回明月院正巧遇到了去找她的良辰,一起用过午餐后,兰溶月以疲惫为名,直接回到了明月院。
“巧曦,月丫头不善表达,但却是家人。”厉雪急匆匆离开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容太夫人,容太夫人想要看到容泽成亲,可更想容泽能解开心结。
“母亲,儿媳知道。”
“那就好,尝尝丫头做的糖莲子,味道不错,外面酥酥脆脆,里面的莲子清脆香甜。”容太夫人脸上的皱纹都笑道了一起,味道似乎让她欲罢不能。
刚刚午膳的时候,容太夫人为了吃糖莲子几乎没怎么吃饭。
“母亲,味道是好,甜食还需浅尝即止。”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
婆媳相处有道,容太夫人和林巧曦直接并无隔阂,或许曾经有过,但眼下没有了,亲人之间,就算有所不满,却也不会互相仇恨,这就是容家。
明月院内,九儿和無戾跟兰溶月进了书房。
“無戾,彩玉如何?”
“彩玉的确有问题,让我想到了一种人。”
“谁?”
“楼兰的‘针’,姐姐,要不要…”無戾做了一个除掉的动作。
“九儿,说说彩玉的情况。”
“彩玉九岁被卖入府中,如今已有八年,一直跟随在老夫人身边,根据目前的查证,并无异常,不过突如其来的举动只怕和小姐有关。”
九儿心中明白,楼陵城的心思众人皆知,让兰溶月厌恶镇国将军府从而远离,对于楼陵城来说,只怕是一个不错的手段,只是以楼陵城的心计,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你心中的疑虑,只怕不会是楼陵城。”
“不是他,那是谁?”
“楼陵城手中的大多数都是老人了,潜伏多年,在云天国也有一定的地位,从彩玉的举动来看,到更像是私人恩怨,而非涉及江山,能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人——楼星落。”
楼星落得知了晏苍岚的身份,她可以放弃晏苍岚,但不表示楼星落会放过她,她所见的楼星落并非是一个大度的人。
“姐姐,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兰溶月说完,無戾立即出言补充道,“借刀杀人。”
兰溶月点了点头,無戾学习能力真的很快,快到不可思议。
“借谁的刀。”九儿看着兰溶月和無戾一唱一和,心中有些羡慕,不过眼下可借的刀太多。
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既然有人对她动手,她也不会坐以待毙,依照楼星落的性子,如今楼陵城已经脱离她的控制,只怕正是不甘心的时候,既然如此,她就让楼星落再恨她一点,因为那样楼星落就会出手对付楼陵城再楼兰国内的势力,狗咬狗,她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楼陵城。”
無戾赞同的点了点头,心想,不愧是他姐姐,就是厉害。“好一把利刃,正好云天国内不太平,让他们自己先去狗咬狗。”
九儿也觉得在理,随即继续问道,“东陵的事情小姐可要做安排。”
天下之争,兰溶月本无意参与其中,培养鬼门的势力,除了复仇之外,兰溶月更像是在打发时间。
“传信给风无邪,让他派人盯着,静观其变。”
东陵的局面因她而起,兰鈭若要夺东陵,她与兰鈭相争,两者之间,虽说势力悬殊,若兰鈭拼尽全力,她也未必不是惨胜,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好。”
难得的一天安宁,让时间都宁静的许多,从变成匆匆归来的疲惫尽消。
夜晚,一个人影闯入了明月院。
“怎么来了。”兰溶月不曾回头,脚步很轻,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竹香,与来人遥相呼应。
“想你了。”晏苍岚看着不曾回头的兰溶月,兰溶月不会武功,可十步之内有人靠近,无论对方是谁,兰溶月都能察觉到。
“可我怎么闻到酒菜的香味。”
兰溶月放下手中的书,回过头,微笑的看着将酒菜摆上桌的晏苍岚。
晏苍岚看着兰溶月,一天的繁忙,此刻不见丝毫的疲倦,上前将兰溶月拥入怀中,拿起兰溶月刚刚放下的书,看过后,神情略显惊讶。
晏苍岚惊讶的不是兰溶月看天下论,而是此书并非正史,只是一本仿写的传记。
“溶月在看前朝的天下议。”
“看你的样子想必也看过,觉得此书如何?”
“比正史多了几分真实。”晏苍岚放下书籍,直接抱起兰溶月,直接让兰溶月坐在他怀中。
“是不是应该先放下我。”
“天凉,有些冷。”
兰溶月无语的听着某人的解释,秋日还算是烈日炎炎,与天凉似乎沾不上边。
“我看是你冷了吧。”
“知我者,溶月也。”晏苍岚拿起筷子,夹起藕片,放入兰溶月口中,“尝尝看,新鲜莲藕做的。”
兰溶月张开嘴,尝过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口感清脆,手艺不错。”
“多谢夫人夸奖。”
兰溶月看着无赖的某人,微微低头,听到脚步声,脸颊闪过一丝羞涩,娇嗔道,“先放我下来。”
040 寻找棋子()
月正当空,两人漫步在院中,闻着竹和莲叶上的清香,似乎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楼兰位于西北之端,十分广阔,与云天国相邻的地方地势特殊,攻打不易,若要绕道,必须要先经过沙漠,昨日给了楼陵城下马威,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应对。”
楼兰和云天边境,可以说是天险,楼兰的地势,可攻可守,但对云天国而言,攻不易,唯守方为上策,眼下西北兵权在平西王手中,就算能夺了平西王手中的兵权,可西北大将皆是平西王的心腹,想要收为己用,着实不易。
“楼陵城延续他父亲的败局,若要夺天下,必先取楼兰。楼陵城如今四处游玩,无非是让楼兰女帝放轻对他的戒心,如你所言,云天与楼兰迟早有一战,若要战,必取道沙漠,绕道后方,一举夺取,我的见解与溶月可有几分相同。”
天下之局,晏苍岚认为兰溶月的看远深朝中大臣以及他身边的谋士,只怕从他得罪楼陵城的那一刻开始,兰溶月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对她,他从未打算过隐瞒。
“与我见解一般无二,不过对你来说,沙漠是个难题,不是吗?”兰溶月回过头,看向晏苍岚,沙漠多风暴,想要安然的通过沙漠不易,更何况是军队,还要再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靠近。
“是,用兵之道,贵在一个快字,沙漠行军,的确是个难题,但也给了我们反冲的时间,不是吗?”晏苍岚牵着兰溶月的手,肤如凝脂,只是即便是夏日,兰溶月的手依旧是寒冷如冰,让人忍不住想要捂暖。
“看来你早有准备。”沙漠行军,的确危险,但若早有准备,反倒可以让速度更快。
“溶月,长孙文锦傍晚已经入住东宫了。”
晏苍岚本可以除掉长孙文锦,可是他没有动手,长孙家是云天国四大势力之一,除掉长孙家一脉容易,若想要对其斩草除根却十分困难,长孙家门生众多,上至朝,下至野,长孙家都有门生,那些能用,那些不能用,一时间的确无法全部查清楚。
“也好,看来平西王也该有动作了。”
晏苍岚沉默片刻,微微抬头,看向天空,“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连星星都闪耀了很多。”
“有吗?”兰溶月看向天空,这人还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月是明亮,但星星却是稀稀疏疏,他与她之间,似乎没有太多情话,却总是能了解彼此心意,愿得一心人吗?或许这就是了。
“溶月,朝野之争,帝位之争,天下之争,你会担心吗?”
朝野之争凶险,却可进可退;帝王之争凶险,胜则活败则死;可两者都不及天下之争凶险,天下之争,胜则为王,败则无数人为之陪葬。
“不会,因为你不会输。”
兰溶月知道,晏苍岚从一开始谋夺的便是天下之争,她只想为一人,灭一国。
晏苍岚想要的也是为一人,夺天下。
晏苍岚握住兰溶月的手下意识的紧了一分,今夜宁静,暴风雨即将来袭,今夜之后,他并不想让她参与朝野的争斗,朝野之争,帝位之争,她若卷入,容家势必也会卷入其中。
“为你,我也绝不会输。”
时间一点点过去,容潋和容泽一直让人注意着明月院的动静,书房内,也不天平。
无论是为容家还是为云瑶,容家都不能卷入夺帝之争,除非陛下有旨意,传位于晏苍岚。
“父亲,要不要我去看看。”容泽看着在书房来回度步的容潋,多少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容潋如此焦急的神情。
“你去看,看有什么用,傻丫头,被人吃了还不知道。”容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着,容泽额头黑线密布,心想,绝对不能让丫头这么快嫁人,最少再留个三五年。
容泽心想,容潋好歹也是容家的当家人,难道不应该稍微的考虑一下容家的未来吗?
“父亲,你不是应该担心一下容家的未来吗?”
“容家的未来与丫头的未来相比,当然是丫头重要,晏苍岚那个臭小子,明明一把年纪了,还来拐我家丫头,气死我了。”
容泽避开容潋的眼神,心想,什么叫做一把年纪,晏苍岚的确被兰溶月大了将近十岁,不过从今日来看,容泽还是很满意的。
要论只手遮天,只怕晏苍岚还真能做到。
“父亲,冷静,冷静…”
“冷静,冷静什么,走,去明月院。”
“父亲,等等,容家还不适合和他正面交谈。”容泽想起今天白天,零露和無戾的举动,随意中多了几分刻意。
“府中出事了?”容潋眉头微蹙,其中又何尝不明白,府中一直都有细作,不过,这些年来,容家就并未真正的太平过。
“嗯,可能吧,暂且无法确定。”零露和無戾接触了不少人,兰溶月做糖莲子让九儿去送,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若要收买人心,大可有跟有效率的手段,不符合兰溶月的作风。
其实,容泽心生疑虑没错,不过,兰溶月并不是想借糖莲子来试探,太过于刻意了,凡是刻意的试探,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你查清楚,是谁的人,对了,皇后安排的人差不多应该清理掉了。”云瑶虽嫁入容家,但洛盈从不相信容家,这些年其他势力安排的奸细之所以没被剪去,都是容潋的允许范围之内。
“眼下这么做皇后会不会以为容家已经站在九殿下这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容家以军功得如今的地位,但若真要论军功,容家早已经是权倾朝野的异性王爷,比起皇后的忌惮,容家正在要害怕的是帝王的猜忌,将府中的细作全部除掉。”容潋已经下定决心,容家不参与夺嫡之争,不表示容家就会被人利用。
眼下与容家有关的家族,唯一剩下的就是林巧曦所在的林家。容太夫人所在的季家从未涉足朝野,只是江湖中的一大势力。
林家是书香世家,与长孙家又颇有渊源,除掉府中的细作就是为了不被林家拖下水。
长孙文锦入住东宫,说明长孙家极有可能站在太子这边,长孙文锦是长孙太师的爱女,几乎能直接影响长孙太师的决定,上孙文锦做出了选择,长孙太师自然不会对爱女置之不理。
“孩儿明白了。”
“泽儿,让府中暗卫去明月院巡逻,不是自己人,自然是刺客。”时间一点点过去,晏苍岚离开的消息还没有回禀过来,容潋终于有些等不及了。
“是。”
明月院内,几个巡逻的暗卫发现晏苍岚之后,直接袭击过去,招式全部都避开了,而且不含杀意。
“溶月,看来有人下逐客令,近日较忙,有时间我就来看你。”晏苍岚揽住兰溶月的腰间,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对兰溶月道。
“好。”
晏苍岚送兰溶月到阁楼门口,随后飞身离去,容潋和容泽已经抵达明月院外,见晏苍岚离去,又还未走远,容潋立即对侍卫吩咐道,“传令下去,日后若有人敢闯将军府,不用手下留情。”
容泽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中为晏苍岚默哀,想要娶容家的掌上明珠,晏苍岚只怕有一段很长的路。
两人匆匆走进明月院。
“丫头,有刺客,可伤着了。”
兰溶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演戏要演全套?
“爷爷,二叔,你们怎么来了。”兰溶月心中还真想说,亏你们还能忍得了这么久,幸苦了。
“月色正好,我们散步。”
容泽立即附和道,“对,散步。”
“二叔,爷爷,你们继续散步,我有些困了,先进去休息。”
两人异口同声道,“好,你赶紧去休息。”
兰溶月走进房间后,容潋看了看身边的容泽,“是不是被发现了。”
“应该吧。”容泽心中想的却是,肯定被发现了。
两人离开后,一道人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身着男装,模样俊俏,乍一看之下,已然是翩翩公子。
“颜卿见过主子。”
“西北情况如何,豫王有什么动静。”
豫王素有爱民如子的美誉,极得民心,晏苍岚若除太子,不过是夺帝之争,若除豫王,先不毁其声誉,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
“如主子所言,豫王此行,只怕是为了将容家牵入其中,不如表面上所说的爱民如子,西北有容三公子在,我便先回来了。”颜卿想起容昀,咬咬银牙,带着一丝气愤。
“你与小叔拌嘴了。”
兰溶月看向颜卿,颜卿性子极冷,与她不同,颜卿的冷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在鬼门中,甚少有人能牵动颜卿的情绪,如今颜卿的情绪能被容昀牵动,兰溶月略感意外。
“没有。”颜卿直接否定,心中想的却是不想在与容昀见面。“主子,豫王哪里,主子可要早作安排。”
“不,西北情况复杂,我若早作安排,瞒得过豫王也未必瞒得过平西王,只怕食为天平西王安排的哪位闵将军不会再带人光顾了,颜卿,对哪位闵将军你怎么看。”
“单从功勋上来说,闵将军战功赫赫,用兵如神,为人谨慎小心,深的平西王倚重。”
关于闵将军,兰溶月也知道一些,不过未曾见过,不好妄下评论。
“倚重吗?继续说下去。”
“根据属下的观察,以闵将军的能力,早应该是平西王的左膀右臂才是,但事实却是平西王虽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