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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不死心:“但这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不能服众便使点手段,总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这并非心服口服府原因,而是睿王从未得到过众臣的拥戴,我父亲亦是其中一个。大邺乃高祖皇帝创下,我苏家又辅佐多年,断然不会让外戚揽权这样的事情发生。”
三娘轻笑起来,还不就是苏家不同意么?看似那边都不管,实则是偏向齐王的:“你就直说苏家不允,那我便想得通了。”
他皱着眉,显得有些烦躁:“你怎么就不懂呢?你与那睿王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何必要帮他?”
“那我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听你的劝?”三娘一不留神,语气似乎太过不客气了些,她自己说完都觉得有些过了。
苏钦玉并没有生她的气,而是沉默了起来。
两人都不说话了,屋里静悄悄的。
“你送我回去吧,免得咱们再吵起来。”
他叹息一声,朝三娘走近了一些:“我不是想同你吵,只要你高兴,我便会让着你。”
三娘听着他这话,脸竟不争气的红了起来,怕被苏钦玉察觉,她忙把头埋了埋:“送我回去吧。”
他不再说什么,而是直接上来就把她搂在怀中:“你不要同我赌气可好?往后我一定不骗你。”
苏钦玉这自以为是真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她可从来没跟苏钦玉表示过什么,更没有接受他的意思,这厮怎么就如此自觉呢?
“我才不管你骗不骗我,我现在只想回去!”她明明是生气厌烦他的意思,怎么说出来就真跟受气小媳妇儿似的,三娘不禁头疼。
结果,苏钦玉又把她抱紧了些:“你就别气了,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三娘无奈,比力气不如他,比无赖也不如他,干脆就妥协:“好,我不生气了,你先送我回去。”
他还真吃着一套,高兴的将她松开:“这才乖嘛。”
她不禁颤了颤,怎么跟她从前给小黑、小白顺毛的时候那么像呢?
“走吧,我送你回去。”苏钦玉这下心情好了,拉着她兴冲冲的就往门外去。
三娘瞥见他腰间一晃一晃的那只香囊,狐狸脸皱巴巴的,不禁让人发笑。若是往后有人问起这个香囊上绣是什么,那他打算怎么说?三娘很是好奇。
苏钦玉将她送到王府门前,想了想说道:“如今是非常时期,你让王伯父多加小心,关于睿王的事情更是不能沾染。”
三娘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也回去吧。。。。。。”
他冲三娘笑着点头,放下车帘便让车夫赶着马车走了。
三娘这才注意到,王府跟前的那些守卫都没了踪影,府门大开着,看起来很是怪异。
她赶忙往里头走,却见前院的下人也都没了踪影。
“父亲?母亲?”三娘开口喊了喊,却无人回应。
她有种极其不安的感觉,赶紧朝着夜阑居去。一路都没见着什么人,却在夜阑居门前发现了血迹。
三娘赶忙冲了进去,顺着血迹往前看,见柳儿倒在雪地里,背上被人砍了一刀,伤口看着很是恕�
庆幸的是,柳儿还有气,她手指动了动。
三娘赶忙轻手轻脚的把她翻了个身,害怕她脸朝着地被憋死。
翻动的时候可能扯到了伤口,柳儿疼得叫了出来。
“柳儿,柳儿?”
柳儿可算是有了反应,虚弱的睁开眼:“五小姐,快去救救老爷他们。。。。。。”
“他们怎么了?”
“他们被抓走了,还有小姐,小姐还受了伤。”
“府里的下人呢?”
柳儿摇头:“不知道,跑了吧。。。。。。”
三娘惊慌起来,起身大吼道:“来人!快来人!”
没有任何人回应她,三娘只能想办法先把柳儿带进屋里去,再去找大夫。
正当她费劲的拖着柳儿的时候,沈嬷嬷和丽姝两人从三娘那间屋里跑了出来。
“小姐!”沈嬷嬷看见三娘欣喜万分,跟丽姝两人连忙跑了上来。
她们见三娘拖着柳儿,赶紧帮着搭把手。
等将柳儿抬进屋里安顿好之后,三娘问她们:“到底怎么回事?”
沈嬷嬷唉声叹息一番,才娓娓道来:“就在您出门不久,府里就来了一帮人,说是奉齐王之命来捉拿王家人的。小厮赶紧来报,老爷夫人准备过来带上大小姐,从您先前挖的那个洞逃跑,结果那帮人找了过来。他们对老爷很不客气,又是打又是骂的,大小姐去阻拦还被弄伤了手。至于柳儿这丫头。。。为了救主子去跟那帮官兵蛮干,然后就成了这副德行。”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双手奉上(二更)()
“柳儿说府里的下人都跑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沈嬷嬷同丽姝两人互相看了看:“小姐不是还没回来么?我们想着就算要逃也等您回来。”
三娘皱眉骂她:“糊涂!万事要知道自保。”
丽姝见她有些气恼,便替沈嬷嬷说话:“小姐别生气,咱们躲在屋里头的空箱子里,不会被发现的,况且他们也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她这话倒是说得很对,那帮人是冲着王文胥一家子而来的,跟王府这些下人无干。
三娘现在很乱,又问沈嬷嬷:“那帮人也没报上家门?哪里派来的,头头是谁?”
沈嬷嬷点点头:“没有报,但是老奴却知道是谁。”
“那你快说。”
“他们是被一小厮领到夜阑居来的,老奴见过他,他是从前二老爷院子里的人。”
三娘皱着眉,王二爷再能耐也只是个兵部小吏,哪能使得动别人?再说了,再怎么都是一家人,王家主宅败落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确定?”三娘询问道。
沈嬷嬷异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老奴虽然年纪大了,可眼睛不花,看得清清楚楚的。”
三娘叹息一声:“那就是被刑部的人抓走了。”
沈嬷嬷忙道:“那可怎么办?咱们是走还是留?”
她是不会弃王家人于不顾的,不可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留下,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沈嬷嬷似乎不愿意三娘铤而走险:“小姐,恕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您是有些能耐,可毕竟不是男儿身,要救他们谈何容易?”
她也知道不容易,但她会想法子的。
“我意已决,你赶紧出去找个大夫来,把柳儿的伤好好看一看,千万要保住性命。”
沈嬷嬷自来喜欢柳儿这丫头,看她躺在榻上那副模样也很是心疼:“成,老奴这就去。”
等沈嬷嬷走了之后,三娘让丽姝去将王府的大门关上,免得什么阿猫阿狗的进来捡便宜。
三娘就快头疼死了,坐在榻边上闭目养神。
为今之计,她还真得巴望着苏钦玉了,得让他想办法带她去见王文胥一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苏钦玉凭什么要帮她呢?难不成就为了那不知是真是假的私情?
反正三娘不敢那这个做筹码,因为男人的爱太奢侈了,根本不可能为了你去做那些亏本的买卖,除非他脑子有问题。
就拿先前来说,苏钦玉帮她捣腾粮食,还不是一样骗了她。后来又帮她赎了丽姝,搞不好也是有什么企图的。
她就是不相信,苏钦玉这么狡猾的一个人,会为她做什么无谓的事情。
可她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帮她一回呢?三娘越想越头疼。
回想起苏钦玉对她说的话,他的言行举止,他的眼神,兴许真有几分意思在里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左不过出卖了自个儿的身子。
未多时,沈嬷嬷找了大夫回来,同行的还有张临。
他见了三娘恨高兴:“还好五小姐没事。”
三娘只冲他笑了笑,没说别的。
大夫在给柳儿看伤,沈嬷嬷和丽姝都很认真的站在一边观望,等着这大夫吩咐事情她们好去做。
三娘趁着这个空档,把张临拉到一边去:“你先前到哪里去了?”
张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小的见府里闹得厉害,便跟着一帮人跑了出去,在外头转悠了一圈想进来看看,结果就撞上沈姑姑了。”
三娘嗯了一声,继续道:“我想出门儿一趟,你现在就带我去。”
张临见她说得小声,知道她是想瞒着沈嬷嬷她们,便也轻声回道:“好,小姐想去哪里?”
“建安河。。。。。。”
她让张临把她送到聚仙楼,本以为京城如此动荡,楼里应该没什么客人,却不想还是有好些人在。
三娘绕到楼上去找玉梅,同玉梅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玉梅坐在那里感叹:“还真是世事无常,幸好姑娘去了别处,否则也很难逃脱。”
三娘从不觉得这是侥幸,她倒觉得是齐王有意为之,虽然她不知道他此举是何意。
“甭管那些了,你便照我说的办吧。”
“姑娘可要想清楚,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点东西换王家长房的命,还是很值得的。”
玉梅依旧焦虑不已:“这要是让秋姨知道了。。。。。。”
三娘最近焦头烂额,是有好些时候不曾见过秋姨娘了:“秋姨她进来可好?”
“好着呢,我常常会过去看她,吃穿用度都妥善安排着。”
三娘点了点头:“这事情千万别然她知道,否则她得骂死我的。”
“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玉梅道:“要是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就不用走这条路。”
兴许是有别的法子,但三娘等不及了,她这回想走一次捷径。
“就照我说的办吧。”
玉梅见劝不过,只得作罢,赶忙吩咐了人去苏府。
三娘在楼上的厢房里沐浴更衣,她把自己打扮的妥妥帖帖的,就等着待会儿送到苏钦玉跟前供他享用了。
仔细想想,这样也比当初被个莽汉要了的好。兴许苏钦玉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她从他那里能得些慰藉。
苏钦玉被请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桌上的菜让玉梅拿去热了两次。
三娘坐在屋里,清晰的听见楼梯上的步履之声,心没来由的紧张,紧接着便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才分开不足两个时辰,你就又喊着我过来,有这么想我么?”苏钦玉很不客气,进来就坐到三娘身旁。
玉梅挂着她那张招牌似的笑脸进来,左一个苏公子,右一个苏公子的,喊得很是亲热。
苏钦玉对此,皆回以一笑。
这就算打过招呼了,玉梅让龟奴斟酒,之后便跟着一块出了屋子。
苏钦玉察觉到怪异,问她:“这是怎么了,你那管事的这么殷勤,从前也不见她这般。”
“吃菜吧”三娘生硬的说道,对苏钦玉,她怎么也捡不起从前在望春楼那一套。
苏钦玉挑了挑眉,开始仔细端详起她来:“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记得先前你穿的不是这身儿啊,还特意为我换了身好看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献身未遂(一更)()
三娘略显尴尬,轻咳了一声才与他道:“两个时辰前刑部来了人,把我父亲抓走了。。。。。。”
他一脸惊奇,根本不知道这档子事:“谁让来抓人的?”
“那帮人说是齐王殿下遣来的,真与否便不得而知了。”
“应该假不了”苏钦玉思忖片刻:“可他们抓王伯父做什么?这一月以来不都相安无事么?”
三娘也不明白,齐王若是想要找王家麻烦,根本不用等到现在:“我若是知道,还问你做什么?”
“那他这段时日没往外头去吧?诸如见了什么人,或者办了什么事情。。。。。。”
这个三娘还真是不知道,因为近来没什么事,加上天气冷,她去东恒院也去得不勤。
想起先前沈嬷嬷同她说的,她道:“我院子里的人说见着二房的人了,说十有八九跟二房有关。若是如此,兴许能从那边找到答案。”
苏钦玉挑了挑眉:“那你打算要我做点儿什么?”
他太过开门见山,三娘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先吃菜吧,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见三娘这般,苏钦玉坏笑起来:“你这不会是使的美人计吧?”
他本是玩笑,谁想三娘竟点了点头,反把他搞得不明所以。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三娘手上的筷子拿起又放下:“让你吃饭,你怎么话这么多?”
“可我吃过了……”
他不吃,她也没胃口,干脆把碗推开。
“救救我父亲吧,他们把他抓了去铁定没安什么好心。”
苏钦玉叹息一声道:“我也觉得是凶多吉少,他铁定做了什么,否则齐王不会这么快动他。”
其实三娘也这么觉得,王文胥安分了这么久,一直都顺顺当当的。虽说不能出府去,但好歹没出别的事情。
“我也是没办法了,比较那些事情没有我插手的余地,只能来求你。”
他抬起桌上的酒喝了两口,皱着眉冥思:“得让我想想……”
她知道有些为难,因为齐王即将称帝,苏家始终是臣子,总不能为了她而忤逆将来的皇上。
三娘从座上起身,伸手将他拉起:“你随我来。”
苏钦玉愣了愣,眼睛朝拉着他的那双玉手看了看,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他将他拉到榻边,然他坐下。
苏钦玉越发闹不明白,索性问她:“你这是要做什么?”
三娘没回他,也坐到榻边上,伸手去解他的衣领:“春宵一刻值千金,苏公子还别扭个什么?”
这些话她从前常说,如今说起来还真有那么些不自在了。
苏钦玉一惊,赶忙擒住她的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今日苏公子在马车上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越想越觉得我大概也是爱慕苏公子的,自知身份不够,便来求个圆满。”她说着,继续去解他的衣裳。
结果外头的裘衣褪到一半,他便惊慌着站起身来:“不行,不能这样。”
三娘看出他的尴尬,也知道他在尽力克制自己。
她对男人太了解,苏钦玉呼吸紧促,眼神也飘忽不定,一看就是把持不住了。
趁热打铁,三娘又从榻上起身,径直朝他走去。
亏他平日里一副玩世不恭又风流浪荡的样子,现在却怂得很,三娘迈出一步,他便微微往后躲一步。
为了速战速决,三娘索性冲了上去,把他堵在墙角。
他退无可退,只能尴尬的咳了咳:“你怎么一副土匪样?看着怪吓人的。”
三娘本事一脸正经,他这话一出竟让她想笑。仔细想想,她如今这副模样还真有些想土匪。
她收了心神,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左右无论是什么法子,都得让苏钦玉血气上头。
三娘伸手解开自己腰间的束带,将外衫褪下,有去解里头的衣裙。
苏钦玉看得目瞪口呆,简直感觉自己在做梦。
衣裙顺着三娘的身子往下落,就剩下里衣了。
她又顺手去解里衣,红肚兜在苏钦玉眼前时隐时现。
眼开着就要解完了,苏钦玉却上来拉住她的手:“别脱了。。。。。。”
三娘看他说话很不自然,喉结滚动相当明显,明明就是情动了:“真不要么?”
苏钦玉看着她不说话,神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别作践自己。”
三娘停下了手:“能与爱慕之人共赴云雨是我自愿的,苏公子无需介怀。”
“够了!”苏钦玉莫名的生起气来:“你费尽心思把我请到聚仙楼来,又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现在又做这般。。。你当我是什么人?又当你自己是什么人?你跟那些窑姐儿不一样,别让我觉得你讨厌。”
有什么不一样?就在一年多以前她不也是窑姐儿么?
三娘看着怒上心头的苏钦玉,想着还是开门见山吧。
“你能救救我父亲么?如果你不救他,他就会死掉,我不想。。。。。。”
苏钦玉脸色更加难看:“你这么做都是为了王伯父?就为了让我救他?”
三娘顿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但想到她往后不一定能对苏钦玉做出一副爱慕模样,她还是选择承认:“是。。。。。。”
苏钦玉似乎有些气馁,将摁住三娘的手收了回去:“那就更不用了,以我苏钦玉的本事,想要女人便不会缺。”
这就是拒绝她喽?
三娘觉得自己在这些事情上面远不如从前了,竟连苏钦玉这么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
“那你要什么?”三娘追问他。
他的脸渐渐冷了下去,竟让三娘觉得跟他们初遇之时没什么两样,那么清冷难以触及。
“往后。。。别再这样作践自己,王伯父不会愿意你这么做的。”他顺手解开自己半搭着的裘衣,轻轻披在三娘身上:“你还太小了,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三娘暗自苦笑,这大概是她优生一来头一回脱了衣裳还被人回绝。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苏钦玉问她:“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比如陆亦阳。他也能帮你,也能救王伯父出来,要你给他,你是不是也会给?”
第二百三十七章 入主王府(二更)()
她仔细想了想,让陆亦阳碰她,她其实是抵触的。但如果他能救王文胥,那也未尝不可。
见三娘沉默,苏钦玉突然觉得很失望,替她拢了拢衣裳之后,他道:“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就这么朝着门那边走去,头也不回。
“慢着。。。。。。”三娘将他叫住,想了想才道:“求苏公子救救我父亲,可好?”
他嗯了一声,开门出去,走时也没忘把门带上。
玉梅本是躲在外头听,却又听不仔细,因为好奇苏钦玉怎么突然走了,她推门而入,见三娘还站在那处。
“姑娘,这是怎么了?我见那苏公子人都走了。。。。。。”玉梅绕过来,看见她脱得只剩里衣,外头裹着裘衣:“我就是苏公子是个正人君子,都到这份上了,居然都没动手。”
三娘只觉得心乱,也不理会地上的衣裳,准备穿号来时的衣服回去。
玉梅见她不高兴的样子,也没敢再多话,顺道把上个月的账目给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