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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游席离自始之终只说了这一句话，接着便挂了电话。
“古紫珊！”一声爆呵，吓得古紫珊一怔，转过头。
齐天凯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不住地呼着气。见古紫珊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自己吸引过来，便扯着嗓子大声叫道：“古紫珊！对不起！”
路上的行人无一不转头看了一眼齐天凯，接着便把目光投在古紫珊脸上。古紫珊自从楚氏破产之后，对别人的目光很是不喜欢。此时微微地皱起了眉。
游席离不动身色地打量了一下齐天凯，微微地冷笑了一声。
“古紫珊，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检讨。”齐天凯后背湿透，在夜晚的街道上被凉风一吹，激起一身凉意。
古紫珊双手微微环胸，一只播手上持着手提包。睡衣拖些蓬着头发，形象很是狼狈。
齐天凯向她跑了过去，一边喘着气，一边站在他的眼前。他显然已经找了一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古紫珊，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惊喜。
然而当她准备去拉古紫珊的手而扑了个空，再注意她身边的男子时，他那惊喜僵在了脸了。
游席离直接一手把古紫珊拉开了，然后平静地看着齐天凯。
齐天凯脸色沉下来，问道：“你是？”
游席离挑了挑眉，回答：“游席离。”
这么半夜三更的与自己女朋友在一起，是人心里都不太好受。不过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小孩后，齐天凯稍稍放了心，说道：“你好，我是齐天凯。古紫珊的男朋友。”
“男朋友？”游席离冷冷地道，“不是金主吗？”
齐天凯吃了一惊，就连古紫珊都吃了一惊。
“紫珊跟我说，你只是她的金主而已。”游席离缓慢而清楚地说道。
金主。
齐天凯完全没有想到古紫珊会这样形容与他的关系，更没有想到她会在别人面前如此说，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只愣愣地看着她。
他原本以为，她今天说什么肉体关系不过是气话，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在外人面前，也是如此说。
如果说，眼前这个游席离是外人的话。
古紫珊被齐天凯看得一阵心虚，心下气游席离多管闲事，又后悔自己刚才竟然一时气愤对游席离竟然这样形容与齐天凯的关系。心中又是愧又是急又是慌，不由得拉了一下游席离的下衣摆，小声道：“游席离！”
她这小动作看在齐天凯的眼中，自动归纳成了情人间的呢喃，不由得一阵怒火直冲头顶。脸色寒得堪比锅底，“古紫珊，他是什么人？”
古紫珊正要开口，却听游席离直接说：“我也是她的金主。”
此话一出，齐天凯犹如在耳边响了一个炸雷，炸得他连站也站不稳。
这是什么意思？也是金主？难道古紫珊……
古紫珊也是完全没有料到游席离这样说，当下更加着急了。她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她，但并不在意她会希望齐天凯误解她。
但游席离似乎并没有打牌放弃说话，接着说：“不信你自己问她好了，你问她，我帮她出了多少钱。”
古紫珊顿时脸色苍白。
齐天凯不可思议地看着古紫珊，现在他需要一个解释。
“古紫珊，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古紫珊向前一步，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也就暂时先把齐天凯劈腿的事丢到了一边，上去抓住的的手，“天凯，你听我解释。”
齐天凯抬眼看了一眼一边的游席离，又看了一眼古紫珊，深呼了一口气后冷笑了一声，说：“好，你解释。”
“那一天……就是你回家的那一天……我接到电话……”古紫珊开始解释。
“说重点！”齐天凯才没有心思听她从他们认识开始讲。
古紫珊一顿，重点是……古紫珊再度开口说，“他帮我向高利贷还是三千万。”
齐天凯一听，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所以，那天你说给高利贷打电话，让他们拖延时间，是骗我的？”
古紫珊低下了头。
“好，很好……”齐天凯不由得退后一步，摇摇头说，“古紫珊，算我看错了你！我还眼巴巴地到处找你，跟你赔礼道歉，原来，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天凯……”古紫珊完全已经乱成了一团，只顾抓着齐天凯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那样，天凯，我只是借了他的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借他的钱？那你怎么还？是想让我帮你还给他，还是你自己还？我不是金主吗？当然是由我来还对吧？”齐天凯甩开古紫珊的手，他的心里痛极，但又不像是完全地痛，还夹杂着失望与不可至信，这种让人抓狂地情绪充斥着他，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你跟我在一起，除了为了你弟弟，还有一条，是要我为你还钱吧？”齐天凯在那一刻简直要哭了，他感觉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的打击。这种感觉，就像当初母亲离开自己，而父亲不要自己的感觉差不多。甚至比那更难受。
古紫珊完全是在他的脸上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给打醒了。
“那天只是一外巧合，而且事出突然。那群人突然找上门来，游席离只是恰巧经过……”古紫珊想自己必须要解释清楚。
“碰巧经过，然后就帮你还是三千万？古紫珊，你当我是傻子吗？”齐天凯长再长甩开他的手，接着便转过身，开始向来时的路跑回去。
“天凯……”古紫珊想追，但却被游席离一把拉住了手。
古紫珊甩了两下没有甩开，转过头来又是着急又是气愤地盯着游席离。
兰信站在一边，看样子又要哭了。
但是古紫珊现在没空管他。
“游席离！你是怎么回事？你那样说，他会误会的。他一定会有很深的误会，他一定会以为……你放开我，我要去跟他说清楚。”
第九章 在乎
“你在乎？古紫珊，你很在乎吗？”游席离缓缓皱起眉，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感彩，“他不是打你吗？”
“可是那也不能让他误会我……”
“那根本就不重要，他会在乎你是什么人吗？”游席离轻叹了一口气，“刚才他说，你为了你弟弟……你还有个弟弟吗？”
古紫珊现在来不及跟他说那么多，“我先去找他。”说完便迅速跑了出去。
“你……”游席离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而在金色大厦顶楼，已然熟睡的黑先生被电话吵醒。很不满意地接了电话。
“喂！”他皱着眉，被吵醒美梦地抑郁表情在脸上展露无疑。但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后，那语气便立刻转换了过来。
“是，大哥。”黑先生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表情一瞬间便从不满转成了恭敬。
“是，按照您的意思把他放进来了。放心吧，不会让他玩出花样的。”
“好，您把资料邮过来，我会帮您查清楚。高中生吗？好，明白，嗯。大哥再见。”黑衣人挂掉电话，惊觉这才几分钟的时间，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外面的门被敲了敲，接着便打开了，一身黑的男人端了一杯清水进来。“大哥，喝口水。”
“现在几点了？”黑先生开口问。
“午夜刚过。”
黑先生微微揉了揉眉心，她显然没有睡好。
“您再休息一下吧。”
“老方，那小子派人盯紧了，别让他闹腾。”黑先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重新躺回床上。
“大哥，怎么不直接把他做了，那多省事。”老方不解。
“我也很不解，但大哥是不会杀他的。具体原因他没说我也不去问，咱们只有做好自己。”
老方微微皱了眉，问道：“那也不至于让他加入咱们。”
“加入组织，降低他对组织的怀疑，但紧盯着他别让他接触到有效线索。这样一来，慢慢地他找不到任何有效的东西，就会慢慢放弃去追查龙原的死。”黑先生已经钻进了被子。
老方见他已经又打算睡了，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而另一边，古紫珊回家后并没有看到齐天凯的人影，两个高中生正坐在客厅里候着。
见古紫珊回来，惊道：“凯哥出门没有找到你吗？”
古紫珊说：“我换件衣服，出去看看。”
说着便走进了洗手间。
张擎空与冯文远互相看了一眼，均没有说话。
小俩口吵架，他们想管也是管不了的。
古紫珊很快换好了衣服，接着便要出门。
“这么晚上，凯哥一个大男人，不会有事的，姐姐还是明天再说吧？”张擎空忍不住挽留。
“没关系，我只在大街上看看，不会去偏僻的地方。看不到我就回来。”
“明天再说吧？”连冯文远也开口劝了起来。
古紫珊已经出了门，声音传了出来，“不，我有急事跟他说。”
张擎空等古紫珊走后，从沙发上站起来，检查门锁好了没有。接着便回过头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凯，你真的不去吗？”
冯文远瞟了他一眼，他的心情很纠结。班上要为孟非和李钊开一场追悼会，当然这不是全校性的，也没有要求他和张擎空回去。但作为孟非的好兄弟，如果连他们都不去，那追悼会就太没有意义了。
虽然校方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公然反对。
现在通知了张擎空和冯文远两人回去。张擎空的意思是回去，好歹兄弟一场，最后怎么说也要回去送他一程，但冯文远却是记着齐天凯说过不要轻易出门的话，犹疑你不定。
他们商量的结果是等着齐天凯回来以后，一起商量一下，岂想到齐天凯和古紫珊闹了一场，现在两人都出了门，他们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再来生出事端麻烦他们。
当天晚上两人再次讨论了一晚上，冯文远的意见是不去。
“上次我们也分析了，作案的可能是熟人。也就是说这场追悼会可能跟本是陷阱一类，说不定我们回去了，会出事呢？”
张擎空翻了个白眼，说：“你别想得那么夸张好吗？如果凶手真的要向我们下手，还用等到现在吗？早就已经动手了。”
“你还是小心点吧，凯哥不是说了吗，凶手因为不想杀他，所以才留他到现在。可能我们的安全，是因为我们跟他在一起。可能凶手正等着我们出门……”
“你怎么那么胆小！”张擎空打断冯文远的话，站了起来说，“反正我是要去的，你去不去，自己决定。”
说着便进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此时的时间已经是早上，追悼会就是今天了。
而古紫珊与齐天凯，一个都没有回来。
冯文远跟着进了屋，见张擎空正在换衣服，便忙走了上去，一把将后面把他抱住，“青，你不要去吧？”
张擎空的动作一顿，随即低下了头，拍了拍冯文远的手，“我没有生气，也不是怪你。只是……我还是要去。”
说着拉开冯文远的手继续换衣服，解释说：“追悼会是白天开，那么多同学在一起，能出什么事呢？你放心吧。”
冯文远抿了抿嘴唇，最后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张擎空稍微一愣，随即摇头，“你就不要去了。”
“为什么？”
“你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也许呆在这个家里是最安全的。所以，你留下来吧。”张擎空说。
“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冯文远站起来，也开始换衣服，说道，“浩哥和孟非都已经离开了我，我不想你也跟着离开了，要死的话咱们一起……”
“你别胡说了！我是这样想的。”张擎空转过身，按住冯文远的手，“我会随时与你保持联系，如果有任何事，我都会告诉你。然后你告诉凯哥，或者直接报警。”
“不，我……”
“你听我的，虽然警察说了，有什么线索第一时间打给警局。但是比起警察来，我更相信你，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打电话过来，你都一定要记得录音，录下通话内容。”张擎空说着，衣服已经换好。他怕再说下去，冯文远真的要跟自己一起去了，于是迅速走出门，故作轻松地说，“你先好好睡一觉，睡两个小时，那个时候我应该就到学校了。”
冯文远睁大眼睛看着他。
“那么，我先走了。就是去一趟母校而已，你别搞得那么夸张。”说着，李肝便迅速出了门。
剩下冯文远一个人在家里。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好好的浩哥为什么会死？孟非为什么也会死？李钊又是为什么会死？而自己，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明明是非常简单正常的生活，可如今为何却变得这么扭曲呢？
张擎空出门时的背影一直在他你脑海中回放，别说好好睡一觉了，他现在连屁股都没办法占凳子，在家里不断地转圈。
打齐天凯的电话不接，打古紫珊的电话关机，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考虑再三，他决定听从张擎空的话，在家里等消息。
正在往学校赶的张擎空显然没有在家里等消息的冯文远着急和紧张，他已经两个礼拜没有出过门了，今天忽然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让他有一种久违的舒畅感。
但愿这次去学校，能让他有些收获。
张擎空到学校的时候，差不多刚刚下了第一节课。同学们三三俩俩地走在校园里。由于只是课间的时间。所以在外面游荡的人并不多。
再次进到校园，张擎空再次呼出口气，掏出手机，准备给齐天凯打电话。
而此时的齐天凯是听到电话响的，他喝得伶仃大醉，在“叶子”酒吧睡了过去。就连人家打烊了也没能把他叫醒。
等他自己醒来的时候，酒吧里一片安静。他睁开眼睛，硕大的厅里此时一个人也没有。
只是有个女孩子在隔他不远处，趴在桌上睡着。
齐天凯走过去，看着古紫珊的侧脸，半晌都没有说话。
可能是感觉到齐天凯的视线，古紫珊睫毛颤了颤，睁开眼。见齐天凯已经醒了，忙问道：“你醒了？”
由于酒吧里的冷气，齐天凯感觉到周身冰凉，头疼得像要裂开一般。
古紫珊站起了身。
齐天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平静地看着她。
古紫珊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酝酿了一会，才开口道：“我……”
“你什么都不需要说了，我明白。”齐天凯轻声开口，古紫珊心中一喜，但那笑容还未上脸，齐天凯下一句说，“我不怪你。”
古紫珊脸上一僵，看来他终究还是误会了。
“不，你不明白。”古紫珊有些急。
齐天凯咬了一下嘴唇，接着打断古紫珊，“我想了很久，终于，不怪你。你有你的难处。”
“我和游席离根本就没什么。”
“你欠他的钱，这是真的吧？那么他为什么要借你那么多钱呢？你有没有想过？一下正常的男人，会无缘无故地借给你那么多钱？”齐天凯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脸色有些疲倦，太阳穴处突突地疼。
古紫珊说：“那是因为，他正好有那么多钱……不是，他最近正好得了这么多钱……”
“所以他就非要都借给你了？”
古紫珊一愣。
“算了吧，没必要再解释了。”齐天凯无力地说。
“那么你呢？你可以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而我就连找朋友借钱的权力都没有？”古紫珊冷哼了一声，看着齐天凯。
“出双入对？”齐天凯皱起眉头。
“难道不是吗？在水城游乐园的那个女人，是你的什么人？你敢说吗？”古紫珊原本不打算说这件事，但此时，她实在是憋不下去了。
第十章 吃惊
齐天凯心里一动，下意识地吃惊道：“你……看到了？”
如果她不是亲眼看到，那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难怪从昨天回来以后古紫珊就不太对劲了，原来是……
“你怎么会去游乐园？”正常情况下她不是都在家里吗，怎么会跑到游乐园里去？
古紫珊自动忽略了游席离，只说：“我带紫英去玩。”
“他不是要上学吗？周二怎么去玩？”齐天凯奇怪地问。
“你别问怎么，总之你也不必跟我说谎……”
齐天凯叹了一口气，说：“我跟张雯雯，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严格来说，只怕连普通朋友也算不上。
都已经被自己亲眼看到了，还说出这种抵赖的话。古紫珊对此有些无奈，“那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什么关系呢？”
齐天凯正要开口，古紫珊又接着说：“算了，你不要解释了。没必要。”
两个人对望着，都希望得到对方的理解，却又都倔强地不想听解释。一时间竟然僵在了原地。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大作起来，齐天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起来。
是冯文远打来的电话，里面大致地表述了张擎空去了学校的事。齐天凯懊恼地叹了一声，扶了扶额，应道：“你别着急，在家里别出门。我现在过去。”
刚挂上电话，电话铃声又响起了起来。
这次是店长打来的，问他为什么没有来上班。齐天凯简单解释了一下，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因为他身份微妙的关系，店长也并不敢为难他，只说了一句：“下次请假，也提前打电话。”
齐天凯有些烦躁，应道：“嗯。”
古紫珊见他面色有异，便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
齐天凯吸了吸鼻子，感觉到自己是不是动感冒了，应道：“张擎空去学校参加孟非的追悼会了，我不放心，先去看看。”
古紫珊听了，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去。”
“连你都去了，冯文远一个人在家更加六神无主了，你回去等消息吧，有什么事我会跟你打电话的。”说着，齐天凯也不等古紫珊反应，自行走出了酒吧大门。
外面的太阳大得刺眼，齐天凯用手挡了挡，一辆跑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张雯雯摇下车窗，面露微笑，“去哪里，我送你。”
齐天凯背脊发凉地说：“你怎么像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