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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多久,人家就会找得厌烦了,不会再为了我烦心。好吧,我哪里都可以去得。杰克逊岛①
呢,对我来说,可说是个好去处。这座岛我挺熟悉,没有别的人去过。这样,到了夜晚,我
就可以划到镇上去,到处偷偷地遛遛,捡些我用得着的东西。杰克逊岛恰好是这样的去处。
①诺顿版注:《汤姆·索亚历险记》中也写了杰克逊岛,乃虚构的名字、实为格拉
索克岛,在马克·吐温故乡附近的密西西比河上,后被淹没掉了。
我也真累了,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待到醒回来,一时间不知道身子在何方。我直起身
子,四周一张望,可吓了一跳。不久就又回想起来了。河面上仿佛有好多英里宽。月亮通
明,那往下漂过的圆木,我几乎能数得清清楚楚。离河岸上百码外,一片漆黑,一片寂静。
一切死一般静悄悄。看来不早了,你闻得出来,时间不早了。我是什么个意思,你准知道—
—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才能表达我的这个意思。
我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一下懒腰,刚准备解开绳子打算走的时候,听到远处河面上传来
一点声响。我仔细听了一下。很快,我就听出来了。这是每逢寂静的夜晚,船桨在桨架子上
发出的那种有节奏的沉闷的声音。我从柳树枝桠缝缝里往外偷偷张望,可不——河对面正有
一只敞篷平底船。上面有多少人,我一时间还看不清。它正迎面驶来,等到几乎来到我面前
的时候,才见到原来只有一个人。我心想,也许正是我爸爸吧。尽管我才不盼望是他呢。他
顺着水势,在我的下面停了桨,在水势平稳的地方划到岸边。他离我离得那么贴近,我要是
把枪杆支出去,就能触着他的身子。啊,正是爸爸,千真万确——并且不是喝醉的样子,这
从他划桨的那个模样可以看得出来。
我毫未迟疑,马上就沿着岸荫底下,悄悄地、快速地朝下游划去。我划了两英里半,然
后朝河中央划了四分之一英里多一些,因为我很快便会划到渡口,人家可能会看到我,跟我
打招呼。我插到了漂着的木头中间,然后在独木小舟上往下一躺,听任着它漂到哪里就是哪
里。我躺在那里,舒舒服服地休息,吸了一口烟,望着远处的天空,只见万里无云。在月光
下,躺着望天,才发现天这么幽深,这是我从前所不知道的。象这样的夜晚,河上的声音,
老远老远都听得到!渡口那边的说话声,我也听到了。还一个字一个字听得一清二楚。只听
见有一个人在说,现今是快到日长夜短的时刻了。另一个人说,依他看,今晚上还不是夜短
的时刻——接着他们笑了起来。这人把上面的话又说了一遍,两人又笑了起来。接下来,他
叫醒了另一个人,对他也说了一遍,并且笑开了,可是这人并没有笑,只说了句气话,叫人
家别惹他。第一个人说,他要把这话告诉他老婆——她准定会认为说得很对。不过,要是和
他当年说过的一些话相比,这就算不上什么了。我又听见一个人在说,快三点钟了,但愿等
天亮,不必象等一星期那么久。在这以后,谈话声越来越远,再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了,不
过还能依稀传来些声响,间或有一声笑声,从远处传来。
现今我已经漂过了渡口。我直起身来,杰克逊岛就在眼前啦,就在河下两英里半外,林
木深深,耸立在大河中央。又大,又黑森森,又沉稳,活象一只没有点灯的大轮。岛上顶端
的沙洲,连一点儿影子也看不见——如今都沉在水里了。
我没有花多大功夫就划到了那里。水流很急,我的小舟箭一般划过岛的顶端。接下来划
到了静水地段,便在面对着伊利诺斯州的一边上了岸。我把小划子划到了我本来熟悉的一个
深湾里去。我得拨开柳树丛的枝桠,这才进得去。等我们小划子栓好后,谁也无法从外边看
到它的影子。
我上了岸,坐在岛顶端一根圆木上,朝外一望,只见前边是大河,还有黑森森漂流着的
木头,三英里路外便是镇上了,只见三四点光亮在闪闪烁烁。上游一英里路外,正有一排庞
然大物似的木筏子漂过来,木排正中间点着一盏灯。我看着它慢悠悠地过来,快到跟前时听
到一个男子在说,“喂,摇尾浆啊!往右边掉头!”听得一清二楚,就仿佛这人是在我身边
说的话。
天上有些发灰了。我便钻进了林子,躺了下来,在吃早饭以前,先打个瞌睡吧。
第八章
英文
等我醒来,太阳已经老高了。我看,该是过了八点钟了吧。我躺在草地上阴凉的树荫
里,一边思量着,觉得身上已经歇过气来了,挺舒服的,挺满意的。透过树荫的一两处空
隙,我能见到阳光。不过,这里到处是一棵棵巨大的树木,一片阴森森的。有些地方,阳光
透过树叶,往下筛落,留下了地上几处斑斑点点亮色。每当这些地方亮色摇曳,便知道有微
风吹拂过。枝头有几只松鼠,态度友好地对着我吱吱地叫着。
我还是一味懒洋洋的,舒舒服服的,——还不想起身做早饭。是啊,我又打起了瞌睡。
可是忽听得河上远处传来重重的“轰”的一声,我连忙爬了起来,支起一只胳膊,仔细地倾
听。没有多久,又传来了一声。我跳起身来,走出去,通过树叶的空隙往外张望,但见远处
大河之上一团黑烟——大约是在渡口附近。渡船上挤满了人,正往下游漂来。到了这一刻,
我已懂得是怎么一回事了。“轰”,我看到渡船一侧喷出白烟。要知道,他们这是在河上放
炮,指望我的尸体能浮到水面上来。
我正饿极了,不过眼下可不是我生火的时刻,因为人家会望见烟的。所以我就坐下来,
看着炮火冒的烟,听着炮轰声声。大河河面有一英里宽,每到夏天早晨,一片好风光——这
样,看着人家忙着找寻我的尸体,委实是一种乐趣。只要我能有一口东西吃就好。嗯,我突
然想起,人们往往把水银灌到面包圈里,然后让它们在水面上漂,因为它们往往对准了沉在
下面的尸体漂去,一到那里便停下来不动了。我自言自语:我得留心看着,看有没有漂到我
身边来找我的面包。要是有的话,定要给点颜色给它们看看。我移到了岛上靠伊利诺斯州一
边的地方,看一看我的运气究竟如何。事情倒并没有叫我失望,一只特大的面包漂了过来,
我靠了一根长棍子,几乎把面包捞到手了,只是脚一滑,它就漂向远处了。当然,我是等在
水流最靠近河岸的地方的——这个窍门我是精通的。可是不久又漂来了第二个,这一回啊,
我可就旗开得胜啦。我拨开上面的塞子,把那一点儿水银给抖了出来,就咬了一口。这可是
“面包房的面包”——是供上等人吃的——可不是你们下等人吃的那种玉米面包。
我在树荫深处找到了一个绝好的去处,在那边一根原木上一坐,一边啃面包,一边看看
那只渡船上的热闹,好不开怀。正是在这么一个时刻,一个念头涌上我的心头。我对我自己
说,据我现时推想起来,那寡妇或是牧师,或是别的什么人,肯定做过祷告,但愿这块面包
会把我找到。如今它漂过来了,结果是如此这般,这已经毫无怀疑的余地。其中毕竟有些什
么奥妙吧,这就是说,当寡妇或者牧师那样的人做了祷告,结果却在我身上便不灵验,这其
中必定有些什么奥妙,我推想,大概必须是对路的人才灵,不然就不灵吧。
我点起了烟斗,痛痛快快吸了一口,一边继续看望着。渡船还在顺着水势漂流。我心
想,渡船漂过来的时候,我肯定能有机会看一看清楚,船上究竟是哪些人,因为渡船势必会
逼近面包沉下的地方漂过去。渡船顺水朝着我这个方向开来的时候,我把烟斗熄灭了,走到
了我捞那块面包的地方,伏在一小片开阔地的岸边一根木头后边。透过木头桠叉的空隙,我
能向外偷看到一切。
渡船慢慢漂了过来,离岸很近了,只要架上一块跳板,便能走到岸上来。几乎全部人马
都在船上:爸爸,法官撒切尔,贝茜·撒切尔,乔·哈贝,还有汤姆·索亚和他的老阿姨葆
莉,还有西特和玛丽等其他很多人。一个个都在谈论暗杀的事,不过船长插话说:
“注意了,注意了,水流在这儿离岸最近,说不定他给冲上了岸,在水边矮树丛里给绊
住了,至少是我但愿如此。”
我可不愿如此哩。大伙儿便挤在一起,在船栏杆上探出身子,几乎跟我脸对脸。他们一
齐静静地站在那里,聚精会神地察看着。我能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们就是看不见
我。接着,船长忽然高声喊:
“站开”!一声炮响,简直就是在我面前放的,震得我耳朵都聋了,炮灰几乎弄瞎了我
的眼睛。我心想,这下子我可完了。要是他们放进几颗子弹的话,我看他们这回准定能找到
他们寻找的那具尸体。啊,谢天谢地,我没有受伤。渡船继续往上面漂去,到了岛岬那边就
见不到了。我时不时听到老远传来的炮声,一个钟点以后,就听不见了。这个岛有三英里
长,我判断,他们已到了岛尾,便决定不找了。可事实上他们还是继续找了一会儿的。他们
从岛尾往回转,开足马力,沿着密苏里州一侧的水道找,一路上偶尔也发了炮。我跑到了岛
的那一侧去,看着动静。船开到了岛尖,他们便停止了炮轰,停靠在密苏里州一边的岸边,
纷纷回到镇上各人的家里去。
到了这一刻,我知道一切平安无事了。不会再有人来寻找我了。我把独木小舟上的物品
取了出来,在密林深处搭了个小巧的营帐。我利用毯子搭了个帐篷,下面堆放了我那些物
品,免得遭雨淋。我钓到了一条大鲶鱼,用我的那把锯子剖开了肚子。日落以前,我烧起了
篝火,吃了晚饭。接着放了鱼竿,好钓条鱼以备明天的早餐。
天黑了,我在营帐边上抽着烟,心里觉得挺满意的。慢慢地又感到有点儿寂寞。我便在
河岸上坐下,倾听着流水冲刷河岸声,数数天上的星星,数数从上游漂下来的木头和木筏
子,然后去睡觉。在寂寞的时候,这是消磨时间最好的办法了。你不会老是这样的,你很快
就会习惯的。
就这样,三天三夜过去了。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一切照旧。不过,到第二天,我走遍
了全岛,好好巡视了一番。我是一岛之主啦,这岛上一切全归于我啦,不妨这么个说法嘛。
我得通晓这儿所有的一切啊。不过,话说回来,主要原因还是为了消磨时光。我找到了好多
好多的杨莓,熟了的,最好的杨莓,还有青的野萄萄和青的草莓,还有青的黑莓子。这些不
久都会熟透。依我看,你随手可以摘来吃。
好,我在密林深处转悠,到后来,我估计已经离岛尾不远了。我随身带了枪的,不过我
没有打过什么东西,只为了防身之用,只是想到了离家不远处,打几只野味。就在这时,我
差点儿踩在一条大蛇身上。这时,这条蛇正在青草和花丛中游过。我追过去,满心想给它一
枪。我正在向前飞跑,突然之间,我踩到一堆篝火的灰烬,并且还在冒烟呢①。
①诺顿版注:哈克发现篝火灰烬,乃富于戏剧性的细节,可与笛福《鲁滨逊漂流
记》第十一章发现脚印的细节先后媲美。
我的这颗心啊,简直要跳出来啦。我一刻也没有停下来察看,马上把枪上的扳机拉下
来,踮着脚尖,偷偷往回缩,缩得越快越好。间或有时候放下脚步,在密密的一簇簇树叶丛
中停个片刻,仔细倾听一下,可是我喘气喘得这么厉害,很难听到别的声音。一路之上,情
况便是如此。要是看见一根枯树桩,我便当作是一个人。要是我踩在了一根树枝上面,踩断
了,我便觉得仿佛有人把我的喘气砍成了两半,我只剩了半口气,而且是短的那半口气。
回到宿营地,我不再是那么急躁了,我原来的那股勇气所剩不多了。不过,我对自己
说,没时间磨蹭了。我就把自己的什物再一次放到了独木小舟上,免得给人发现。我把篝火
熄灭了,把灰烬往四周撒开,好叫人家见了以为是一年前的灰烬似的。接下来,我便爬上了
一棵树。
依我估算,我爬在树上有两个钟头。不过我什么也没有见到,什么也没有听到——我只
是自以为自己听见了、看见了上千桩事情。啊,我可不能老耽在那里啊。我终于爬了下来,
不过我还是耽在密密的林子里,自始至终留着神。我能吃到的只是草莓,还有早饭吃了剩下
的。
到了晚上,我可饿慌了。所以天黑尽的时候,我趁着月亮还没有上来,便划离岸边,找
到了伊利诺斯州岸边——大致有四分之一英里那么一段路。我上了岸,进了林子里,烧好了
晚饭,正当我快要打定主意,准备在整个儿一晚上都耽在那边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声
“得——得——得——得”,我便对自个儿说,是马来了。接下来听到了人的说话声。我赶
紧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了独木小舟,偷偷穿过林子,看一看究竟。走不好远,就听到一个男
子在说:
“要是我们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最好在这儿宿营,马快累垮了。让我们四下里察看
一下。”
我没有耽搁,便抄起桨来,划了出去。我把独木舟栓在老地方,思量着不妨在小舟里睡
它一下。
我没有睡多久。不知怎么搞的,一想心事,便睡不着。每一回醒来,总仿佛觉得有人卡
住了我的脖子。这样,睡也无益。后来,我对我自个儿说,我这样不行,我得弄明白究竟是
谁跟我一起在这岛上。不弄清楚,便完蛋了。这样一想,我马上心里好过些。
这样,我便抄起桨来,先把小舟荡开,离岸一两步,再让小舟顺着黑影往下淌。月色皎
洁,除了阴影处以外,亮得如同白昼。我小心翼翼地漂了近一个钟头。满世界如同一块岩石
那般寂静,睡得好香,不知不觉间快到岛尾了。一阵凉风微微地吹来,这等于说,夜快尽
了。我掉转船头,系到了岸边。然后带上枪,溜进了林子的边边上。我在那里的一棵圆木上
坐下,透过一簇簇树叶,向外张望。但见月亮下沉,一片黑暗遮住了大河。不过没有多久,
只见树梢头出现了一抹鱼肚白,便知白天正在来临。我就带了枪,朝发现了篝火灰烬的方向
溜去,每隔一两分钟便停下脚步,倾听一番。可是,该我运气不好,仿佛总是找不到那块地
方。不过,隔了一会儿,千真万确的,通过远处的树丛,我发现了火光一闪。我小心谨慎地
慢慢地朝这个方向走去。慢慢逼近了,能看清了。啊,有一个人正躺在地上。这下子啊,真
是吓得我簌簌打颤。他毯子蒙住了脑袋,脑袋凑近篝火。我坐在一簇矮树丛里,离他大约六
英尺光景,眼睛盯住了他。现在天色灰白了。一会儿,他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掀掉了
毯子,啊,原来是华珍小姐的杰姆啊!见了他,我有多高兴。我说:
“哈啰,杰姆!”我跳了出去。
他一下子蹦了起来,一脸狂野地瞪着我。接着他双膝下跪,双手合拢地说:
“别害我,别害我!我从尾(未)伤害过一个鬼魂。我一相(向)喜欢死人,尽力为他
们做毫(好)事。你回到河里去吧,那是你的地方,可碧(别)伤害老杰姆,他可丛(从)
来都是你的好朋友。”
不用花多少功夫,我便叫他弄明白了我没有死,我见到了他又多么高兴。我对他说,如
今我便不寂寞了。我并不怕他会把我现今在哪里告诉别人。我一直说着话,可他只是坐在那
里,看着我,不吭一声。我就说:
“大白天了。来,吃早饭。把你的篝火生生好。”
“生篝火有什么用处?草莓这类东西也用得着煮?不过你有一枝枪,不是么?我们能弄
到比草莓祥(强)的东西。”
“草莓一类的东西,”我说,“难道你只靠这些活命?”
“我找不到碧(别)的东西啊,”他说。
“啊,杰姆,你在岛上有多久了?”
“就在你被杀的那一天,我道(到)岛上的。”
“啊,来了这么久?”
“是的,确确实实。”
“除了这些玩意儿,没有吃到别的?”
“没有——没有碧(别)的。”
“啊,你一定是饿慌了,是吧?”
“我看我能吞下一匹骂(马)。你在岛上又有多久?”
“从我被杀害的那一个晚上起。”
“啊,你靠什么活呢?不过你有枝枪。哦,是啊,你有枝枪。这就毫(好)。你现在可
以打点什摸(么)来,我来生火。”
我们就一起到了系船的地方。他在树林里开阔地带草地上生起火,我去拿玉米、咸肉、
咖啡和咖啡壶、平底锅,还有糖和洋铁皮杯子。这些把这个黑奴可吓了一跳,因为他认为这
些都是魔法变出来的。我又钓到了一条大鲶鱼,由杰姆用他的小刀收拾干净,放在锅里煎了。
早饭准备好了,我们便歪在草地上热菜热汤吃开了。杰姆使劲往肚子里塞,因为他实在
饿慌了。等到肚子一装满,我们便懒洋洋躺了下来。
后来杰姆说:
“不过听我说,哈克,要不是你被杀死的话,那又是谁在那个小见(间)里被杀死的
呢?”
我就把全部经过一古脑儿倒给他听。他说,这干得漂亮。他说,就是汤姆·索亚也不会
干得比你这下子更漂亮的了。”
我就说:
“杰姆,你是怎样到这儿来的呢?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呢?”
他神色大为不安,有一阵子一声也不响。接下来他说:
“也许我还是不说的好。”
“为什么,杰姆?”
“嗯,是有原因的。不过嘛,要是我告诉你的话,哈克,你不会告发我的,是吧?”
“杰姆,我要是告发的话,我就是个混蛋。”
“好,我相信你,哈克——我是逃跑的”
“杰姆!”
“当心,你说过你不会告发的——你知道你说过决不告发的,哈克。”
“好啊,我是说过。我说过决不告发,我说了话算数。说老实话,我决不反悔。当然
啰,人家会骂我是一个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