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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陆亦阳刚跨入门内,那小厮便拦下:“你是谁?”
陆亦阳哪会想到有这么出,愣愣回了句:“我乃兵部尚书之子陆亦阳。。。。。。”
他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客套话,谁知却被那小厮又将其拦住:“实在是不好意思,咱们府里只接待女子,男子概不得入内。”
这是哪门子规定?三娘听得愣愣的。
陆亦阳不失礼貌,依旧和气的那那小厮道:“殊不知贵府竟有这样的规定,敢问主人姓甚名谁?”
那小厮趾高气昂的:“我家主人自然是高人,岂是你这等粗鄙武将能够去探听的?”
乖乖,这人居然如此嚣张,与少漓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陆亦阳背上还背着赵氏,三娘自然不能任小厮这般阻拦。
“小哥,这位公子背着的是我母亲,现在伤势重,还请通融通融。”
小厮对待三娘就像变成了另外个人似的,点头哈腰:“原来如此,那快请进……”
说着,小厮不再阻拦,而是亲自给他们带路,去了二进院中的间屋子。
小厮将他们安顿好之后,便又差人去找大夫。
切办好之后,这厮又是出其不意,再次逐客。
他同陆亦阳道:“这位公子可以走了吧?”
陆亦阳从未见过如此无礼之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你主子就是这样教你待客的?”
小厮却道:“差不多就是这么教的,本来男子概不得入内,因着王小姐开口,我才格外开恩。现在人也送进来了,也没公子什么事,便请回……”
先前是因为赵氏的缘故三娘才开口,现在她也希望陆亦阳早些离去,自然什么话都不会说。
陆亦阳转而看了看三娘,见她脸认真的照看这赵氏,便没再与那小厮计较。
他对三娘道:“这地方也不见得是什么好地方,你且先待着,等我寻着更好的地儿便来接你。”
三娘礼貌的回以笑:“不必了吧,或许过了今夜我便会另寻他处,不劳陆公子费心了。”
陆亦阳僵,神色渐渐暗淡下来:“这样……那我就先回了?”
他好歹帮了这么大个忙,三娘起身道:“好,我送送你……”
两人走在来时的路上,谁也不说话,只是到了门前陆亦阳突然回身。
本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谁知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看了看天色,头顶上的太阳已有下落之势,三娘道:“今日之事多谢陆公子相助。”。
第三百六十二章 阿玉出事了(一更)()
。
陆亦阳沉默了片刻才道:“举手之劳罢了,无须挂齿。”
三娘微微福身行了个礼:“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回便当问欠你个人情,往日若是有我能帮到你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没说话,半晌之后才极为小声的嗯了句。
正当陆亦阳要离去之时,远处奔来马儿,地上的清灰都随之飘了起来,马背上那人也显得很急切。
再近些,三娘才看清楚这人的真面目,可不就是少漓么?
他风风火火的行至府门前,飞身从马上下来,便急急朝着府门而去。
行了两步抬起头,少漓总算是看见三娘和陆亦阳两人。
少漓惊奇道:“王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三娘心道不好,她没告诉陆亦阳这是苏钦玉的别苑,只说是友人居所,少漓这下出现岂不是要露馅儿了?
她赶忙冲少漓使了个眼色,稍稍背着身子朝陆亦阳那边指了指。
少漓半知半解,却对来到这里的陆亦阳颇为好奇:“陆公子怎么在此处?”
三娘赶忙抢话:“是这样的,我母亲在西城城郊遭遇歹人,陆公子帮了我把。现在不好将我母亲送回王府,便想到刘先生这里来暂作安顿。”
少漓听三娘说“刘先生”,好似明白过来了,便道:“原来您也是来找刘先生帮忙的?那真是太巧了。”
三娘不由的松了口气,可算是帮她圆过去了。
陆亦阳在旁没什么反应,见了少漓之后也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与三娘道:“如此我便先回去了,你若是还需要帮忙,就到陆府来。”
她如今都跟苏钦玉两人情意相通,自然不会再去找陆亦阳了,只是敷衍道:“好。。。。。。”
陆亦阳便没再说什么,三娘则让张临送他回去。
待他们走远了,少漓赶忙将三娘拉到宅子里去:“公子那边出了点儿小事,我得去帮衬把,王小姐先自行安顿,待我将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再过来。。。。。。”
听他这么说,三娘忙问道:“他今儿不是进宫参加殿试了么?出什么事了?”
少漓摇摇头:“公子着了别人的道了,如今正被扣押在禁宫之中,我来是为了取佩剑,随后便会出京去寻老爷。”
“苏丞相不在府上?”三娘问道。
“不在,刚出去两日,说是接到密诏到漠北代巡查驻守官员的。”少漓方才来得急,故而说话都带着喘。
漠北?那不就是邺越笙的老巢么?齐王明明知道苏家跟邺越笙有联系,却要派苏丞相前往,绝对是刁难。再看苏钦玉如今再宫中出了事情,孤立无援,也有调虎离山的意思。
“他在宫中究竟出了何事?你快说,搞不好我能出份力。”
少漓抹了把脑门儿上的汗珠子,道:“公子在进宫的路上被人带偏了方向,去了和德公主所在的宫中,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公子被冠上了对公主意图不轨的罪名,现在被押在刑部大牢里。”
“什么?”三娘惊讶不已,以她对苏钦玉的了解,如果他对和德公主又意岂会等到现在?再者,临近殿试跑去干着事情,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
此时少漓看了看天色,忙道:“不成了,我不能再这么拖下去,否则公子凶多吉少。”
三娘闻言,忙给他让出条路来:“那你快些,我这边也会想办法。。。。。。”
少漓虽然不觉得三娘能成事,但多个人多份力,他点了点头便朝着内院去了。
三娘不再管他,而是先回二进院子看了看赵氏。
大夫已经在房中给赵氏看伤了,府里的小厮候在旁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交代那小厮好生照看赵氏,之后她便在外头喊了辆马车往西宫门而去。
她现在焦急苏钦玉的事情,因为现在发生的切都超乎了她的记忆。
赵氏从未遇到过诸如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她记得当初赵氏只是生了场病而已。还有苏钦玉,她记忆中苏钦玉在今日拿下探花,被任了个小官而已。
这切的变故都已经超出她的控制范围,所以她不得不着急。
马车到了西宫门,车夫将她放下来。
三娘此行并不是为了进宫,如果要进宫需要宫中主子的召见,此行只是为了让人给徐嘉柔那里捎个信。
西宫门前守卫军神情严肃,动不动的跟石像般。
驻守宫门的人很难打通,故而三娘只能等。等到西宫门有外出办事的宫人,她再收买。
她就在里西宫门不远处停留,马车车夫收了她的银子便也耐心的跟她块儿等。
半晌,里头总算是出来个人,个打扮得较为出众的宫婢。
连个宫婢都穿得这么好,还能出宫,想来应该是哪位主子跟前的红人。
三娘等她慢慢离西宫门远了,便追上去,点头哈腰道:“贵人好。。。。。。”
那宫婢瞥了三娘眼,颇不耐烦的问了句:“谁啊?”
三娘抬头看了看她,继续恭敬道:“我乃介草民,想让贵人帮个忙。。。。。。”
“帮忙?”那宫婢轻蔑笑:“你当你是谁啊?让我帮忙我就得帮?你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我可是洛嫔娘娘身边的人。”
洛嫔三娘没听说过,想来不算得宠。
三娘索性从袖里捞出锭大银,凑过去了些:“我知道您是贵人,所以忙不能白帮,您看,这些可还够?”
说着,三娘将大银锭塞到那宫婢手上,这可是五十两,算算够这宫婢年的例银。
果然见那宫婢吃了惊,看着手上这么多银子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她嘴上质问这,好像很正值,可她手里的银子还拽得紧紧的,没有要塞还给三娘的意思。
“这是孝敬贵人的,劳烦贵人帮个忙。”
她心虚的环顾了下四周,见没人瞧见才悄悄塞进衣袖里:“说吧,帮什么忙?”
三娘凑到那宫婢耳边道:“劳您去徐才人那里走趟,就说祁瑶最近不太好,让她多关心关心。”
那宫婢听得稀里糊涂的,问她:“谁是祁瑶?跟徐才人什么关系?”。
第三百六十三章 惊人的秘密(二更)()
。
宫里女人谁都不省事,三娘自然不会跟她明说:“是徐才人家中的姐妹,两人感情甚好,祁瑶近来得了病很牵挂徐才人,故而才让我过来捎个口信。就期盼着徐才人能去书半信,好让病中姐妹安心。”
那宫婢似乎不信:“哪有姐妹感情如此好的?你该不会是糊弄我。。。。。。”
三娘忙道:“您大可去转告,若是徐才人不紧张此人,你便随意糊弄过去。左右银子是给你了,怎么都不亏。”
宫婢闻言觉得有理,摸了摸袖里那锭沉甸甸的银子,面上露出笑颜:“人家徐才人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我要给你捎信可不容易,这五十两。。。。。。”
还真不是什么神省油的灯,这就开始跟她讨价还价了。
三娘也没办法,现在能让徐嘉柔招她入宫最为重要。
她又从腰间取出几个碎银,粗略估计有十两左右:“这些您也拿着,麻烦贵人通融通融。。。。。。”
那宫婢喜盈盈的接过那些碎银,再顺手往自己衣袖里塞,装好之后才道:“行了,话我会带到了,放心吧。”
三娘怕她拿了银子不办事,便又道:“如果那边能收到徐才人的消息,还会有五十两的酬劳,届时我还会在此处将银子给您。”
听还有五十两拿,宫婢可高兴坏了,加起来就是百多两银子,够她出去之后生活好几年的。
“成,你就放心吧!”宫婢笑着保证,心里乐开了花。
三娘这才行了个礼:“那便指望着您了。。。。。。”
宫婢笑着道:“我说会给你办好就定办好,成了,我现在还有事情忙,记住你的承诺。。。。。。”
三娘连连道是,目送这宫婢走远。
如今之际只能等了,边是少漓找苏丞相,边就是这宫婢给徐嘉柔带的话。
现下太阳已经落山,三娘还得回去趟,赵氏依旧昏迷着还不能回去,她得去把这慌圆圆。
让车夫马不停蹄的把她送到王府后门,却见张临在路边掌着灯东张西望。
三娘结了车夫的银子,径直朝张临走去:“在这里等谁呢?”
张临与她还隔着段距离,他便把灯笼拎起来些,这才看到是三娘。
“小姐可回来了,小的方才送陆公子回去之后又折回去找您,结果看门的说您已经叫了别的车走了。小的怕您回来进不来,便在此处候着了。”
三娘点了点头,问他:“府里没人问起母亲的去向么?”
张临道:“老爷问起过,小的说不清楚。。。。。。”
这样回答还算好,能给她些胡编乱造的空间。
“那成,你就谁问都说不知道就行了,剩下的我会处理。”
张临道好,便掌灯领她进了王府。
之后三娘又匆匆去找王文胥了,结果将整个东恒院找遍也不见他的人影。
思及王文胥也常常待在书房里,三娘便又去书房里找,结果也没有人。
都这个时辰了,王文胥会不会因为着急而跑出去找人呢?三娘有些头疼,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麻烦了。
正当此时,丝丝琴声响起,听着还很耳熟,但她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渐渐的,琴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余音回荡在王府中,没想到王家还有人如此擅长琴艺。
突然,三娘想起了什么,还记得她去年秋日也曾听王府有人弹琴。
这时那琴音再次响起,三娘便朝着那琴声而去,她的直觉告诉她该去。
随着琴音的流动,三娘步步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三房那院子里。
三房屋里已然点上了烛火,三娘想兴许是王三爷同胡姨娘两人调情呢。
阵烦闷,三娘便打算离去,还有堆的事情要做。
结果刚迈出步,她便听见个熟悉的声音。
“你到底要怎样?当年欠你的我都还上了,我救了你的命,让你衣食无忧。。。。。。”
只因隔得远,三娘隐隐约约就听见这么句,其余的都没听清楚。
三娘便绕到到院子后头去,那里离里屋更近些,能听得仔细。
待她绕过去之后,果然能将里头的说话声听仔细,虽然也不大声。
三娘将耳朵贴在墙上,便听见胡姨娘的声音:“纸是保不住火的,你想瞒辈子本来就不可能。与其来我这里兴师问罪,不妨去找她,免得晚了要出事。”
王文胥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敢对她动手,就休怪我不客气!”
“哟,脾气还不小,我就算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想护着她,也得掂量掂量。”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女人,当初就不该救你!”
胡姨娘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我直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是你对不起我在先,你救我不是因为内疚惭愧么?如果当初你没救我,我想你现在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活着吧?”
三娘扶着墙的手突然不稳,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叫做王文胥忘恩负义在先?难不成他真跟胡姨娘有些不得人知的往事?
如果真是这样,赵氏今日的反常就说得通了,她肯定是知道了王文胥与胡姨娘的什么事情,故而才气愤远离。三娘还记得赵氏说王家的人她都不想见,照三娘对赵氏的认知,她并不是个会胡乱撒气的女人。那么大胆猜测下,赵氏之所以不想回王家,兴许是王家人大多都知道这件事情。
王老太爷、王老夫人、二房?
估摸着王三爷也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否则照他对胡姨娘的上心程度,不可能对王文胥还这么客气。
这样想着,三娘有些按耐不住,继续贴到墙上去听。
随后再没有了声音,三娘猜想王文胥应该是走了。
三娘也赶忙站起身,平息下心情,打算去追王文胥。
她想王文胥应该会回东恒院,因为赵氏还未回来,他肯定很担心,想着会不会赵氏已经回去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唉声叹气(一更)()
故而三娘虽未见王胥身影,却一路朝着东恒院而去。
摸黑了半天,三娘可算是见着东恒院的亮光,虽然并不明亮。
这会儿东恒院还没上门梢,她便径直往里去。
正屋的门大大敞开,三娘正待进去,却见王胥风风火火的又从屋里出来了,看样子似乎要出门。
他见了三娘显然一愣:“你怎么过来了?”
三娘脑袋里还一直盘旋着方才王胥与胡姨娘的那些话,心里头还有那么一些不平静。
但现在她不方便戳穿,何况戳穿了两人之间更加尴尬。
“我是来告知母亲去向的”
王胥听三娘这么说,焦急问道:“她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找她。”
三娘摇摇头,道:“母亲不让我说,不过您放心,她这会儿好好的,没什么事。”
听她这么说,王胥总算放心了一些:“如此就好,对了,她现在什么情况,还在气头上么?”
赵氏对王胥虽有怨言,可都是嘴硬心软,她对王胥可谓是用情至深。像今日三娘偷听到的那些话,赵氏既然知道了,恐怕很难接受,更别说原谅了。
三娘叹息一声:“母亲气得很,本来是连我也不肯见的,却耐不过我软磨硬泡。”
王胥颇为无奈,心里头也是烦闷异常:“她这人哎,就是不肯听我说几句,听风就是雨”
固然赵氏是有些冲动,可这样的事情像赵氏那样的人肯定克制不住自己,换做三娘也未必能毫不在意。
“对了,你是怎么寻到她的?我今儿找了许多人去寻,常来往的人家都走遍了却也不见她踪迹。”
闻言,三娘心中周旋了一下,胡扯道:“是府中车夫告知我的,母亲不愿让人知晓她的去处,让人将她送到西市便遣他回来了,还好那厮看母亲情绪不对多张了个心眼暗中跟了一段路,才发现她的去向。”
左右张临是她的人,怎么编都行。
王胥问道:“是老的那个?”
他指的是孙叔,三娘回:“是张临,年前替代了张成的那个。”
王胥点了点头:“嗯,那他知道你母亲的去处了?”
这可不能让王胥知道,看他这架势,如果知道了赵氏的去处还不赶去找么?到时候就不好圆谎了。
“他哪里知道?他只是瞧了个大概,还是我问出来的,最后也是我去找到的。那西城大得不行,可把我好找。”
王胥审视般的看着三娘:“该不会是你帮着她哄我呢吧?”
三娘一愣:“岂会?父亲多虑了”
见她神情变了变,王胥缓和了些语气:“你别往心里去,只是她就这么走了,什么音讯也不给,真让我十分担心。”
王胥待赵氏还是一片真心的,且不说这么多没有填房纳妾,就说他这么多年了还对赵氏这么上心,也是个长情的人。
“不曾,父亲多虑了。”
他点了点头,恳求道:“你就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要是不好好给她解释解释,她恐怕还得干出什么不过脑子的事情。”
让他见是肯定不可能的,三娘又编道:“我看她情绪不怎么稳,走的时候她才睡下,我觉得父亲还不如让她缓一缓,说不定明儿就好办了。再说了,她差点连我都不见,恐怕您去了也徒然。就让她自己冷静冷静,我这几日在过去劝一劝,等把她说通了,我再叫您过去。如此一来,万事大吉。”
王胥无处反驳,但心里就是不放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