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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就顺着她让出的地方,行至桌案前。
桌上摆了好些吃食,芙蓉糕、桃酥饼什么的,王祁若坐在三娘对面埋头苦吃。
“二姐姐安好,三妹妹、妹妹安好。”三娘一一见礼,礼毕了才坐下。
王祁若听见声音才察觉的屋里来了人,小嘴吃得鼓鼓的:“傅姐姐好。。。。。。”
王祁莹则是最讲礼数的,起身与三娘行礼:“傅姐姐安好”
至于王祁芸嘛,算是最“不拘小节”的吧,就方才喊了三娘一声“傅妹妹”,再没别的了。
三娘的到来,似乎并未影响王祁芸她们聊天儿。
第六十二章 小心思()
“我听说定国公府家的千金也要去,外界不是传闻她才德兼备么?到时候三妹妹去会会她,指不定是个滥竽充数的。”王祁芸这话说的,都快把王祁莹夸上天了,据三娘所知,那定国公府家的千金还是有真才实学的。
王祁莹谦虚道:“二姐莫要再吹捧我了,定国公那样的大世家,出才女也正常。”她虽这样说,眸子里却闪着光,恐怕也高兴被别人夸赞。
定国公尹家虽无实权,却是大邺官员争先攀附之人,只因出了个宠冠后宫的淑妃娘娘。
世家之女能入得宫闱已是无上荣耀,能得君王宠爱,又为帝王诞嗣龙子,可谓是风光占尽。
也正因如此,尹家如今的姑娘们颇受王孙贵族青睐,有官出鸿渊,妻求尹府之说。
还记得有那么一则流言,说是尹家嫡女欲入苏府,求之而不得,也不知真不真。
“对了,我还听说御林军统帅家的公子也会去,人我倒是没见过,不过听说是个相貌堂堂的。”说这话的是王祁莹,她神情自在,好似就随意提一句罢了。
王祁芸听王祁莹夸御林军统帅家的公子,心中自得,却装作不甚在意:“那不见得,京中还盛传永安侯府家的。。。。。。”
“二姐姐!”王祁莹突然正色喊了王祁芸一声,直将王祁芸要说的话打断了。
王祁芸还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发觉险些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故作镇定的捡了块儿红枣糕往嘴里塞。
永安侯府怎么?难不成想说永安侯府小公子刘誉,其人与传闻不符?
三娘就装作不在意,端了桌案上备好的茶水,时不时嘬两口:“对了,二姐姐与三妹妹准备穿什么衣裳?母亲也让我去,可我没去过。。。。。。怕出洋相。”
王祁芸眼中的鄙夷之色掩都掩饰不住,得意道:“河洝那种地方自然是见不到这样的大场面的,你从前那些衣裳可上不得台面,还是得去备件儿新的。”
言下之意是三娘如今的衣着上不得台面。
三娘却不与她计较:“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正愁是做件儿碧色的好,还是绛色的好。”
王祁莹倒正儿八经的给她出主意:“我觉着碧色好些,傅姐姐肤色白些,穿那个色显得清丽可人。”
“三妹妹惯会笑话我,我哪有白?同二姐姐站一块儿显得黑不溜秋的。”三娘作一副娇羞姿态,不忘吹嘘王祁芸两句。
她是最爱听吹捧之词了,听三娘夸她白,她顿时挺直了腰杆:“其实傅妹妹也不黑。。。。。。”
对对对,不黑!反正就是没你白,连谦虚都不会!
三娘又装作想起什么似的:“花色用什么好?京城有什么时兴的花色么?”
王祁莹想回答却被王祁芸占了先:“有啊!有个流云纹的缎子,最是好看了,京城最最时兴的就是那个?”
呵!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流云纹缎子确实时兴,不过是在妇人老妪中时兴,闺阁姑娘穿那个恐怕叫人笑死。
三娘不露声色,连连点头:“那就这个吧,我本想着做件儿桃花纹样的,据说诗会在桃园中举行,桃纹配着园中桃色会好看些。不过姐姐既然说流云纹时兴,那我便不做桃纹的了。”
鸿渊书院后山有座聚贤阁,楼前桃林三里,甚为出门,诗会历来都办在那里。
她这个说的人有心,王祁莲作为听者也有意:“桃纹未免俗气,傅妹妹可千万别做那个。”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做那个……”三娘说罢回过头,见王祁莹正瞅着她,颇有深意,三娘摸了摸自个儿的脸:“三妹妹作甚这样看我?我脸上有花么?”
王祁莹微微皱眉:“我见傅姐姐眉如新月,好看得紧,不知姐姐用什么画的眉?”
“我没有画眉啊!妹妹眼神怎么这么不好?”三娘明知道是她胡乱找了理由搪塞,非要去抵她。
这个王祁莹知书达理,一直是柔弱的形象,可也不见得就是善主。
王祁芸凑过来看:“还真是,傅妹妹没有描眉啊,三妹妹平日里眼神好着呢,怎么这会儿犯花?”
王祁莹尴尬异常,让王祁芸这句“眼神好”堵得无话可说。
这时,在一旁埋头苦吃了半天的王祁若突然打了个嗝,三人纷纷朝她望去。
她连忙捂住嘴:“姐姐们勿怪……若儿一时贪嘴……”
王祁若像是怕极了王祁芸,目不转睛的看着,生怕错过了她脸上的一丝情绪。
“没规没矩的,赶明儿叫你姨娘再给你教教礼数。”王祁芸并未生怒,语气听起来还是有些不悦。
王祁若瘪着嘴:“知晓了,若儿下回再也不敢了。”
这一出解了王祁莹的围,她脸上已经没了方才那尴尬神情:“二姐姐,傅姐姐,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到姨娘那里习礼听课,就先回去了。”
“你那姨娘就是事多,大过年的还习什么礼,你也不觉得烦么?”王祁芸不怎么高兴。
王祁莹朝她致歉:“姐姐莫要见怪,下回我绝不早退。”
王祁芸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免得你姨娘又在祖母面前说我爱拉着你不误正事。”
王祁莹朝在坐的三人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就剩下三娘与二房这两位小姐了,气氛很是怪异。
坐了片刻,三娘也起身告辞:“我也先回去了,绣了个香囊,就差几针了。”
“嗯”王祁芸淡淡应道:“傅妹妹去吧”
三娘微微一笑,行礼退下。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王祁芸在里头犯牢骚:“还绣香囊呢,小家子玩意!”
王祁若见惯了王祁芸人前人后的反差,虽不稀奇,却也不敢出声。
王祁芸见她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看着就来气:“人都走了,你还不快滚!”
“哦”王祁若忙从坐上起身,迈着小短腿跑了。
待人都走完了,王祁芸朝院外大呼:“翠儿?翠儿!”
“来了,来啦!”翠儿一直在侧边厢房里候着,听见王祁芸呼喊,连忙应声跑到正屋里去。
第六十三章 开春()
见翠儿来了,王祁芸问道:“先前长房那个洛云姑姑不是送了件儿衣裳来么,瞅着是桃纹样子,还记得么?”
翠儿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底料子是粉的,花样子是红的,瞧着是桃花纹样。”
王祁芸听了便吩咐:“把衣裳找出来洗干净放好,诗会那天我要穿。仔细些,到时候让我瞧见一处褶皱子,我就要你小命!”
“欸!”翠儿应道,跑到里屋去寻那件衣裳去了。。。。。。
城上春云覆苑墙,江亭晚色静年芳。
又过了一月,天儿渐渐暖和起来,只是风里还带些寒气,衣裳一件也褪不得。
年关打了芽的树枝上已然生出绿叶,星星点点的绿色衬得院里有了生机,院外的屋檐下竟有燕儿搭窝,沈嬷嬷说这是好意头。
长房近日与王老夫人那边有所缓和,王侍郎对上老夫人也不再愁苦着脸,偶有时间也会去请个安什么的。如此一来,王家看上去也算和气,就连平日里牙尖嘴利的乔氏,如今在明面上也不再与赵氏抬杠。
不过这并非是矛盾缓和,而是久不归家的王老太爷回来了。
这是件稀奇事,往年就算有天大的事情,王老太爷也不会归家,现如今有此举自然把王家上下惊了一跳。
“小姐收拾一下,大夫人要您跟着一起到崇德堂给老太爷请安。”沈嬷嬷脸上笑意逐深:“说是乘老太爷在,将您入谱的事报备报备,顺道给办了。”
王老太爷太久不管王家的事了,说是报备其实就是提一提。
三娘将鬓角的发丝理了理,捡了支素气玉兰簪子戴上。
她记得从前常听说王老太爷生性孤傲,有股子文人的清高,他本不愿入仕途,最终入仕也只是因为王家荣辱的重担压在肩上。王侍郎入官场之后,他干脆将担子直接丢到王侍郎身上,辞官过清闲日子去了。
这样的人,最不崇尚奢靡,要讨他欢心就越朴实越好。
王祁莲早早去给赵氏请安,这会儿没回夜阑居,估摸着是同赵氏一道去崇德堂,三娘她们就自行前往。
走到崇德堂前的时候三娘愣了愣,往常一家子人在崇德堂聚集的时候从有笑闹之声,现下却静得出奇,三娘甚至要怀疑屋里到底有没有人了。
同沈嬷嬷默契的对视一眼之后,她们镇静的走进堂中。
高座上是两位长辈,王老夫人与王老太爷。
老太爷穿的是暗褐色焰纹锦衣,腰间束带松垮着,很是随意。他坐在那里似是无聊,竟只手撑着闹到打起了盹儿。
即便如此,堂上众人谁也不敢造次,可见王老太爷主事时当是雷厉风行的。
三娘进屋惊动了众人,各个都将她望着,直至她走到两位长辈跟前行过礼。
“瑶生给祖父、祖母请安,愿祖父、祖母福寿安康。”三娘边说着,边跪下行礼,头一次见长辈也该行叩头之礼。
王老太爷这才惊醒过来,揉了揉眼,将三娘随意打量了一番:“哦,这就是文胥收的那个姑娘?”
王老夫人嗯了一声,应道:“是,本姓傅,名叫瑶生,文胥说改的名就叫祁瑶,我觉得瑶字不好听。”
“瑶字哪里不好听了?我倒觉得挺好的,瑶姬天帝女,精彩化朝云,挺出尘的。”
听了他这话,王老夫人讪讪闭了嘴,她同他夫妻数十载,怎么都淡不到一块儿去。
三娘却悄悄与右侧边上站着的王祁莲对视而笑,记得王祁莲初到傅府的时候,说起三娘这名儿的时候也是借用这句诗,还真是亲生的爷孙两。
“起来吧”老太爷朝跪着的三娘道:“文胥他要收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旁的没什么可交诫的。女子要注重内外兼修,你也跟着一块儿到宗学上上课,莫要辜负了文胥的收养之恩。”
还没待三娘谢恩,王老夫人却先插嘴道:“老爷是老糊涂了,入谱不入宗,她这身份怎么能够入宗学受教?”她声音还是很柔和的,就是这话有些不好听。
只见王老太爷皱了眉:“是入谱不入宗,可老祖宗没说不入宗就不能上宗学受教。”
“老爷一回来就知道与我作对,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当着一家老小的面儿,也不会顾我的颜面。”王老夫人对这些年王老太爷的不归家颇有怨怼,加之方才他又驳了她的意思,就觉得王老太爷明摆着跟她作对。
王老太爷一下垮了脸:“你这婆娘,烂毛病一辈子改不掉,一句话不对就闹。看来这个家我是最好别回来了,回来就得受气。”
王老夫人显然被气到了,还想继续与他顶嘴,却被二爷王文廖劝阻。
“父亲、母亲息怒,一家老小都在呢,您二老这般不是叫一家子为难么?”
王侍郎不在府上,王二爷就成了主持公道的,老太爷与老夫人并没到怒不可遏的程度,有人给台阶他俩就顺着下。
这茬过后,屋里又是一阵死寂,老夫人似是气消了,便开口道:“关于鸿渊诗会,府里的姐儿们都得上点儿心,这回不同于往回,小打小闹不成气候。鸿渊书院新上任的院士乃是当今圣上的恩师,若是能得他一句夸赞,必定前途无量。”
等等!王老夫人口中的“圣上恩师”难不成是吴先生的夫君?三娘记得吴先生说林院士要到京中的鸿渊书院上任,若是说新上任的话,时间也正好对得上。
王家的姑娘们纷纷福身道是,三娘也照做。
王老夫人瞅了瞅人里头站着不起眼的王祁莹,说道:“莹姐儿自来才识过人,所谓休戚相关,唇齿相依,芸姐儿是你的姐姐,有些你懂她不懂的地方,还是多照应些为好。”
她的意思是,芸姐儿才识不如你,你得帮她出出主意,好在诗会上长脸。
“是,孙女知晓了。”王祁莹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即便她并非很情愿,可还是得去做。
谁知王老太爷见了这番情景,忽的从座上起来,嘴上哼了一声颇为不悦,长袖一甩就走了。
第六十四章()
王老夫人目中含怒,一直盯着王老太爷远去的背影,直至走远了,她才垂眸扶额缓解情绪。
乔氏见此,便上去讨王老夫人欢心:“前些天二爷花大价钱从走马商人那里弄了尊普贤菩萨的金身佛像来,说是天竺传入的,形神逼真,待会儿我去取来拿给您。”
倒是很会卖俏卖乖,献殷勤非要把“花大价钱”挂在嘴上。
王老夫人忙问:“花了多少银子?”
王二爷道:“几百两银子罢了,孝敬您老人家不在乎花多少。”
二房之所以如此受宠也不无道理,至少人家这出双簧唱得不错。
王老夫人是感动得不行,遣散众人,要与这对孝顺的儿子、儿媳话话家常。
无事献殷勤,三娘猜他们肯定是为了王祁芸的婚事。
陆亦阳乃是陆家嫡长子,就算要婚配也得是世家大族的嫡长女。王家的嫡长女乃是王祁莲,陆家考虑与王家结亲,头一个考虑的必定是王祁莲,怎么也轮不到王祁芸头上。二房就想结这门亲事,自然要与王老夫人商议,有了王家这位长辈的支持,他们多一分胜算。
其实,让王祁莲嫁到陆家倒是门好亲事,可惜。。。。。。
三娘瞅了瞅同行的赵氏,就是可惜赵氏不长这个心眼儿。
已是三月的天,冬日里穿的袄子总算能褪下了,里头多穿件里衣,外头罩件衫子,底下穿条折裙也能过。
初七这天,沈嬷嬷起得极早,备好温水,又备好衣裳,侍奉三娘梳妆。
“老奴今儿把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准能出些头。”沈嬷嬷给她梳妆,瞧着欣喜异常。
“京城不乏惊才绝艳之人,我看嬷嬷给我弄个寻常妆容兴许还显眼些。”
沈嬷嬷却不以为然:“朴素固然有朴素的好,不过这样的场合稍作装扮显得有礼,二来老奴希望小姐站在那些贵女里头也豪不逊色。”
三娘抿着唇笑,任由沈嬷嬷在她身上鼓捣。
本来说让沈嬷嬷跟着一道去,可沈嬷嬷万般推辞,直说她年长了,面相又太严肃,与三娘呆一块儿让那帮贵女小姐不敢亲近,三娘也就没有勉强她。
王府里就只得孙叔与张成两位熟门熟路的车夫,于是四位小姐被分位两车,三娘与王祁莲一起,王祁芸与王祁莹一起。王祁若还太小,王老夫人也不让她去。
到王府门前,三娘才发现自己是最不积极那个,众人都到齐了。
三娘最先观察的是王祁芸,她果真穿了那件大红杏花的外衫。而王祁莲则穿的娟纱金丝绣花锦袍,合称她肤色,看起来娇俏可人。
这时辰,王老夫人还在榻上困着,倒是乔氏积极,同王祁芸站在一块,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似是在交代什么。
也不知乔氏是粗心还是根本认不得那衣裳上的花纹,还伸手给王祁莲理了理衣裳,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所以说,即便是世家贵女多涨点见识也是好的,省得日后出了洋相还不知是为什么。
赵氏也起得极早,在另一边同王祁莲说话。
王祁莲抬眼见了三娘,朝她招手:“三娘快来……”
三娘微笑着上前去:“我还想着已经来得够早了,没想到母亲同长姊来得更早。”
王祁莲摇摇头:“我与母亲也才来呢”
赵氏细细打量着三娘,瞧见她额前有一丝碎发,轻轻帮她理了上去:“你这件罩衣甚是好看,只是瞧着不像京中绣坊的手艺。”
那是当然了,这衣裳就是从前秋姨娘给她做的那件罩衣。秋姨娘手巧,她的技艺比起京城那些绣坊,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从河洝带来的,先前就穿过一次,这会儿想起来便又寻出来穿了。”
赵氏微微皱眉:“不是给了你银子,怎么不去做件新的?”
“做了的,里头这件衫子就是新做的。”三娘拎了拎里面那件衣裳的领子,同赵氏说道。
“你这丫头,几件衣服的事,还有什么好省的。”赵氏虽这么说,见三娘这身打扮没什么不妥,也就没再多说。
柳儿歪着脑袋瞧着王祁芸,怎么瞧怎么不对劲:“小姐,我怎么觉得二小姐那件衣裳怪怪的。。。。。。”她同王祁莲道。
王祁莲瞅了瞅,没觉得不对:“有什么不对的?挺好的啊。”
“不对,我得去同二小姐说说”柳儿是个直肠子,瞧见什么就说什么,察觉到那件衣裳不对劲,就要去给王祁芸提醒。
三娘忙去将她拉住:“该动身了,你还要去哪儿?”
柳儿犹豫了一会儿,回身见王祁莲手攀这车沿边要上去,就忙上去扶她。刚爬到车里做好,三娘又故意寻话题同她们扯了几句,柳儿便将方才那事抛之脑后了。
临到要走了,赵氏又再三叮嘱,不需要她俩出什么头,玩高兴了平平安安回来就成。
驾车的车夫就是张成,王祁莲虽然给他安排了去处,但从未见过她。柳儿似乎也没把他记在心上,见了他也是淡淡略过。
张成老老实实的,跟三娘连眼神交流都没有,生怕让人瞧出端倪。
鸿渊书院位于京城西郊,说是要给众多学子一片清净之地,那地方临山傍水,驱车前往还有些费劲。
一路上颠抖,要是梳高髻的话,到了之后恐怕抖得不成样子了。
三娘时不时的掀开帘角看看,本该寂静的小道上尽是搭了顶棚的马车,可见今日赴诗会的贵女何其之多。
未过多时,马车的行驶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