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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抱着小婴儿。
因为颈骨还不够坚固,所以必须用手扶着对吧?
虽然说因为手忙脚乱而感到不知所措,斑鸠还是参考绘本的内容抱着小婴儿。
当她调整成正确的抱姿之后,婴儿笑了出来。
『…………』
一股言词难以形容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总觉得胸口好像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斑鸠!』
『呃,嗯。我的确是故意制造出这个木精灵的。理由是因为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你!』
『只要实验失败,我就会被开除了对吧?这样一来我就自由了。』
斑鸠见伊砂露出一脸惊愕的神情,不禁微微侧头。
『你的头脑明明比我优秀,为什么偏偏做出这种天大的蠢事啊……!』
伊砂会这么明显地将情绪表露在脸上,可说是相当少见的情形。
斑鸠心想事情严重了,脸色也跟着沉下来。
『你跟那个废物很有可能会面临同样悲惨的下场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亲眼去确认看看就知道。』
伊砂气冲冲地将脸别向一旁,坐在床上抱着头似乎感到相当苦恼。
斑鸠虽然想放下怀里的婴儿向前察看,却因为婴儿笑咪咪地不断伸手触摸她的脸颊,使她一时之间也无法动弹。
跟这个精灵面临同样的下场?
经过几个小时之后,她才得知这句话的真正含意。
斑鸠依照伊砂所说,前往研究所的资源处理厂。
这里原本是个把实验完毕的幻想生物尸体丢进溶解液溶解后再加以处理的设施。
斑鸠偷偷潜入管制室,隔着玻璃窗偷看处理厂内部的情形。
『……原来,是这个意思。』
斑鸠平心静气地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她看见大量的实验服漂浮于溶解液之中。
尺寸偏小,可能都是小孩的尺寸吧。另外还有名牌跟着实验服载浮载沉。
杉波一族被冠上的名字,全部统一采用鸟类名称。鹭、鹦鹉、布谷鸟、水雉……漂浮于溶解液之中的,全都是『人造天才』所拥有的实验服。
说起来也很理所当然。
虽然说是没用的废物,但公司高层想也知道绝不可能将身怀Alchemist公司技术的杉波流放至外面的世界。
『人造天才』是Alchemist公司的成果。
换句话说,对Alchemist公司而言,杉波等人就跟实验动物一模一样。
就像杉波等人过往以销毁的方式处理掉实验动物一样,公司高层也只不过是采用相同手法处决他们认定没用的杉波罢了。
在宣判处分的前一天,斑鸠来到被关在牢房里头的小婴儿面前。
斑鸠恐怕是逃不过死亡的惩罚了吧。因为她犯下了绝不该犯的大错。
伊砂虽然拚命试图说服高层回心转意,但看样子似乎还是改变不了最终判决。
结果斑鸠不仅给伊砂造成困扰,同时还得被杀掉。
但她并不觉得悲伤。这时的斑鸠还无法理解那种情绪。
她只是感到遗憾。对于日后再也无法满足自身的求知欲,感到十分遗憾。
『…………』
斑鸠完全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下意识地走到水晶制成的牢房前面。
至于牢房里头,只见在地板爬行的精灵幼婴正凝视着斑鸠。
『听说你就快要跟我一起被杀死了喔。』
斑鸠对婴儿这么说。
『哪,伤心是什么样的感觉?身为实验动物的你,对于就要被杀死了有什么感想呢?』
就算她开口询问,婴儿也只会发出啊~~哒~~或唔~~等等状声词,并没能给她正面的回应。
真是无聊的生物。斑鸠转身准备离开现场。
就在这时候。
『妈、妈……』
小婴儿发出了类似人话的声音。
斑鸠突然停下脚步。
大概是由于在执行急速成长程序的过程中突然中断措施,才导致他被灌输了半吊子的知识吧。他学会母亲这个字词,并且本能地将斑鸠视为母亲。自己明明没有提供卵子,甚至连遗传基因都毫无关连,他却将斑鸠认定为……创造自己的人。
妈妈、母亲。斑鸠曾在绘本里头读过。虽然有点不太清楚,但她单纯地知道有这么一个字眼。
斑鸠的心中突然感到纷杂而凌乱。
她转过身,面露复杂表情望向牢房。
只见小婴儿蠕动身体贴着饲料投入口,开心地笑了起来。
同时使劲伸长他那小小的手臂探向斑鸠。
一股强烈的罪恶感不知不觉占据了斑鸠的心灵。
——我究竟犯下了多么可怕的错误啊。
半生不熟地学会的感性,在斑鸠心中种下了名为『罪过』的概念。
——我明明根本不知道母亲是什么,现在却变成了一名母亲。
事实证明,斑鸠彻头彻尾是杉波一族的成员。
只追求结果,却从未考虑到过程及后续的处理。
斑鸠利用这个精灵来换取自己所追求的结果。
为了追求『离开研究所』这个结果,她刻意创造出失败的作品,把他当成促使Alchemist公司放弃自己的筹码加以利用。
自己根本不配被当作母亲,而且也对所谓的母亲一无所知。
然而她明白——这是天大的罪恶。
不知为什么,她自然而然地就理解到了这一点。
『……妈妈——……』
斑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将手臂伸出饲料投入口的精灵婴儿。
假如我是母亲的话,应该做出什么行动?母亲是什么?我该怎样对待他才好呢?
…………
对了,名字……绘本里头有写到,父母亲一开始会先替小孩取名。
我得替他取名字才可以。
斑鸠脱口说出浮现在脑海中的那几个字。
『金丝雀……』
『金……丝雀~~?』
『没错,金丝雀。这是你的名字。』
斑鸠以略带颤抖的嗓音说出名字,金丝雀随即开心地发出笑声。
『金丝雀——金丝雀~~……雀——』
精灵婴儿一脸开心地伸长手臂。
斑鸠不清楚金丝雀想要什么。
但斑鸠心想必须拿个东西给他才行,于是掏出收在口袋里头的薄荷棒棒糖,把手伸进饲料投入口。
金丝雀的小小手掌探向棒棒糖。
在那一刻,斑鸠与金丝雀短暂地互相接触到对方。
温暖的感触。斑鸠吓得立刻把手缩回。
『唔……!』
『妈妈——?』
忍受不了金丝雀满脸疑惑地凝视着她的视线,斑鸠立刻站起来逃离现场。在离开的途中,她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嚎啕大哭的声音。
是婴儿在呼唤着斑鸠。
斑鸠捂住耳朵,拚命往前跑。
她自然无法否定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就连过去的所作所为,也全都是她自己的责任。
『斑鸠,你睡不着吗?』
正当她打开自用寝室房门准备离开时,躺在床上的伊砂窸窸窣窣地探头询问。斑鸠连忙将行李藏到背后,转头望向伊砂。
伊砂则是直盯着斑鸠看,面无表情地说: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跟上级交涉,请他们收回处分你的命令。相信公司高层也并非会白白放弃像你这种天才的呆子。』
『…………』
『你是我的另一半。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没错吧?』
斑鸠紧紧咬住下嘴唇。
接着对躺在床上的伊砂伸出手臂。
『哪,伊砂……跟我一起逃离这个地方好吗?』
『……我、我们有这样做的必要吗?』
『你放心。我已经做好逃亡的计划,一切包在我身上。』
『……你为什么要逃?是因为向往外面世界的关系吗?』
『那也是其中一项因素……但最主要的理由,是因为这个地方从上到下都错得离谱。』
『你从刚刚开始就在胡说些什么啊……?错的人是你才对吧?居然还刻意犯下那种不该有的过失……我并不打算逃出这个地方!』
伊砂拉开与斑鸠之间的距离。
斑鸠却是面露严肃的神情,持续对伊砂伸长手臂。
『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我们绝对会变成废人。我已经不想再当笼中鸟了。我要到外面去,随心所欲地思考、自由自在地过我想要的生活。』
『我只要能跟你待在这里就心满意足了!留在这里不但可以尽情做自己喜欢的研究,也没有什么不自由的地方不是吗!你到底对什么事情感到不满啊!?』
『…………伊砂你还不懂。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知道。』
『吵死了!我才不懂你啦!难得我想尽办法要救你一命,为什么你却偏偏要离开我呢!?』
『事情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
就在斑鸠话说到一半的瞬间,室内喇叭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紧接着传出发生紧急事态的广播。
听完广播之后,伊砂脑中浮现出一个问题。
『……亚人结晶被偷走了?怎么可能,保管库的认证密码——』
伊砂转头怒瞪着斑鸠。
『斑鸠,你该不会……』
伊砂对斑鸠散发出明确的敌意,狠狠地拨开她的手。
『……别碰我,我救不了你了……竟然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
斑鸠虽然哑口无言地凝视着被挥掉的手臂……
不过还是缓缓地走向房门口,最后再次转头望向伊砂。
『对不起——再见了,伊砂。』
斑鸠跟伊砂道别,就这么逃命似地冲出走廊。
在警报声大作的状况下,斑鸠气喘吁吁地拔腿狂奔。
虽然说为了防止万一的情况,她早已准备好逃出研究所的方法,但却连作梦也想不到会演变成这么大规模的骚动。
都是因为带走亚人结晶的缘故。
而窃取亚人结晶的理由,则是因为她内心有股相当不祥的预感。与其说是为了替自己过往犯下的过错作最基本的赎罪,倒不如说是在她接触到金丝雀时,内心竟涌现出一股「我犯下了天大的罪恶」的自责感。
她再也不想体验那种苦涩的心境。
『呼……呼……』
斑鸠一边躲在阴影处,一边加快脚步赶往目的地。
斑鸠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在场,便走向用来收容幻想生物们的牢房。
金丝雀称斑鸠为母亲。
就方便起见,斑鸠确实等于是金丝雀的母亲。
而绘本里头是这样描述的——父母亲会保护子女。
那就代表保护子女是很理所当然的行为。保护,应该是不小心创造出金丝雀的人该负担的责任吧。尽管还无法坦然接受,可是她已经预料到,与其放任他接受被销毁的处分,还不如这样做更能让自己感到「心安」。
因此斑鸠决定带金丝雀一起离开。
虽然少了伊砂在身旁会感到不安,但至少可以逃离这座监牢,飞向外面的世界。
即便逃亡计划最后会以失败告终,也远比没有尝试要来得好上百倍。
『金丝……雀……?』
然而本来应该关着金丝雀的牢房,现在却已经空无一物。
『…………怎会…………这样……』
斑鸠将手贴在水晶墙上,看着空荡荡的牢房。
仔细一看,斑鸠先前给他的那根薄荷棒棒糖,孤伶伶地躺在牢房的一角。
已经太迟了。
不管是体悟到什么是罪恶感也好、学习到道德良知也罢,以及后悔……这一切通通都已经来不及了。
就跟那本绘本一样。不对,是连边都碰不上。绘本中的金丝雀虽然是冒牌货,却仍能与父母共度一段幸福美好的时光。可是斑鸠的金丝雀,却在一无所知的状况下孤单丧命。
现在的斑鸠能够充分理解到,那实在是一个太过悲惨的结局。
回想起绘本封面那张三人笑着手牵手的图画,斑鸠感受到一股极端强烈的失落感。
自己肯定十分憧憬吧。
憧憬绘本中那些能够笑得如此开怀的人们。
憧憬绘本中那只可以幸福地安然离世的金丝雀。
斑鸠万分懊悔,将这份早在开始之前就已经从手中滑落的幸福埋入心底的深处。
『啧……!』
斑鸠紧咬嘴唇,举起手敲打墙壁一下,随后像是摆脱一切纠缠似地逃离现场。
自己目前抱持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斑鸠没办法说明清楚。
她只能怀着想要放声大喊的莫名情绪,一路奔向逃亡的路线。
这时,伊砂说过的话与金丝雀的感触掠过脑海。
自己则抛下这两段记忆逃之夭夭。
舍弃掉一无所知、得不到任何回报的两人,独自一人随心所欲地活下去。
她已经决定要在新的世界,寻找另一个全新的自己。
斑鸠狠心撇下了。
忘了这一切吧。捂住耳朵,自私自利地活下去吧。
于是,斑鸠正式启程飞向外面的世界。
展开她那双名叫感情的稚嫩羽翼。
***
「……这就是我以往曾经做过的所有事情。」
斑鸠躺在哮的身旁,说出所有的真相。
语调始终平淡沉稳,感受不到一丝情绪的起伏。
哮也没表现出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地听她说完。
「为了让自己逃离那个鬼地方,我刻意创造出一只半精灵。玩弄了一条生命。但也并非只有精灵就是了,在那之前我早就已经满手鲜血了。」
斑鸠轻描淡写地陈述,并盯着皱起眉头的哮。
「我之所以进入学园就读,是为了避免亚人结晶落入Alchemist公司手中。Alchemist公司大概也没人敢动攻打审问会据点的念头吧。」
听完之后,哮总算恍然大悟。原来斑鸠是基于这项理由,才始终未曾踏出学园之外。
「……这是你第一次提起关于自己的事情呢。」
哮静静地说道。
斑鸠则缓缓挺直背,同时睁开一只眼睛作出回应。
「你们又没问我。而且就算你们发问,我也不会回答就是了。」
「我想也是啦。」
「我对你的事情几乎了若指掌,你却不清楚我的事,对于这点你是不是一直都感到很不公平呢?」
哮摇了摇头。
斑鸠则是手拄脸颊凝视着哮。
「总之这下子你懂了吧?我就是这样的人。彻头彻尾地是杉波一族的成员。」
「…………」
「打从以前开始,我就只是为了自己而活,只会为所欲为。真是死性不改啊。」
哮觉得斑鸠所说的话毫无一丝虚假。
「什么罪恶感啦、赎罪之类的……坦白讲我并不清楚。毕竟也没人教过我这些观念。就连私下带出亚人结晶,想必也只不过是模仿绘本描述的道德观念,而采取的行动而已吧。」
斑鸠自嘲地形容身为人工产物的自己。
但哮却不得不加以反驳。因他认为她绝不可能没有产生过任何罪恶感。
「那你干嘛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
「…………」
「你明明知道Alchemist公司打算再次进行精灵复原实验,为什么还打算拿亚人结晶跟他们谈交易?」
「…………」
「……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哮以近似逼问的语气说着,斑鸠马上面露苦笑的神色。
「我又不是像你一样,是个愿意拚命试图改善自己的人。我才不是抱着那么正经的想法来到这里。我并非为了他人,纯粹只是因为我自己想来才来罢了。」
「别回避我的问题。我想知道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知道之后又怎样?」
「出手帮你。」
「那要是我打算做坏事呢?」
「我会全力阻止你。」
就算想透过模糊焦点的方式让哮远离事端,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再继续下去也只是鬼打墙罢了。
「哦。原来你把本小姐跟凤及二阶堂摆在相同的地位是吧。」
「……我当然对你们一视同仁啊。你可是我的同伴。」
「但一视同仁的作法满足不了我。我不喜欢平等,领先才是我想要的。真的要的话,我情愿站在突出一点的地位。」
斑鸠突然将脸凑至哮的面前。
她那近在眼前的脸庞与身体,令哮忍不住吞了口气。
「哪,我刚刚说过我喜欢以前的你对吧?让我告诉你理由好不好?」
「……干、干嘛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因为以前的草薙跟我很像。因此跟你在一起能让我感到安心。当时我心想,精神层面不够成熟,欠缺正常情感的两人可以相互依靠。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
「尽管动机不纯正,可是只要待在你的身边就会觉得很放心。对我而言,你可是我在外面世界的心灵避风港啊。」
哮还以为斑鸠只是像平常一样逗着他玩而已。
谁知她的表情虽然一如往常,目光却没有释出说谎的神色,也不带半丝笑意。
「但是你变了,因为凤的缘故。」
「……又不是她的问题。只不过被她击败的事成为促成了我想改变的动机罢了……」
「是吗?反正对我而言是不是都无所谓啦。」
斑鸠伸手触摸哮的胸膛,接着又用脸颊轻轻贴上。
同时丰满的胸部在他身上磨蹭,双臂环抱住哮的身体。
「你、你不觉得从刚刚开始就太靠近我了吗?我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再继续保持这种状态……」
「我问你喔,你喜欢凤吗?」
「我很认真地在跟你说话,为什么话题会转到那里去啊!?」
「我很认真地在聊啊。」
哮被她那迷离的眼神凝视,整个人身体僵硬。
「我讨厌凤。不是指讨厌她这个人。我对像她那么直率又认真的人相当有好感。外貌也是我喜欢的长相,但还比不上小兔就是了。」
「你你你到、到到到底在说什么……」
「但我就是讨厌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被她这么一问,哮连忙移开视线思考答案。
不知道。就算她突然讲出这种话,自己也不可能知道。或者该问的是现在这是什么状况啊?并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吧?凤她们都落入敌人手中了,我还躺在这做什么啊我?
可是内心却又不禁觉得在这个时候逃避现实,是相当没礼貌的举动……
各种想法在脑海中不断翻腾,使得他愈来愈摸不着头绪。
斑鸠身上散发出的薄荷香气钻入鼻腔,使他的意识渐趋模糊。
此时,斑鸠突然起身跨坐在哮的身上。
「你你你你这是做什么啊!?」
「看了也知道吧?」
「就是不知道啊!」
「哎呀,我只是想说这可能会是最后一次,难得有此机会,所以打算好好体验一下而已啦。」
「体验什么啊!?」
「做爱呀。」
「!!!!!?????」
哮整个人变得像石头一般僵硬,同时缓缓迸现裂痕。
这、个、人、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连思考都退化成只剩只字片语的状态。
「虽然不太明白爱情或谈恋爱是什么,但我倒是隐约知道做爱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也满感兴趣的。」
「既、既、既然知道的话,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