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春明外史-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喝的场面,就只有这个样子。”刘子善不知人家是玩话,说道:“我家已在党部里
打牌,吃喝都是自己的,为什么一回头钱,就好几十块呢?”那人又笑道:“人家
是抽头给听差的,你呢,不是议员的本家老爷吗?”徐二先生最是要联络议员的人,
就不肯得罪议员的兄弟,觉得那人的话太重了,便道:“刘先生原不是邀头,不过
我们凑一个茶围钱,闹着好玩罢了。”那人将牌一推道:“我不要议员写介绍信,
我不联络这样一个具本家老爷。”说着气愤愤地走了。大家面面相觑,一场没趣。
杨杏园也就忍着笑走出来。刚走到院子里,只见那刘续议员,匆匆的在外面进来,
手上拿着一根司的克,一摇一摆的走。看见杨杏园,便对他招手道:“来来!我有
一段好新闻告诉你。今日下午,陈总长在忠信堂请议员,杨先生知道吗?”杨杏园
道:“不知道。”刘续走到他身边低着声说道:“陈子徐的总长,都在我们手板心
里,他不能不联络我们。在候补议员里面,大半都是不很熟悉政局的,惟有我一人
能在党里拉拢几十个人,却有几分怕我。此外我还有一条消息告诉你,也是很重要
的,昨天我们党部里开会,我被举为十二干事之一。这两条务必请在贵报登一登。”
杨杏园随口答应道:“可以的。不过我的记性不好,恐怕忘了。最好请你做一篇稿
子送来。”刘续道:“好,回头我就编一篇送来。我还有许多建议案,还没有修改
好,等修改好了,也可以送到贵报,尽先发表。我这个提案,和中国前途,都大有
关系,不可藐视。其一:是中国无宗教不足以正人心,端国本。请立大同教,以孔
子为大同教主。其二:请咨达政府令全国各学校,不得作白话文。以中文为主,洋
文为宾,庶几合乎圣人用夏变夷之旨。其三;今之代议士,皆为全国之俊彦,今在
立法机关,为人民代表,固位置极优。一朝任期终了,仍为平民,颇非国家爱惜贤
才之至意,应一律给予简任职。其有继任议员或转为官吏者,固不必论。否则应逐
年给予养老金。以上三件,是我提案里面最重要的,足下看看好不好?”杨杏园道:
“很好,都是应该提出的。”刘续道:“老实告诉你,我们党里这一百多人,我都
可以指挥。原因就是因为我既能做文章,发言又有道理。”杨杏园道:“贵党有许
多人,那在国会里面,实在有一部分势力。贵党部现设在什么地方?”刘续道:
“在土地庙九十九号,昨天还在那里开全体大会呢。”杨杏园道:“不是吧?那个
地方,是我一个朋友家里,我很熟悉。他虽是一个议员,屋子不过两进,除了自己
家眷在后一进外,另外一进,只有六间整屋子,常常有几个议员在那里打小麻雀牌
玩,似乎不像一个党部。一百多人,怎样好在那里开会?”刘续红着脸道:“那个
地方,原不过为二三同人打牌叫条于消遣之所。开起会来,我们还是在议院休息室
里的日子多。”杨杏园觉得他的话很多,这样朔风怒号的冬天,老和他在院子里站
着,病后的身子可有些撑支不住,便道:“没有事,请到我那边屋子里坐坐。”说
着,和他一点头,便走回自己屋子里去。他想一想:这样的人,还是议员里面的顶
几尖儿,这话也就真难说了。由那刘议员想到自己,由自己又想到这天寒日暮的境
况,未免怆然有感。到了晚上满城的爆竹,陆陆续续响起来,这是人家送灶的时候。
想起故园今夜的景况,越发感慨丛生。病虽好了,身体本来还有些疲倦,晚饭都懒
得吃,就去睡了。
    到了次日,身体完全恢复,加上雪后天晴,地下的尘土,都被化的雪水沾湿了,
虽有些风,却刮不起来。天气清朗了许多,人的精神格外好些,就依旧做起事来。
这天何剑尘吃饭之约,也就因为晚上在报馆里已恢复工作,到底没有去。在客边的
人,看见人家忙着过年,虽然有些一年将尽,万里未归的感想,但是转想到不用得
办什么油盐柴米,也不用得结什么年账,度什么年关,却也痛快得很c这会馆里的董
事,本来是守旧人物,到了二十七日,大门口就贴起花笺春联来。大门口的对过,
本有一个小水果摊子,如今却收了水果,摆着大大小小许多花炮。大门旁边,原有
一个卖卦的老道,这几天,老道也收了签简卦牌之类,桌之上摆着一大砚池墨汁,
几枝大笔,堆了许多红纸。他身后的白粉墙上,钉了两根钉子,系了一根麻绳,绳
子上用小木签子,夹着许多红纸对联。什么皇恩春浩荡,什么莺声燕语报新年,什
么爆竹一声除旧,这一类的话,写了许多。墙上另贴一张红纸,写着一尺见方“书
春”两个大字。这些事情,一经看见,觉得年就在眼前了。
    到三十这一日,就有许多朋友约他去过年,他都辞了。下午没事,身上带着十
多块钱,在琉璃厂闲逛。在各家旧书摊子上翻旧书,看见好的,就买了下来。没走
几家,就夹着一大包书。走过一家花爆店,看见许多人在里面买花爆,买的正热闹,
顺脚走进店去,情不自禁,也买了些。掌柜的一算账,倒有两块多钱,这才觉得钱
多了。但是既无意中买了,就是没有用,也只好带回去。到了家里,将书摆在书架
上,一看上两个星期买的书,放在那里,还有没翻的呢。自己一想,今天花这些个
钱,把书买来,不又是摆样子吗?但是自己也明知道这样,可是在书店里翻书的时
候,觉得哪一部都应该看一遍。就是一路回来也不能放过,坐在车上还要打开来看
几行。一到了家里,摆上书架子,就不知哪天有工夫再会了。仔细一想,却也是不
可理解的一桩事。一面摆书,一面想着,自己也笑起来了。摆定书,坐了一会。忙
惯了的人,今天一点事没有,倒反党间得慌。便背着手,走出大门。只见那些办年
货的,在街上来来往往走着,看了也很有趣,一直到天色已黑,万家灯火,他才回
去。
    这时屋子里铁炉子,火正烧得兴旺,便靠近炉子,拿了一本《十八家诗钞》就
灯下看。一个人在屋子里,自然是很沉静。听听屋子外边,震天动地的爆竹,已经
东应西响起来。坐了一会,有些不耐烦,便推开门在院子里望望。只见天色漆黑,
院子里的东西,几乎看不清楚。伸出手来,虽然很冷,可是也没有什么风。有时屋
顶头上响一声,在黑暗的空中射出一道火焰,正是人家在放冲天炮。这时,那胡二
两个孙女儿,一个孙子,一个人提着一个小红纸灯笼,燃着一枝香,也在院子里放
小爆竹,过一刻儿,啪的一下。三个小孩子,晃着那灯笼,跑来跑去,却是有味得
紧。杨杏园看见,忽然一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和街坊小孩子闹的玩意儿,正是一样。
回头一想,不觉就是二十多年了,真是做梦一般。
    在院子里徘徊着一会儿,胡二已经送上饭来。因为杨杏园向来不吝惜小费的,
所以他们过年这一天,也格外孝敬一点,有四个碟子,两碗菜,一个小火锅,另外
一把小锡壶,烫了一壶酒。这些东西,都给放在外边屋里桌子上。又给他找了两个
洋瓷蜡台,点了两枝红色的洋蜡烛。杨杏园一看,心想道:“难为你们,倒有些意
思。”这时,屋子里炉火熊熊,红烛高烧,茶几上两盆梅花,烘出一阵一阵的香味,
加上桌上的筷子酒杯,都已摆好,不觉也有点酒兴。便端了一把椅子,对着梅花坐
了,斟上一杯酒,喝了一口。这时,爆竹的声音,越发一阵紧似一阵了,虽然一个
人自斟自饮,却是今天是大年三十夜的观念,一刻也去不了。看见刚才看的《十八
家诗钞》,还在旁边桌子上没有收起,又未免记起“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的
句子,便将一枝洋蜡烛移在身边,拿了一本诗摆在面前,一边喝酒,一边念诗。不
知不觉一小壶酒都喝完了。火锅里的菜,也吃去一大半。筷子一放,这才觉得有点
儿醉。胡二为他这一顿吃得久,已经来过三四次了。这时又来了,见他一人在屋里
徘徊,便道:“馆里有几桌牌,杨先生不来一个吗?大年下,热闹意思。”杨杏园
却只笑笑。胡二倒了茶水,收拾碗筷去了。杨杏园也踱出院子来,一看天色,比先
更黑,半空中花爆的火焰,也比前更多。隔壁邻居,爆竹刚刚放完,一种硫磺气,
穿过墙头来,犹自未消。刚才一会儿围炉酌酒的时候,不觉任兴喝去。喝过了,脑
筋未免昏昏的,就是身上也微微的出了一些汗。如今在冷的空气里站着,又闻着爆
竹气味,精神倒为之一快。想起今天买了两块多钱花爆,还放在书架子下呢,便叫
胡二督率两个小伙计,搬了出来,在院子里放。他们听说放不要钱的花爆,都点着
一根香,很高兴的来放。杨杏园背着手,站在廓檐下,膝陇着醉眼看人家放爆竹,
满院子都是硫磺味,却也有趣。爆竹放完,夜也深了,那远近的爆竹声,仍旧断断
续续,闹个不了。他坐在屋子里听着,想着平常听人家放爆竹,很是讨厌,今晚听
到放爆竹,却别有一种趣味,这也就不可言喻了。坐了一会,酒气还没全消,便倒
在床上,起初还闲着眼睛听爆竹,后来渐渐就不听见。





  
 


           第二十四回  新句碧纱笼可怜往事  锦弦红袖拂如此良宵

    杨杏园一觉醒来,已经另是一年。那窗户纸上的太阳,又下来大半截了。漱洗
已毕,喝着茶,想了半天,有一桩事好像没办,想了一想,原来是没有看报。这时
忽听见吴碧波的声音在外面喊道:“恭喜恭喜。”说完,人已经进来了。杨杏园道:
“你这崭新的人物,还好意思拜年。”吴碧波道:“人家都以为过年好玩,我反觉
得今天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昨晚上打了一夜的牌。天亮了,又无可消遣,便和几个
打牌的,专门走小胡同,看人家门上贴的春联。这种事情,好像很无聊,其实有趣
的很。譬如介绍佣工人家的门口,贴着‘瑞日芝兰光甲第,春风棠棣振家声’。又
像寿材店门口,贴着‘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牛头不对马嘴,却是
偏偏又有些意思。仔细一想,不由得你不发笑。”杨杏园道:“这一早晨,你们都
是干这个玩意吗?”吴碧波道:“糊里糊涂一跑,由北城到南城,走的路实在不少,
可是好的对联,却不过一两副。他们到了南城,逛厂甸去了,我却来找你。”杨杏
园道:“去年何剑尘拿着许多红纸回去,大概写了不少的对联,你何不去看看?”
吴碧波道:“你也闲着没事,我们一道去谈谈,好不好?”杨杏园正在无可消遣,
也很同意,便和他一路到何剑尘家来。
    走到门口,并没有看见贴春联,却有两辆人力车,放在大门边,好像是等人的
样子。杨杏园道:“我不进去了,这不是他家里来了客,就是他夫妻两人要出去。
何苦进去扫人家的兴。”一言未了,只见何太太穿了一身艳装,走了出来。后面跟
着一位二十开外的姑娘,长发堆云,圆腮润三,双目低垂,若有所思,皓齿浅露,
似带微笑。不事脂粉,愈见清灌。她身上穿了一件瓦灰布皮袄,下穿黑布裙子,肩
上披了一条绿色镶白边的围脖,分明是个女学生。和何太太艳装一比,越发显得淡
雅。何太太一眼看见杨杏园和吴碧波,便道:“请家里坐。剑尘在家里。我不久就
回家来的,回头我们再打牌。”说着她和那位姑娘坐上车子,就拉起走了。
    杨杏园道:“很奇怪,他家里哪里来的这一位女学生?看她样子,朴实得很,
绝不是何太太的旧姊妹,也不是何剑尘的亲戚。这却教人大费思索了。”两人走进
门,直往何剑尘书房里走去,只见他面前桌上,摆着两个围棋盒子,一张棋盘,一
本棋谱。他眼睛望着棋谱,一只手两个指头,夹着一粒棋子,不住的在桌子上扳。
一只手伸在盒子里抓棋子。全副精神,都射在棋盘上,两人走了进去,他并不知道。
一直等他们走到桌子边,抬头一看,两手推开棋盒子,才笑了起来。杨杏园道:
“尊夫人刚才上车,想是逛厂甸去了。你怎么不前去奉陪?”何剑尘道:“她是去
拜太师母的年,我怎么好陪着去?”杨杏园道:“你又信口开河,她哪里来的太师
母?”何剑尘道:“你们刚才进来,看见她身后还有一个人没有?”吴碧波道:
“不错,她后面跟着一个女学生。”何剑尘笑道:“那就是她的先生,有先生自然
就有太师母了。”杨杏园道:“这一位女西席,是几时请的?怎么我们一点儿不知
道?”何剑尘道:“说来就话长了。有一天我在敞亲家里闲谈,说到女子的职业问
题,我敝亲告诉我,说正是很要紧的事,不过不可本事太好了,太好了,就怕没有
饭吃。我说,这话太玄,我就问:‘这是什么意思?’他就说:‘现在有个女学生,
书也读得好,字也写得好,她丢了正经本领,只靠绣花卖钱吃饭,你想这不是本事
太好的不幸吗?’我就问:‘这是什么缘故?’他说:‘这个女学生,原是庆出的,
父亲在日,是个很有钱的小姐。后来父亲死了,嫡母也死了,她就和着她一个五十
岁的娘,一个九岁的弟弟,靠着两位叔叔过日子。两个叔叔,一个是金事,一个还
做过一任道尹,总算小康之家,不至于养不起这三口人。无如她那两位婶母,总是
冷言冷语,给他们颜色看。这女学生气不过,一怒脱离了家庭,带着母亲弟弟,另
外租了房子住了。她母亲手上,虽然有点积蓄,也决不能支持久远,她就自告奋勇,
在外面想找一两个学堂担任一两点钟功课,略为补贴一点。无如她只在中学读了两
年书,父亲死了,因为叔叔反对她进学校,只在家里看书,第一样混饭的文凭就没
有了。’”杨杏园道:“教书不是考学校,只要有学问就得了,何必要文凭?”何
剑尘道:“你不知道她那种没有声誉的人,私立的中小学校,不会请她。公立的学
校,他们又有什么京兆派,保定派,许多师范毕业生,还把饭碗风潮闹个不了,没
有文凭的人,他们还不挑眼吗?所以我说的这位女学生,她就情愿收拾真本领,干
些指头生活。我听了敝亲说,很为惋惜,就说内人正打算读书,她如愿意做家庭教
师,我可以请她。我敝亲以为是两好成一好的事,一说就成了。其初,我也不过以
为这位女士国文精通而已,不知她的本领如何。况且她又很沉默的,来了就教书,
教了书就走,没有谈话的机会,我也没有和她深谈。一直到了前五天,我们送了她
一些年礼,她第二日对内人说,她没有什么回礼的,新画了一张画,打算自己挂,
如今就算一种回答的礼品,请我们不要见笑。我将那画一看,是一幅冬居图,师法
北苑,笔意极为高古。我就大为一惊,不料她有这样的本事。后来我又在上面看见
她题了一阕词,居然是个作者。”杨杏园笑道:“你把那位西席,夸得这样好,恐
伯有些言过其实。”何剑尘发急道:“你不肯信,我来拿给你看。”说着,跑进里
面去,捧着一块镜架子来。把那镜架于放在桌上,用手一指道:“你瞧,你瞧!”
杨杏园一看,果然是一幅国粹画的山水。画的上面,有几行小字,那字是:
    



    窗外寒林孤洁,林外乱山重叠,地僻少人行,门拥一冬黄叶。
    檐际儿堆残雪,帘外半钩新月,便不种梅花,料得诗人清绝。
    杨杏园道:“这词本不算恶,在如今女学生里,有能填词的,尤其是不多见。”
说着,一看画上面,有一块鲜红的小印,刻的是隶书,是“冬青”两个字。他不觉
失声道:“咦,奇怪!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便问
道:“她姓什么?”何剑尘道:“她姓李,你认识她吗?”杨杏园偏着头想了一想
说道:“认识我是不认识,只是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吴碧波道:“这有
什么可想的,这位李冬青女士,既然是个词章家,难免向报纸杂志上投稿,大概你
在报纸上遇见她的作品了。”杨杏园道:“也许是这样。”吴碧波笑道:“剑尘夫
人有这样一个好先生,将来一定未可限量。可是待先生要既恭已敬才好呢。”杨杏
园道:“这一层我想一定不会错的。你只看这一幅题词和画,用描金红木镜框子配
起来,真是碧纱笼句呢,其他可想了。”何剑尘却只笑笑,依旧把画送到里面去了。
    一会儿,何剑尘家里的老妈子,搬出许多年果子来。何剑尘一皱眉道:“不要
这个,赶快收了去,把昨日蒸好了的那些成东西,可以切出几碟子来。”说到这里,
对吴碧波道:“看你们的神情,大概还没有吃饭。煮一点儿面吃,好不好?”吴碧
波笑道:“你刚才要把年果子收了去,我原就老大不高兴。如今有面吃,我自然是
愿意了。”何剑尘便吩咐家里人办去,又笑道:“不是不给年果子你们吃,这种东
西,实在太俗,也没有什么好吃。”吴碧波道:“这样说,你又何必办在家里呢。”
何剑尘道:“等你娶了老婆,你就会知道所以然。这都在奶奶经上,多少章多少条
规定的呢。”不多一会,老妈子果然端上八碟腊肴素菜之类和一小壶酒来,三人一
面喝酒,一面说笑。说了一阵,又说到这位李冬青女士身上来。杨杏园问何剑尘道:
“你们嫂夫人,既然去拜太师母的年,怎样这位先生倒在你们家里?”何剑尘道:
“她们也是前世的缘分,这位先生和这位高足,简直不能隔一天不见面。李女士是
前天在这里教书的,昨日过年没来,今天她在家里预备了许多吃的,怕内人不去,
就先来接她了。”吴碧波道:“她上面是个嫌母,下面是个弱弟,一个人长此维持
下去,恐怕不容易吧?”何剑尘道:“现在她自由自主,不过负担重些,倒不要紧。
从前靠着她叔叔的时候,十分可怜。前不久的时候,她曾做了几十阕小令,叙述她
的境况,题为《可怜词》,可惜她不肯拿出来给我看。但是由刚才你们看的那首词
而论,已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