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要和那个老男人彻底说拜拜了。
林落白说,可是我很想你怎么办,絮儿我特别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你是怎么想通的,景中越为什么终于肯答应让你离开?
苏絮儿在电话里沉默了良久,终于答应:
“落落,下午两点左右,我去你学校找你。”
初秋了,林落白已换下裙子,穿一套湖蓝色的休闲装,长长的黑发束在脑后,走在微凉的风里,像一道灵动跳脱的风景。
苏絮儿在大门口等着,清瘦的身子寥落地立在风中,望着象牙塔中进进出出的骄子们,嘴角浮出微笑,眼底是掩不住的羡慕。
林落白在看到苏絮儿的第一瞬间就明白了她为何不想和自己见面,因为她挨了打。虫
伤痕全在脸上,斑驳纵横地的蜿蜒在她苍白细嫩的肌肤上,林落白心疼地抱住她,险些哭了:
“絮儿,这是离开他的代价吗?是不是姓景的打了你?”
苏絮儿爱怜地摸着她的头发:“没关系,一点小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
“落落,我可以到你学校里面参观一下吗?”
是安静如画的初秋景色,她们携手走在秋叶金黄的花园小径上,苏絮儿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排排整齐的宿舍楼和美观大方的教学楼、典雅厚重的图书馆,发出低低的慨叹声。
“能上大学,真幸福。”
辛酸漂泊数年,只有初中都未毕业的苏絮儿吃透了没有知识的苦头,甚至跟林落白走在一起,常常会有自惭形秽的感觉。
林落白却忍不住问苏絮儿:“这一次,景中越如何肯让你离开他?”
“是他不要我了。他说我脏,我下贱……他知道了我的过去……”苏絮儿苍白且淤青不退的脸上绽出苦涩的笑,孤零零地站在一棵飘着黄叶的银杏树下,眼神恍惚。
林落白心沉下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拉住苏絮儿的手,直觉得那指尖比石头还寒凉。
“什么过去……絮儿……你告诉我,从十六岁来到上海之后,你都干什么了?”
“十六岁……”苏絮儿喃喃的,清瘦的身姿在树荫下倾斜出影,流光斑驳于她发间,林落白看到这一刻的苏絮儿仿似木偶泥胎,脸上的笑容是苍白的,是僵硬的,是虚空惊栗的。
林落白紧紧握住苏絮儿有些颤抖的手腕。
“十六岁,我和赵武来到上海,我在他和他哥们儿张志开的理发店里干了三个月。第四个月刚开始,我就干不下去了……因为赵武一直缠着我,他说他喜欢我……其实一开始我也不讨厌他,甚至还想过,如果他真心喜欢我,并且能踏实地经营这个店做出一番成就的话,说不定我以后就嫁给他了……”
苏絮儿弯起唇角,声音飘渺的似在梦中:“可他终究恶习不改,整天就知道赌博、打架、酗酒、四处泡女孩,开店赚那点钱还不够他挥霍的,我劝了几次他也不听,还骂我,骂完了我又开始纠缠我,口口声声说他多爱我……我自然是明白他的德性,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占我便宜我都忍了,可最后一回……是晚上,我正在租住的小屋洗澡,他不知什么时候配了我门上的钥匙,突然间冲了进来……”
她顿住,似喉间噎住,半天才深深吐出一口气,伸手在口袋里失措地翻寻着,终于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唇边。
林落白神经紧张地看着苏絮儿,半天不敢说一个字。
也顾不得这是大学校园,苏絮儿深深地吸了口烟,平定了情绪继续讲:“那次他并没有得逞,我狠狠地踢了他的裆部,落落,男人那玩意儿最坏,以后要有男人欺负你,你就死命地踢他那里……”
林落白的脸红了一下,听她讲到没事心里稍松了口气,苏絮儿却继续说:
“可惜我最后还是没逃出他的魔爪,我从他那里逃走之后,找了很多工作,可最后还是被他给逮到了。在我借住饭店打工同事的小租房,赵武找到了我,还有跟他合伙的张志,他们两人进门就把我摁在床上……当时我同事不在家,我刚喊出声他们就拿胶带将我的嘴堵上,我踢打,他们拿绳子将我的手脚绑在床头上……然后……”
苏絮儿的声音不停地发颤,似要抖出血来:“那两个混蛋一起扑上来,疯子一般撕烂我的衣服……他们轮流的来……我当时觉得自己都要被撕裂了……比死了还难受……”
“絮儿!”林落白已经忍不住哭出来,抱着她清瘦的身子,随她一起轻轻颤栗。
苏絮儿的烟头几乎要烧到手指,她抖抖索索地把烟在在嘴边狠命地吸了一阵,而后扔到脚下狠狠踩灭。
“事后,我报了警……我知道我的人生从此毁了,可我不能让那两个坏蛋逍遥法外……后来,张志被抓到了,蹲了监狱,赵武却跑得无影无踪,至今还没有下落。”
第二十三章 萧瑟秋风今又是2
时隔几年,她以为已经可以淡然地面对这一切,没成想那些貌似已经愈合的伤疤原来是暗伤潜藏,一旦撕开,依然血淋淋的疼。
苏絮儿看到林落白被吓惨了的小脸灰白失神,拍了拍她的背,勉强笑着安慰:懒
“都过去了,别这么紧张,落落,没事的。只不过景中越这回终于知道了我第一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纯粹是装出来的清纯,我那处女膜是花几百块钱在医院做的,他知道我被两个男人糟蹋……他觉得我脏……说我跟那些鸡没区别……甚至还没人家有味道……”
这些话像尖刀,说出口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心脏被剜得淋漓刺骨的疼。
林落白愤怒了,握着拳头恨不得想骂人:
“姓景的太过分了,我真想象不到他那样的人怎么配当青瓷的爸爸!”
苏絮儿听到“青瓷”两个字的时候唇角挑起一抹冷冷的嘲笑,放开林落白的手,她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打火机啪地响起,烟雾中的苏絮儿神情淡漠疏离,眉梢眼角虽有伤痕,却是一种奇异的惊人的美丽,目光是冷的,也是艳的,她轻轻吐出一个烟圈,对林落白笑道:
“提起景青瓷,我倒想起来了,待会你把这张银行卡还给她。告诉她这十万块钱我苏絮儿还看不到眼里,没本事在我面前甩出一百万,却有本事在老娘背后玩阴的,亏我当初对她还心存善念,让她白白踢了几脚。”虫
林落白有些疑怔:“青瓷怎么了?”
苏絮儿笑得耍骸澳阋晕爸性皆趺粗赖恼馐拢慷际蔷扒啻赡羌朔诔隼吹模晕约河形幕斜臼拢庸簿掷锊恢趺吹鞒隽宋业陌缸樱乖谕戏⒉嘉液湍腥嗽谝黄鸬恼掌比荒切┠腥硕疾皇撬习郑疑贤吹剿晕夷切┎豢叭肽康娜杪畹氖焙颍业氖侄荚诙叮渎洌飧雠撕退枰谎杩瘛⑵础阋院蠡故巧俸退哟ァ爸性骄醯媒鹞莶亟康谋Ρ丛词歉霾恢登钠评没酰运盐夷熳吡恕腋孔樱蛄宋摇�
“景青瓷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给我张十万块钱的卡,说我值这个价已经高看了我,店景中越收回去了,我也被他从租住的公寓撵了出来……落白,我现在落魄狼狈的像只丧家犬……你不会嫌弃我吧?”
苏絮儿因憋着眼泪而发红的眼睛莹莹地望着她,那么清澈,那么无辜,那么的教人心疼。
秋风飒飒而过,林落白觉得真冷,从头到脚的每个毛孔都咝咝地透着寒意,不是初秋么,怎么冷意这般深浓了。
萧索秋风今又是,黄叶打旋,远远教室里传来年轻的歌声,林落白和苏絮儿在碧云天黄叶地的凄清里相拥在一起,像两个迷路的孩子,彼此依靠。
林落白说,絮儿,从此后你会拥有一个新的人生。
苏絮儿没想到两天之后,景中越会再次给她打电话。
他问她,是不是很想要那套公寓,你要真想要,我也可以送给你,毕竟无论如何也处了这一年多。
苏絮儿想狠狠骂他一顿,可一想到那套装潢精美家具齐全,至少也值好几十万的小公寓,心里就痒痒了,口气也松了下来。
“你想怎么样?”
“让你陪个重要客户,只要你答应这一次,事成之后我就会把那套公寓以你苏絮儿的名义正式买下。”
“姓景的,滚你丫的,想让我当三陪小姐?”
景中越不怒反笑,阴森森地说:“苏絮,你可要想好了,只要你陪一个晚上,这一套七八十万的房子就是你的了,我找个小姐顶多也就几千块钱打发了……要不是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还有脸提情分,苏絮儿一股子恼火冲上来,只想爬到电话线的那头把他掐死。
最后景中越不耐烦了:“答应不答应?皇宫夜总会,明天晚上九点,699包厢。”
苏絮儿还没吭声,景中越吼道:“今天我就派人把购房合同送到你手上,签完这房子就是你的了。你也不用忙活着搬家了。”
她的心终于活泛了,能在上海拥有一套房子,是太有诱惑力的事情。
踟蹰的苏絮儿终于默应了,景中越最后让她打扮的性感点的时候,她用很低沉的声音哦了一声。
下午两点,景中越的秘书和房产公司的人果然给苏絮儿送来了合同书。
但最后生效,要等明天以后。
苏絮儿决定豁出去了,反正现在的自己早已经脏了,干净的珠子染了尘,是怎么拂扫也不会干净了。
只堕落这一次,再放纵这一次,从此以后,她就可以住在这所公寓里,用自己往日攒下的数目不少的私房钱,继续盘个小店,跟落落一起,重新开始她的美好生活。
可是,命运的阴差阳错,究竟谁又料得定呢?
一念之贪终生悔,悔的是她珍爱呵护视作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女子,却让她自己给亲手毁了。
————————————————————————————————
最近好安静,亲们看过记得留评哦,让颜颜心里有个数,知道写得好不好~~~要不然忐忑了
第二十三章 萧瑟秋风今又是3
那个秋天,其实和往年没什么不一样。
那年的阳光,却永远地黯淡了。
下午两点半,林落白坐在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看书,桌上摊的李渔的《闲情偶寄》被透窗进来的风吹得哗哗作响,她心不在焉地低头看着双手,葱白如玉的指缝间,秋天的阳光一寸寸凋落暗淡,不知何时,窗外的白云也凝成了大块铅灰的水泥,堆砌在上海这座繁华而苍凉的城市天空。懒
突兀而略显聒噪的手机铃声让神游天外的林落白险些跳起来,目光四下搜寻着,直到邻座的男生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喂,同学,你的手机响了。”
“啊?”
林落白大窘,低头在包里摸索着,拿出自己那部绿色的夏新手机,屏幕却是黑的,并没有来电啊。
可铃声执着地在书包里响。
她明显感到所有低头看书的同学已经将不满的目光刷刷地聚过来。
林落白红了脸,索性提起书包,落荒般逃出图书馆。
真是它在捣乱,她一口气爬上了六楼,站在图书馆楼顶的时候,风很大,她已经从书包里取出手机。
赫连独欢的名字一闪一闪。
林落白的手有点抖,心底也莫名有几分地紧张,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虫
鬼使神差地,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要把这部索爱的小手机开上一会儿,然后再关掉,仿佛在等他打来,又怕他打来。
心思就是这般乱起了涟漪。
“在等我电话吗?”他轻轻的笑,声音低沉好听,林落白在这边一下就脸红了,嘴硬地回驳:“你真自恋。”
“开着手机,不是等我打来吗?”
“我只是忘记关而已。”林落白迎着顶楼疾烈的秋风,微笑着说:
“你听,风的声音。”
她迎风举起手机,呼啸的秋风顿时灌入手机听筒。
赫连独欢又低低的笑:“可以见见你吗?”
林落白心跳快了些,语声迟疑:“有,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很严肃地说:
“你在我脑子里跑了一整天,很严重地影响了我的工作,所以我想……林落白,这个你必须要负责……”
林落白听完还愣了一小会儿,半晌反应过来,脸颊到耳根一下红透,轻声地说:
“你,真无聊。”
赫连独欢一下发出轻快的笑声,林落白明白过来他是在逗自己,羞恼之际就要挂电话。
“别挂,林落白,不想见我吗?”听筒里除了他的声音,竟然也有呼呼的风声。
林落白按住被风吹起的头发,脸上的微笑被心底渐渐涌上来的理智所替代,
“不想。”她找不到什么理由想他,为那一部手机,一顿早餐,还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可是我想见你,林落白,我在等你。”语气倒是殷肯。
“赫连先生,我想我们好像没什么事是必须见面的。”
“落白——”
“对不起,我还有事。”
她不及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顶楼看着风卷起黄叶飞向高空,表情是落寞的,可她又笑,带着自嘲地狠狠关掉手机,林落白在想,我真是要死了,怎么会和他扯起这些纠葛。
可假如他是没有妻子的呢?
她在顶楼站了好久,却一直没有发现图书馆的楼下,那一抹颀长而沉静的身影。
男子穿着黑色的薄风衣,长身玉立,面容俊朗,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时,像一只纯洁的狐狸,温柔又狡黠。
他转身走了,胡一问还在等他晚上去和景天公司谈运输合同的事。
林落白回到宿舍,舍友们已经快梳妆完毕,见她慢吞吞的,麦茹茹不耐烦地把她推到卫生间:
“快去洗澡换衣服,待会穿的漂亮点,性感点,今晚上咱们去的地方可是上流娱乐会所——皇宫,好不容易宰到个冤大头,姐们儿今晚可要使劲地造,不喝她个天翻地覆咱就不回来!”
今天是舍友张曼的生日,她新交的男友开了家投资公司,算是个小老板,所以在皇宫订了个包厢,请她们整个309宿舍的女孩去给张曼庆生。
麦茹茹一向热衷于此类活动,听说可以自带家属便兴冲冲地给她的Kenny打电话撒娇。
林落白洗了澡出来,见麦茹茹冷着脸坐在床边生气,桌子上口红粉底摊了一片。
“怎么了?”
随口问着,林落白打开衣柜随手挑了件衬衣和牛仔裤,最近有点凉了,她怕晚上会冷。
衬衣一只袖子还没套上,麦茹茹伸手过来把她的衣服拔掉,气哼哼地说:
“大小姐拜托,你穿这个出去要丢死人了,Kenny那头猪,整天说陪老板忙忙忙,老板比他老婆还重要吗?哼,不陪我去算了,今晚咱们打扮的妖艳性感点,我招来一大堆帅哥,我气死他!”
“Kenny有老婆了?”胡一问这家伙,不会吧。
“他老婆不就是我啦!唉,落白还亏你是中文系有名的才女,整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麦茹茹扒掉她的衬衣,自顾自地埋头在林落白的衣柜里翻寻着,最后拿出来一只盒子:
“这是什么?”
“哇!好漂亮,比上次那件夏奈尔还好看,落白落白,就是它了!”
麦茹茹拿起那条裙子在林落白身上比划着,啧啧称赞两眼发光:
“清纯不失性感,我怎么才发现原来落白你竟是个大美人呢,哎这是不是上次那人送你的?”
林落白脸一红,夺过裙子就往柜子里塞。
“哎,别收啊,林落白你真没劲……”
一来二去的争夺,俩人又挠又抓的,最后滚在床上笑成一团,不过到底是一向强势的麦茹茹占了上风,硬是逼着林落白穿上了那件V领的低胸白纱裙。
七点半开场到九点半,她们喝掉了两打半的科罗娜,林落白本就酒量不大,几杯酒下去脑子已经晕晕乎乎的,胃中一阵翻涌,她站起身想要出去又被身旁的小琪拉住按进座位:
“去哪儿呢?这还没玩尽兴呢。”
&n
bsp;“不行了,我要先回去了,你们玩吧。”林落白使劲摇着头,觉得自己快飘到云里了。
一进包厢就抱着麦克不撒手的麦茹茹大叫:“林落白可不许走啊,下面一首《月满西楼》可是点给你的,快来!”
张曼坐在男友的腿上甜蜜蜜地喝交杯酒,林落白捂住嘴觉得一张口险些就要吐出来。
“我去洗手间……”
“我陪你吧。”冷淡淡的声音,林落白看到青瓷的脸模糊不清。
这类活动,她向来不参加的,可今晚她却来了,还主动要陪她上洗手间,所以林落白感觉欣慰很多,因为苏絮儿的事,她们俩已经好久不怎么说话了。
她摆摆手,努力地向她微笑: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来。”
皇宫的隔音设施极好,从音乐沸耳灯光迷离的包厢出来,外面走道里却是一片安静,林落白扶着墙壁脚步踉跄,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刚冲到卫生间就吐了,吐完之后感觉全身轻松,她用清水洗了脸漱了口,直到终于感觉清爽的时候,才慢慢地往回走。
头还是沉沉的,感觉快要炸开一样,她站在灯光朦胧的走道里,傻眼了,这么多一模一样的包厢,到底哪个才是她们那个?
————————————————————————————————
对不起各位亲们,昨天身体确实不舒服,肚子痛腰痛,晚上勉强打开电脑,还是没有码够一章,所以早上八点就开始写,到现在才写出来一章。
最近码的状态不太好,所以再次抱歉,谢谢能耐心支持的读者们,你们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第二十四章 酒醉
头还是沉沉的,感觉快要炸开一样,她站在灯光朦胧的走道里,傻眼了,这么多一模一样的包厢,到底哪个才是她们那个?
灯光欲乱人眼,林落白脚下有点虚软,不过大脑还勉强能保持清醒,她扶着墙朝每个包厢挨个地看过去,却到底确定不了是哪个。懒
真找不到,就不如先回去了。
没想到转身的时候却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