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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橘懒癌只好拍拍衣服站起身。
神田优那边的形势仍旧不容乐观,火光冲天却杀不出一条血路。人海战术这么用可就是犯规了兄弟。
那么——她该怎么办呢?
雷忽然觉得身旁的男孩有些异样,但不知该如何描述,只好试探着碰了碰他。
“没事吧?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杰克·福斯特如梦方醒,慢慢摇了摇头:“叔叔,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解决你为什么会看见幻象这一事件的。”
桥上的爆炸声把对话断得七零八落。
小小的手指攥紧了裤脚。他蜷成一团,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真的是……幻觉吗?”
“嗯?当然了。”
“可我,除了看见桥倒塌之外……”
杰克想起来了,可他为什么会把它忘了呢?是不是因为冲击太大了,还是说,因为太过……悲惨了?
雷一愣,和身旁的队员对视一眼后,转而伸手把住了杰克的肩头,尽量放缓了语气。
“杰克,你还看见了什么?如果方便说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们?”
“…………和我同龄的,小孩。”
他们站在河面上,就好像河面是平地一样。明明隔了那么远,我却依旧能看见他们的笑脸。
他们手牵手,在唱My fair lady。
忽然,有一个摔倒了,摔进了河里。然后就像多米诺一样,其他的小孩纷纷跌进了河水里。
再也……没有现身。
没完没了。男人的斩杀业已变成了机械式的行动。该怎样收拾这群不断围上来的飞虫?一网打尽最好。
“恶——魔——呀——”
这时,清脆的女声忽然响彻了整个战场。
“来——玩——吧——!”
这个声音……神田不禁咋舌,那个白痴呆毛又想干什么!?
恶魔们偏偏停下了动作,像是受到了蛊惑,原本还团团围在他身边的怪物们纷纷收起了枪口,转动它们那笨重的身躯,朝着声源处前进。
“神田——lv1就交给我啦,你别呆着,那边还有一群拆迁办呢快去收拾掉!”
还是她的声音。
男人下意识地刚迈出第一步,又及时收住了步伐,心说我为什么要听这个呆毛女的话?她哪里来的这么大能耐?
话虽如此,界虫们却已然脱出了刀身,向lv2的恶魔们疾速进发。
眼见lv1真的过来了,少女顿觉心累,敢情这真是一群“没头脑”和几只“不高兴”啊……
不管怎样,打乱了战术就行。橘立花环顾了一圈,这里是接近桥上的地方,活动范围不能太大。正好。
“Innocence,发动——”
碧玉色的光轻盈地环上了她的双手。
“业火裁尽(Ruling Hands)!”
恶魔们举起了枪口。少女扬唇笑道:“强化。”
下一秒,齐齐扫射的火光瞬间便吞噬了她所站之处。
“哎呀,这么心急。”
根本没用。立花早已跑出了射程,笑得一脸纯善,真像是在和恶魔玩游戏般——如果没看见她手里攥着的东西的话。
定睛一看,她手中那些漆黑的、粗细不一的须引……竟全是恶魔身上的!准确说来,是恶魔底部的,类似树根的东西。
“好啦,现在该我喽。”少女巧笑嫣然,“恶魔呀,来玩吧~哎呀怎么没打着!真可惜,粉碎吧!”
以念童谣的方式,她的语气俏皮,笑靥灿烂。
话音刚落,名为“恶魔”的气球便纷纷在半空中炸成了齑粉。
橘立花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耳朵,刚抬头就迎上了收拾完“拆迁办”的神田优。她眨眨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神田咋舌:“有话直说。”
“我发现你不干净的样子特招人烦。”
“…………”
不过,连续清理了两波敌人,二人皆疲惫得吵不起架来,只好你瞪我我瞪你。
“神田,”立花叹了口气,“有什么话赶紧说。”
“……哈?”
“我……有点撑——算了你还是直接接住我吧。”
言罢,少女身形一晃,真的就这么直直栽了下去。
神田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本想看她摔个狗啃泥,却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又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去,恰好接住了少女的身子。
……好轻。他漫不经心地想道。
“神田大人——”“大哥哥——”
神田优抬起了头。第一缕劈开夜色的晨光,就这么镌入了他深潭般的黑眸中。
天将破晓。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写打斗(
立花的innocence,一言以蔽之,就是碎纸机(……)
☆、真相
然而,该解决的事却一件也没有解决。
刚将呼呼大睡的橘立花安顿好,两名探索部队的队员便提议送杰克回家,并让神田优呆在房间里,算是有个照应,他一夜未眠,顺便也能休息。
男人十分不满,心说这女人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innocence都还没回收。
杰克眨巴着眼睛望着他,脆生生地说道:
“大哥哥,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神田优:“……”
扬言要收拾那两个偷笑的队员,男人火冒三丈,一屁股坐在对床上,恨不得把床上这个睡相奇差的元凶砍成两半。
当然,这个念头只在脑内爆炸了两秒。
他索性从箱子里找到了事件的资料,一页一页地重新翻看、整理头绪。
翻至最后一页时,捏着纸的手停了动作。他盯着姓名那一栏的字迹,不由咋舌。脑内则自动回放出发前的事,科穆伊笑眯眯地把这页资料放在他的桌上,意味深长地说着“这是立花的资料,我放在这里了,看不看随你哦~”。
大概是没注意混进来了。
他锁了眉宇,想起了少女使用innocence时玩乐似的举动,照片上的她却笑得傻里傻气的。
…………谁要看啊混蛋科穆伊!
因而,当橘立花再度睁开眼时,对着神田优冰冻的俊容足足愣了五秒,才木着脸开了口:
“我在做梦?等等,擅闯闺房你就不怕被请去喝茶?其他人呢?都出去调查了吗?那你呢?为什么你还顶着这张臭脸活像是要一口吞了我?……咦,我身上这便服谁给换的?”
连珠炮似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分毫回应。虽然橘立花也不需要他回答,她只是通过提问的方式来整理情报,毕竟这位仁兄脸色不佳,点炮仗倒没什么,不过刚起床还是和平点比较好。
男人根本不曾瞥过她,自顾自地提刀便走,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才缓缓出了声。
“我不吃呆毛。”
“……靠!”
枕头“砰”的一声打在了门上。
白天的伦敦仍是车水马龙的盛况。天空阴沉沉的,却又不是下雨的预兆,因而更让人横生烦躁。
橘立花跟在神田优身后,因为步幅的差异而不得不快步赶上。他不知为何看上去心情极差,臭着脸不说话也就算了,连慢下步伐也不肯,真是……
立花小声啐了一口,索性三两步上前,抬手一把抓住了神田背后的兜帽。
下一秒,出鞘的六幻便抵上了少女毫无防备的喉咙。
“……至于么?”她斜眼睨他。
“……”男人扬手拍掉了她的阻拦,“别随便碰我。”
好好好!神!田!你!大!爷!橘立花气得直翻白眼,要不是她本性良善此时早就“误伤”队友了!
憋着一口恶气,两个人黑着脸到了集合地点。两名探索部队队员早已在昨晚的桥墩处等候多时,见二人同时化身非洲酋长脸,不由得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年长的托马斯先开了口:
“橘大人,身体没问题了么?”
橘立花眨眨眼,反应过来他是在指昨晚“无故”晕倒一事,遂挠挠脸笑道:“没事,谢谢您关心。我只是消耗太大,身体扛不住而已。”
“……”神田扭头,发出了介于“哼”与“呵”之间的促音。
“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神、田、先、生?”
她笑眯眯地望他,顿了顿,继续道,“哦,有也给我憋着,我不想听。”
听罢,神田优的背后“轰”的一声爆出了黑焰。
“橘、橘大人…………啊!神田大人!您要去哪里!神田大人?!”
男人压根儿不想再久留,顺着人潮,不过几秒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托马斯万分汗颜:“这……橘大人,你们之间这是……”
“走走走让他走!”橘立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谁稀罕管他似的!阴着脸什么都不说,生没生气也不知道生什么气更不知道,话少也该有个底线吧?!真以为自己是尊口难开啊那个马尾混蛋!荞麦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少女恶狠狠地磨着牙,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心态调整过来。
“托马斯先生,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innocence并且回收。”立花一本正经地岔开了话题。
“可神田大人他……”略年幼些的队员,雷也着急地开了口。
“你们不是收集情报了么?有什么收获吗?”
托马斯再接再厉:“橘大人……”
“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我资料忘在旅馆了,只能借你们的,麻烦了。”
眼见橘立花是真铁了心,托马斯和雷无奈地对视后,只能打开了箱子。
少女沉默地收下了资料,停了片刻,忽然闷闷地开口道:
“——托马斯先生,请问无线魔偶能寻人么?啊,别想歪了!我只是不想让科穆伊先生借故克扣我‘福利’…………你们笑什么啦不准笑!!”
人太多了。混进人群后一会儿不到,神田优便有些后悔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后悔些什么。
“……啧。”
男人烦闷地咋舌,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神、神田大人!神田大人!”
熟悉的男声冲进了耳中。神田优终于刹住了步子,不爽地回头看去。
是早先和他们一起来伦敦的那个队员,好像是叫……叫什么来着?
队员在他面前停下来。气还没喘匀,飞在他身边的无线魔偶便滋滋响了起来。
“雷,找到神田大人了吗?”
是那个稍年长的队员。名字……记不得了。
“是、是的!”
“太好了……橘大人,找到神田大人了。”
异常熟悉的姓氏令男人下意识蹙眉撇嘴。
自传话筒放出的女声冷冷淡淡地响道:“……哦。”顿了顿,“兵分两路,我去调查大桥;你随意,没成果就提头见吧,over。”
“……”这白痴!
“橘大人……!咳咳,那么雷,到时候我们在老地方集合,有异常情况务必联系。”
“等等,托马斯先生,请让我再说一句。”
橘立花似乎捉过了魔偶,触碰话筒时传来了轻微杂音。
“神田你个混蛋,略略略!”
随即立刻挂断了通信。
神田优:“…………”
他迟早有一天要把这白痴呆毛碎了拌面吃!!
* * *
当然,这头的橘立花根本不知道神田的“光速自打脸”。
总算是开始确认innocence的所在地了,她翻找着资料,自顾自地停在了桥上。
四个证人,男女老幼全齐了,虽然时间不同,但大家的口述十分整齐划一:在走上桥前听见了小孩子在唱“伦敦大桥要塌了”的童谣,第一段唱完便目睹了大桥垮塌的幻象,而且就连桥上行人的表情也会随之变化,让人身临其境。
少女“哎呀”一声,挠了挠头。早知道就不上来了。原路返回?也不能确保自己就一定能看见幻景。
况且,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innocence为什么会处心积虑地制造出这样的幻象呢?它是想表达什么?
不懂,完全不懂,太难猜了。
仅仅思考了两分钟不到,橘立花就缴械投降了。
回头望了望,托马斯仍旧站在桥墩处,似乎在观察些什么。少女索性往回走,心想问问他也好。
说起来这首童谣她也只会第一段,大抵是传唱广,所以不知不觉记住了。她哼着调子,也不管一筹莫展的任务,脚步轻快地踏出了大桥。
就在那一瞬。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儿童的……声音。细细的,像猫叫,但并不尖。
她站稳了步子。不知为何,心率忽然拔高,眼前的一切都被擦得有些模糊了。
“Falling down……Falling down……”
深呼吸,转过身去,捏紧拳头。嘿,怕什么呢,只是幻觉啊。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欢快又轻盈的歌唱在耳边萦绕不散。尽管和她擦肩而过的行人里没有幼童,她却觉得,真的有一群小孩在自己身旁转圈蹦跶。
“My fair lady!”
——来了!
与此同时,神田优总算从人潮中分离而出,和雷一起站在了一条较为僻静的小巷里。
甫一站定,他先是理了理手上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时动作一顿,片刻后又颇为烦躁地合上。着实没有什么新的思路,男人这才出了声:“喂,你们今早出去调查的时候,难道没什么收获么?”
雷吃了一惊,忙不迭地点头,又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其实收获还挺大的。”
见神田催促的目光,雷清了清嗓子,从衣兜里掏出了笔记本。
“杰克昨晚对我们说,他曾亲眼看见在大桥坍塌时,有小孩出现在河面上。但我们之后又去询问了其他三名目击者,他们都说没注意。我们认为这可能是什么线索,就调用了教团的权限,终于查出来了。”
“这首童谣其实是有好几个版本的。而且根据各个年代的不同,对于童谣的解释也略有所不同。当然,第一段的词从broken down变为falling down倒是没有太大关系,重点在于后面,对于‘my fair lady’这句话的解释。我们从中抽取出了一个和这次幻象最接近的说法,请您过目。”
神田挑眉,接过了笔记本。
“……‘孩童牺牲理论’?”
有光刺激着眼球,眩目得很。她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从这种强烈的眩晕中脱离出来。托马斯担忧的神色映入她的眼帘,也只是虚影罢了。
眼睛涩得慌,而鼻子又热得紧。喉咙灼痛,像是吞了一团火。橘立花不知该怎么表达,即便自己正身处鼎沸人声中,也仿佛游离在更远的地方。
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东西么,innocence?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又能希冀我做什么呢?
少女感受到了脸上尚未干涸的温热,伸手拭去之后,才轻声开口道:
“托马斯先生,您和雷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男人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仍旧老实地点头承认,“是的。我们本来想一会合就告诉你们的……”
“……嗯,对不起。”
她扯起嘴角笑了笑,“我去叫神田他们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擅自借小孩子之口表达了我对神田的最真实的心情:
“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神田!”
…………咳咳开玩笑(。
☆、邂逅
天色很快便阴了下来。这下雨的征兆让行人们加快了步子,原本川流不息的大桥亦渐渐变得空旷起来。
神田优赶到的时候,橘立花正靠在桥墩旁,有一句没一句地哼着调子。
“喔,来了啊。”她语气平常地招招手,“正好,人也少了跟多。”
“……嗯。”之前那副炮仗样怎么没了?
她嘱咐托马斯和雷守在桥墩处后,便和神田一前一后地上了桥。男人瞥过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欲言又止。这一次,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走得异常缓慢。
最后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
“神田,你知道昨晚那个被你砍瘸的lv2,叫什么吗?”
他没吭声。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注意。
“我也是刚才想起来的。那个东西叫Slender Man,别名——‘杀童魔’。我在想,它真的只是冲着innocence来的么?还是说,也盯上了杰克?又或许是,察觉了什么……更深的东西呢。”
少女停下,侧过身来,面对映着铅灰天幕的泰晤士河。河面有风,卷不起狂澜,阴冷地抚过她的侧颜。
“我看见了。神田,我看见了innocence的幻象。”
自中间开始断裂塌陷的桥身,人们惊恐而扭曲的表情,马的嘶鸣,人的哭叫,仿佛置身地狱。
当那些表面事物统统被葬入泰晤士河时,坚固的桥基开始以奇异的方式剥落了表皮,抽去了内里。
“小孩子的……骨架。”
尸骨不止一具。那些被噬得千疮百孔的细瘦骨架,像是为了相互取暖似的,围聚在一起。
在她的耳边,孩子们继续唱着,我美丽的淑女呀。
用木与粘土会被水冲走,砖与灰泥也用不久,铁与钢材会弯曲,银与金子被偷走——
那么,不如用孩子来加固吧。
* * *
黑云涌了过来,云层重得快要坠落。偶尔有车轮隆隆撵过,除此之外,桥上只余他们两人。
神田抬手把住腰际的六幻,略略施力按下了刀柄。
“探索部队的人已经说了吧,‘孩童牺牲理论’的事。只要把人埋在桥基里,这桥就不会塌。不管你怎么想,这就是事实。”
声音冷硬。
“我没想法。”
她拢了拢黑发。
“因为我做不到。即便innocence给我看了这么多,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哭。”
“我只能是证人,除此之外,当不了其他角色。”
大抵是完全冷静下来了,橘立花果决地回答道。
她办不到起死回生,也没办法要求罪犯赎罪,更无法去揪出幕后黑手。她只是个普通人。
风烈了起来,男人的团服衣摆飒飒作响。
“哗啦”一声——在河底潜伏多时的敌人终于耐不住性子冲了上来。笨重的铁壳滴着河水,枪口纷纷对准了桥上的“猎物”。
神田优无言地抽出了黑刃,指尖触及过的地方泛起流光。
“说什么傻话,快去回收innocence。找揍么你。”
男人轻描淡写地扔过这句话,立时消去了影踪。
下一秒,恶魔一分为二。爆炸的气流向她一股脑地撞去。
“……呿。”她撇撇嘴,揉了揉被拍了一掌的后脑勺。
这荞麦白痴,真不知道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