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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意外的福利，佐助眼里写满了惊喜。从前他就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大抵也是因为她爱睡觉而他总在修丨炼。倒是偶尔能见到她枕在他腿上睡得很开心。
隔着斗篷枕在她腿上，布料自然不比她肌肤的美好触感，他环抱着她的腰俯视着她。地面很硬，这样的姿丨势也说不上有多舒服，但就是有一种被她爱着的幸福感。
她就一直拨丨弄着他的发，逐渐逐渐温柔起来。指尖撩丨开他额前的发，手指在他脸颊勾勒轮廓，嘴角勾带着笑意，美好得有些不真丨实。
他就用嘴唇追逐触丨碰她的指尖，吃进嘴里吻舔丨着舍不得放开。
她的眼里看不出悲喜，看不出情绪，笑意并未达到眼底，他是看得很清楚的。
☆、Chapter 84·嘱托
夜里打着冷战醒来才发现下了雨。不知不觉就抱在一起睡着了。
竟然同时迟钝到这种地步。
“啊啾 ~ ”平时身丨体比她好很多的佐助罕见地打起了喷嚏，凛正想嘲笑他，却也跟着啊啾啊啾起来。
看着对方刚醒的懵懵懂懂的样子，看着彼此不加掩饰的狼狈模样，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凛裹丨着被子抱着热汤坐在床丨上，佐助就在她身后为她擦着头发。她不喜欢用电吹风，干脆做的彻底，这里压根就没准备这样的物件。
他却不由得担心这样一来感冒会更加严重。
用嘴唇试了试温度，凛将碗送到佐助嘴边，“可以喝了。”他也没有得寸进尺到要她拿嘴喂，就着碗沿乖乖喝下去，喉结顺着吞咽的动作滚动着。留了一半给她，其实他更想自己喂给她，她当然明白他的心思，但也只是沉默着喝完剩下的汤而已。
为什么热汤只有一碗，因为有人说这叫做情丨趣。
两个人裹丨着一床被子相拥着坐在床丨上，什么一天的美好全部泡汤，纸巾丢得满地都是，两个人不断地吸着鼻子瓮声瓮气连话都难以完整地说几句。
难得见佐助这样狼狈的样子，凛伸手摸丨摸丨他红红的鼻头，感觉到他有些不适地轻蹭着她的指尖。
佐助又觉得自己想打喷嚏，抽丨了纸巾就捂住鼻子。
“轻点，都快蹭破了。”凛柔柔地笑着，阻止了他继续虐丨待自己的鼻子。他擦鼻涕的时候总带着些微懊恼，不知不觉就有了自虐的意味。
他当然不高兴，他们的最后一天就这么泡汤，只能窝在床丨上。可是鼻子不通嗓子发丨痒头还好疼，别说出去了，他俩只想就这样睡过去。他倒是想也能硬撑，她却肯定支撑不住。
他鲜少感冒，突然这样来一次真是一点都不习惯。想想自己如此狼狈软弱的样子，就觉得不爽。
其实在凛看来，她倒是觉得佐助每年感冒那么几次才叫她安心。正常人总是会生些小病的。她倒是听说，许多平时从不生病的人，一得病就是什么不治之症，让她好担心。
她就是想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一直到老。
她不在他身边，更希望他能照顾好自己。
“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她知道虽然他现在每天想方设法地给她做好吃的，她一走他绝不会这样爱自己。
好一点，他随便做点什么给自己吃。坏一点，成天外卖啊什么的敷衍自己。她也好不到哪去，至少她从来都不会有耐心到给自己做饭，怀着孩子的时候除外。
佐助抱着凛并不言语，他其实很想问她，如果他照顾不好自己，如果他没有她不开心，如果他离开她连生活都失去颜色，她可不可以不离开。
他知道这样的问题没有丨意义。
他过得好，她心里也会好受些。仅此而已。
他宁愿折磨自己，如果这样她能心疼能回来。
他多怕，他过得好，她认为他有没有自己都一样，就会一去不复返。
头昏昏沉沉，两个人都在发着低烧，瑟缩着身丨子缠丨绵得更加紧密。
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感到房间有人才惊坐起身。
他们终究是无法从这场战争中全身而退的。
“你们可真有闲情逸致呢。”黑绝凉悠悠地开口，好似完全忘记自己偷袭凛的事。
他居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比凛更加暴躁不满的是佐助，直接开万花筒写轮眼一个天照烧了过去。
什么时候打搅他们不好，他肆意抱着她不用撒手的时候来打搅。
他们之间可能就只剩这么一天了，他怎么还来打扰。
只可惜因为发着烧状态不好，偏了。
可惜了他们卧室里她特意挑选的窗帘。她特意挑选了挡光最好的，白天的室内也可以像黑夜一样让人安眠。
佐助熄了天照，有些心虚地侧头看了看凛。在房间里乱用这么危险的忍术，他果然也是烧傻了。
凛看着被烧得丑丑的窗帘，忍不住嘴角抽丨搐。起身脱开他的怀抱，清丨醒的时候她不可能还跟他保持那样的亲丨密。站着与黑绝对视，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气场愈发凌人了。
“我可不是来打架的啊。”黑绝侧眼看看身后被烧得黑焦的窗帘，不经意冷汗就落下，摊摊手赔着笑解释着，几分虚情，几分假意。
若不是打偏了，那就将是他此刻最真丨实的写照。
偷袭用过一次，再想成功就很难了。被凛当做敌人的话，她同样也是很难对付的。
这小俩口太危险，没事还是躲远点好。哪天他俩闹矛盾家暴起来还不直接拆了房子波及方圆几百里。
“斑让你来的么。”看到黑绝凛自然很轻易便联想到斑，毕竟他们也勉强算是一个阵营的。
不知道带土怎么样了。
明明是打算今天应付完佐助就赶过去的。
现在倒好，生病了。真是碍事。
凛只想赶快结束这场战争，不用再成天跟这群人搅在一起。
她是真的累了厌烦了想一走了之了。
统丨治世界什么的，变革世界什么的，这么宏大的愿望她真的是理解不了。
不管这件事是谁想丨做。
她何尝不清楚火影忍者最后肯定是什么佐鸣世纪大战，只是她累了不想管也管不了。
她曾经想过，留下了鼬，她也在他身边，能不能阻止这场他注定会输的战斗。主角光环什么的，她是信的。漩涡鸣人身上的确有佐助所没有的东西。
但现在的她懒得费丨尽丨心丨机去钻营这些，他的事，她已经不想再牵扯进去。
躲都躲不及。还是眼不见为净最好。
“斑想见你嘛，你知道的。”毕竟他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把她弄到手，怎么可能一直放着她不管。
佐助自然不乐意听到有人觊觎她的消息。她是他的人的时候在意，她不是了，就更在意了。他怎么能容忍，还有除他之外的人敢打她的主意。
他身上的戾气愈发重了起来，抽丨了草薙剑握在手中，没动手是因为他知道凛还有话要问。
他看过她的记忆，何尝不清楚不除掉黑绝，就无法消除大筒木辉夜复活的可能性。凛的心思，他其实也能领会。所以才会复活那些火影去帮忙。他心里关于这个世界的许多疑惑，早在看到她的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解决。
只是凛那么心疼带土，让他觉得很吃味。
“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凛眯起眼，狡黠地打量着绝。
“长生不老。”又是一个关乎生命的奇迹。在她身上存放这样的寄托真的好吗。
突然想到我爱罗那个关乎 ＇ 生命力＇ 的寄托的破碎，凛不禁心生起自嘲的意味。
佐助闻言惊讶地看着凛，他是知道她现在能使用时间方面的忍术，却不知道她有如此惊人的能力。
凛回看佐助的眼也是冷漠嘲讽，他不会也想藉由她得到永生什么的吧。可别让她看扁啊。
她有这么好用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他该失望了。这种事我可做不到。”凛撇撇嘴冷漠地答道，她最讨厌的就是什么长生不老。人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老了就该退出历丨史舞台，就该给年轻人让位。
“你不是已经拿春野樱做过实验了么，你的能力还有多少没发掘出来，你应该心里有底吧。”黑绝冷静地提点事实，果然论战场上的情报网，白绝还是很强的。
她的确是用春野樱做了实验。
虽然没有刺穿她的子丨宫或是挑断她的手脚筋，但凛自然还是为她精心准备了小礼物。
刺穿她的刹那，她同样对她使用了时空间忍术。加速老化。加速身丨体时间的流动。她能让时间变慢甚至静止，变快也同样不是难事。
只不过因为第一次用把握不好，春野樱并没有在她面前立刻老化。她都以为失败了，却又听说春野樱在用了百豪之术之后变成了老太婆。
喜闻乐见。
那种本就加快身丨体细胞分化折寿的术与她在她身上施用的忍术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不想让她死。死是太过轻丨松的事。
身丨体的痛楚纵然可怕，但心灵的折磨才是最要命的。
只有让她生不如死，她才觉得算是为自己未能出世的孩子报了仇，算是为自己报了仇。
“嘁…长生不老什么的，就算有，也只会用在自己身上吧。”凛故作轻巧地说着，比起长生不老，对一个女人而言更在乎的无非是容貌的青春靓丽。
不过，女为悦己者容，她就连这样的动力都没有。
“呐，绝，你的恋丨母癖是怎么形成的啊。”凛一边抿着唇微笑，一边缓缓靠近逼近绝。再近一点，就够她的施术范围了。
绝当然也理解凛的意图，缓缓后退着和她保持距离。
“凛…我来吧。”佐助就在，自然不可能看着她动手什么都不做。她还发着烧，他怎么能让她做这些。
“我不想你把手弄脏。”
凛也不逞强，乖乖退到一边。发着烧确实难受。虽然他也病着，但对手是黑绝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没问题的吧。
虽然战斗过程意外颇多，最终黑绝还是如凛所愿死了，他们的房子却也在同时轰然倒塌。
佐助反应很快抱着凛脱离危险区。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丨体还在发烫，烧还没退。
落地之后凛自然而然脱离佐助的怀抱，拍拍身上的灰，心想总算是解决了一个潜在威胁。房子没了，她倒是也没有心疼的意识。
反倒是佐助，自觉做的过火，可惜他们挑选了那么久，一起布置了那么久。好好的家就这么毁了。
“凛…我们还会有新家的。”
太过美好的愿望。
“毁了就毁了吧，正好，好聚好散。”
凛潇洒地冲佐助挥挥手，就向林子里跃去，也不顾自己身丨体状况不是很好。
感觉到身后的那个人还是紧追不舍，凛不满地回头瞪视着，毫不意外地就看见他的跟随。
可是他说，
“一天，还没有到。”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他的确很在理。
☆、Chapter 85·输赢
头还昏昏沉沉地，凛行进很慢，佐助就跟在后面，最后还是变成了同行。
凛虽然觉得很不自在，但也没办法，正如佐助所说，一天没到，她不应该甩开他不要。
她不想欠他什么，不想被抓丨住把柄不放，她是真的想断干净的。
转了头凛看着佐助，毫不意外对上他的目光，凛又将头转回去。
他也还病着，脸色不好，嘴唇也是发干发白。
何必摆出这样一副煽情不舍的姿态。
“呐，你能猜到火影里自己的结局嘛，Sasuke。”稍稍有些敏丨感的话题，刻意提出来无非是她还想为他做点什么。
“和鸣人战斗，两败俱伤，然后我输掉吧。”佐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
“那你…还要这样做吗。”凛再次转头和佐助对视，他其实读得懂她眼里所传递的讯息。
她不想他跟鸣人战斗。她想他能在大战后跟鼬一起留在木叶好好生活。
她大概打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考虑的，所以才会拼了命救鼬，才会一次又一次把他从自己身边推开。
她已经无法洗白了，她也没有一群伙伴可以包容她原谅她给她归宿；但他不一样，他可以，他有。
这些，他都懂。
“谁知道呢。”他确实很欣慰她还愿意为他考虑这么多，可是做不到的事他就无法给她承诺。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就已经算是极限了。
他是爱她没错，他是迁就她没错，但也不代丨表他所有事都会听她的。
尤其是那些决定性的大事。
这是他和凛的爱截然不同的地方。
“变革世界就那么重要么。”凛也早料到会这样，她本就没奢望，他能因为她一句话就改变自己的志向。
他说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努力做到。
即便是她，也无法成为他放弃的理由。何况这两者并无法构成交换条件。
他们已经分开了，她也不可能去要求他为了自己改变什么。
“不合理的东西不就应该改变么。”他希望她能生活在一个无垢的世界。他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他亲眼目睹的这些悲剧这些不公，不再在这个世界上演。
“何况…你都可以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改变自己的结局。”还有什么是比她在这个世界更大的奇迹。
可是问题并不在这里。
会输不是因为实力的差距而是漩涡鸣人身上真的有他没有的东西。
他为什么，就是不懂。
他可以和鸣人和平竞争努力成为一名出色的火影这样的话凛并未说出口，她知道始终是自己妄想。
高傲如佐助，如果不能以他想要的方式得到，就宁愿不要。怎么可能像这样委曲求全。
虽然单论作为一个火影的能力，佐助远远在鸣人之上。
但这世上有些东西远比能力更重要。
“你生气了吗？”她再不言语，他就在想是不是自己没顺她的意让她不高兴。
是不是他妥协了他肯为她放弃了她就不会离开了呢？可他做不到啊。因为做不到所以也不想骗她。
“决定权本就在你。”也轮不到她管。凛话出口才发现这其中略微的负气成分。不是因为他没听她的不高兴。而是担心他后半生会孤苦漂泊，她让他照顾好自己，他都不肯答应。
他是要她一辈子都对他愧疚么。
“为什么你就不能站在我这边呢。”他轻声叹息着，并没有强丨迫凛回答的意味，而更像是一种遗憾。
她宁愿选择鼬，宁愿选择带土，甚至宁愿选择她讨厌的木叶和鸣人，都不愿意选择他这个爱人。
凛只当什么都没听见，沉默着继续行进。
战场之上，斑爷与柱间交战正酣，而带土也与鸣人波风水门卡卡西等人战斗着，已经是十尾人柱力的状态了。果然即便他知道剧情，很多事的走向也还是不会改变。凛对此并没有太多丨情绪。
她做了她能做的，能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是他们自己才能决定的事。
最让凛惊讶和欣喜的，是鼬也在木叶那边。这样，佐助应该会乖乖过去了。
“再跟着我立场就要改变咯。”凛朝佐助调皮一笑，就奔向带土身边。她有自信，他不会再跟着她了。
“喂…”凛看着依旧在身后的佐助不禁嘟着嘴很不满，她哪里能想到佐助还继续跟着她不肯离开。
“我决定先继续和晓合作。”他看着她，同样笑得自信，仿佛胜券在握的王者。他是说给她自丨由，但并没有承诺他会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何况他们的约定期限，还没有到。
凛的脸色霎时就变得很不好看。他要跟着她，就算她说了不要他跟又能怎样，他从来都是选择性地听她的话。
“你哥在那边。”她皱着眉头瞪他，他怎么连他最爱的哥丨哥都不管不顾了。这样死皮赖脸地纠缠不休有丨意思么。
“你在这边。”他倒是理所当然地回她，他的女人就在这边，不管她怎么想，他怎么能和她敌对，怎么能看着别人伤害她而置之不理。
“过家家终于玩完了么，死小丨鬼们。”带土看着气氛微妙的两个人，也是一阵气。突然就不负责任地从战场上消失，真是一点忍者的自觉都没有。
“抱歉，分手花了点时间。”凛不耐的情绪已经很明显了，话挑到如此明朗也算是不给佐助留任何面子了。
“……”带土神情奇怪地扫他们两眼，他们这样算是分手？说服力在哪里。
“先了结这边的战斗吧，你小心点斑。”带土对凛这样吩咐着，又继续战斗，完全无视掉佐助。
他们间的事，他懒得管也管不了，索性不掺和。
谁想甩了谁再明显不过，他才不可能去帮那个臭小子。
凛十分夸张地朝带土敬了个礼，随即屁颠屁颠地加入了战斗。她只是不想，继续在这里跟佐助纠缠。他该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她也是。
两个时空间忍术的使用者简直快要让对手抓狂。像是变戏法一样自丨由地在各空间穿梭着，又因为凛对时间的控丨制让战局对木叶更加不利。
谁都知道凛比带土弱很多，可是想攻击她并不那么容易。写轮眼对她完全无效，而佐助又是在外围护着她不放，他们根本近不了身。
鸣人一次又一次想要冲到凛身边，却总被佐助狠狠地挡开。红色和蓝色的查克拉交织，迸发出越来越强大可怕的力量。快要将周围的人都排斥开来。
不知怎的，带土和木叶众人的战斗，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佐助和鸣人之间的缠斗。
这是谁都始料未及的。
凛突然就意识到，她最担心的最不妙的事很可能正在发生。
即便羁绊从未斩断过。
可要了结也不该是现在。
她不要，他和鸣人战斗。
她不要。
凛始终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如此搞不清楚状况，明明都有更大的敌人等着他们解决。
凛不知道促成这种局面的正是她自己。
肉丨眼已经难以跟上的速度，这是实力的差距。
凛只觉得两道光纠缠在一起，激烈撞击，让她根本看不清。
她只知道，她的心，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碰撞，狠狠地揪着。
她多害怕，他会受伤。
“凛…带佐助走吧。”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凛却不愿撤开视线看他哪怕一眼，她顾不上。
“我对他没那么重要。”凛回答得不咸不淡，仿佛毫不痛苦毫不失落一般。其实很多事她从一开始就再清楚不过，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他的确爱她，甚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