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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那时方在把玩着阿烈口中的做工拙劣的玉佩。
我虽则见识浅漏,不能识出玉的好坏,但愚钝如我也能瞧出方才玄元当掉的那块要比他手中的好上百倍。
玄元听我问话,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方才他把当了玉佩得来的大半银两都分发给了村口乞食的孩童,原本盘缠便紧凑,被他这样一折腾,看来还得取用我的私房。
“那些小儿无父无母,也真是可怜。”
他答非所问,把那块玉佩重又挂回了腰间,小心翼翼的拉着自己的锦袍把那玉佩盖好,便直直的盯着我,墨黑的眸子似是要望到我心里去。
提到此处,我想起了那个童生了。
此时此刻我也不知我身在何处,若是到时候进了玄武京城,还可以去那小破屋寻一寻。
“你在想些什么?”
玄元本在拨弄我的下巴,我当他玩性重,便也忍了。
见我不搭话,他猛地将我的下巴扳起来,弄得我又嚼了舌头又磕了牙,难受的很。
“我想,我本也认识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的。”
我捂着下巴回答。常言道,舌,心之灵苗也。现如今这舌尖都被我咬破了,连说话也不利索。
玄元好像偏偏对此感兴趣,换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倚在树上。
“没了那小孩儿的肚兜,手头都有些紧了。”
这是实话,我还没出这档子事的时候,可以拿了他的肚兜换些金臂钏、玉如意,黑骊珠的宝贝,带到人间去都是大价钱。
而今身边又跟了两个会花钱的金主,私房都快被掏空了。
玄元的脸色突然变了又变,青一阵白一阵的很是难看。
他的拳头都捏紧了,贝齿紧咬下唇,我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唇上发白的牙印儿。
“那小孩儿对你而言仅仅是几块肚兜的值吗?”
良久,他丢下这句话便气冲冲的离开,也忘了携我的手。
他这火发的莫名其妙,我拿肚兜碍他什么事儿,难不成他还觉得有伤风化?
我比那小孩儿大了两百岁,就算搞搞打打亲昵一点又有何干?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因着今日这事,玄元有好几天不曾与我说过话。
总之这事实在不赖我,是他庸人自扰。
可没了玄元作陪,这几天的行程我总觉得寂寞。
我想,我都形单影只这么多年了,从未有心觉孤单之时,为何到了玄元这里就变了呢?
阿烈的那个问题我终究是没有问到答案,也许是玄元祖传的宝贝吧。
只是不久前我闲来无事,再回忆起此事时方才恍然大悟:因着那玉佩上刻有“随云”二字。
在天宫待的久了,我身上也沾染了仙气,有时偶尔也能看见凡人之间的姻缘结。
那日途经一个小镇,我们在市头瞧见了一个素衣白巾的女子,脸上泪痕斑驳,垂首跪在路边。
身旁的破草席里似乎卷了一具尸体,前竖一木牌,上书“卖身葬父”。
我窥见那尸体,半分精气儿都没有,那魂魄怕是早已入轮回道了。
我是不大赞同这女子的做法,倒好似女儿家,除了
这身子有些价值,别儿个都没用一样。
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至少她也是个可怜人。
一个纨绔子弟打那女子面前经过,得儿得儿的摇着手里的折扇。
他站在那块卖身葬父的木牌前定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虑些什么。
未几,他从衣襟里抖出几张银票:“姑娘,我娶你做妾吧。”
“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
阿烈捋起袖子,义愤填膺的想要冲上前去,被我慌忙拦下了。
虽则我也觉得那纨绔子弟仗财欺人,但我看的分明清楚,他二人之间有一个姻缘结。
“姻缘结?这是个什么东西?”
几日不曾言语的玄元忽的开了金口。
把冒失的阿烈拉了回来,我与他二人边走边说,大略的把月老告知于我的有关姻缘结的事复述了一遍。
“那……若是二人既无天道姻缘又无月老红线这可奈何?”
阿烈一脸天真的模样,小姑娘家家的,满脑子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有些为难,平日里也从未想过此事,再说这又与我何干。
“大概,是这二人无缘吧。男女情缘皆是由天来定,改不了的。”
依着自己的猜测我便如此跟阿烈解释了。
“胡说!”
玄元莫名其妙的又激动了起来,无由来的发着脾气。
怕是前几日被我气着了,这两日又天干物燥,他内火虚心火旺,发泄发泄总是好的。
方才在那镇子上看见一家客栈,阿烈本想歇憩一番,这一路上她皆是与我们一道露宿荒郊野外,也是辛苦她了。
可瞧见了玄元快要见底的盘缠袋子,便又作罢。
与他二人同行已有旬日,我也未能将那红线牵起来。
不是我玩的乐乎所以,只是玄元习惯浅眠,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有所警觉。
每每我刚碰着他的手腕,便会被他反手抓住,压在身子底下。
他反应倒还挺机灵,看来我若是想偷袭他定也偷袭不成。
奇怪的是,压着我之后他便睡得死沉死沉,我百般推搡拉扯他都纹丝不动,常常要折腾到天晓他才肯放了我。
我挣扎了一夜,精神当然不会太好。所幸的是,我也用不着歇息。与我而言,白天和黑夜本就无甚分别。
已有许久没见着月老了,怪想他的,还有天宫里那群活泼的神仙们,平日里彼此嫌弃着,真分开了还有点舍不得。
夜里我盘算着阿烈与玄元的姻缘结时,也会偶尔浮想联翩,抬头望见月上梢头,便会想起嫦娥与太上老君这对神仙眷侣,不知他二人可琴瑟和谐。
我被关押在天池时,太上老君也去为我求过情,也许是因为我帮他剪了胡子,间接的替他与嫦娥做了媒的缘故吧。
太上老君修了胡子以后模样顺眼多了,难怪嫦娥会看上他。
想起被浸在天池里的事,我便想起了那个跪在灵霄殿前的月老,还有蓝毛龟的那句话,不知怎的,也会想起白日里玄元的音容笑貌。
难不成是我思春的时节到了,净想些美人儿。
也是凑巧,在我神游天际时,“噗嗤”一下便被月老传唤到了离我们歇憩处不远的林子里。
我本满心欢喜的以为着月老正同我一样思意正浓,倒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月老来找我只是有些要紧事儿而已。
他从怀里掏出本黄黄旧旧的小册子,我似是在命格神君那里见过。
未曾想月老竟愈发的胆儿大起来,做出此等越矩之事。
月老见我一脸痴呆,便知我又心骛八极,伸出手来弹了弹我的额头,“我向命格神君借来的,呆会儿还要还给他。”
月老拈起书页,翻到了写有我姓名的那一页。
我瞧见那命格簿子上写的是陆随云,不是陆如花。
方才月老翻书时,我看见了旁人的书页上皆写有几时生几时卒几时婚嫁几时逢凶,而我的名讳下却是一片空白,只有依稀可见若隐若现的一行字,就算是衬着夜色,我也看不大清楚那星星点点的白光中到底写了些什么。
“你修行不够,看不见的。”
月老直接将那字念给我听,“天道钦定:孟君卿与陆随云,三生三世姻缘结。”
霎时间如晴天霹雳。我凑过去瞧,看看可真有我的名字?不是命犯孤鸾天煞孤星么,怎的,也有姻缘结?
月老满脸嫌弃的把那命格簿子抽开,生怕我玷污了它似的。
“师傅,您老可看清楚了?”自从下了凡,我这溜须拍马的功夫是越发的有长进了。
月老皱起了眉头,侧身躲开我不安分的手:“千真万确。这孟君卿乃玄武梁国国君,万万人之上,这次可是便宜你了。我这次下凡便是要告知你,要你前去玄武梁国去了却这一段姻缘。”
我心里此刻却是说不出什么滋味,按理,我心心念念了两百年的事这回可了了,该高兴才是,可再略微一想,还是像有个疙瘩拧在那儿,横竖是不让我舒心。可这疙瘩到底拧在哪里,要说也说不出缘由。
“对了,那玄元与阿烈的红线,你可牵了没?”
月老忽的想起了正经事,这正是我夙夜忧虑的,可正愁着呢。
“也不怪我,未曾想玄元那读书人,心思竟如此细致谨慎,回回都得不了手。”
月老的眉毛拧得都快要掉下来了,一脸苦相。
“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你也听了我说予天帝的话。”月老继续思忖着,末了,方才说:“你可学着那釆香的贼人,寻得一两包迷魂药过来,半骗半哄这让他俩服下去,再趁着药效发作时动手,你看可行?”
我不禁拍案叫绝。月老想出的这个卑鄙的法子,又省力又卓效,我十分喜欢。
只是,法子是有了,可又要浪费我的私房。我可不干。
“师傅你看,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又要去买药,真的为难啊。”
月老嫌弃我嫌弃得紧,恨不得我早些嫁人了他才舒心。
“赶紧把这事给办了,去寻你的姻缘罢。”
月老也真是个大忙人,丢下这一句话和一包银子便匆匆离开无影无踪,弄得我心里怅然若失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回去的时候我见前面林子里闪过一个黑影,吓了一大跳。
虽说我是个鬼,可我偏偏怕那不干不净的东西。我想或许若是玄元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会说“那不干不净的陆随云”。
哆嗦着往前走,我听见了林子里传来了一阵咕咕的叫声。原来是老枭啊,真是虚惊一场。
回去的时候阿烈与玄元仍然熟睡着。那篝火已熄了大半,明明暗暗的像是树上老枭的眼睛,怪渗人的。
我坐下来继续思忖着方才月老与我提及的事,却发现自己头绪凌乱怎么也理不清楚。
难不成我还真要做阿烈的皇嫂?玄元既是阿烈的驸马,那我岂不是玄元的皇嫂?
玄武神君辈分不知比我要大多少,要我长他一辈我可真不习惯。
听月老的吩咐,第二日我们途径一座小镇时,我便时时刻刻想寻个机会,到药铺子里去抓点儿迷魂药来。
奈何今日玄元黏我黏得紧,赖色子似的怎么甩都甩不开。
我跟阿烈说要去街头的包子铺里买点馒头回来预备着做干粮,玄元便嚷嚷着也要去,全无一副将军的模样。
“随云姐姐,你瞧,前面那是什么?”
阿烈似是望见了前面街心人潮挤挤香火缭绕的庙,对于平日里闭居府上的公主来说,这倒是个新鲜玩意儿。
“那是月老庙,”我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这月老是掌管姻缘的神,他的红线牵遍天下有情人。不如你与驸马去前面一道求个姻缘?”
在天宫的时候,那些个仙姬们个个儿都喜欢我喜欢的紧,一来因为我嘴甜,会说好话,二来,虽则未曾经历过什么豆蔻二八,可我对少女的心思还是了如指掌的。
这不,果然被我说中了,阿烈听了这话便羞得低下了头,还时不时的瞥着玄元:“也好。”
既然公主都开口了,玄元身为臣子也得有个规矩,违逆不得,想再跟我倔也没法。他气冲冲的瞪了我一眼,便咋胡咋胡径直朝月老庙走去。
最近玄元的火气愈发的旺了。我边走边想,到时候去药铺子的时候顺便给他抓一副降火的药来。
事儿都办成了我才慢悠悠的回到与玄元他们约好碰面的地方。
那药我本想掺在水壶里给他们喝下去,转念一想这水无臭无味的,掺了药怕是味道会明显得很,便掰开了几个馒头,各拈了一撮儿药粉子放进去。
阿烈今日玩的开心,活泼了不少。
他们从月老庙里买了几包红线,非要拉着我看。
我瞧着那质地,那颜色,跟月老给我的那是不能比的,不过不仔细研究也看不大出来,以假乱真糊弄凡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随云姐姐,这馒头怎的都裂开了?”阿烈从纸包儿里拣了几个馒头翻出来瞧,都是裂了的。
玄元把馒头握在手里捏着玩儿,一副慢条斯理食欲不振的公子模样。
奇怪,方才他还嚷嚷着说肚子饿的要命,怎的现在倒像是没胃口的样子。
“回来的路上没留神摔了一跤,给摔裂了。”
我讪讪的笑着,心里头却是急的要死。
毕竟是第一次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手生的很,难免有些紧张。
“镇子上的人家说这包子铺的东西口味独特,快尝尝啊。”
阿烈将信将疑的咬了一大口,那馒头确实不辜负我的期望,皮薄馅儿大,阿烈一口便咬上了那馒头馅上的药粉子。
“唔,味道是有点怪,”阿烈抹了抹嘴,“不过还不错。”
玄元也就着那馒头咬了一口下去。
看着他二人嘴里都鼓囊囊的,我才心满意足的舒了口气。
药性上来的时候,我们恰好行至一破败的道观。阿烈不住的打呵欠,玄元脸上也泛着淡淡的倦色。
我假意抬头看看天色,正好那时候天色也不早了,我便让他们先在那道观里歇下,明日再启程上路。
阿烈和玄元各找了一块平整的地儿,拂了拂地上的灰尘便就地和衣躺下。
我不动泰山般坐定在一个角落里呆楞楞了许久,直到寂寂的虫鸣和均匀的鼾声皆已响起,我方才预备着动手。
我先走到玄元面前,掏出一根红线出来,刚要拾起他的手腕,想想还是作罢。
我被他前几次的动作给骇到了,柿子还是先拣软的捏吧。
紧紧的扣好了阿烈的红线之后,我拈起了另一头。那红线到了我手里便立马儿伸长了几尺,淡淡的红光在夜色里飘飞。
我手里攥着红线在玄元身旁战战兢兢的蹲了许久,生怕他一个翻身又把我压下去。
等了许久,玄元都还没什么动静,我方才放心大胆的要来拾掇玄元,他却忽的挺身坐起,真真吓了我一跳。
“你在作甚?”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有些心里痒痒,其实玄元这模样还挺可爱的。
我慌慌张张的把手里的红线藏到了身子后头,这种东西可不能让他瞧见。
“你怎的现在就起身了?”
其实我想问的是,那药怎么在他身上便失效了呢?
“白日里那馒头,我在路上给偷偷吐掉了。”
玄元好似看穿了我的心思,明明白白的说。
铺张浪费,铺张浪费啊!可是我花的从月老那儿拿来的钱啊,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他给糟蹋了。
我见他不住的往我身后瞧,可红线已经伸到袖子里去了。不行,得找个话茬儿引开他才行。
“这个,今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正是个赏月的好节气,我雅兴大发,想出去吟诗赏月。”
“哦,是吗?”玄元挑了挑眉,从道观破了洞的屋顶望着天上一钩不成火候的新月。
我紧张的都不知手脚该往哪儿放才好,早知方才便不提那月亮的事了,真是悔不当初。
“我也觉得诗意正浓,不去我们一道出去,附庸风雅,吟诗作对,你看如何?”
未等我点头应允,玄元便拽着我的手把我拖了出去。
手一时没抓稳,阿烈的红线跌落在了地上,融进了土中,我都未曾察觉。
这可如何是好?我急得便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恨不得唤个土地把我拉近地缝儿里去。
我虽能识文断字,但在天宫的时候总是在琅环里看些稀奇古怪离经叛道的书,对凡间的诗词歌赋那是一窍不通,若是他真要我出口成章,这可如何是好?
玄元死死的拉着我,四处张望着,在破道观的后头瞧见了一块青石板。
他用袖子拂去石面上的枯叶与灰尘,带我坐在上面。
四周幽幽的鬼火,天外忽闪的明星,枝头恹恹的钩月,都似是一股脑儿的将光亮照着玄元的身姿,美得让人脸红心跳。
玄元搓了搓我的手,怕应是嫌我冷吧,他皱了皱眉头,将我的手塞进了他的袖子里,贴着他的亵衣,扑手而来的热气。
过了一会儿,玄元似是感觉到衣袖中仍是冰,干脆揽着我的肩,宽大的袖子披上了我的胛背。
我紧紧的贴着他的身子,手塞缩在腰间没处儿放,被玄元摆弄的环着他的腰。
“你怎的把那馒头给吐了……”
就这般干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凑了个话头儿,引着他说下去,倒还有事可做。
玄元把我搂的更紧些,我分明听出了他话里的笑意。
“你见过哪家的馒头摔得裂的。阿烈心思单纯,信了你也就罢了,你还拿我当三岁小孩儿麽?”
我嘿嘿的一笑给敷衍了过去。
前几天我不正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儿哄着的吗。任性起来跟个无赖小儿似的,现在倒跟我显摆起来了。
“你上次说你认识的那小孩儿,可以再跟我讲讲么?”
头抬得酸了,我倚在了玄元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平稳而光滑,让人安心。
可我的心,已不知有多少年没动过了。
“那小儿,生的个好模样,又兼乖巧可爱,善解人意。我每每见他的时候都会想着,若是自己养个孩子,也得像他这样儿才行。”
“你的孩子定会像他,”玄元愈发的掩不住笑意,舒展开了眉眼,“我保证。”
我被他的笑给炫的晕晕乎乎的,心里还在腹诽,要等我生孩子恐怕要等个千儿八百年到时候玄元早就做回了他的玄武神君,我就算生出块石头来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谁愿意做这孩子的爹亲呢?
“驸马爷怎的知道?”我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他把我抱坐到他的腿上,像抱着个腌菜罐子那样紧紧的箍着我。
“你成日里喊我驸马,可晓得我的名讳?”
不就是玄元吗?
我抬头,看见他渐渐合上去的眼又把嘴边儿的话给咽了下去。
我把手抽了出来环着玄元的脖颈让他倚在我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东方鸡鸣三声,他不自觉的将我搂得更紧些。
也许我便是从这时起开始迷恋上玄元的温柔,也许是更久之前,至今仍是如此。
因为玄元温暖的怀抱,我开始有了身为一个鬼而本不该有的睡觉的习惯,可在很久以后,却总是会从冰冷的梦魇中惊醒。
我不知这样的习惯该不该改,我也不知爱上玄元我该不该后悔。
每每我讲到此处,合欢总会默默地红了眼眶,哑了声音,因为那日月老特地前来告知我玄元的近况时她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