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冒险一试,脱离这里,许河周会吗?那种滚烫的情绪像熔岩岩浆一样灼得他眼睛发红。
“毕竟他的前半生可是完全腐烂在了泥土里,你觉得如果有一个契机能让他逃离现状,他会怎么做?”
这时,对面则是长时间的沉默。
楚帆知道,自己赌到了。
“不说话了?你也觉得自己的威胁其实很卑劣最重要的是也很无力吧。你怎么恰好就把目光瞄准到我这样的人身上呢,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可是从不怕自己会失去,因为在失去之前,他会确保自己已经得到,那就没有失去的机会了。”
他像带着邪恶的试探与凡人交易的魔鬼,那暗示像冰冷的毒蛇,又像灼热的火焰,搅得人心不安。
男人承认,自己现在的心情变得很不快,不止是因为男孩的挑衅,还因为对方那挑衅里带着的笃定和自信,仿佛连命运的钟摆也是偏向他那边的。
“楚帆,其实我们不用在开局前这点小事就闹出不愉快……”男人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稳,事实上,楚帆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对他来说是那么有用且最合适的一颗棋子,但是他在这种已经快要撕破脸的时候却没办法继续强装镇定了。
“我能保你们在风波之后隐姓埋名,这应该是对你们来说最好的条件了。”
楚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嘲讽又得意,那不是几百年前都在谈的事情了吗?你现在是在避重就轻吗?
“可你现在却并不想透露太多。”
“这个,我答应你会提前和你约谈。”
“那时间呢?”
“一个星期之后。”
楚帆倚在楼梯扶手处,听着越来越近的嗒嗒嗒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神色一凛,“好,我希望你不会擅自下手。即使他不同意,我也不会征求他的意见,当我察觉到某些危机感的时候我会离开,和他一起。”
“……好。”
男人挂断了电话。
楚帆转身上楼。
“等一下!”
他的脚步一停,扭头去看。
五个台阶之下的是一个卷着波浪,一脸疲态的女人,正没什么形象地扶着楼梯扶手,看样子是问路的。
“对不起,我新搬来的,对这……”
“你好,小弟弟,你认识许河周吗?”
“你有事吗?”楚帆依旧面无波澜。
女人眉毛一挑,那就是问对人了。
“是,我和他谈谈工作的事。”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他?”楚帆多看了女人几眼,然而很快视线就离开了。
女人面露难色,她要是告诉这个孩子自己是要来逞威风外加扬眉吐气的……估计想要有个结果就不可能了。多不可思议的事,六楼六楼,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小区的房间都没有门牌啊!
第156章 当雪杉愧疚时()
“许河周不在吗?”女人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觉得冷风正从四面窜过来,防都防不住。
“他不在。”楚帆继续上楼。
女人嗒嗒地又多走了几层台阶,扯住了楚帆的衣服下摆,“你认识许河周是吧?我刚才打电话他没接,所以……”说着女人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没错,再没有人比她更幼稚了,撒气似的把人给拉黑了之后想起来还得用,又把人拉回来了。
“你看,这是通话记录,”女人终于和他站在一个台阶。
是许河周的号码,但是,楚帆皱紧了眉头,他在回忆女人身上似曾相识的味道。
浓烈又甜腻,像曾经沾到许河周外套上的味道。
如果西城会所里的那位姑娘知道因为自己喷香水的时候失误喷到恰好走过的许河周后背上一点点而酿成现在不远处的楚帆头脑风暴的话,大概会觉得自己很无辜吧。
“你在西城工作吗?”
“是,许河周和你提过?”
楚帆想:并没有。他看着女人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着的脸,回:“如果你们不牵扯私人关系的话,我建议你在他工作时间找他。”
雪杉觉得瞬间心肌梗塞,更觉得眼前这个小崽子是不是也太不通人情了点,“你……”
“你等一下,我给许河周打个电话。”
愤怒胎死腹中,雪杉委屈地哦了一声,怎么想自己也不会在一个小孩子这里踢了铁板吧?
打电话这段时间对雪杉来说又是痛苦的时间,她现在很后悔自己大冷天的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来这里找人,满腔战斗机一样的怒火也被冰冷的空气给团灭了。
“你会所的人来这里找你。”
“会所的?我今天可只叫了两毛啊,”许河周想:难不成是两毛还叫了其他的人?亮哥?他没怎么在意,“来就来呗,你就招待一下。对了,这肉好像味道不太对啊,肖一鸣要是参观的差不多了,你就赶紧来这,时间差不多了。”
“是女的。”
“啥,女的?”许河周摸了摸脑袋,“谁啊?”
楚帆转头问:“你是哪位?”
雪杉冻得浑身打哆嗦,僵着笑回:“雪杉。”
去你妈……许河周,待会儿有你好看的。
“哈?雪杉?卧槽,她怎么会来这啊,不会算账的吧,那你……”许河周那边刺拉拉的估计是在收拾东西,“你赶紧把人迎进屋吧。”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楚帆好整以暇地回应。
“我那是场面话你听不出来啊,当然只在背后说得爽啦,现在真人来了,我们还是得好好相处的你知不知道,那女人可是很记仇的……”
“好,那你待会儿快点回来。”楚帆挂了电话,笑着说:“你好,雪杉阿姨,先进屋吧。”
阿……姨……
雪杉动了动僵硬的脚,抬着沉重的步子在楚帆的指引下到达许河周家门口。
“请进。”房门打开了。
雪杉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孩,“你是……”许河周家里有孩子?哦,不,好像听人说他有个侄子是吧,“你是许河周侄子?”
“是。”男孩礼貌地邀她进门。
楚帆的态度和之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雪杉有点无所适从。
同时,房间里的另一位活物,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位长发飘飘的美女?
“楚帆,怎么回事?”
“我叔叔的同事。”
“哦哦,”肖一鸣已经站起身准备肃然起敬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尴尬,幸好楚帆这个起引导作用的人很称职。
“阿姨,要不您坐会儿,我给您倒杯热水吧。”
“好,”雪杉走走停停,在矮小的沙发犹豫着前不知道该不该止步于此。
“阿姨坐啊。”楚帆笑着指了指沙发。
“哦,”雪杉牵强地应了一声,只是你不觉得这很为难我吗?
肖一鸣假笑了几声,也跟着尊敬地叫阿姨,还给对方慷慨地多挪出了半块地方,最后实在觉得自己和这位坐在一起不是很合适,所以干脆站起身,“阿姨,您坐。”
“好,”雪杉这才坐了下去。
这屋子,给她的视觉冲击不小。
房间的温度并没有很暖和,但比外面是好多了。
雪杉克制不住地多瞟了房间几眼,许河周的生活状况为什么……比她想象中的更艰苦是怎么回事?
“阿姨,喝水。”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被放到雪杉面前,她急不可耐地……捧在手里暖手。
在三人尴尬了几分钟之后,雪杉问:“许河周去哪了?”
肖一鸣正在和楚帆窃窃私语,简要概括就是:这个阿姨不是喜欢许叔吧?
楚帆摇了摇头,又说:“阿姨,你要是实在冷的话披个毛毯吧,”说罢看了一眼雪杉裸露在外的直条条的两根筷子腿。
“哦,不用了,”雪杉把外套盖了盖,觉得自己全身像刚从冰柜里挪出来的胡萝卜,正往外嗖嗖嗖地冒冷气,“呃,等一下,还是借用一下吧。”
楚帆从衣柜里拿出绒绒的毛毯递了过去。
“我叔在面馆子里收拾食材,阿姨你也看到了家里太小了,做饭不通气的。我们就租了几天面馆用他们的厨房。”
“哦,是吗。”
“我叔前几天出事了,整个背部擦伤进医院了。”
许河周曾经抱怨过雪杉总嫌弃他态度不端,这次也是因为这个。楚帆觉得这他还需要解释一下的。
“哦,啊?”雪杉弱弱地想:原来还真这么倒霉啊。
肖一鸣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三天前,我们住院了。我脑震荡,我叔为了接住我后背擦伤,我们两个全部昏倒躺医院了,没有人能通知你。”
“我去,严不严重啊,怎么临过年你们还出这么大的事啊?!”
“不严重,”楚帆笑着摇头,“阿姨,我给你削个水果吧。”
肖一鸣自觉地把被自己啃得乱七八糟的苹果从果盘里拿出来了。
“不用……”雪杉像是才反应过来忙拒绝,可楚帆却是已经走进了里间,大概在洗。
所以说,还是因为别人受伤的,所以自己这大张旗鼓的,是不是理由不太充分啊?!
雪杉更后悔了。
第157章 如果你们一起孤独终老的话()
才刚刚熟悉的地方突然多了一个陌生女人,肖一鸣当然是呆不住,“阿姨,我去里间帮楚帆的忙。”
“哦,好。”其实洗个苹果还能让外人帮什么忙呢,只是在场尴尬的又不止一位,她还求之不得呢。
雪杉笑了笑,说:“你去吧。”
人走后,雪杉正眼打量了一下这小屋,还算干净,不过许河周的经济状况有那么差吗?在她眼里最直观看到的莫过于房间小还分割散乱,各种杂物摆在明面上乱七八糟的,虽然能看出某些地方估计是快新年的关系所以整理了,但还是观感很差。
更别说这样的地方还住着孩子,再不勤快收拾点……好吧,雪杉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但这是基于对刚才那个孩子的印象不错。
那么礼貌知分寸的孩子当然不可能是许河周那个流里流气的人教出来的,也幸好只是叔叔,不是父亲。
可,雪杉忽然想起来许河周不是从小混迹街区的无业游民吗?哦,当然,虽然他曾经有一份职业,那份职业还唆使他抢了自己的钱包,让她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
重点是,许河周可没什么亲人,这个侄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她是听会所里的人提过许河周有个侄子,但当时她只是听一耳朵就划过去了,反正平时也不会和许河周打交道。
可现在她都到人家里来了,而且本来她可是打算捏着别人近些天的偷懒携带找麻烦的,所以不自意地关于许河周的事情,她就多关注了许多。
这不是很反常吗?
“阿姨,吃水果。”
在客厅里的人觉得总有哪里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洗手间里借故洗水果的两个少年聚在一起絮絮叨叨胡乱猜测的进度条也终于滑向完结。
大多时候是肖一鸣在猜,虽然这样偷偷讨论臆测别人不太好,但……他终于明白那些动不动就对一个帅男尖叫,“哇,这位有没有男朋友啊?”“天啊,神颜啊”各种吹的小女生们的八卦心情了。
因为在这种第一次在许叔家出现女人的案例真是前所未闻见所未见啊!虽然知道许叔是做会所经理的,但从对方嘴里听到女人相关简直是什么世纪的天方夜谭啊,所以他把持不住了,总要朝某个人抒发一下自己既惊讶又激动的心情。
受害者楚帆皱了皱眉,“你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谈论和许河周……相关的其他女人?”
楚帆知道自己大多数的不耐都是因为眼前这人真的很话多,但不可否认,即使许河周三番两次说过什么雪杉那女人多麻烦多小气吧啦之类的,可但凡和许河周沾上关系的人,他就不能一眼看过去地去忽视。
尤其还是当有一个人一直在你面前灌输着,“我天啊,门外那个阿姨,不,叫阿姨总觉得怪怪的。你觉得她有多大,我看着超年轻啊,太美了吧,就是大冬天的穿旗袍真耐抗啊。”
“重点是:我一直以为许叔孤家寡人一个,没想到身边是有女人的,而且这女人还很漂亮啊,应该去选超模吧,那身高那颜值,啧啧。”
……
楚帆面无表情地看着处于兴奋状态的某人,小叉子扑地一声响插进无辜的苹果里,“肖一鸣,不是只有反派才死于话多的。”
面对这隐秘的威胁,肖一鸣脸一僵,眉毛跟着怯怯地抖了一下。当然,因为和楚帆友谊突破性的进展,这种小举动在他眼中竟然也变得真实得可爱了起来,所以……没过多久,肖一鸣重新恢复了愉悦。
“哎呀,什么叫谈论其他女人,其实我的感觉吧,许叔可能不喜欢女人。”肖一鸣像在泄底一个惊天大秘密似的,悄悄地凑过去咬耳朵,可惜这已经是楚帆的极限了。
“怎么说?”楚帆身子侧到一边,端着盘子立在门口。
肖一鸣没注意这个小小的躲避,兴致勃勃地分析。
“你看,从来没暴露过对谁谁谁有好感对吧,就连我们老师,之前我总觉得林老师眼里全都是粉色泡泡,就那样,我还想着他们俩能在一起呢……哎,你别这个眼神看我啊,我没说我站他俩那对cp,只是说他们可能性大嘛。”
肖一鸣摆脱掉胡乱站队的嫌疑之后,继续开始分析,“最有力的证据,他都不谈论女人的,别的男人还会见个美女不自觉地多看几眼,许叔就完全是目不斜视地,我猜,许叔要不然就是恐女症,要不然就是个深柜。”
“深柜是什么意思?”
为了帮助楚帆而被别人科普了一大堆同性知识的肖一鸣瞬间优越感满满,“深柜就是……不过你看许叔既然有女同事,我琢磨了一下,这位雪杉阿姨看起来和许河周关系不错……”
楚帆挑了挑眉,虽然肖一鸣说的话题很符合他胃口,但是和肖一鸣想的相反,据当事人自述,他和雪杉的关系差到爆。
“既然许叔是有和女性正常沟通交流能力的,那他一定不是恐女,那就只剩下深柜啊。”肖一鸣自顾自地点头,没错这个解释让他自己都信了。
“你还别说,我现在还真觉得你和许叔有可能了,”虽然这样说感觉怪怪的,啧,骨子里接受起这件事好像他并不是很自在,但楚帆的坚持不是一向是毋庸置疑的吗?他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这不是爱,你们不能在一起。”
楚帆的答案好像只有一个。
“不管是不是爱,我都要他待在我身边。”
逼着自己这个连爱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处男和好像如果抱不到许河周的大腿就要看破红尘出家当和尚的楚帆谈论什么爱不爱的,没什么优势,更没什么意义啊!肖一鸣悲泣。
“我看只要你们的生活状态还是像现在这样,保不齐,许叔老了,一想:哎?我身边原来一直是他在陪着。都那么久了,如果你能等到你们一起孤独终老进同一家养老院的话,大概就妥了。”
楚帆沉默了良久,他实在不知道肖一鸣的这番话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
等到孤独终老?他凭什么要等那么久,他想要的,当然要最快地攥进手里才安心。
本以为听到这番话,楚帆会欣慰或者高兴一点,谁知对方只是看着他,催说他们两个已经洗苹果洗了很久了,该出去了。
对,对,肖一鸣突然反应过来,客厅还坐着客人呢,而且是个美女,哈哈。
“阿姨,吃水果。”
第158章 老娘冻得上下牙打架了都()
在供暖设备如此简陋,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的房间里,比起冰凉的水果,雪杉更愿意多喝几口水。
她刚才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发现这屋子里仅有的能供暖的东西竟然只有床上铺着的电热毯,连个小空调都没有。
这对她来说不能久留的环境逼着她给许河周打了个电话。
“喂,杉姐啊,您有什么事在家里先坐会儿,别急着走啊。”
事实上,许河周没有打算多加一副碗筷请雪杉吃饭,而且,会所里肯定是得有他们俩中的一个在场主持大局,但客套话还是随口就来。
“坐什么坐,老娘现在……”察觉到自己声音太高,雪杉看了一眼紧闭房门的卫生间,强迫自己压低声音,“老娘在你家坐得上牙下牙冻得打架,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这滑稽的行为只不过是雪杉为了在自己印象还不错的男孩那留点不错的形象,没错,许河周这样的老男人已经不值得让她挽尊了,但干净的少年郎还是值得的,毕竟是外貌协会的会长级人物。看着这样的孩子还能净化眼球,比痞气十足的许河周可好太多了。
雪杉听见电话那头,噗!立即皱眉,“许河周,你这是在笑我吗?”
“不是,不噗,不是……”这边正在挑蔬菜的许河周笑得无法控制,该啊你!
“杉姐,这大冷天的,你不会还穿旗袍吧?”
“有什么问题吗,我喜欢。”雪杉不高兴地反驳道:“倒是你,许河周,我没想过你住的地方这么寒酸,你赚的钱也不少吧,家里连个过冬用的空调都没有吗?”
许河周挠挠脑袋,“我们两个大男人住,能将就就将就呗,楚帆平时上学,我在会所家里没人,放那么个物件也是白费钱。”
“……”雪杉想,许河周啊许河周,抠你是真的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我去哪里找你?”
“杉姐你等一下,十分钟我就到。”许河周还想再多说些什么,电话却已经挂了。
雪杉电话挂了没多久,洗手间的门就咔嚓一声打开了。
“哦,我还没问你你的名字是?”雪杉的视线在削得干净漂亮的苹果上打了个转又转移到楚帆身上,苹果那么凉她是决计不吃,只好挑些自己感兴趣的问题问问解闷。
“我叫楚帆,之前本来是在外地的,我爸爸车祸去世了,是我妈妈告诉我这个地方有我一个叔叔的。”
“哦,这样啊。”
“我跟我妈的姓。”
雪杉摆摆手,“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说那么多也可以。”
看男孩的表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反倒是自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