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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清泉奇案之城禁-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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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大半夜里,外面又不太平……”
  “厢泉什么时候能醒?”
  “最快也到明日,慢了要后天。因为不清楚毒药具体成分配比,下针催吐也不见效,就没敢用猛烈的药物医治。我趁易公子清醒的之时速速让他服用了甘草汁和绿豆汤,药效缓,对人体比较有益。在那之后,易公子就开始浑身麻痹了。毕竟药性太深,这是无法避免的。”
  乾清又没仔细听,他闭上眼睛思考。
  厢泉到底有没有跟青衣奇盗打斗?若是真如小泽所说,那么到底真实情况究竟如何,小巷里发生了什么?乾清本想等厢泉醒来,直接问他。可是待今夜过后,还要徒增多少变数?
  “要说这麻痹,先是从手指开始的,喝药之后,易公子趁嘴巴能动,赶紧问了庸城府衙的情况,我就大概告诉他,你们被蚂蚁包围了。他说了一半话,麻痹之症蔓延全身,嘴巴就动不了。”
  乾清蹙眉:“厢泉昏迷之前说‘不要离开什么’,是什么意思?”
  “谁知到,别看易公子平时跟个半仙儿一样,要我说可真是个怪人,说话奇怪神态也奇怪,”小泽笑嘻嘻满不在乎说着,“我讲完庸城府衙的事,他眼睛还能动呢,一个劲的看着书架。麻痹的人是不是都这个反应,目光特别奇怪?好生有趣呢。”
  乾清没说话,看着书架上,那里摆了书籍,不是医书,只是一些杂书而已。
  “厢泉是不是盯着什么书?”
  “看那样子,真像盯着什么书,”小泽笑着过去,“是这个吧,《史记》,难道要我念给他听?”
  乾清翻了翻,这薄薄的一册并非全本,只是《项羽本纪》。乾清觉得如此等待没有什么结果,索性坐下开始翻阅,等着厢泉醒来,也等着西街赵大人的消息。这一册书是速速就可读完的,小泽兴冲冲的又给了他一些其它的书籍,包括很多医书及傅上星的手札,随后去拿大厚抱绒毛毯子给乾清。
  小泽今天一脸喜悦,她忙忙碌碌的也不知为什么的,昨日的愁容没了。她知道乾清不睡便去沏茶,虽然眼睛不好,还是摸索着去了。上星先生家中并无太多积蓄,蜡烛也是不多的,偶尔夜间看诊会点蜡,而此时点的是锈迹斑斑的青铜油灯,似乎是旧货市场淘来的。柔和的光,映在乾清的侧脸上,轮廓如刀削,双目如星,此时却似合未合,说不出的好看。
  小泽见他的模样,自己悄悄柔和一笑,端了铁观音出来,茶杯并非好瓷,却洗刷的干干净净。
  今日更夫出事了,没有打更的,已经早早过了亥时。
  乾清……似乎忘记什么事了。
  他真的不是读书的料,解闷罢了,才一会就觉得乏了。铁观音的香气馥郁清高,鲜灵清爽,犹如空谷幽兰。乾清素来不喜欢茉莉花茶的,这铁观音并不名贵倒也不错。于是抬头饮茶,随口问小泽道:“你家书籍倒是真多。”
  小泽得意的笑着:“都说我家先生博学,这是肯定的。先生不仅熟读医书,这些书也会读,诗词也读,兵法也读,他还经常教我呢。这《项羽本纪》也是先生叫我念的,只是夜晚从不读书伤眼。”说罢拿起薄薄一册笑着。
  乾清闲聊道:“理学呢?”
  小泽好奇的看着乾清,乾清再问道:“就是《周易》之类的。”
  小泽笑了:“先生不太懂,但他说,那是万经之首。”
  乾清笑了一下:“那你家先生倒是可以跟厢泉探讨。不过女孩子读这些书又是何必?”乾清戏弄似的从小泽手里抢回了书,翻阅一下,道,“你要学那西楚霸王,还是学虞姬?项羽固然是英雄,却无奈心思不够深。”
  “你指鸿门宴?”
  乾清啧啧一声道:“不仅是鸿门宴。好些事正史上没有记载,可是民间有传说呢,不知你听说过没?”
  “这我家先生倒是没提过。”
  乾清饮茶便觉醇厚鲜香,顺喉滑下,清爽甘甜,余味无穷。于是烦恼顿失,兴致勃勃的讲起:“很有名的野史故事。传说刘邦奸诈,用了张良的计策,在项羽被困垓下的时候,用蜜糖在地上写下‘霸王死于此’,最后项羽就自刎垓下。”
  小泽笑道:“胡说。西楚霸王看到蜜糖写的字就自刎?”
  乾清哈哈一笑:“要我说,也怪项羽迷信,不动脑子。你不知道,那字是蜜糖写的。结果,就招来了——”
  乾清说到这,脸色突然变了。
  手中茶杯轻颤一下,茶水洒落,惊得小泽“呀”一声。他攥紧了手中的书册,一下子摊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
  小泽奇怪的问道:“怎的?招来了什么?”
  乾清放下手,脸色苍白,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昏迷中的厢泉,喉咙动了动:“之后,就引来了成群的蚂蚁。”
  “那又如何?”
  乾清喃喃道:“之后……之后就和今天一样。”
  小泽一愣:“夏公子你到底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我们搞错了,完全搞错了!”乾清有些激动,他双臂支撑着榆木桌子,颤抖道,“我们被青衣奇盗愚弄了。”
  他看了昏迷的厢泉一眼。
  乾清明白了。他明白今日的一切事件都是圈套。只是,他没有补救的办法!
  可是小泽却不明白,她不明白项羽和今天这件事的关系,迟疑道:“夏公子……你今晚好生奇怪,以往都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还在担心易公子?放心,易公子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是担心——”
  夜晚很安静,火光照在小泽的眼睛上。她模模糊糊的看着乾清,她是这么的担心。乾清却不作理会,他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什么时辰了?”乾清突然问道。
  “嗯?”
  “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乾清神情紧张。
  “估计快子时了,要说今日城乱,可是打更的居然也偷懒!二更天就没有打更!若不是我家先生出去瞧见漏壶,什么时辰都要忘了。夏公子你——”
  乾清听完,二话不说,立刻出门去,并未搭理在身后呼喊的曲泽。她见他不理,也没说什么,转身默默收了桌上的书籍,倒了微凉的茶。轻轻关了门,心想着,乾清恐怕要再回来。
  乾清想起来了,厢泉昨日的交待:子时城西三街月桂树。
  乾清也清楚的记得厢泉的话:“……明日此刻此地,不见不散。不论发生何事,一定要到……纵使,我无法赴约。”
  乾清快步走向西三街,他要找到那棵月桂。乾清明明知道厢泉昏迷在医馆,明明知道厢泉根本不会在树下等他,却依然做出这个有点荒谬的决定,连他自己也有些吃惊。
  可是乾清没有办法。他知道,以现在的局面,要想扭转乾坤,唯有相信厢泉。
  乾清只意识到一点,纵使厢泉昏迷,也比他们清醒的人更加智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转机

  白露将至,夏暑已散,而庸城的天气依然多变,时而风雨时而晴。天气虽多变,不变的是一日日的凉,而眼下已刮起大风,带来丝丝寒意。
  狂风是大雨降临的前兆,乾清冒着风,觉得脑中的疑雾一点点被吹尽。他一边思考着,一边走向西三街。途中,却路过了一个地方。
  此地有一库房,门口站一守卫。
  乾清之所以注意到这里,是因为脚下些许泥土,泥泞不堪,很是难走。泥土正对着库房的大门。
  适才乾清在庸城府衙被谷雨叫走,有守卫来报,库房失窃,而他当时正好不在,故而没有听见。如今乾清向库房望去,吃了一惊。只见那库房的门被炸开,破烂不堪。
  “这是怎么回事?”乾清问守卫道。
  守卫见是夏家公子,倒也据实相告了:“昨日下雨时库房失窃,门也被炸开。”
  乾清好奇,索性问上两句:“丢什么东西了”
  “盐。”
  乾清惊讶道:“盐?这库房里是放盐的?”
  守卫本不想多言,见是夏家公子,也就罢了:“夏公子不予他人透露即可。这库房只丢了盐,其它完好。库房也就放些庸城府衙用的兵器、杂物,比如灯笼、柴火、油等——通通没少。有些盐贮存此地,不是特别多,足够庸城府衙使用。这里不是盐库,平时也没人看守,本想门足够结实的,谁知会遭到偷窃。”
  乾清点头,也不再多问,转身就走,突然看见了街头摇晃的街灯。
  他瞬时间产生了一种联想,脑中刹那清亮起来。
  “今日查出,灯油混进曼陀罗和麝香之后,是不是把全城灯油全部倒掉,换成了新的?”
  守卫点头:“应该是,傍晚时分,衙门才派人来这里取灯油换上。”
  乾清沉声道:“这库房失窃,在昨日,对吧?”
  守卫虽然答的耐心,心里却烦着夏大公子怎么还不离开:“对。火药粉末淋过雨,就推断出时辰,的确是昨晚惊雷打响之时。”
  “新的灯油是今天晚上从这里取的,对吧。”
  听到此,侍卫愣一下:“夏公子的意思是——”
  “新换上的灯油可有剩余?让我进去看一下。”乾清说罢立刻作势往里走去,那速度快极,险些撞到守卫。
  “公子,公子!对不住,这里本不该让外人知道,公子要进去,怕是……”守卫拉着他,也急了,夏大公子要是真想进去怕是谁也拦不住的!
  乾清摇头退步:“罢了,我还忙着呢。你且告诉我今日换灯油的具体情况。”
  守卫见乾清退让,便也赶紧据实相告了:“晚上衙门派人来,说全城的灯油都被加了东西,是迷药,点了就会有问题。我们赶紧把这里库存的灯油抬出来,分给各个守卫,很快,他们把旧的灯油倒掉换上了新的。”
  “新灯油有何异状?”
  侍卫迟疑一下:“当时换灯的时候,我觉得有香气。”
  “这是自然的,那味道着实呛人。”
  守卫急忙道:“不,不是呛人的味道——旧灯油没有味道,新灯油有淡淡香气。”
  乾清一愣,嘴角扬起冷笑,一下子便都弄清楚了。他们彻头彻尾被青衣奇盗利用了。
  新灯油里混杂了灵猫香。
  乾清闭起双目,整个事件太过复杂。他需要把思路再清理一下。
  他挥手告别了守卫,他来到西三街的那棵月桂树不远处,望着它。
  月桂有美丽的形态。今夜多风却无云,空中有着很美的月亮,它泛着柔和的光,把月桂树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乾清顿时觉得心平和了。传说广寒宫中,吴刚不停的砍伐桂树,树会愈合,吴刚再次砍伐,桂树再次愈合。从那起,月光便与桂花相融合了,才有月桂之称。
  满城烟火,守卫尽散,厢泉昏迷,独留乾清一人面对这棵月桂树,却突然觉得自己能够感受到吴刚伐桂的感情——孤独寂寞,却又不得不挥下斧去。
  乾清对于突发事件的焦躁与不安,瞬间被宁静取代了。整个偷盗事件如同一幅诡异的画卷,在月光的洗礼下变得透明。
  他看穿了青衣奇盗的诡计。
  厢泉显然是明白的,他听曲泽说了庸城府衙的事,迅速作出判断,在浑身麻痹时却依然努力盯着《项羽本纪》。
  这便是厢泉的提示。
  刘邦采用张良的计策,在霸王被困垓下时以蜜汁书写“霸王死于此”,遂招致蚂蚁。蚂蚁嗜糖,于是围成了字形。项羽不知,又过度迷信,自以为天真要亡己,军心涣散回天乏术,不久失败,自刎乌江。
  乾清缓缓闭上双目,这个故事他是知道的。古人今人,都逃不过心理的暗示。纵使历史的教训数不胜数,也依然难以走出自己逻辑的怪圈。蚂蚁嗜糖不过是自然现象,项羽信天,见此征兆必以为天要责罚。乾清感叹,此事与今日的事件过于相像。
  青衣奇盗正是利用这一点。
  犀骨被糖水浸过,而蚂蚁嗜糖。于是青衣奇盗放蚂蚁来辨认,最后由猫从守卫中把真品犀骨带出来——如此理论,天衣无缝。
  于是顺着那条思路,所有追捕者都以为犀骨被偷走了。乾清苦笑,项羽迷信上天征兆,而自己呢?庸城府的所有守卫呢?
  办案之人往往“迷信”于自然规律。青衣奇盗在庸城府衙的偷窃,根本是个骗局。
  犀骨是春秋末期战国初期的东西,保存千年,是否被糖水长年浸泡也未曾可知。就算真的被糖水浸泡过,放了这么久,又能残存多少甜味?蚂蚁虽然嗜糖,当亿万蚂蚁布满万根犀骨,肉眼所见,真正的犀骨与赝品所沾蚂蚁数目的差别,根本就不会太大。
  那么那只猫是如何快速辨认出真品的?
  乾清有个大胆的假设,那只酷似吹雪的白猫叼走的根本就不是真品,是随便捡了一根走的。
  这种盗窃方法闻所未闻,一切又发生的如此之快,这就是青衣奇盗的狡诈之处。他利用人在慌乱状态下自身的逻辑性影响。
  猫的出现,对于误导守卫的思维,起了推波助澜的效果。如此,守卫的潜意识就会顺着走下去,认为自己的猜想“青衣奇盗就是利用蚂蚁嗜糖辨认出了真品”是正确的。
  于是事情继续下去,就演变成了几十人拼命的出城追赶那只猫的闹剧。
  这个看似可笑的事件却能有致命的效果,如同项羽最终的而结局一般。乾清知道,青衣奇盗这一招非常冒险,现在冷静下来回顾,自己甚至觉得很可笑,一群活人竟然被猫和蚂蚁欺骗了!
  手法越华丽复杂,可行性就越小。青衣奇盗上演的华丽剧目根本就偷不走犀骨。
  乾清缓缓闭上双目,他知道自己正在接近真相。
  月光入水照在乾清的身上,却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看破

  PS:这章是目前怪异事件的答案,是全书最复杂的一章,也是对青衣奇盗手法的不完全总结,比较不好阅读,望大家耐心看完……
  我都给自己呵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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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闭目沉思,头倚桂树,思路也愈发清晰。
  在白猫叼走犀骨之后,守卫顿时陷入混乱。赵大人心细,发现了白猫只叼走一根犀骨,故而判断青衣奇盗会实施二次偷窃——他临危不乱,乾清很是佩服,却遗憾没有深想一步。
  正因为这一根犀骨,青衣奇盗又开始了第二次骗局。
  乾清是听了曲泽的解释,才明白青衣奇盗与厢泉的刀剑搏斗是假,唱了大戏是真。她反复强调,厢泉中毒很深,在被守卫发现之前已经身处昏迷之中,是受了伤痛刺激才醒了,又因伤口沾毒,再度陷入昏迷。
  而真相呢?
  厢泉被青衣奇盗带到巷子里去,剑被拔出——让大家以为他们进行了打斗。这把剑随后被丢到一边,青衣奇盗故意让人看见自己从厢泉那取到了一根犀骨,让守卫追赶自己,跑到西街。
  青衣奇盗唯一的疏忽,在于抽剑而非扇子——剑并非厢泉武器,正是这点令乾清起了疑心。
  可是青衣奇盗这一出戏,究竟是为什么?
  乾清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与厢泉的对话。他问厢泉,究竟如何才能把犀骨辨认出来?厢泉回答,除了细看,别无他法。
  那两根真正的犀骨是真真切切混在了赝品之中,包括厢泉本人也难以辨别。
  因此,青衣奇盗在巷子里从厢泉身上拿的那根犀骨,也是假的。杨府尹关于“犀骨被厢泉分开放”的推论,不成立了。
  放蚂蚁,放猫,演戏骗守卫——青衣奇盗费尽心思演出了这么复杂的剧,有何目的?
  乾清看看远处依然弥漫着烟,心中似乎隐隐有了答案。
  青衣奇盗上演的第三出闹剧,就是用灵猫香引来七节狸推翻街灯,导致全城多处失火。
  至于街灯为何会混入灵猫香,乾清看到库房失窃就明白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昨日深夜,乾清和厢泉在街上碰到了青衣奇盗,这不是巧合。
  为的就是将目光引入街灯和香料上来。
  今日在府衙,乾清和方千闻到灯油的浓烈香气,知道内含曼陀罗残渣,就凭此断定灯油有问题,故而决定将旧灯油倒去,换上新的。这也是青衣奇盗加入麝香的原因:为了引人注意。单纯的曼陀罗香气不重,但麝香浓郁刺鼻,只要一闻,会更让人觉得这灯油不对劲儿,觉得它会致人昏迷。
  一切全是误导。
  其实旧灯油是没问题的,新的才有问题。
  灵猫香显然在昨日库房失窃的时候掺进的新灯油中去的。赵大人觉得旧灯油有问题,必定下令全部换新,殊不知,正中青衣奇盗下怀。
  青衣奇盗既要放全城火,就要换掉灯油;而他半夜三更亲自往一盏盏街灯里放入灵猫香,定然不现实。最省事的,莫过于借守卫之手,行自己方便。
  前一晚,青衣奇盗的棚顶现身,是做给乾清和厢泉看的。
  乾清如今回想,更是汗毛竖立。青衣奇盗昨日现身,除了让人以为灯油的问题,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易厢泉打了青衣奇盗一镖。
  那么青衣奇盗真的中镖了没有?乾清觉得,没有。如果他们于明日展开全城搜索,三日之内不可能搜遍全城百姓,目标过多。官府会寻找手臂受伤的人来缩小搜查范围。官府一旦如此行事,那么青衣奇盗就会逃过一劫。
  真是一举两得,连后路都铺好了。
  乾清突然特别害怕。这种复杂的圈套,若非自己机缘巧合,谁会识破?
  易厢泉。厢泉今日清晨在路边点香招来七节狸,只怕正是在验证自己的推断。而在他说出真相之前,却被青衣奇盗加害。
  乾清不寒而栗,青衣奇盗的偷窃手段已经是滴水不漏,甚至连易厢泉都难逃他的算计。
  可是青衣奇盗却忽略一点——易厢泉昏迷了,还有夏乾清在。
  夏大瘟神是不好惹的。
  乾清觉得思维有些混乱,但是他知道,青衣奇盗繁琐的手法不能掩盖住一个事实。如果三起事件联合起来看,就不难得到最后的答案。
  庸城府衙蚂蚁事件的最后结果,是几十个守卫出城追捕;全城纵火事件,调动了大批守卫去灭火;巷子里的厢泉昏迷事件,使最后一部分守卫,包括方千和两位大人,去彻夜搜查西街。
  出城、灭火、搜街,如此算来,现在还守护在庸城府衙的有多少人?五个?十个?
  一切都清楚了。
  乾清再度想起了厢泉关于犀骨真伪的话:除了细看,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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