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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云吐雾,流风聚雪,日日相见不生厌。”三娘说出她的谜题,又补充道:“我不要你直接说谜底,你依我这上联对出下联,其中要包含与我答案相反的事物,对不工整也算错。”
有意思,苏钦玉眯了眯眼,傅家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明明查不出半分错来,可偏偏就叫人觉得不对劲。
他将这题仔细思索了一番,抬头望了望夜空,说道:“长草生花,铺路筑屋,时时行走不可无。”他又笑问道:“如何,一个天一个地,可对得上?”
确实对得不错,三娘虽然不怎么服气,还是道:“我也不耍赖,这局你赢!到你出题了。”
苏钦玉并没那打算,反倒对身旁的陆亦阳说:“陆兄怎么成木桩子了?不如这题你来出?”
陆亦阳推拒:“这恐怕不好。。。。。。”
“有什么不好?”苏钦玉一手将他推朝前来:“你就负责给那丫头出题,那舫中的俏娘子嘛,我是不会让你染指的。”
无耻!下流!三娘真是被他气着了,喊谁丫头呢?姑奶奶活的岁数是你的两倍了!还让陆亦阳来出题,怎么?瞧不起她?
陆亦阳性格不似苏钦玉那般张扬,他穿着扮相虽然朴实无华,端的却是贵公子的气质。
“那小生就出题了”陆亦阳抱手作揖,身为武将,却没有那等粗鲁莽撞之姿。
三娘记忆里,陆亦阳何曾如此客气的与她说过话,多是淡漠无视。
“出吧……”她收回神,与他说道。
陆亦阳沉思片刻,张嘴道来:“上天,入地,并驱争先,怀七步之才,难分高下。此为上联,姑娘对出下联即可。”
哼!这陆亦阳是何意思?方才那局分明就是苏钦玉胜了,他非要说难分高下,讽刺她么?
“轻言,细语,拨弄是非,仗口舌之能,颠倒黑白。”三娘掷声有力,丝毫不客气。
陆亦阳愣了愣,忙解释道:“姑娘是会错意了,小生并没有暗讽之意。”
她才不管他究竟适合意思,左右在她眼里,对面那两人说什么都是错。
“你是何意与我有什么干系?这局我赢,说好三局两胜,还有一题一决高下。”
见她这般,陆亦阳皱着眉头,垂眸不再吭声。
苏钦玉却是笑了笑:“我瞧着姑娘卖力得很,不知为何要坏我好事?”
“你这人,费话怎么这么多?要么答题,要么就认输。”
死丫头,口气还不小,苏钦玉瞥了她一眼:“那就请姑娘再行出题。”
三娘仰起脑袋正思考着,风呼呼的吹过,头顶上悬挂的灯笼怎么摇得这般厉害?
“哎哟!”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呼一声:“那边上的柱子怎么摇摇晃晃的,是不是要倒了?”
众人回头去看,果然见河边悬挂灯索的柱子摇摇欲坠。见此,大伙儿也顾不得凑热闹的,柱子下头的人急忙往里边挤,三娘她们两弱女子,挤不过旁人,反而越往岸边上去了。
“小心!”那是陆亦阳的声音。
三娘忙回身去看,柱子直直朝她跟王祁莲砸来,情急之下,她一把将王祁莲推出去。力道重了些,三娘止不住河边上退,扑通一声掉到了河里,那根柱子也应声而落。
“瑶生!瑶生!”王祁莲被她推开之后,见她落到水里连忙起身朝她喊道。
她不会水,怎么办?
岸上顿时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吵得不成样子。
“快下水救人!”也不知是谁喊道。
第五十四章()
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三娘看不清来的是谁,只是本能的朝声音的来源处伸出手。可还没等她触及到那人,她就感觉自己正往下沉,水冷得刺骨,她有些僵硬,已经不能灵活的扑腾。
“抓紧。。。。。。”慌乱中,有人拉住了她。
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顺势攀上那人,胳膊大腿一齐用上,把那人缠得死死的。
“瞧你这猴急模样,是要吃了我么?”
迷迷糊糊的,她只听见这句话。谁猴急了?她只是惜命!
“怎么还不醒?不会真出事吧?瑶生,你快醒醒。”
“你别喊了,大夫说了没事的。”
王祁莲急得哽咽:“早知道瑶生会成这样,我死活都不带她来了。。。。。。”
三娘还有些虚弱,只觉得喉咙呛得难受,不住咳了起来。
王祁莲一下惊喜起来,忙凑到她身旁:“瑶生,瑶生?醒了吗?”
她缓缓撑开眸,王祁莲那张脸凑得很近,可她还有些眼花,看着也是模模糊糊的。
“真醒啦!”旁边又冒出一阵声儿,三娘无力的瞟了一眼,是丽姝。
再看看这艳红的帐幔,屋里还飘散这浓重的脂粉味儿,该是在望春楼里罢?
“我去外头知会一声,免得两位公子着急。”丽姝说着,就往外头去了。
王祁莲见她走了,瘪着嘴说道:“你今儿真要把我急死了,不要命了么?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她说着,两只眼睛泛红,只差要哭出来了。
“我只是料想推开你及时闪开,那柱子也砸不到我,谁知道一不留神就掉河里去了。”三娘轻声说道,她现在说话不怎么有力气。
王祁莲好似听出来了:“你再歇一歇吧,实在不行你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儿我再过来带你回去。”
三娘摇头:“不可,府里人多眼杂,今日难得松懈,明儿恐怕就没这么好办了。”
“怎么,真不要命啦?你瞅瞅的现在这要死不活的模样,有力气回去么?”王祁莲看着她是又气又愧疚,还有那么点心疼:“你往后不准再像今日这般,万事先把你自己保全好。”
“你这会儿怎么说话跟我姨娘似的,叽叽歪歪的。”
听了三娘这话,王祁莲炸了毛:“你。。。。。。活该你掉水里,小没良心的,害我白担心。”
“行了行了,让方才那姑娘替咱们找辆马车,送咱们回去。”三娘深吸了口气,试着从榻上蹭起身。
王祁莲似是想到什么,竟笑了起来:“瑶生啊,我平日竟没瞧出来你这么奔放,苏公子跳下去救的你,你把人家搂的可紧了……说说,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三娘瞪了她一眼:“少胡说,落水的要是你,你恐怕比我还卖力。。”
“我才不会呢!”王祁莲驳道,说着她又哈哈的笑了起来:“你那会儿跟八爪鱼似的缠着人家,人家游都游不动,最后还是陆公子上去把你两拉上来的。现在想想,你那模样真是。。。。。。”
王祁莲都管陆亦阳叫陆公子了,想来彼此都知道底细了。
“可别再胡说了”三娘忙打断她的话:“这事儿可不能叫别人知道了,到时候传到府里,又得搞些事情出来。”
那苏钦玉铁定是笑话死她了,她感觉有那么些没脸。
这点王祁莲赞同:“放心,我才不爱多嘴呢。”
两人在屋里说了会儿话,三娘感觉精神舒爽不少,回去应该不成问题。
未过多时,丽姝就又回来了。
“姑娘现在感觉如何?”她走了过来,关怀问道。
三娘见她那张熟悉的脸,对她很是客气:“好了许多了,应该无大碍。”
王祁莲就没那么友善了,兴许多少有那么点富贵人家的傲娇,对丽姝这种出生的人,不怎么瞧得上:“还不都是你们,搞道什么事?那柱子一看就不是一日两日不稳了,也不仔细检查检查,还好没砸伤人。要是我家瑶生出了事,准不叫你们好过!”
丽姝面上有些尴尬,可却没与她辩驳,兴许也有愧疚之意。
“无妨,无妨,这是意外,左右也没伤着,就别怪人家了。”三娘解围道。
王祁莲哼了一声:“瑶生,你莫不是脑袋进水了吧?要不是她摆什么擂,你能成这样吗?”
这就有些不讲理了,明明是她非要挤了去的。
丽姝却转移了话题:“姑娘是要留宿一晚还是……”
“回去,当然是回去了!”没待三娘开口,王祁莲便抢着应道。
三娘也冲丽姝点点头,表示她也是这个意思。
“苏公子说得真准,他说你们肯定是要回去的。”丽姝又关切道:“姑娘可有感觉好些?今日之事我也有责任,姑娘什么时候想走就吩咐一声。”
“就现在吧……”宜早不宜迟,多逗留一时就有可能败露。
三娘掀开被褥,从榻上起来,感觉已经缓和了许多。
“我再找件袄子给您穿上,免得着凉。”
落水时穿的衣裳早已被褪去了,三娘现在身上穿的里衣应该都是丽姝的。
“嗯,有劳了”
丽姝给她拿了件水色锦袄来:“穿上瞧瞧合不合身?”
合不合身倒没什么要紧,三娘回道:“无妨,暂且穿着吧,过些时候我再让人洗好给你送过来。”
她点了点头:“不要紧的,这衣裳说来也就穿过一回,要是姑娘不介意,就甭还了吧。”
三娘没再与她客套,衣裳只是个托词,她往后还想与丽姝有进一步的联系。
穿好衣裳,王祁莲与丽姝两人扶着三娘出了房门。
这屋子是望春楼后院的住房,比较清静,但还是能听见前院那些嬉闹嘈杂之声。
陆亦阳坐在院中石桌旁,见三娘她们出来,便上前问候:“姑娘。。。。。。好些了么?”
他方才救人之时也湿了衣裳,此时穿的是身普通的深衣,该是从望春楼里龟奴那里借来的。
三娘对上陆亦阳就没什么好脸色,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似乎并不介意,柔声道:“苏兄有事先走了,姑娘若是不介意,小生送两位姑娘回去吧?”
第五十五章 回府()
“介意!”这两字从三娘嘴里脱口而出,惊了王祁莲一跳。
“我怎么觉得你今儿怪怪的?那个人跟你有仇?”王祁莲倚过来跟她咬耳朵。
就他们四个人在,王祁莲声音小是小,可在场的都听得见,陆亦阳显然有些惊讶。
丽姝看看陆亦阳,又看了看三娘她们,忙道:“姑娘可莫要耍性子,咱们这里的马车走上街谁都认得,实在不宜相送。这是陆公子备的车,说是顺道,这才捎上两位姑娘的。”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望春楼的马车谁不认得?她们真要坐那个回去,让人瞧见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那走吧。。。。。。”
三娘看了,那车是陆府府上的马车,赶车那人她识得,是陆亦阳的随侍李户。
“公子。。。。。。”他见了陆亦阳恭恭敬敬的曲身行礼。
“嗯,苏公子送到了?”陆亦阳问他。
“未曾,半道上遇着苏府的人,苏公子与那人去了。”
陆亦阳皱着眉:“回去了?”
李户本想说些什么,瞧见三娘她们在,就没往下说。
陆亦阳知道他的顾虑,也没再问,回身与三娘她们道:“两位姑娘上车罢。”
她们没客气,待李户抬下车梯,就上去了,陆亦阳则跟李户一齐坐在车沿上。
三娘留了心,就坐在边上,想听他俩说什么。
马车启程没多久,果然听见陆亦阳小声问道:“怎么没把人送到?”
李户回:“那苏钦玉狡猾得很,见路不对就耍花样,一会儿要方便,一会儿又嚷嚷肚子疼,抵死不跟小的去。”
“嗯,罢了,他既然无意,勉强也勉强不来,也好让父亲歇了那份心思。”
“不见得就好,他兴许是知道的。”
“那又如何?凡事要讲证据,况且他还不成气候。”
说到这里,就没了声。。。。。。
陆历成那老匹夫想拉苏钦玉做什么?三娘不记得陆家当年有什么隐晦之事,怎么听他俩说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陆家顶梁的的官也就是个御林军统领,管的只是内廷外的守卫,内廷里的护军兵力远大于御林军,单凭这点兵权还构不成他的野心。如果说不是权力使然,那陆亦阳神神秘秘拉拢苏钦玉要做什么?难不成喝茶吃点心?
“陆公子,你知道路么?需不需要我给指一指?”正走着神,王祁莲隔着帘与陆亦阳说道。
“知道的,小生从前随家父去过两次。”
王祁莲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难不成我脸上写着有?”
陆亦阳却是笑了笑:“苏兄说他认得与你同行的那位姑娘,说是王府的人。”
“啊?”王祁莲惊叹一声,望了望三娘:“你认识那个苏钦玉?”
三娘如实道:“从河洝来京城的路上就是与他同行,是伯父遣去的,没说上几句话,算不上认得。”
王祁莲哦了一声,眼神带些调侃的意思,末了还啧啧两声。
三娘当她是空气,全然不理会,左右解释了她也不信。
一行人都没再说话,车轱辘声一阵一阵很有规律,三娘思绪一转,突然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当今圣上子嗣衰败,能堪大任的只有睿王与齐王,一个文一个武,一个太过温顺,一个又太过暴戾。要她说,两人都不合适做皇帝,可皇家子嗣稀薄,也实属无奈。
陆家寒门起家,战功赫赫,极为看重齐王。可当今圣上是个情种,对淑妃母子宠爱有加,睿王就成了众望所归,齐王当然得想办法改变局面。
想到这里,她大概有了头绪,此时苏家并未明面上站到哪一边,所以陆家想乘机拉拢苏家,故而从苏钦玉身上着手。
苏丞相乃是百官之首,只要苏家独子肯帮齐王,苏丞相不可能再不管不顾。若是有了苏家这个后盾,他们就有了更多的筹码。
他们以为苏钦玉尚不成气候,威逼利诱一番就能成事,真是大错特错,苏钦玉才是真的狐狸。
好比今日,他早已知晓陆亦阳找他的目的,故意将陆亦阳带到建安河边,又故意来凑热闹,不给陆亦阳提及此事的机会。
三娘落水这一出正好成了他脱身的绝佳时机,他跳下水救人,佯装文弱救不了,引陆亦阳参与进来。接着让陆亦阳知道三娘她们的出处,苏钦玉好借她们牵制住陆亦阳,陆家早已有心与王家结亲,陆亦阳又岂会放任不管?
如此一来,苏钦玉再以身体不适为由告离,陆亦阳脱不开身,只得让李户直接将人带到陆府,再行商议。
所谓的“苏府的人”兴许是个鳌头,其实只是他手下的喽啰。苏钦玉将蓬莱阁都开到河洝去了,可见他在京城商界势头不小,有那么几处窝点也是常事。
总而言之,一切都绝非偶然,苏钦玉心里明白,要想继续装糊涂就不能让陆家挑明,他们需要继续中立,伺机而动。而不是让陆家挑明之后,处于被动选择的地步。
若是选择齐王就等于忤逆,成了还好,不成就是灭门之罪;若是不选就等于被划分到睿王一边,被齐王针对,再不能独善其身。
这是个聪明的举动,因为谁也不能保证最后坐上皇位的是谁,是以不动而制动,谁胜了拥戴谁。
“两位姑娘,到了,请下车罢。”没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李户在外说道。
她们掀开便车帘,由李户挨个扶着下了马车,陆亦阳则站在门前观望。
好在陆亦阳不是那种爱惹事生非的人,应该不会将她们这事抖落出去。
“有劳陆公子了”王祁莲礼数周全,福了福身,客气的说道。
三娘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朝这偏门走去。
“姑娘”陆亦阳竟出声将她叫住:“小生总觉得你对我有些敌意,不知是不是小生哪里得罪了姑娘?”
三娘连头也不回:“没有,公子多虑了,我生来就是这个性子,还望见谅。”
时隔多年,她依旧记得陆亦阳新婚那夜掀开她盖头说的那句:你早些休息……
她对他虽然没了执念,但始终有那么些不甘,她故作姿态不是给他看的,而是警醒自己,别再沦陷。
第五十六章()
三娘伸手去推门,门还没被锁上,她松了口气。
王祁莲在后头,对着陆亦阳又是鞠躬又是感谢,之后便也跟着进来了。
“瑶生,你别走那么快……”王祁莲将偏门关上,小跑着跟上她:“你今天就跟鬼上身似的,里外不对劲,怎么那个陆公子真惹到你了?还是你……对人家有意思,故作傲娇?”
三娘抬起手,做出一副要打她的样子:“再说一句试试?”
王祁莲嬉笑着,把她抬过头顶的手拉下来:“姑娘家家,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不是便不是嘛。还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没留下后遗症吧?”
三娘恨恨扯回手:“不就是落个水,再娇气也不至于留下什么后遗症。”
“别,您现在可金贵着呢,我爹娘都跟捧宝贝似的捧着您,还是由小的扶您回去吧。”说在她还真伸手过来缠着她,如同伺候老太爷一般。
三娘瞥了她两眼:“矫情!”
王祁莲笑呵呵的:“矫情就矫情呗,就冲你今儿舍命相救,往后有我王祁莲有一杯羹就少不了你的份儿!”
呵,还豪气得不行,整的跟山大王收小弟似的。
有道是一言九鼎,三娘从束腰里取出十两银子:“喏,你带我出门,我也说话算数,银子给你。”
今儿出这意外,王祁莲身上那十两都没怎么动,当即拒绝了三娘:“这银子我可不收,说来你落水是我的过错,你人没事我已经谢天谢地了,还要你的银子成什么了?”
她一个劲儿的推拒,死活不收。
这敢情好,落个水得了人情,还省得破财,三娘喜滋滋的将银子收了起来。
夜阑居里早已熄了灯,为了掩人耳目,柳儿同沈嬷嬷两人站在院门前张望,焦急的想着主子们怎么还不回来。
柳儿年纪轻,夜里眼神好,瞧见远处有人影子,顿时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瞧了瞧。
“小姐她们回来了!”
老远的就听见柳儿的声音,王祁莲愣了愣:“完了完了,没给那丫头带糖酥饼,怎么办?”
三娘想了想:“她那么紧张你,你就装不适,头晕、头疼、浑身乏力什么的。”
“有道理!”王祁莲当即作一副病态,时不时还称唤两声。
柳儿冲了上来,见王祁莲那副萎靡样儿,忙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