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外面的太阳大得刺眼,齐天凯用手挡了挡,一辆跑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张雯雯摇下车窗,面露微笑,“去哪里,我送你。”
齐天凯背脊发凉地说:“你怎么像是阴魂不散!”
古紫珊这时候也从酒吧里走来,正好看到张雯雯明媚的笑容。
昨天虽然只看到了一个侧脸,但她却记忆犹新,这个女人就是跟齐天凯一起去游乐园的那一个。
张雯雯也看到了古紫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接触,她便迅速把目光调开了,向齐天凯说:“去哪里啊,说嘛。”
整个当古紫珊是空气。
张擎空已经去了学校,自己坐她的车确实快了一点。
并且齐天凯转头看向古紫珊。
古紫珊全身有些颤抖,但却是尽量让自己镇定,别在表面上露出来。
这在齐天凯的眼里,她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齐天凯心里升起一股怒气,转身拉开车门,就进了副驾驶。
张雯雯发动车子,转过了头,伸出手向古紫珊挥了挥。
她明显是在显摆,是在气她。
古紫珊忍不住上前两步,但车子已经绝尘而去。
顿时心里涌出了无尽的失落感。
她一个人大马路上站了良久,强烈的孤独感袭上心头,让她像是置身冰窖。
拿出手机来,才发现手机已经因为没有电而自动关机了。她绕去了菜场,买了一些菜,接着便缓缓走了回去。
冯文远已在家中等得心焦不已,见古紫珊回来了,忙迎了上去问:“凯哥给你打电话了吗?他们情况怎么样?”
古紫珊看了他一眼,微微地叹了口气便道:“他叫你别担心,好好在家里等着,不会有任何事。
虽然古紫珊这样说了,但冯文远还是颇为忐忑不安,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和不祥的感觉。古紫珊见他一脸疲惫,便猜他也是一夜未睡,便劝说:“凯,你躺上会吧?”
冯文远确实累极,身体十分倦怠,但虽然如此,他的大脑却十分清楚,现在肯定睡不着。想了想,他还是说:“优弋姐,我们也去吧?”
古紫珊沉吟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们在家里等着。”
冯文远叹了口气,正焦躁不安,感觉到肩头一重。古紫珊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压了压,语气温柔平静:“去睡吧,就算睡不着,也躺着。”
古紫珊眼圈儿有些发红,形容憔悴,很明显她也非常累了。昨晚在酒吧找到齐天凯的时候,酒醉的他根本就不肯离开。只好给了些钱,让他先睡醒了再说。而自己却是围在身边照顾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时才去熬不住小睡了一下。
冯文远一看她这个样子,就心便有些愧疚了,点点头说:“好,那姐你也睡一睡。”
古紫珊温柔一笑,拍了拍冯文远的头,“咱们都在沙发是躺一会吧,一个人难免孤单。”
冯文远一听,便有些尴尬。虽然他是不介意,但古紫珊却是个未婚女子,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算怎么回事?
但古紫珊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只说:“我先去洗澡,你先躺着吧。”
说着便把刚才放在门口的蔬菜提进门,塞进了冰箱,接着便去了于浴室。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冯文远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孩子。”古紫珊不由得摇了摇头,从柜子里拿了一条薄毛毯,轻轻地给他盖上。
冯文远就算是睡着,眉头也是轻轻地皱着,看来睡得并不算安稳。
面古紫珊就在另外一侧的沙发上,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而齐天凯在车上的情况并没有比她好多少,宿醉后头疼欲裂,路上堵车,这车一走一停一走一停让他胃里不停地翻滚。
“还有多远?”路上再次堵车,齐天凯脸色苍白,扶了扶额。
“按照路程来算,大概20分钟,但是堵车就不一定了……你还好吧?”张雯雯见他脸色不太好,不由得担心地问起来。
齐天凯不太想说话,只靠着车窗微微地闭上眼睛。
张雯雯从后座取了一瓶矿泉水,递给齐天凯说:“喝点水吧,你怎么灌那么多酒?”
齐天凯也不回答她,只是接过了手里的水,拧开灌了两口。他的头很重,沉身都不太舒服。心下些着急,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没剩下多少电,便向张雯雯伸出手,“手机给我。”
张雯雯问都没有问,直接把电话给了他。
齐天凯把张擎空的号码输进去,接着便拨通。
“是我,你凯哥,你们那追悼会开始了吗?”
张擎空说:“开始了,不过不能搞得太大,我们在操场的角落里搭了个小台子。然后在宿舍也弄了一弄。”
张擎空举着电话,他身边稍微有点儿吵,他向前走了两步,等稍微安静了一点才说:“凯哥,你不要担心了,我们大伙都在操场,有好几个同学呢,还有老师,不会有事的。你就……”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顿住了在他前方不远处,他们的体育老师正拿着一纸钢笔在纸上胡乱画着。
“怎么了?”齐天凯警局地问。
“没,没事。”张擎空回过神来说:“你别担心我了……”
“我已经在路上了。”齐天凯简单地说完,便挂了电话。他并没有把电话还给张雯雯,而是直接篡进了手中。
张雯雯也不和他计较,安心开车。
而张擎空在挂了电话后,便准备向那体育老师刘老师靠过去了。李钊是个运动健将,各种体育活动他几乎都能参上一脚,所以刘老师平时也颇为喜欢他。现在他忽然去世,想必刘老师心里也不好受吧?
看他下笔的速度,就知他心里烦躁。
张擎空向前了两步,准备与他谈上两句。但没走两步,他去忽然顿住了。
刘老师原本是在本上胡乱画着,但现在,却画到手背上去了。用钢笔一下一下非常熟练地画着什么图案。
张擎空顿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倒着流到了头顶。刘老师似乎也感觉到了视线,便转过了头。
张擎空心下一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了身,把刚才拿在耳边的手机举起来靠近耳边。这样一来,他便做出了正在打电话的假象了。
心脏咚咚乱跳,耳边甚至都还出现了耳鸣一般。
虽然在手上画画并不是一件值得讶异的事,但李钊曾经说过,杀孟非的那个人手上有刺青。而警察方面与齐天凯都说凶手可能就是学校里的人。刺青……难怪那天他们全校都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疑点。
如果李钊当日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刺青,而是用钢笔一类的东西画上的,水洗就能洗掉的呢?
“张擎空,”浑厚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吓得张擎空浑身一震,差点反手机扔了出去。
见他反应这么大,刘老师不禁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张擎空强压住内心的震惊,装摸作样地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挂机,接着便说:“正在和朋友打电话,没有看到老师来了。”
体育老师合上手中的本,双手交叉握着那笔记本,叹了口气道:“你也别太难过了,生死有命。”
“嗯。”张擎空应了一声,不经意地瞟过刘老师的手背,可那上面什么也没有。难道自己刚才眼花了不成?
但是不对,自己刚刚明明见到……
“说起来,李钊还答应过我今年替我校作为种子选手参加市的比赛呢,真是可惜了。”刘老师将手在身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是对死者的悼念。
第十一章 眼花
张擎空不由得皱了眉,难道说,真的是自己刚才眼花?
见张擎空不说话,刘老师又拍了拍他的头说:“别想了,既然咱们活着,就好好活着吧。咱们要一直守到晚上,你饿不饿,要不然咱们去吃点东西?”
说着,刘老师便向前走去。
张擎空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身高体形。李钊说过,凶手很高,少说也有一米八,而这刘老师人高马大……
“你不去吗?”见青没有跟上来,刘老师不由得奇怪地问。
张擎空忙说:“不是,刘老师。我马上有朋友要来,我还得等他一起吃呢。”
刘老师听了一笑说:“那好吧,我还没有吃早餐呢,我就先去了。”
“嗯,老师慢走。”张擎空忙说。
刘老师没再理会他,转身便往学校餐厅地方向走去。
齐天凯在一个小时后才赶到,他是在离学校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就已经下车,然后自己跑了过来。所以到学校的时候,他已经是气喘不已。
张擎空迎了上去,见他一脸热汗,不由得愧疚起来:“凯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齐天凯摸摸他的头,说:“孟非和李钊都是你的朋友,你应该来的。”
张擎空低下头,青秀的眉眼垂下来,薄薄地嘴唇轻咬着。
齐天凯见他这个样子,便说:“多的话我也不劝了,你的心情我很了解。难过归难过,不要太伤身了。还有我陪着你呢。”
张擎空点点头,忽然又想到刘老师的事,便开口说:“凯哥,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张擎空!”话才刚到嘴边,忽然听到有人唤他,张擎空转过头,是女班长。
女班长戴着厚眼镜,此时走了过来,先是礼貌地向齐天凯笑了笑,便对张擎空说:“我们一起给他俩拜拜吧。”
齐天凯这才注意到这个临时建起来的台子,可能是由于学校领导的打压,不允许闹得太大,只拼了两张桌子,摆了两张桌子,上面放着两个死者的遗像。没有香,学校也当然不能烧纸钱,这些不过曾经和他俩关系不错的同学们的心意。
齐天凯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头重脚轻,也有些反胃,此时看人都有些重影了。他随张擎空一起过去,大概有十个学生和两个老师,站成了两排。一齐跪下来下拜。
虽然这个议式实在太过简单,但那种压抑感却让人连胸口都是痛的。
这是两个花样年华的孩子,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正处在烟火烂漫时。理因有着美好或者坎坷的生活,但他们的生命却留在了这里。
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死。
每想到这一点,齐天凯心里就多了一分沉痛。他甚至有些变态地想,夺走这两个孩子的生命,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死亡,是拒绝一切理解。
刘老师是在刚拜完的时候赶来的,他刚要跪下,却见众人都已经站了起来,于是只好作罢。
由于正好排在张擎空和齐天凯的后面,所以他二人沉默着转过身来的时候,便一眼看到了他。
张擎空条件反射地又吓了一跳,令齐天凯与刘老师都有些吃惊。
“张擎空,你今天怎么一惊一怍的?”刘老师有些古怪地看着他,随后想了想,便了然道,“你的胆子也太小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灵异之类的,再说陈孟非和李钊都是你的朋友,你怕什么?”
“那个……”张擎空脸色发青,咬了咬嘴唇,只得说,“虽然这样,我胆子从小就有点小。”
齐天凯瞟了他一眼,他若是真的胆子心,今天就不会来了。
刘老师看了一眼齐天凯,问道:“你是……”
“你好,我姓齐,是他的表哥。”齐天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接着便对刘老师点点头。
刘老师点点头,不过对于齐天凯忽然出现在这里还是有些费解。“怎么,你认识这两个学生吗?”
齐天凯点点头:“见过。”
孟非他确实见过,但李钊,他确是在他死后见过案发现场的照片而已。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看他的尸体。
刘老师点点头,便不再作声,靠着操场的墙角坐下来。
说是追悼会,其实也就是对着两张遗像缅怀一下罢了。来的人并不多,原本是上还不止这些,但慢慢地因为各种原因,走得只剩下了这十来个。
大学都沉默着不说话,席地而坐在草地上,任那烈日晒着。齐天凯想,这几个学生,想必是孟非和李钊生前关系最好的人了。
他们不愿意离开,想就这样一直陪着。
甚至有一个女同学还说出“虽然他们现在不在了,但我想今天,他们是与我们同在的,因为,我们如此思念他们”这样的话。
齐天凯的心情更加抑郁了。
十来个人一直在操场里坐到傍晚时分,期间很少有人说话。由于刘老师一直坐在齐天凯远处,而张擎空又不好刻意把他拉走换个地方,所以一下午他都在忐忑中度过。
“我们去喝一杯吧。”忽然不知道是谁意,接着大家都响应起来。
之前守在这里的另两个年轻老师现在也因为晚上有自习要守所以已经走了,留下来的老师里就只剩下刘老师。
“我先走了。”听到说要喝酒,刘老师便站了起来。作为老师,他当然不能随着学生去喝酒,但他现在也并没有阻止的想法。只能当作没有听到一般,静静地向宿舍楼走去。
地上的同学们都站了起来,女班长推了推眼镜,吸了一口气道:“喝就喝吧,人生难得几回醉!”
她都这样说了,同学们也都不再反对。况且学校已经说过晚上不允许再守下去,但他们又不想撤。
“我们先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后门口集合吧。”
齐天凯昨夜本来就喝太多,如今听到又要喝酒,不由得大皱眉头。劝张擎空道:“我们就先回去吧。”
张擎空却是不同意,摇摇头说:“我得陪到最后呢。”
齐天凯正要再说,电话却是想了。他自己的电话没电,用的是张雯雯的,现在也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犹豫了半天,干脆不接。
过了一会,那铃声却是又响了起来。齐天凯没办法,这才接了起来。张雯雯的声音传来:“齐天凯,你什么时候回,需要我去接你吗?”
“现在不行,谢谢好意,我们等下自己回去就好。”齐天凯说完,也不等张雯雯再开口,便切断了电话。
见张擎空执意要陪,齐天凯也只能呆在他一起。
“对了,凯哥。你刚才看到刘老师的手没有?”张擎空忽然想起刺青的事,便向齐天凯部道。
齐天凯摇头问:“他的手怎么了?”
正常人对不认识且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的人,只一眼瞟过去,哪里还会仔细去他的其他地方。除非这人有明显的缺陷,比如残废,比如脸太美或者太丑。
张擎空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刘老师之前拿着手上笔记本在画些什么,但他好像,又画到了手背上。后面我再看的时候,手上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会不会是眼花?”
齐天凯你听得一惊,问道:“你看到他画的时候,他有没有发现?”
张擎空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实在不能确定当时有没有瞒过刘老师,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但见到齐天凯分外担忧的脸时,他摇摇头说:“他没有看到。”
齐天凯却还是眉头紧皱,直沉默了半天,他劝道:“张擎空,我们还是先……”
“青,走了!”齐天凯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从后面冲上来一个人,拍了拍张擎空的肩,把一个袋子塞在他手上说:“咱们大伙都还饿着呢,带点零食过去吧。”
张擎空把袋子提在手上,说:“光吃零食怎么行,我看还是吃饭吧。”
那位同学一愣,随即说:“我们是想去那个大坝那里,也就是咱们以前和那两家伙经常去的那儿。”
张擎空听了,眼中不禁泛起了点点泪光,不由自主地应道:“嗯,就去那里。孟非最爱在那儿吹风。我们以前逃课,想拉着他去打游戏,但他却非让我们在那儿吹风。这夏季还好,到了冬季北风呼呼地刮,直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他却还是喜欢那儿。”
“嗯,他……”
齐天凯见俩人开始追忆起往事,都嘴边的话又直得咽了下去。
他们说的江边大坝便是市一条有名的大江了,这条江离他们学校并不远,一到晚上下了自习,倒是有许多小情侣来约会。只是最近只怕是要期末了,而且又没到下自习的时间,所以他们到的时候,这大坝上几乎什么人都没有。
一群人上了坡,便席地而坐,将那两大袋吃的都倒出来,大伙一分。齐天凯由于胃的关系,只吃一个小面包,就感觉到恶心不舒服。于是只好继续饿着。
这些孩子还真的买了酒来,围在一起,直接开始。齐天凯闻到酒味都不太舒服,于是坐远了一点,仰面躺在了地上。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多,想必明天又该是一个好天气了。齐天凯伸出手,感觉这些星星离得自己隔外近,但是真伸出手去,它们又是遥不可及的。
都说人死了会游荡在天空上,不知道母亲这时候是不是也在看着自己呢?齐天凯想到这里,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这都多大年纪了,还相信这种童话。
只是母亲,龙原,孟非,李钊……这些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人,又去了哪里?
齐天凯胡思乱想了一阵,只感觉到头有些发晕。在这晚风里吹着,不由得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第十二章 惊醒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他忽然惊醒,从草地上坐了起来,耳边还有那些孩子低低的谈话声,齐天凯呼出口气,转头看了看,却发现好像少了两个人。
他们来的时候,加上他有10个人,可现在乍一看上去,那里只坐了七个人。而张擎空就不在里面。
“还有两个人呢?”齐天凯问道。
那戴了眼镜的女班长回答说:“去找地方解决三急了。”
喝了啤酒,上厕所那是当然的,齐天凯也没在意,继续躺下来,想着自己大概睡了多久。
想着想着,那去小便的回来了一个人,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
再等了一会,齐天凯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坐起来问:“张擎空呢?”
“刚还在后面呢,不过一转身又不见了人,估计是吃坏了肚子吧……”
齐天凯却是有些不安起来,又等了一会儿不见张擎空回来,他便站了身说:“不行,我去找找。”
那女班长见他着急,也怕出事,虽然大坝下面都围了起来,但若是张擎空喝晕了,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