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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赋-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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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笑了起来:“怎么?想通了?”

    “少胡说!”

    苏钦玉挑了挑眉,从身侧拿出个油纸包,递给她:“不用做了,我早便让少漓去买了些吃的回来,拿去。”

    “少漓不是你师弟么?怎么跟奴才似的让你使唤?”

    “他胃口大,去了别处人家养不了。从前他倒是抗议过,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没几日就回来了。再说,我是他师兄,我不使唤他,难不成还让旁人使唤?”

    三娘接过那油纸包,打开看,是余记的灌汤包:“跑这么远去买?真够难为他的。”

    苏钦玉却道:“他那么能吃,若是再不让他跑跑腿,那得长成什么模样了?”

    歪理套套的,三娘不予理会,埋头吃她的包子。

    未过多时,来了个书院里打杂的小厮,说王家人都到了,吴先生让她过去。

    三娘刚吃了个包子,虽觉得不够,却还是应了声是,放下油纸包准备跟他走。

    刚起身,苏钦玉便将她叫住:“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渠河花舫上的那副画?”

    三娘颇为好奇:“当然记得,怎么了?”

    “没什么,你记得就好。。。。。。”

    三娘没多想,王祁莹她们到了,她不能不跟着道。还有就是苏钦玉,王祁莹对他如此上心,若是瞅见他二人道那还不闹翻天?

    朝着苏钦玉福身礼,三娘便走了。

    因着今年人多,所以来的人都不似往日那般聚在阁楼上,而是在聚在桃林之中。

    林中布上桌案,看起来倒是别具格。

    吴先生眼尖,瞅见三娘过来了,便唤了她声:“瑶生,这里。。。。。”

    三娘这才见到人群中的吴先生,她与王祁莹立在处,还有王祁芸。

    王祁莹没来由的热情,见三娘过来便拉着她,口个姐姐喊得亲热。

    吴先生笑道:“还是王家姑娘和善,瑶生,看来你在王家过得甚好。”

    当着王祁莹她们的面,就算不好也不能直说:“是,三妹妹待我亲热,王府里的人也都很和善。”

    王祁芸吃了上回的亏,这次穿的衣裳上都不带纹路,看着素气,却比她从前那打扮好得多。

    至于王祁莹,她来诗会本就是为了惹苏钦玉注意的,自然穿得显眼些。

    王祁芸四处瞅了瞅,似乎在找谁:“咦,我怎么没瞧见尹家的小姐?”

    这丫头还真是大门不出更不问世事,不知道尹家早已因罪被处罚,尹玥华早都被发配边境去了。

    其余的人都心知肚明,但这是个不好的话题,她们便都没给王祁芸解惑。

    吴先生怕她再问下去,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兴许是家中有事,或者已经许配了人家,不宜抛头露面。”

    王祁芸微微皱了眉,似乎对尹玥华没来这件事情颇为介怀。

    想想也是,去年这个时候,王祁芸因那件衣裳被人笑话,那尹玥华可不就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个。王祁芸记恨在心,想跟她较高下也是正常的。

    因着人多,今年也不设什么帐幔隔绝男女,而是中间留出条道,双方面对面的坐下。

    王祁莹她们是来得早的,便寻了靠前的位置坐下。

    吴先生还需要去照应其他的女眷,陪她们说了几句之后便又离开了。

    王祁莹等吴先生走了,才问:“听说五姐姐昨儿就到书院来了,还打算小住几日?”。

第三百二十三章 漠北姑娘(一更)() 
。

    王祁莹这个人没说句话都有她的用意,只是三娘不明白她这话是何用意。

    “是,先生要回河洝去了,我陪她小住几日,算尽尽做学生的本分。”

    吴先生这会儿不在了,王祁芸对三娘自然没了好脸色:“住住倒是无妨,就怕某些不本分的人在书院里勾三搭四,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三娘不怒也不恼:“听二姐姐这意思,是觉得我个人勾三搭四不仗义,没带上你?”

    “你!”王祁芸气恼的看着她:“死丫头片子,这张嘴倒是越发会说了。我告诉你,你最好别嘚瑟,待会儿有你好看的。。。。。。”

    “二姐!你胡说什么呢?都是自家姐妹,怎能刀刃相向?”

    若是从前的王祁芸,她谁都劝都听不进去,谁说她就是跟她有仇,可今日却有些不同。

    王祁芸听了王祁莹的话,竟老老实实的闭了嘴,没再往下说。

    这茬过后,林子里已然聚集了许多人,大概的到得差不多了。

    有书院中的小厮搬来琴、棋、笔、墨、纸、砚,似是今日要跟往年吟诗作对不同。

    京中子弟熟知鸿渊诗会的道道,见这般自是觉得稀奇。从远处来的人也早有耳闻,今日却见到这番情形,更多了几分好奇。

    今儿是个艳阳天,这会儿太阳越发明亮起来,也渐渐感到几分热。

    如三娘这样早早来此的人,已有些不耐烦了。

    正当此时,对面男宾那里传来阵说话声。

    有人道:“这人不是京中武将?怎的会来这种文士聚集之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陆家教养好,陆家公子据说是能文能武的。我听京中位友人说,这陆公子去年在诗会上赋诗首,还得了院士的赏识。”

    “那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当然,除了好奇的人,亦有人觉得不削顾:“介粗莽武夫,懂记几个字就是能文能武了?未免太过片面。”

    三娘从前也总会听人这么说陆家,那会儿还觉得气氛,会忍不住上去争执几句。

    陆亦阳这个人远比她想象的坚韧,贬低陆家的人比比皆是,陆亦阳怎么可能听不到呢?只是他从来不为之气恼,可见是个沉稳之人。

    陆亦阳与林院士见礼,之后寻了个地方坐下。

    他坐下之后抬眼瞟了瞟对面,目光并未多做停留,只瞬便又收了回去。

    三娘想了想,偏头看了看王祁芸,她如今倒是没有从前那般太过显露对陆亦阳的情。只是她换了副端庄贤淑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淡雅,让三娘恍然觉得回到了陆府那会儿。

    王祁芸在陆亦阳面前总是这副模样,只是她如今没有当初那般熟练,以至于看起来有点儿违和。

    王祁莹似是同她关系好了不少,见陆亦阳来了,便轻轻推搡了下她,用眼神示意番,调侃她。

    “别闹。。。。。。”王祁芸略显羞涩,但又尽量克制自己的情愫,不想让人发觉。

    敢情二房和三房的都站到统战线上去了,也不知以后还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陆亦阳这出刚平息,对面又来了出。

    波更比波惊人,这回却是苏钦玉那冤家来了。

    三娘远远的透过人群里见他眼,本以为这厮会换身衣裳什么的,不想他非但没换,连发冠都带个极不起眼的样式。

    犹记当初初见他之时,锦衣华服,紫金束冠,真真是个不可不见的少年郎。

    少年郎?三娘对着三个字突然计较起来。她如今的岁数,加上上辈子的都能跟苏夫人相较了,可苏钦玉还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那她岂不是老牛吃嫩草了?

    思及此处,她越发觉得不快,怎么都觉得膈应。

    思绪间,对面的宾客竟纷纷起身将苏钦玉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看来苏家的影响力真不小,众人嘴上奉承苏钦玉才学过人,实则是想有个攀附苏家的机会。若是能得苏家这唯的少公子青睐,指不定往后就能平步青云了。

    苏钦玉在人群中应付着,左右逢源,丝毫没有显得吃力。

    身后那桌的两位女子窃窃私语,说的话尽数传到三娘耳中。

    “那就是京州俊郎苏钦玉?”

    “正是,姐姐看看,可还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切,也不过如此,白面书生个,我素来不喜这种文弱的男人。你说父亲看上他哪点儿了,我怎么就没觉得好?”

    “我的好姐姐,您这眼光也太高了。再说,我觉得文弱没什么不好,你想啊,万你找了个能武的,天天跟您对打,那往后家子能得安宁么?”

    这些话入了三娘的耳,自然也入了王祁莹的耳。

    王祁莹回头看了看那两位姑娘,主动上前示好:“敢问这位姑娘是哪里人?”

    三娘就趁着这个机会,也回头看了看那人。

    那丫头与京中女子气质大不相同,生了张精致的小脸儿,稚气未脱,却有那么点儿英气在里头。

    “我是哪里人干你什么事?甭跟我套近乎,我最不喜欢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女子。”

    王祁莹擅交际,如今日这般热脸贴冷屁股,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当真是头回。

    可她与她母亲性子相像,擅忍耐:“恕我冒昧,只是我听闻姑娘的口音不想京中人士,像漠北代的。。。。。。”

    听王祁莹这么说,那丫头惊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去过漠北?”

    王祁莹摇摇头:“没去过,但很向往。过去常在书中看到关于漠北边境的叙述,说那其实并非蛮荒之地,有山有水,还有许多京中没有的东西。”

    她投其所好,自然让那丫头没了戒心。

    “那是!不过,你看的那书写的有问题。漠北的山不是山,是沙丘,水是有的,不过很少。好在有绿洲,生活不成问题。”

    王祁莹故作感兴趣,问:“那绿洲好玩么?我还听说那里又许多危险的动物,要吃人。”

    那丫头却是笑了起来:“胡说,漠北有狼出没是真,但大伙儿早就习以为常了,根本不怕它们。”。

第三百二十四章 琴棋书画(二更)() 
。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是被写书的人糊弄了。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更想去看看了。”

    那丫头很是热情,听王祁莹说想去漠北,立马来了兴致:“好啊!好啊!等空闲了你就跟我道去,我亲自领你去看看漠北的景致,保准儿你终生难忘。”

    王祁莹做出副伤心难过的模样:“可惜,我徒有此心却无此力,家中的长辈恐怕不会同意的。”

    那丫头竟同情起王祁莹来,安慰道:“别伤心了,人生那么长,抽出半个月时间应该不成问题吧?咱们交个朋友,等你什么时候能出远门儿了就来找我,我带你去!”

    “当真?”王祁莹立马换了喜色,瞧着真是“天真可爱”。

    “自然是真的了,我说话向来算数,决不食言!”

    于是,王祁莹便让这丫头莫名其妙的跟她亲近起来,真不愧是交际能手。

    这些不重要的东西扯完,王祁莹可算是扯到重点上了:“对了,我方才听你身旁这小姐说起苏家公子。怎么?你感兴趣?我自小生在京城中,听闻许多传言,你若是感兴趣,我可以给你说道说道。”

    那丫头倒是副无所谓的模样:“不怎么感兴趣,只是自回京之后总听人替起这个人。特别是最近几日,我母亲总跟我说道他,言下之意似是要将我许给那人似的。”

    王祁莹听,按耐不住了,忙问:“敢问小姐出自哪家?”

    “晋北王府。。。。。。”

    那丫头身旁的姑娘补充道:“我与长姊皆是出自晋北王府的,祖父乃先帝的幼弟。二十年前离京的,本已在漠北安身立命,结果被当今皇上道旨令招了回来,近两日才到了京中。”

    王祁莹微微皱了下眉,再笑着问:“那小姐乃国姓?”

    “正是,我单名个淑字,庶妹单名个琴字。”

    三娘在听到晋北王三个字的时候已经非常惊讶了,又听闻此女子乃邺淑,更觉意外。

    晋北王乃先帝最为年幼的兄弟,先帝登基之时他才刚行冠礼。但因为宫中规矩,新帝登基之后其余皇子皆要被发配封地,不召不得擅自回京。

    当初晋北王刚及冠,先帝便忙着帮他成家,之后直接发配漠北代。

    漠北在众人心中都是荒凉之地,想来这位晋北王不得先帝待见,或者说两人关系不太好。

    正是因为这个,三娘才越发觉得好奇,先帝都不待见,怎么齐王刚登基不就便将晋北王招回来了。

    王祁莹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故而假意稀罕道:“咦,我前些日子不是听闻和德公主要选苏家公子为驸马么?怎的。。。。。。”

    邺淑撇撇嘴:“我才不稀罕呢,那是我父亲、母亲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我要是嫁,那定得嫁个我喜欢的人,要高大威猛,要英勇无敌。”

    邺琴似乎比邺淑感兴趣些,问道:“和德公主是哪位?我们才从漠北回来,不知此人。”

    王祁莹耐着性子解答:“那是先帝生前最为宠爱的公主,先帝在的时候还曾亲自为她大肆兴办过,总之身份贵不可言。”

    邺琴哼哼道:“原来是这样,我唱听闻公主们的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难不成这位公主还能自行挑选?”

    “那是自然的了,当今皇上亲口许诺,殿试三甲中尚未成家的便当选为驸马。苏家公子的才学没得说,那肯定是状元了,自然要跟公主成双成对。”

    邺淑越听越没兴致:“咱们能不能不说他了?打哪儿都离不开这人,我听否听烦了。”

    王祁莹已然摸清她们的底细,自然无需再殷勤,只道:“那咱们就不说了,看热闹便是。。。。。。”

    如此,这三人才静了下来。

    这会儿人都齐了,林院士与书院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齐站在中间的宽道中。

    “如诸位所见,今年的诗会就在这桃林中举办,咱们边欣赏文采,边享受置身花海的的乐趣,岂不快哉?”

    此话出,自然有人捧场:“院士别具匠心,此实乃大雅之举。”

    林院士笑道:“别具匠心不敢当,实在是诗会名扬千里,除此处别无更合适的去处。选地其次,咱们不予计较了,来说说今日诗会的规矩。从我入书院以来,听许多才子说起鸿渊诗会,大多觉得年年重样没新意,故而我们今天来个不样的玩法。。。。。。”

    他故意卖个关子,说到这里顿了顿。

    方才奉承林院士的那人继续捧道:“先生快说,可把咱们好奇死了。”

    林院士拍手,让两小厮将事先备好的琴、棋、文房四宝呈上来,指着它们道:“咱们常说个人精通琴棋书画为有才,而如今学子看重的却不是这个了,能书会画的多,精通琴棋的人少,就别说什么六艺了。为此,我与书院中的几位长辈商量了下,今日来考考你们谁能面面俱到,成为那个精通琴棋书画之人。”

    他说完之后,身旁另人再道:“我在就着林院士的话补充句,此举并非要人人精通琴棋书画,如果你觉得自己对其中种较为精通也可上来试。咱们重在交流,切勿过分好胜。”

    他故意卖个关子,说到这里顿了顿。

    方才奉承林院士的那人继续捧道:“先生快说,可把咱们好奇死了。”

    林院士拍手,让两小厮将事先备好的琴、棋、文房四宝呈上来,指着它们道:“咱们常说个人精通琴棋书画为有才,而如今学子看重的却不是这个了,能书会画的多,精通琴棋的人少,就别说什么六艺了。为此,我与书院中的几位长辈商量了下,今日来考考你们谁能面面俱到,成为那个精通琴棋书画之人。”

    他说完之后,身旁另人再道:“我在就着林院士的话补充句,此举并非要人人精通琴棋书画,如果你觉得自己对其中种较为精通也可上来试。咱们重在交流,切勿过分好胜。”。

第三百二十五章 渠河旧景(一更)() 
。

    林院士在帮人中挑了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男子:“请这位公子来与我切磋技艺。”

    那人受宠若惊,赶忙上前来,朝着林院士作揖行礼。

    “院士请。。。。。。”

    林院士身为长辈,理应先行入座,他便没有推辞。

    方才与林院士同发言的那位先生则是执古琴弹奏,其余的两项也都是鸿渊书院的先生们先行上手。

    众人伸长了脑袋围观,生怕错过丁点儿精彩的时刻。

    不出刻钟,方才被林院士请上去的那位公子已然输了棋。

    他起身朝着林院士又是礼:“晚辈棋艺拙略,让院士见笑了。”

    林院士道:“莫要这般妄自菲薄,知道自己不足在哪里,才能着手提升。”

    “晚辈受教。。。。。。”那人说罢,便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此人前脚刚离去,后脚边有人跟上,继续与林院士下棋。

    此时,书法那边已经出了成品,那先生写的是“天道酬勤”四个字,狂草书写,大气有力。

    有观望的学子拍手叫绝:“先生这草书‘天道酬勤’乃学生见过最为气势磅礴的,不愧是大家之作。”

    这位先生却是笑,并不为这学子的夸赞儿沾沾自喜:“我看你说得头头是道,不如来个?”

    那人想来是有些真本事的,丝毫不怯场,先生让他上去,他便毫不犹豫的上前去。

    行过礼后,那人便提笔起书。

    三娘靠这边比较近,将这人的书写看得仔仔细细的。

    大概是方才那先生的草书过于惊艳,这人同样写“天道酬勤”四字,却用的是行书手法。

    先生在旁看着,捋这胡须连连点头:“字写得不赖,不过书写过程中还不流畅,以至于细看之下有些细微的瑕疵。”

    那学子谦虚受教:“学生当着先生的面有些紧张,但先生所指出的缺点客观可取,学生铭记于心。。。。。。”

    接着是画作那边,书院的先生提笔画了株桃花,便让众人来较高下。

    如此来,四张桌案前都围了好些人。

    半晌,林院士那边换了擂主,有人赢了林院士。这无疑是个令人惊讶的事情,许多人都过去围观。

    那不是别人,正是方才与王祁莹说过几句话的晋北王庶女邺琴。

    三娘方才心思全在作画那边,根本没注意邺琴去同林院士下期了。

    看来晋北王府真是卧虎藏龙,切闺阁女子,竟胜过了林院士。

    林院士自来大度,从不为这种胜负之事计较。故而在邺琴胜了他之后,他也只是微微颔首见礼,将方棋盘留给了旁人。

    王祁莹自来坐得住,单令三娘好奇的是,王祁芸今日也异常淡然。

    “三妹妹可是京中出了名的才女,为何不去与那些人较高下?”

    王祁莹侧头与三娘道:“今日能人异士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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