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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呿。”她撇撇嘴,揉了揉被拍了一掌的后脑勺。
这荞麦白痴,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不过说归说,正事还是要做的。橘立花抬起了双臂。
“Innocence,我已经回应了你。”
少女朗声说道。沉静的声音霎时间回荡在河面上。河水微澜,继而卷起白浪,似是在挣扎什么。
Innocence,我除了取走你之外……无法再做到任何事。
……对不起。即便如此,也请你——回应我吧。
终于,在漫天尘屑与硝烟中,翠玉色的结晶像是永不会衰老的恒星,从她所看不见的地方分离、上升,缓缓地,降至她的掌心。
冰冷的触感。
她合拢了双手,捧过这颗恒星,收在胸前,抵上徽章。
“……对不起。”
似是有所感应般,绿光忽然大盛。
第一滴水珠终于挣脱了束缚,将天地维系在一起时,神田优甩去了刃上血迹,轻松归来。
探索部队的托马斯和雷先他一步赶到,正通过无线魔偶向总部汇报任务完成的情况。那端的科穆伊明显舒了一口气,语气稍缓地说道:“辛苦你们了。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慢点赶路吧,不用急。”
橘立花没吱声,似乎心思不在此处。
“那么,神田大人,我们就先去雇马车了。待会会停在桥墩那里。”
说完,托马斯递来了一把雨伞:“请务必注意身体。”
“……”不收也不是,神田只好收下,望了望渐渐走远的队员,又瞟了瞟身旁默不作声的少女。
雨势渐渐大了,砸在皮肤上。灰蒙蒙的雨幕压了下来,像是欲洗净种种不为人知的罪业似的,将眼前的一切都涂抹得不真切。
“我一直在想,既然‘神之结晶’愿意眷顾我,那么,就一定有我力所能及的事。”
“可是,纵然innocence被奉为‘神迹’,有些事也依旧无力回天。”
“…………没事,忘了吧。自言自语而已。”
她转头,朝他笑了一笑。
神田优动了动唇。
橘立花没有带伞,也没有避雨之意。雨水贴着她的鬓发,顺着脖颈淌了进去。他不知道她哭了没,当然,更没打算说什么安慰的话。
“感冒了我可不管。”
与这句话一同扔来的是男人宽大的团服外套。
她愣了愣,抓住了衣角。望着男人撑伞远去的背影,拉了拉,最后让外套彻底遮住了脸。
须臾,大雨冲刷掉了最后一丝隐隐的温度。
“……真小气。”
她仍无法知道innocence的用意。不论是对她,还是对之前的证人们。
或许,这大概只是出于神明高高在上的“怜悯”吧。
* * *
回程的马车平稳地前行着。
橘立花一边赞叹着教团雄厚的财力,一边惬意地用车载暖炉烤火。而神田优坐在对面,罕见地散着漂亮的长发,湿漉漉的发丝黏在鬓角处。他抄着手,合眼似在浅眠。
本想让他别睡着,湿着头发睡觉不健康,复又想起他大概是快一天一夜没休息了。算了,冲他一路上这么劳碌的份上,之前那事她也就不计较了。
“喂……谢谢你啦。听托马斯先生说今早你一直守着我,挺感动的。”
少女偷偷瞄他,随即细声说道。顿了顿,又有些纳闷,“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今天究竟生什么气。”
神田微微睁眼,又偏过头去。窗边泻进了日光,有一丝恰好落进了他狭长的眼眸里。
却无法点亮深处更深的,他的眼底。
“…………恶心。”
“……什么?”
“我说你这么坦率地道谢让我觉得恶心,呆——毛。”
“…………”
算了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行还是换个话题吧她迟早要憋不住爆发!
重重地咳了一声,橘立花勉强重开了话题。
“嗳,神田你是日本人么?”
“问这个干什么。”
“哦,其实是我刚才想到了一个英文单词——‘encounter’。虽然意思是‘邂逅’,可在英语里往往跟的宾语都是不好的事物呢——就像咱俩一样。”
男人愣了愣,看向她,眼含讥笑。
“的确,差劲透顶。”
“……哼,彼此彼此!”
烤炉里噼噼啪啪地迸出了火星。
不小心听完了全程,在外赶马的托马斯和雷无奈地面面相觑。
不知何时,通往教团的路上早已扫尽阴霾,阳光万里。
* * *
当李娜莉·李一如既往地端着咖啡推门而进时,自己的兄长也正十分安定地趴在桌子上……偷懒。
“啊,李娜莉,你来得正好!”
一旁的利巴班长抱着一沓资料,无奈地指着纸堆里哇哇乱叫的男人,气得直翻白眼:“你哥又开始闹罢工了!”
“嘤嘤嘤我要喝李娜莉的咖啡嘛我要喝咖啡嘛咖啡咖啡——”
天知道这个193cm的大男人是怎样在众人面前做出这种类似小孩要糖的举动的……
李娜莉驾轻就熟地将托盘放在桌上,无奈地笑了笑。
“大家工作辛苦了,来喝咖啡吧。”
顿了顿,在面对科穆伊时又加重了语气:“哥哥,喝了这杯咖啡可要好好工作哦,别给利巴先生添麻烦。”
“哇李娜莉!李娜莉的咖啡——!!”
兴奋过头的科穆伊根本没听。
“真是的……”少女也颇有些头疼。
“室——长——这里的东西,必须马上盖完章!”
利巴索性把资料“砰”的一声掷在了办公桌上,震得桌面上的文件抖了三抖。
科穆伊干脆像护食一样护住自己手里的杯子,在“撒娇”和“凶神恶煞”之间来回变脸。
“哎~可是李娜莉的咖啡好好喝啊~她这么辛苦给我泡的咖啡,我一定要好好品尝!”
“室、长!”“哥哥……”
慌乱间,一页资料从桌上飘下,李娜莉便伸手捡了起来。
“这是……”少女眨了眨眼,“立花的资料?”
“啊,那个,嗯,是立花的资料哦。确切来说是有关她的innocence的。”科穆伊扶了扶镜架。
她并没打算看,因此就这样放回了原处,若有所思地说道:“说起来,我好像还没见识过立花的innocence。”
“以后会有机会的。”科穆伊笑了笑,“她和你还有神田一样,都是‘装备型’的innocence,说不定你还能教教她。”
“嗳,真的么?要是能聊聊也好呀。”
李娜莉小小地歪了头:“立花虽然平常看起来很活泼,但总感觉藏了很多事……不过我也没立场说她。”
“……”
科穆伊缓缓饮下咖啡,站起身来,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没事的,别想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slender man真的是美国的妖怪,不过这里是假想19世纪,所以我也就随手拿来用了(喂)
以及有关于童谣背后的理论呀故事呀全源自百度和我堵不上的脑洞,请勿较真_(:3」∠)_
可以猜猜立花的innocence在哪儿(。
☆、拉比
推开室长的办公室时,橘立花第一眼便注意到了那个站在办公桌前的少年。随即又察觉到了另一个陌生的视线,寻过去,才望见了一旁沙发上老神在在地喝着茶的老爷爷。
……发型很独特,微妙得像是一种介于“朝天椒”、“冲天炮”和“螺旋阶梯”之间的事物。
…………喔,那两个眼圈,呃,更独特。
少女默默收回了目光,总觉得再思考下去会被揍。
神田优在她之后进来,刚一踏进门便下意识地掏刀一挡。
“哇,这不是优吗?!好久不见啦优——”
于是完美地把少年挡在了刀鞘之外。
神田十分凶狠地瞪了回去:“……不准叫我名字,想死吗?”
少年被刀鞘弄得面颊微鼓,可怜巴巴地扁着嘴道:“哎……这是为了表示亲近嘛——优——”
“想死吗。”这次连刀都出鞘了。
“嘤……好恐怖。”少年瑟瑟发抖地缩了缩。
立花眨眨眼,惊奇地在两人之间逡巡。不知为何,这个面生的少年给她的印象特别接近某种动物,比如……兔子。
科穆伊看来是习惯了这个桥段,非常自然地接过了话茬,站起身来温和地说道:
“辛苦你们了,神田君,立花。”
橘立花这才从兜里掏出innocence递了过去。
红发少年不知何时又蹭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橘立花。少女也得以看清他面上的眼罩,那只未被遮住的眼微微耷拉了眼角,比神田柔和了许多。
“你就是传说中的橘立花呀,”他伸出手来,嘿嘿笑道,“你好,我是拉比,‘书翁(Bookman)’一族的未来继承人。”
立花懵懵懂懂地伸出手去握住:“你好,呃……‘书翁’?”这个名词还是初次耳闻。
“嗯,‘书翁’。这世上唯一记录了黑暗历史的——噗!”
然后就被老爷子一脚踹飞了。
橘立花:“……”
“你这个大嘴巴!”给了一记飞踢的老爷爷稳稳地落在地上,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口里,不爽地喝道,“我说过多少次,只有书翁才可泄露‘书翁’的天机!蠢货!”
拉比揉着惨遭蹂|躏的脸颊:“反正我马上也要继承‘书翁’的名号了啊。”
老爷子斜睨了过去:“就你这个半吊子?早得很。”
……好像又来了个十分不得了的人物啊。橘立花如是想道。
轻咳了一声,被称为“书翁”的老爷子这才开口道:
“我等是被称为‘书翁’之人,以调查不被记载于历史中的历史为职责,眼下因为一些事而成了驱魔师。我和那个半吊子不同,没有名字,叫我‘书翁’便可。”
“我是橘立花,请、请多指教……”少女不由自主地变得恭敬起来。
拉比颇为不满地在角落里嘟哝:“呿,谁是半吊子啊你个熊猫老头——啊疼!”
遂又被书翁照后脑勺上狠狠抡了一拳。
橘立花不禁缩了缩脖子,庆幸自己没把“老爷爷你的眼圈特别像熊猫啊”这句感叹说出口。
* * *
鉴于橘立花和神田优皆是刚出任务回来,舟车劳顿急需修养,于是被科穆伊勒令回房。
回到房间的立花立刻呈“大”字形瘫倒在床上,费力瞧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盘算好了食堂开饭的时间,心想就睡一下,五分钟,五分钟以后一定去洗澡,随即便沉入了梦乡。
那片蓝色催逼着自己睁开了眼。
少女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天空。万顷碧蓝。薄云悠悠地浮着,互不纠缠,浅浅淡淡。
太过明媚眩目了。她微微眯了眼,有些不知所措。
这大概不是往常的梦。少女漫不经心地想,可是管他呢,这天空这么好看,她倒宁愿多看会儿。
忽而有风,轻轻捎来了什么,擦过她的肩头,又撞着她的背脊。于是,少女好奇地转过了身。
她看见了那个孩子。
碧空之下,残迹之中,那孩子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黑色的发,白色的衣,红色的……血。
“……”
少女悠悠转醒,一时有些回不过神。她恍恍惚惚地坐起身来,无力地刨了刨乱发,瞟过闹钟。这次倒是准时,刚好五分钟。便索性从柜子里抓了件换洗的裙子,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唤醒了理智。最后一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
……好熟悉的面孔。是谁呢?
* * *
橘立花慢悠悠地溜进食堂时,正赶上饭点。抬头就碰上了端着餐盘的李娜莉,立花招了招手:“李娜莉,我回来啦!”
“啊,立花,”少女眨眨眼,复又欣然笑道,“欢迎回来,任务辛苦了!”
啊,李娜莉真是教团里的一股清流,瞬间荡涤了她的心扉。橘立花心怀感激,挠了挠头。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唔,照这样看,立花和神田君相处得很不错?”
橘立花纠结地摆摆手,“别这样,你这话说得我瞬间不想吃饭了。”谁要和那个炮仗相处啊。
看来还是老样子啊……李娜莉干笑着转了话题:“快去打饭吧立花,我去帮你占位置。”
“好!”
立花刚一溜烟儿跑走,李娜莉便又迎头碰见了神田优。
“啊,神田君。真巧呢。”
神田优不明所以地蹙眉:“……什么?”饭点来吃饭有什么巧不巧的?
黑发少女狡黠地眨眨眼:“没事~”
“……”青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种预感在他瞥见了熟悉的背影时迅速成了真。
“啊,神田先生。”橘立花歪过头来,不知为何显得十分平和,“喏,您不是要点餐么?请。”
神田优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听见了橘立花心平气和地以敬语同他说话。这家伙今天搞什么鬼。他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朝窗口里正在忙活的杰里说:“和往常一样。”并得到了杰里一如既往的回应。
……等等,今天未免也太顺利了。
神田继续摆着扑克脸,眼角余光不时注意着少女的一举一动。而她仍旧没有做出任何可疑行为,乖巧地候在一旁。片刻后拉比来了,第一时间便试图勾上他的肩,被他一掌推开。
“勾肩搭背”未遂的少年佯作伤心地苦着脸。
“唉,优还是这么高冷……”
立花摸不着头脑:“等、等等,拉比你说谁?神田先生?他?高冷?”说什么傻话呢他不是属炮仗的吗?
神田优:“……”即便改了称谓换了口吻这呆毛也相当擅长抚人逆鳞。
拉比一愣,意味深长地瞧了瞧满面吃惊的少女,又瞥了瞥面不改色的神田,哈哈笑了起来: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立花!”
这个人好像之前也说过这句话。橘立花哭笑不得:“我怎么又成‘传说中’的了?”
“别谦虚嘛,”拉比竖起食指晃了晃,“立花你可是第一个敢主动去招惹优并存活下来而且还将其发展为日常的人哎!多么值得载入史册!”
“嗯,无法反驳。”这是深沉点头的橘立花。
“对吧,是不是很有道理?”这是得意洋洋的拉比。
“……你们两个……!”这是爆发边缘的神田优。
最后,杰里大厨适时地浇灭了引线上的火星。
“饭好啦!这是神田的,这是小立花的,这是拉比的!”
在旁看戏的科学班一众八卦人士纷纷表示:真是千钧一发啊。
* * *
这一顿因为拉比的加入而吃得异常热闹。
即便在桌子两旁相对而坐也免不了针锋相对的橘立花和神田优,纯粹看戏顺便八卦的拉比,以及只能担任调停角色的李娜莉,到后来还有科学班的乔尼和塔普加入,偌大的食堂一时间变得热闹非凡。
实在是吵得有些累了,少女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翻了个白眼说道:
“神田你大爷!有本事就别拔刀!说不过就砍你好不好意思呀!”
神田挑衅道:“哈,打不过就直说。”
“别拦我我今天非要‘空手接白刃’给你看!”
立花说着就开始捋袖子,大有“一决高下”之意。
眼看着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一触即发的气氛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两人更是离开了各自的座位,橘立花做出了防守的姿态,而神田优则架起了六幻。
“叮铃铃铃铃——!!!”
……不知从何传来的尖利闹钟声打断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紧接着,橘立花“啊”的叫了一声,从裙子侧兜里掏出了小巧的圆钟……关掉了。
神田:“……”
在场群众:“…………”
橘立花:“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到时间了我得去减肥了!明天再接着比吧神田!拜拜~”
然后,少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分欢腾地提着裙摆退场了,仿佛刚才那个捋袖子说要干架的人并不是她自己一样。
“那、个、呆、毛……!”
神田优咬牙切齿地收刀入鞘。
“算了算了,优,别生气别生气,哈。”拉比笑着上前来打圆场。
青年非常不给面子地横了一眼:“我说过不许叫我名字,想被砍吗。”
“呜哇好可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优……”
李娜莉息事宁人地摆摆手:“好啦好啦,本来就不该比的。”
拉比则挠了挠头,好奇地望着虚掩的门扉。
“说起来,立花明明不胖啊,居然还要减肥?真不懂你们女孩子。”
* * *
少女急忙推开了门。随之而来的气息不同于食堂的热闹,反而带着些许湿冷。她竟有些不习惯了。
“对不起,和他们玩了一会儿,来晚了。”
拉开椅子坐下,她歉疚地挠挠脸:“明明一开始是我先拜托您的,这下反倒变成我迟到了。”
桌子对面的男人还是白天时的那副模样,柔和地笑道:“没事。和他们玩得开心么?”
“……嗳?”她眨了眨眼。
“你在笑哦?自己没发觉么?”
“啊……”她下意识地伸手触上了唇角,真的么?
男人笑得无奈起来:“没什么可藏的。这儿就是你的家,在家里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不好呢?”
“……”
一盏油灯在桌面铺开了幽幽的亮光。不知为何,照得手指微微发暖。
她想了想,随即眯眼笑了开来。
“嗯……很开心。”
“那就好。”
男人欣慰地望着她,随后敛了目光。
“——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试想一下拉比和立花联手欺负神田的话……(。
☆、元帅
四方形的电梯径直下降,越过无数楼层后,黑暗忽然笼罩了四周。接着,幽光一一点亮,电梯稳稳地停在了过道上。橘立花跟着科穆伊走上前去,望见了位于教团深处的黑布拉斯卡,它庞大的身躯弥散着盈盈的光流。
“科穆伊,”沉着的女声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立花,好久不见。”
“嘿嘿,好久不见呀,黑布拉斯卡。”立花招招手。
起初见到的时候确实挺怕的,不过因为innocence,少女不知不觉也熟络了起来,便不再害怕黑布拉斯卡了。
“黑布拉斯卡,给立花检查一下她的innocence吧。”
科穆伊命令道。
黑布拉斯卡听令,遂从那近乎透明质感的躯体里生出了许多触手,将少女的身体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