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礼真一边摇摇晃晃地倒退,一边继续嘲讽哮。
「哦,原来你也明白一旦出手揍了身为伦理委员会会长之子的我,小兔将会有何下场啊。真令人佩服。想不到你还满冷静的嘛。」
「冷静?别说傻话了。我用尽全力也不会把小兔交给你。为了这个目的,我会不惜采取任何手段!」
「那我也会竭尽所能把那家伙抢过来,这边也跟你一样不择手段啦。」
凶恶的伪善者吐舌讪笑。哮怒瞪礼真一段时间之后,就此转身背对他。
「谁都违抗不了我的命运!在不久后的将来,小兔跟这座学园全都会变成我的财产!你就尽管全力做无谓的抵抗吧!」
哮再也不屑聆听礼真的狂言,就此动身转回自己的教室。
「……给你面子就立刻得意忘形了。识相一点好不好,垃圾。」
等哮的背影消失不见之后,礼真才一副受不了似地摇了摇头。
「反正你的命只到明天为止。没能完全掌握住现况的你根本无能为力啊,草剃。」
礼真懒得整理被揪住而皱掉的制服,就此拿出磁卡再次打开药品实验室的大门。
可能是窗帘全都被拉上了吧,实验室内一片漆黑,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从入口透射而入的走廊灯光,映照出某样物体。
那是两只看似女学生的白皙双腿。
而这双腿则宛如人偶一般毫无动静。
「……好啦……虽然刚刚差点穿帮,但还是勉强瞒混过关了。」
礼真一手搭着门扉,乐不可支地凝视着实验室内的黑暗。
「——你也差不多该更换身体了吧?是不是呢?」
第五章 兔子也有獠牙
被迫换了好几套服装,以及被灌输了好几种不同礼仪作法的小兔,以要请大家吃晚餐作为藉口逃出教室。
「要、要是再继续待在那边……就算我有再多颗少女心也不够用。」
只见她一脸憔悴,摇摇晃晃地步行于走廊上。
虽因队友们都全力支持她,小兔才答应斑鸠无论何种服装都愿意穿上身,但这简直是个大错特错的决定。谁能预料到斑鸠竟会制作出那么过火的服装呢?
「……可是。」
小兔一边苦笑,一边自怀中取出一张照片。
这是劣等生同盟全体成员一起拍摄的合照。虽为了让所有人都能领到照片而拍了好几张,小兔却刻意选择领取最初那张失败的合照。
比起各自摆好姿势后才拍下的照片,小兔觉得这张照片看起来更加可爱。大家的表情都显得格外生动。
「…………真开心啊。」
一边吐露心声,一边笑逐颜开。以往总是为了得到西园寺家成员们的认同而独自付出努力,然而像这样与同伴在一起,却比任何事来得更为可靠,而且光是如此就很有趣了。
一个自己需要、以及被同伴需要的场所。一个能让心灵祥和的快乐场所。
若是待在这里,我就能作我自己。她真的对自己考进这间学园就读……加入35试验小队一事,发自内心感到欣慰。
(纵使父母亲不认同,我……也要留在这间学园。)
小兔决定不再逆来顺受。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反抗。无论再怎么可怕、身体颤抖得再怎么厉害,她都不能退缩。
否则,她再也无颜面对这群愿意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同伴。
假使西园寺仍旧企图束缚自己的话,看是要离家出走或怎样,总之设法反抗就好。只要不顾后果,方法自然多得是。
根本没有被任何人束缚的必要。西园寺小兔并不是属于任何人的东西。
「既已做好决定,那就得赶紧请众人享用一顿美味的晚餐才行!呵呵呵,我的拿手绝活可不单只是狙击而已唷?看我怎么用庶民的食材让你们品尝到高级料理的滋味!」
小兔一边『呵呵呵』地放声高笑,一边前往餐厅采买食材。
太阳已经下山,走廊变得较为昏暗。
忙着筹备工作的学生喧闹声似乎也显得格外遥远。
「……好像,不太对劲?」
小兔注意到周遭的异常变化。
太过安静了。不对,是只有小兔所在的这栋校舍笼罩于一片死寂之中。
昨天及今天都处于准备期间的学园内,照理说应该到处都充满了吵吵闹闹地来回奔波的学生才对。
「——小兔。」
听见这阵耳熟的声音,小兔的心灵瞬间如结冰般冻结。
连忙将照片藏入怀中的小兔,内心虽然满是不想转身的念头,却又无法不转身。
被刻划在心版上的恐惧感,迫使小兔转头察看。
「瞧你好像相当开心的模样,是不是碰到什么好事啦?」
只见一张受到夕阳余晖映照,否定希望的笑容赫然出现在眼前。
过去的记忆重新涌现。那时候,也是这样的黄昏时分。
呼吸堵塞,身体不由分说地直打寒颤。
「昨天你没回家吧?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回来耶。令堂也非常生气喔。」
礼真一边以手指把玩小兔的头发,一边露出冰冷目光看着她。
「你这不听话的坏小孩……需要我惩罚你吗?」
小兔暗自在心中鞭策颤抖不止的身体。
要是在这个时候认输,只会再次回到过去的凄惨时光。
我才不会认输,小兔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试图藉由这份痛楚驱散内心的恐惧。
「你希望我像当时一样,再次毁掉你的心灵吗?」
「……我、已经……不会……」
「嗯?」
「已经——不会再任凭你摆布了!」
以颤抖不止的身体、微微颤抖的嗓音。
小兔有生以来,头一次对试图束缚自己的人们作出反抗。
「…………这样啊,我懂了。」
然而,这次反抗所代表的意义,却是再次的绝望。
礼真一把抓住那撮原先用手指把玩的小兔头发,狠狠地往上猛提。
「啊、唔……!」
「这就是俗称的反抗期吗?真拿你没办法。我其实并不想讲这种话喔。」
尽管小兔痛得面容扭曲,仍定睛怒瞪礼真。
「哦,原来你也能挤出这种表情啊。不错喔。我以前都没看过,感觉很新鲜呢。」
礼真嘲笑小兔拚命表现出抵抗心态的姿势。无论再怎么鼓起勇气,小兔眼里始终蕴藏着畏惧礼真的神色。礼真并未看漏这点,也绝不可能看漏。这人以欣赏小兔惊慌害怕的模样为最大的乐趣。
「你虽说你不会再任凭我摆布,但你打算如何反抗呢?该不会只是打算像昨天那样继续离家出走吧?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西园寺与我的掌控吗?」
隐藏在半阖眼睑底下的眼珠,因见到小兔痛苦挣扎的模样而绽放出兴奋光彩。
「还是说你打算向同伴求救呢?向草剃、凤、杉波、还有那个叫真理的魔女呢?他们全都是理事长的专聘人马没错吧……很糟糕耶,要是被大众得知学园里头藏着那么可怕的违法集团,你觉得会怎么样呢?」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事!」
「因为跟你有关嘛,我全都调查得一清二楚罗。伦理委员会早已具有跟异端审问会不相上下的政治力量。即便像你这么愚笨的人,起码也想像得到会有什么下场才对吧?」
礼真将嘴巴凑至小兔耳边。
「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咿……」
「想也知道身为杀人犯的你,绝对没有那种撇下一切逃之夭夭的资格嘛。难道你已经忘记自己的罪孽了吗?」
小兔的呼吸开始加速。
杀人犯、自己的罪孽。小兔试图否定这些指控。她想强调自己并没有做这些事。
「事到如今,你早就没办法再装蒜下去罗。你害死了你的家人。哥哥、姊姊、祖父母,通通都是死在你的手上。」
「才……不……唔……」
「哪来的不是。明明就只是个杀人犯,你现在居然还找到同伴,悠哉地歌颂着学园生活。看到你这样的表现,你觉得你那些已死的家人们会作何感想呢?」
「……唔唔……!」
「反正就算找到同伴,只要有你在,他们大概全都难逃一死吧?你喔,明明是个狙击手,却总是会不小心射中自己的队友,对不对?你还真是从那时候起就死性不改呢,每次都是这样装成偶然事故杀死身边的人。」
「……唔……唔……!!」
「其实你也不希望事情演变到那种地步吧?我晓得。所以你才更应该要离开学园,变成我的财产才对啊。」
视野晃动、呼吸紊乱、肩膀猛烈上下起伏。本已抓住的希望再度自手中滑落的感觉,就如同整个世界失去色彩一般。
「放心。我可以接受你所有的一切。我跟其他人不一样。能够疼爱你这个既窝囊又丑陋的货色的人,大概也只有我而已吧?」
「……唔……咿……」
「我不会放过你的。这全都是为了你好喔?」
肺部来不及过滤氧气,眼前只见无数金星接连爆裂。
小兔再也站立不住,当场颓然倒下。
礼真伸手抱住瘫软无力的小兔身体,这次则是温柔地在她耳边呢喃。
「不要紧的,小兔……你尽管放心。我不会让你如同其他人一样变成我的奴隶。唯独你,我会不靠任何魔法的帮助就把你留在我身边。」
在感觉即将中断的意识之中,小兔一边体验着心灵缓缓步向死亡的滋味,一边聆听礼真的说词。听着彷佛决定性地表明……自己无路可逃的那句话。
「因为你是我最珍贵的玩具嘛。没错吧……小兔?」
光是这么简短的一句话,便轻而易举地彻底粉碎了小兔的心灵。
有同伴在就能发愤图强。
要破坏掉小兔所抱持的这个希望,对礼真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小兔的伤口并没有那么浅。
花费长达数年光阴持续渗入的毒素,本就无法如此轻易排除化解。
「好啦……你的同伴们会如何出招呢?」
礼真一边漾起别有含意的笑容,一边温柔地轻抚小兔的脸颊。
回到教室的哮,一打开门扉便走近真理询问。
「小兔在吗?」
「?小兔她刚刚出去买晚餐啦。」
忙着装饰教室的真理一见到哮面带严肃神情,随即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生气啊?」
「…………不,没什么。」
为了压抑住难以克制的怒火,哮深深地吐出一口大气。
「她独自离开的吗?」
「嗯,她边嚷着『再这样下去,人家会被杉波玷污啦——』边走出教室罗。」
「……凤呢?」
「那个女人又被学生会找去谈事情了啦。无情的家伙,真不知小兔与学生会在她心中究竟哪一方比较重要呢。」
无视于嘟嘴抱怨的真理,哮手抵下颚沉思了片刻。
「抱歉,我去找一下小兔。她去的地方是餐厅没错吧?」
「……虽然搞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陪你一起去吧。你可得在途中说明原委给我听喔。」
明明不知发生何事,真理却主动要求同行,并握拳轻敲了哮的胸膛一下。
「每当你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大多都代表发生了某种不好的事情。你的表情太好懂了。」
「但你不是还有工作……」
「明明是为了小兔才参加魔女狩猎祭,结果却不出手帮小兔化解危机的话,那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
哼了口大气的真理双手叉腰说道。
「……谢啦,有你在感觉踏实多了。」
「我怎么觉得听起来反而很像是在说有没有我都没差呢?」
「你那样解读就真的太过自卑了喔。」
苦笑着如此说道的哮,与真理一同动身前往餐厅。
流窝在第二学生会办公室的被炉里,与回来报告调查进度的泉堂一起喝着茶,她面带招牌的悠闲神情聆听着泉堂的说词。
「……这样啊!还不致于这么快就落单吗—」
「是的。但恐怕一到深夜时分就会单独展开行动吧。其他学生们的动作应该也会变得较为迟钝,我认为如果要出手的话,最好挑晚一点的时段比较妥当。」
「逮捕时机就交给你判断。也请你转达小樱花要她也多多保持警戒唷~」
「了解。」
面对泉堂的淡然态度,流感到有点过意不去地低头说道。
「虽说就算我亲自上阵也只会碍手碍脚,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但每次总是让你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啊,小静。」
流的这份挂虑之情,令泉堂先是沉默片刻,接着才微笑回应。
「……这一切都是为了会长。只要是为了你,就算舍弃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泉堂手捣胸口吐露出真实心声,她的脸颊因而显得有些红润。流则是倍加疼爱地凝视着她的神态,随后遗憾地压低视线。
「……这样啊。为了我不惜牺牲性命吗……」
「是的。会长对我深信不疑。光是这点,我就……」
「小静,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谢罪,泉堂微微侧头露出不解神情。流则毫不在意地接着说道。
「如此一来,代表我已经失去所有部下了吗—还真令人感到无比的落寞啊。」
「……会长……?」
「很遗憾的,我一点都不觉得悲伤……我清楚何谓开心的感觉。跟小静及其他学生会成员一同活动,真的是很开心的一件事。」
「…………」
「今后再也品尝不到这份开心的感觉,实在令人遗憾。尤其我跟小静算是相处最久的搭档。」
流一边凝视着茶杯里头的液体,一边喃喃自语似地轻声脱口说出这句话。
「那孩子并不率直。我明明早已察觉到她的心意,她却总是拚命试图掩饰自己的心声……每当我对她说『真对不起害你吃苦了』,她必定会这样回答我——」
流抬起头来,神情落寞地望着前方。
同时自被炉底下取出一把名叫掌心雷的小型手枪,倏然对准泉堂。
「——『因为我是个立志成为密探的人啊』……」
「…………」
「只能当个一直接受你保护……没什么出息的学生会长……真的很对不起。」
「……………………」
「……………………」
当流竖指扣住扳机的的瞬间,咂了下舌头的泉堂也自腰间抽出手枪。
随后,第二学生会办公室接连传出两声枪响。
等到太阳完全下山之际,樱花抵达与泉堂约好的会合地点。
「学姊,让你久等了。」
樱花一开口打招呼,正在检查枪械的泉堂随即抬起头,露出淡淡微笑说道。
「对不起,这么晚才联络你。目标迟迟不肯落单啊……」
「没关系,倒是……」
樱花将描绘于学园的巨大魔法阵、预料可能会发动的魔法名称,以及被害范围等情报明确地转达给泉堂听。
「……我们加快动作吧。要是错失这次机会,就不知礼真得等到何时才会再度落单了。」
「了解。由我担任开路先锋,请学姊随后跟上。」
「哎呀,此时不是该交由年长的我先出马才对吗?」
「我身怀噬魔圣物。在紧要关头时,或许还有办法借助这股力量防守自己的灵魂。因此若我不慎被敌人接触到的话,请学姊趁隙开枪攻击。」
「…………」
「……学姊?」
「明白了。那突击时再换我跟在你背后进入现场吧。你可得小心一点喔。」
泉堂微笑以对并举起手枪开始登上楼梯,樱花也随后跟上。
她们沿着走廊挺进到尾端。泉堂紧贴于空教室门扉的右侧。
樱花也埋伏于门扉左侧,准备展开突击。
乍看之下虽是一间平淡无奇的空教室,然而里头却散发出一股诡谲气氛。感觉既阴沉凝重,又令人喘不过气。宛如就快听见悲鸣声响起似地阴郁沉闷,简直令人作呕。
就在这里。单凭直觉便能确信的异常气息,就存在于其中。
樱花在泉堂点头拉开门扉的同时,纵身冲进教室。
她压低腰杆,举起枪口对准室内。
先察看正面,接着确认左右两侧的安全。
当枪口移向左侧时——赫见她们设定为目标的人物,静静伫立在黑板前面。
「……天明路礼真。我以盗领魔导遗产及滥用抗魔道具的罪名逮捕你。」
「…………」
「此外,你也背负着可能身为魔女的嫌疑。在学园内你无处可逃,乖乖投降吧。」
面对樱花的忠告,礼真竟只是面带窃笑神情,没有作出任何回答。
礼真手里也拿着手枪。本以为他有意开枪,然而枪口却不是对着樱花,而是朝向自己脚边。
受到这不可思议的行动牵引,樱花低头望向位于礼真枪口前方的物体。
在课桌椅之间,她看见一双白皙的脚……以及一头眼熟的金发。
「——西园寺!?」
小兔倒卧在礼真脚下。
看样子应该没有丧命,但却神情痛苦地喘着大气,呈现昏迷不醒的状态。
「你对她做了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呢。真感谢你有着如此浅显易懂的行动模式啊,凤樱花。」
「你……!」
「你怎么可以拿着那种东西对准别人,这样很危险耶。我又还没有做什么事。好啦,也只是还没做,接下来正准备动手就是了?」
礼真语带挑衅地耸耸肩头。
事到如今,樱花相当懊悔自己并未安装实弹。即便是在这种距离之下,樱花也有自信能抢在礼真扣下扳机之前射穿他的脑袋。
可是用麻醉弹的话,却会让中弹者在丧失意识之前还能保有一丝出手空隙。
「你的真面目已经曝光了!梅菲斯特……我说过你已经无路可逃!纵使杀害西园寺,你依然会被逮捕归案!结果只会加重你的罪行罢了,乖乖弃械投降吧!」
樱花已经断定礼真就是魔女。
谁知随后她便深刻领悟到自己的判断简直错得离谱。
「……我是梅菲斯特?这件事是谁说的?」
「别以为你有办法抵赖。证据一应俱全。包括你吞噬天明路礼真的灵魂、强占其肉体等罪行,我们早已调查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你简直蠢到我完全无言以对了啊。我的灵魂只属于我,我本来就是这种人。不然你要不要拿滤波器检测看看?如此一来,我保证你马上就能明白我并非魔女。」
樱花身体为之一僵。见礼真如此自信满满地加以否定,她自然也开始设想其他的可能性。
如果礼真不是梅菲斯特的话,那他人在哪里?
不对,或者该问他真的存在吗?
梅菲斯特只是个幌子,实际上一切都只是身为普通人的这个男子——
「我在这里唷?」
一股凛冽寒意掠过背脊。
凭藉着与生俱来的危机感知能力,樱花连忙低头,顺势转身拔枪对准背后。
同一时间,子弹从她刚刚头部所在位置呼啸而过。
偷袭。樱花倒也不是没预料到这种状况。
樱花朝背后连开数枪。
命中,大约4发麻醉弹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