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紧密地注视着路边,好像在等什么人。
老板突然心情开始紧张起来,仿佛下一秒这里就要面临一场帮派交火,而在自己早餐铺里坐着的这个男人是某个卧底警察,不不,不太像,好像有点凶,老板看了看他绑着绷带的手,还是黑势力头头好了。
她正神游天外的时候,男人已经飞快地站起来,铁架的板凳被向后撅了撅,发出刺耳的声音。
“老板,多少钱啊!”
“哦,哦,我看看啊,十五块。”
男人风风火火地掏出零钱,“好,零钱放这了。”
“下次再来哈。”老板热情地挥了挥手,心道不要再来了。
许河周急匆匆跑到路边的原因只有一个,清晨的第一辆出租车来了。
他站在台阶上伸手晃了晃,差点忘记了他活动不开的右手了,只是轻扬着就是一阵钝痛,怎么感觉还加重了,他悲伤地换了只手。
“先生,您去哪?”出租车打着转向停下了。
“xx路直桥街。”许河周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问车上的司机:“师傅,多少钱?”
“打表的,上车吧,兄弟。”
许河周想了一下,从这到他家就这一条能行的路,直行右拐再直行,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也不存在什么绕远路之类的了。
许河周这才放心地一脚踏进车里。
他打车生涯中的一次惨痛经历告诉他上车前问价这个常识是必须要有的。
刚做收账那一阵,他拿到手一点儿小钱,和两毛约好去他们老家玩玩。那一天,他睡了个懒觉,两毛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已经先行一步了,他模模糊糊地应了几句。
终于在闹铃吵得震天响中,他敲了敲床角,烦躁地起了床,拿起昨天晚上收拾的几件衣服睡眼惺忪地就出发了。
凑巧走到大路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就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小伙子,打车吗?”
“行啊。”他正愁着可能要坐不上飞机了,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辆小绵羊,出门全靠公交,出租或者徒步。
上了车,许河周没问价钱,他觉得这么短的距离要不了多少钱,然后等到他坐到终点时,他问:“师傅,多少钱?”
“一百五。”
许河周一脸震惊,“我就坐你车二十分钟去个机场你要我一百五,你车喝得是金子啊!你再说一遍!”许河周这个暴脾气点火就着,作势要掏钱包的手也停了一下,啪地一声拍在了司机的椅背上。
司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抖了一抖,然后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轻飘飘的一句,“小伙子,我这儿就这价,板上钉钉,你看着办吧。”
真他娘的,最后被人坐地起价。
许河周皱着眉一巴掌呼在了主驾驶那个欠揍的后脑勺上。
“你这小伙子可是脾气冲啊,我告诉你,今儿要是没我你还下不了车了。”
许河周拉了拉车门,全锁。
“三十,多了不给。你要不同意,我就打到你同意这个价为止。”他中二地亮了亮自己的拳头。
“嘿,小伙子,你还别跟我说这么多,”司机听完毫不在乎,“我又不是一个人,我两个兄弟正巧也送人到机场,不如等他们来了你再走?”
他愤愤地攥紧了拳头,从没见过这么牛皮的出租车司机漫天要价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毛头小子时期,许河周的脾气是糟糕透顶,在听完司机的话之后一拳头挥了过去,狭小的空间里司机被打得头歪向一边,撞在了方向盘上,发出响亮刺耳的喇叭声。
司机没想到他真能下手,捂着脸指着他,“好好好,我这就打110告你故意伤人!”
许河周没注意到司机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底气不足。如果他能脑子多转一个弯,就知道其实这事儿司机也不占优势,毕竟黑车拉客这种事在当时已经开始遭遇交警的严抓严打了。
“看见没,前边就站着交警,我这车停这儿半天了你说他会不会过来?”司机淡定地续上了他一句,但一直观察着许河周的神色,他不敢打包票这个小青年破罐破摔……
许河周挥出去的手突然一沉,愣在半空中。
司机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倒不是害怕警察,就是之前他在局子里头留了案底,寻常的打架斗殴算作一类,他是出入拘留所的常客。后来持刀抢劫虽然被秦哥摆平了,但刚受对方器重,他可不想二度犯事让秦哥觉得他只会茬架。
许河周迟疑了一下,鼻子正在愤怒地博存在感,他拿着钱包敲着椅背,“我给你这个面子,就五十。”那时候他有很大的收账潜质,临了还用阴狠的眼神瞪着司机,语气低沉带着威胁:“我警告你,我没那么大的耐心,如果这次价格谈不拢,我就想把你打个半残。你兄弟,来,也得一会儿吧,时间够了。”
然后在两人各自心怀鬼胎的试探中司机妥协了……
那次虽不至于给他留下阴影,但血的教训还是有的。
天气有点冷但还没到开暖风的地步,车里一股浓重的烟味,司机烟瘾应该挺重的,许河周也吸烟但大多是在摆场面的时候,平常不怎么碰,就是酒喝得多一点。
不过还没等许河周投诉,司机就已经率先开了车窗,“开窗透点气,之前吸烟提神来着,味道太重了,哈哈!”
这个司机很健谈,和他说不停地着些有的没的,不过因为没有累死累活跑回去的困扰,许河周也多了点心情和他闲谈。
“哎?”许河周往后看了一眼。
“怎么了?”司机正夸夸其谈自己的各种奇葩客人,生动有趣,却被许河周给打断了。
许河周存疑地又看了一眼,那不是罗钦吗?上次那个男人也在,罗钦正歪歪斜斜地靠在男人身上,不住地乱动,像喝醉酒了一样,大早晨酗酒吗?他觉得有点奇怪。
算了,罗钦人都那么大了,许河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提醒着自己还有事不能忘呢。
他回家洗了个澡,除了碍事的绷带不能拆,总之是瞬间轻松了不少。
他放慢动作笨拙地套上了上衣,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了,在他最需要绵羊代步的时候,他却没办法骑了。许河周苦叹一声,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用不着再打车了。
他去会所的时候,和满面春风的雪杉打了个照面,女人笑着露出一排贝齿,红唇映衬下别有风情。不过想起她选香水的水平一切就另当别论了,虽然这个选香水终于在后来的某一天被正名里面其实还有着大门道……
“许哥,怎么这么早呀。”雪杉语气轻佻,一股媚意铺面而来。
“雪杉姐,不敢不敢哈,您还是叫我一声河周或者其他的都行。”
知道了她和王林昭有别样的交情,他的心境没多大变化,就是这一声“许哥”叫得他实在无福消受。一个保养虽然不错但已经三十几岁的中年妇女还像一个娇憨少女一样嗲着声音称呼他一声哥。
“哎呦,王林昭跟你说什么了,可别把我说老了!”雪杉没拒绝那个称呼,笑着拍上了许河周的背。
许河周虎躯一震,下一秒就想要远离她……的味道。
“没有,没有,雪杉姐这不还年轻着的吗?您那群小姐妹没跟着一起来吗?”许河周上着台阶和对方闲聊起来。
“早在里面候着了。”
雪杉今天穿着一身高腰开叉旗袍,是清新淡雅的兰花图案,这倒是和西城整体的气氛搭了点。她扭着腰肢上台阶的时候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倒是诱人的好风光。
路过的有好几位男士摇下了车窗欣赏着台阶上的美艳风光。
许河周无声地摇了摇头,语气婉转,“雪杉姐,你真的这么喜欢这款香水吗?”大概是雪杉给人的感觉太过友好和对人亲昵,所以威严什么的,许河周完全没考虑。
“这样浓烈的香水味不会有几个男人会喜欢的。”他解释道。
雪杉听到这句话有些愣神,过了一会儿才轻飘飘地回了句,“哈哈,有时候不需要喜欢。”似又想起了什么,她神秘一笑:“看来王林昭还没有告诉你。”
“什么?”
雪杉摇摇头,“你总会知道的。”
对一知半解的许河周来说,这样的解答简直就像拿羽毛在他心上瘙痒。
“对了,河周,王林昭还没来,你还是先去办公室里翻翻账本吧。”
许河周点了点头,觉得在女人无形的引导中他好像太乖顺了。
女人踩着高跟,露出纤细的脚踝,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对了,如果你清闲得很,就去找我那群小姐妹玩玩,熟络熟络。以后多的是时间呢。”雪杉对他笑了笑离开了。
许河周回过神觉得这句话肯定意义不大,反而暗示意味更强一些,着重加强的“清闲”两字是在对他表达不满吗?
越想他心里面越不舒服,这是以什么身份在暗讽他,只不过对她改了个称呼,女人就开始指手画脚了。
第21章 房间(一)()
许河周看着西城初见像酒吧一样的那片小天地时突然有些晃神。
他是不知道年轻活力的小情侣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大清早就开始来贡献营业额,他们正亲密地依偎在一起,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这里其实和他们的世界格格不入。
西城的灯光打得很有情调,一会儿还是迷醉的蓝紫色,却又瞬间成了暖调的黄色。
台上入驻了一支新乐队,走的是忧郁花美男的路线,有时候也唱些慢摇滚,在深夜里浇灌着人们心里的诱惑和情欲。
他有时候也会坐过去听几句,纯净柔软的男声让人舒服,但他不太懂现在的姑娘对这种阴柔长相的男生的痴迷,吧台来的那些常客里女孩子大部分都成了他们的狂热粉,逢个特殊节日还要搞些应援。
他相信所有带女孩子来这儿的男生都会有些后悔,包括刚才那对也不例外。
他们拌了几句嘴,男孩直起身子面色不快地拍了拍女孩的肩,又指了指台上弹吉他的男人说的什么他没听到,但女孩皱着眉也反击了几句。
男孩见女孩生气,揽着女孩的肩膀,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女孩娇羞地甩开了他的手,站起身来,两人一前一后经过他身边。
许河周这才看清他们稚气未脱的模样,倒像是学生。
他转身走进了那条长走廊,从这里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和他刚来时不同,所有的隔间都敞开着门,有的是空的,有的则是入眼的沙发上或躺或倚着几个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掐着烟的姿态比男人还熟练。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并不总是那样在他看来用力过猛的女人,“秋叶婵”这个房间里就端坐着一个面色沉静如水的女人,她房里开着电视,隐约传来碎碎的男声。
女人不像之前房间里的几位,察觉到他的视线之后,搭在沙发上的手动了动,他以为女人是要打招呼,然后她却再没动作,直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流转着摄人的光彩。
许河周无声地走了,他离开的几秒钟后,有扇门碰地一声关上了,女人又和其他人太不一样了点。
许河周在办公室待到了十点,他坐不住,要去上个厕所。刚打开门,王林昭就站在他的面前:“河周,去哪啊?”
许河周退了回来,“王哥,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还是直桥街的事儿。”王林昭脱下外套丢到沙发上。
“冯千梁不肯松手吗?”
“他想参进来共分一杯羹。”
许河周惊讶地看了王林昭一眼,心里有点触动,冯千梁是个心眼小得不能藏针的角色,自己的儿子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他还有决心向敌人求诚共谋事业?
“冯千梁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和我们谈交易?”许河周对此提出了质疑。
王林昭向他传达的信息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意味深长,“其实我们什么都不用考虑,”王林昭坐在办公椅上,支着下巴,对许河周的疑问无动于衷,仿佛一切已经尽在他掌握之中。
“王哥,怎么说?”
王林昭笑着摆摆手,站起身子走到了门口,他说:“先不说这些,河周,走,和我去雅间看看。”
不就是些平常的房间吗,许河周心里犯着嘀咕。
那些隔间现在都悉数关上了,王林昭推开其中一间,两人走了进去。
房间和许河周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他本以为这里面一定极尽诱惑,入门就是迷情的香水味,如果有个女人她一定是倚靠在勾着珠帘若隐若现的软软的床上等待着男人尽情采撷。可这儿的格局并不大,沙发,电视,原木桌,宽敞的双人床,太干净了,倒和一般的酒店没什么出入。
第22章 房间(二)()
眼前所见让许河周几乎对那些女子的工作性质产生了怀疑,这里简直是一个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的好地方。
王林昭并没有让他存疑太久,“你是不是觉得这里也太不像了?”
许河周点了点头。
王林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有些玩笑之意地说着,“河周,还没交过女朋友吧。”
许河周尴尬地摇了摇头,实在不懂怎么会扯这上面来。
然后王林昭的下一句话听完,他就耳清目明了许多。
“你希望自己做爱的地方是在一个浓烈香气的幔帐缠绕的大床上吗?”
这话问得露骨,但许河周能想到如果自己在和一个女人什么都没发展直接奔着约炮去的时候,他要选的也肯定不是这种地方。
“女人如果仅从感官刺激上博得男人的青睐,是会蕴出浓郁的情欲气息,但她们的艳俗还会被赋予更多潜在的侵略性和不安全感。”
王林昭的话一下子就透进他的心里,对,是这样。
“那为什么有些姑娘都那么……”
许河周还没说完,就被截断了话头。
“你知道雪杉混到如今都学到了什么吗?”王林昭满意地笑了笑,“男人的心思她懂得太多了。这里的女人从来不是被人选的。”
“西城这么大一块牌子在这放着,不是一般的小虾米都可以进这些房间的。来这里的男人的需求都是不同的,有寻一知己的,”王林昭说着看了许河周一眼,“你也觉得很荒唐吧。家里的女人看得不厌其烦,年老色衰了疑心病也越来越重,他当然想寻个好去处既解了郁结又舒了欲望。你大概还没见过雪杉挑的其他的姑娘吧,清秀的乖巧可人的大有人在,但又不能太过稚嫩。不经些风雨,男人总觉得和他自己是无法匹配的。”
王林昭用到了匹配这个词,他们像在进行着再正常不过的学术讨论。
“不对,不能说挑,是教。她们初进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张白纸,被雪杉仔细地落笔勾描着她们的经历和能力,像是一幅令人满意的画。”
“艳俗的姑娘们卸下妆来也是小家碧玉的,但雪杉希望她们那样做,和她自己一样。”
许河周满腹疑问听得云里雾里。
王林昭继续说着,“还有一部分男人只是图个乐子,酣畅淋漓地做爱。雪杉会让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就经验老道的女人过去服侍,带着艳丽的妆容,男人通常留不久,因为他们得了快感,却也更加有了优越感,他们瞧不起这样的女人。”
王林昭向前走了走,“你初开始见这些房间时它们的布局都是一样的,确实没什么东西,不过,”他的手抚过干净的象牙白色的衣柜,辗转来到衣柜门上的一个圆环上,他轻轻向外一拉。
许河周震惊于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柜门后像一个新世界,和这里截然不同,“你以为的样子全在这里,你要进去看一眼吗?”
怪不得,一个过来寻欢情的地方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宜家的柜子。
门里连着一个巨大的空间,是顺势延伸向下的,许河周小心地抬着步子走了进去,没看清昏暗灯光下的小台阶还崴了一下脚。
越到里面光线越来越亮,等许河周看到全貌的时候,就是泛着紫色的魅惑的柔光闪耀着,一眼就能看见的大床隔着暗红的细软纱帐看起来格外诱人心神。
许河周来的时候听到了滴滴答答的水声,他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还问了句可笑的煞风景的话:“王哥,这里怎么还漏水?”
王林昭按了按墙角的按钮,房间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声音都是可以调的,这里连着西城的电力总控制中心,想要什么效果提前说句话就好了。”
许河周差点惊掉了下巴,这还是一个单纯的寻花问柳的场所吗,为什么那么专业和高科技。
他没再往里进,觉得今天这一切真的太刷三观了。
往外走的时候,他右手不利索,颤颤巍巍地没平衡好只好慌张地抬手攀上了吊在半空中的一块横木上,他顺势借力搭在了上面。
许河周感觉横木随着他的力量向下轻轻坠了坠,他听到吱呀一声,好像柜子打开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墙角霎时出现了一个暗色的柜子,他好奇地过去看了一眼,我去,小皮鞭什么倒还是其次,其他的都是什么辣眼睛的鬼东西啊!这不是那个什么,角色扮演,sm之类的东西吗?
王林昭在一旁好笑地看着他,“有的男人癖好比较特别。”
许河周一脸尴尬跟着王林昭走了出去,回到那个简洁亮堂的房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在两个世界转了一圈。
王林昭别有深意地向未合上的柜门看了一眼,“交了女朋友也可以过来玩玩。”
许河周觉得自己无福消受,他满脸拒绝地摆了摆手。不过他大概明白了设计一个这样的房间的意义,测试男人想要的程度在哪里。
“雪杉会根据男人的要求自己决定派谁过去的。不过如果有言行不一的,这里的女人懂得看眼色,也都是多面手。”
能把拉皮条拉得这么清新脱俗的,许河周这是头一回见,瞬时也对那些姑娘们刮目相看,还有雪杉,真的比他有经济头脑太多了,所以一开始那么不满和抵触他是因为别人真的爬得比他高啊。
许河周心里沉了沉,自己这个整天无所事事的经理也要加把劲不能给秦哥和王哥丢脸了。
“那王哥,我们的发展方向……”
“往这里跑的男人有记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