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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妈妈的司机果然就在小区门口等我,我说,请稍等一会儿,我上楼拿点东西。
回了房间,我简单收拾了几样贴身东西和证件,最后看了一眼这所房子,在茶几上放下钥匙,还有那张存了五万块的银行卡。
关灯,锁门。
易君谦,对不起。
司机很尽职尽责地护送着我,直到我拿着机票入了安检口,回首时才看到他神色谨恭地打电话,必定是向主人汇报情况吧。
我微笑了一下,朝着拥挤陌生的人流,挥了挥手,就当对你说再见。
飞机穿越三万英尺的高空,可是这样的夜晚,我看不见云海,看不见蓝天,只有无尽绵长的孤单和夜色陪着我。
说好了,陪我看一场海。
易君谦,到底是谁负了谁。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肩头被人轻拍,我扭过头,气质优雅的空姐关怀地问。
我受惊般地哦了一声,突然发现机舱里周围的不少人在看我,我怎么了?
“小姐您哪里不舒服吗?”
所有人将关注的目光投向我,我开口,突然发不出声音。
哦哦啊啊了好一阵,我发现我失音的旧病又犯了,突然之间我的声带发不出声音了。
双手扶住脸,掌心一片湿漉漉,原来我竟哭泣了那么久,从登上飞机的一刻起,转不过身看你,却已经泪水沉溺。
不是说,我不爱你吗?
为什么心底那座比三峡还结实的大坝就在一个转身之间就轰然溃塌了。
好疼,好难受,我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所有的表示,只是我的眼泪,我源源不断的泪水。
邻座的男人递给我一沓纸巾,我拒绝了。
还是想起初相遇,我淋雨,我来大姨妈,易君谦温柔地给我递纸巾。
这么细微的回忆,却让我心如刀绞。
我闭上嘴了,捧着脸,拒绝任何人的帮助和好心,他们以为我是哑巴,惋惜的目光送过来,有人小声地叹息:
“这个哑巴哭的好伤心。”
那年夏天,宁静的海,我一个人看潮起潮来。
赤着脚走在细柔的沙子上,落暮余辉之后,温热尚在。
身上宽大的白衬衣纷飞的咸湿的海风里,那一片温柔的蔚蓝和那争先夺后成排涌来的浪花总是让我轻易就掉下泪来。
来到三亚的第一天,我便把手机卡抠出来扔进了大海。
只和姐姐通了电话,说我在海南旅游,请求支援。
她二话不说给我卡里转了五万块钱,妹,可着劲儿的花,不花完别回来。
我没哭,笑了,沙哑着嗓子说等我在海里钓个帅哥再回去。
给自己买了单反相机,为的是在天涯海角拍一张照片。
可是我拍了海水,拍了海螺,拍了沙滩上的人群海鸥,形单影只的我看不到镜头里的自己。
我拦住路边的一对情侣,因为发不出声音,所以用手比划着请他们为我在天涯海角旁边拍张照片。
“哎,她是哑巴……”女孩小声说。
“挺漂亮的。”小眼睛的男孩色色地看着我笑。
女孩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拽着男朋友走了。
我讪讪地立在原地,看着“天涯海角”四个字。
天涯尽头,我仍茕茕。
一只手从我手里轻轻取过相机,好听的男子声音在头顶响起:
“一个人的天涯海角,难道不寂寞?”
转身,雪白的海浪挟着湿润的海风呼啸而来,双脚迅速被涌上来的海水淹没,我呆住,望着赫然穿越人群站到我面前的男子,瘦高的个头,清俊的面容,眼睛像这海水,湛清透彻,温柔忧伤。
“呀,涨潮了,快跑哟~~~”嘻嘻哈哈的笑声在耳畔响起来,人们牵着手赤着脚结伴跑回海岸。
腰上被人轻轻一揽,他抱起我的身子,踩着漫漫涨溢的海水,跟着人群往海岸上走。
我一直呆呆看着他,不说话。
而心底,已万水千山走过,情绪如海浪,惊涛拍岸。
易君谦穿着白色的休闲衫,米色的裤子湿了裤脚,他将我抱回岸上的长椅中,俯下身子温柔地看我。
眸底的东西太多太深,我望不透,于是扭脸。
泪水又想掉,却生生忍住。
“傻瓜,原以为我们会在青岛看海,没想到却是在三亚。”他伸手爱怜地摸摸我的头发,又抚上我的脸,微笑:
“不过,天涯海角,才是我们应该来的地方。”
我从长椅上跳下来,推开他,想跑。
沙子太软,深一脚浅一脚的,他追上来抱住我,眼神疼痛:
“小川,你爱我的。”
我咬住嘴唇,突然使了力气在他怀里挣扎,想要把他远远推开。
你走,你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我是平凡的陆小川,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也不会爱上你。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他怒了,大吼一声,一把将我甩在沙滩上。
一川明月向北?正文 这个哑巴哭得好伤心 chapter2
周围那么多人,海风阵阵,海浪摇摇,上涌的海水淹湿了我的长裤衬衣,我哑着嗓子垂泪:
“易君谦,我们没有结果的。”
“我不管!陆小川,我告诉你,不管你把我撇下多少次,我都会把你追回来,你一定是我的!”
我不知道我离开他有多久了,他却愈发瘦了,站在风里,形销骨立的,看得我心疼。
均我看着海水泡过我的身子,又开始看他的眼睛:
“易君谦,你真的爱我吗?”
我想要你所有的解释,如果你爱我,而恰恰好,我也是爱你的,那么我不会不在乎,那些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耒海边的旅馆,简单干净,而且价格便宜。这么多天来,我白天面朝大海,夜里枕浪而眠。
打开了一扇小窗,我靠着窗台,看着渐渐被夜色温柔吞噬的海岸,点了一支烟。
易君谦一脸惊色,冷怒地夺掉我的烟,吼道:
“陆小川,学什么不好,学抽烟!”
我淡淡笑了,从烟盒里再抽出一支,细细长长的香烟,打火机啪地一响,轻烟袅袅。
这些日子,我不说话,所有的记忆却如海浪,汹涌而来。
很多是关于苏睿的,但更多的……
我不想说,也不敢想,于是学着一个人的样子,寂寞地点上一支烟,有时候抽一口会把自己呛出泪来,而大多时候,只是点着了,任它静静燃烧。
他心疼了吧,骂完我之后就开始一脸懊恼,后来干脆自己也抽出一支点着,狠狠地吸。
坐在旅馆的阳台上,可以看到夜里的海,温柔迷人,深邃博大。
抽完了整整一包香烟,我的嗓子彻底坏掉了,说不出话,舌头苦的发麻。
半夜时分,夜风很凉,身边的男子伸出手想揽我的肩,我起身走开,回了屋子,刷牙洗脸。
镜子里的我为什么一脸忧伤?
为了谁!
易君谦孩子似地立在卫生间门口堵住我,幽湛湛的眸子似暗夜的星辰,很快,霸道的吻铺天盖地。
喉间只剩下呜咽的声音,我颤栗着,刚洗过的手还滴着水,一个耳光落到他的脸上。
易君谦愣住了,立在那里看了我足有半分钟,然后转身,风一般地冲出门去。
阳台上零零落落一地的烟头,我身如软絮,心如浮舟,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究竟是对是错,为什么这一耳光打下去,我的心难受地快要跳出胸口。
我冲到卫生间里大声地呕吐。
我才发现原来陆小川是如此的脆弱,所谓坚强,所谓欢笑,原来都是表象。难过到极点的时候我的身体总是比心理早有预警,情绪激动的时候会突然失声,心中难过的时候会想吐,撕心裂肺地吐。
吐完之后,我走出去,易君谦还没有回来。
他说自己并没有找旅馆,他说要跟着我,我在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苍茫夜色,内心挣扎。
外面突然吵吵嚷嚷起来,遥遥地又呼啸而至的声音,像巨兽嘶吼着冲来。
屋里冲进来的是旅馆老板:
“快走快走,台风来了,这房子当初盖得不牢实,再不逃恐怕塌了……”
我一个激灵,抓起衬衣就往外面跑。
原本宁静的海滩一下熙攘起来,夜不像夜,像昼日里人们的匆忙。
我慌乱地在人群中穿梭着,越过每一张或模糊或清晰的陌生的脸。
台风卷着海浪呼啸而来,是谁说台风根本影响不到三亚?
我找不到他。
人们那么慌乱,牵着,抱着,成双结对或者三三两两地拼命往更内陆的岸上逃,夜风越来越疾烈了,我被吹得摇摇晃晃,那么多凌乱的身影,到底哪一个才是你!
我只有在人群中喊,易君谦,易君谦!
你在哪里,易君谦。
回应我的是更大的海浪声由远至近。
大部分人都逃到更远处了,海滩上被余下一些行动缓慢的,有老人,有小孩。
我疯了一样地在越来越冷越来越烈的风里呼喊,嘶哑的声音像一块破布,干涩枯哑。
易君谦,你在哪里……
有人跑过我的身边,好心地提醒:“姑娘,快跑吧,这一波海浪冲上来,只怕房子都要被淹了。”
我不管不顾地叫喊,奔跑,可那么渺小,微弱,没有人听得见,我的喉咙已经喊出了血。
不远处有小孩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是谁家的父母把孩子丢了?眼看黑压压的海水叫嚣着卷袭上来,我拔脚跑向哭声传来的地方,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已经被海水浸了半腰。
我扑进水里,拽住孩子使劲儿地往岸上拖。
可是水更大了,小孩几乎要被淹没,我拼劲全身力气将他往上举,拼命地大声喊:
“救命!”
小孩子也在大声喊:
“救命!”
真的就有人来救我们了。一双有力的手迅速托到我的腰上,有人在耳边大喊:
“陆小川!是我,是我!”
**的,天地都是。
他一手拖着我,一手抱着孩子,努力地逃出海水,带着我们向岸上的安全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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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本书,写的很慢,中间停了一个月,给很多亲们造成了不便,非常的抱歉。
从抱着试试的态度开了这本文,到现在,我知道我自己在成长。
回头看看前面,很多不足之处,从遣词造句到情节设置,不够明晰简洁不够紧凑有力,但幸好,总有些什么,让一部分读者们喜欢并且,留了下来。
我爱你们,你们见证和帮助了,我的成长。
后面还有一些就是结局,为了保护版权,上架了,首先抱歉,希望亲们还能继续支持。
请相信,后面写的,真的比前面好看。
一川明月向北?正文 你的温柔,是我想要的守候 chapter1
有人跑过我的身边,好心地提醒:“姑娘,快跑吧,这一波海浪冲上来,只怕房子都要被淹了。”
我不管不顾地叫喊,奔跑,可那么渺小,微弱,没有人听得见,我的喉咙已经喊出了血。
不远处有小孩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是谁家的父母把孩子丢了?眼看黑压压的海水叫嚣着卷袭上来,我拔脚跑向哭声传来的地方,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已经被海水浸了半腰。
我扑进水里,拽住孩子使劲儿地往岸上拖。
均可是水更大了,小孩几乎要被淹没,我拼劲全身力气将他往上举,拼命地大声喊:
“救命!”
小孩子也在大声喊:
耒“救命!”
真的就有人来救我们了。一双有力的手迅速托到我的腰上,有人在耳边大喊:
“陆小川!是我,是我!”
**的,天地都是。
他一手拖着我,一手抱着孩子,努力地逃出海水,带着我们向岸上的安全线奔去。
那一夜,台风来袭,那一夜,很冷。
天亮的时候,台风已经退去,除了一夜之间多出来的狼籍遍地,海滩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海水还是那么蓝,温柔包容。
我们带着那个叫做叮当的小男孩去了景区的派出所,警方通过各种方式最终联系到了孩子的父母,十点多的时候,易君谦跑出去买吃的,我带着叮当坐在派出所里,等他的父母来认领。
我把易君谦留给我的衬衣将可爱的小叮当穿上,微笑地逗着他。
这个小男孩比演电视的那个小叮当更漂亮,长长的睫毛像洋娃娃,他稚嫩地问我:
“姐姐,你和那位叔叔为什么不说话?”
我心中一乐,这小孩儿叫我姐姐,叫易君谦叔叔……
我看起来得是多么的青春无敌呀。
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我指指自己的嗓子,摇摇头,叮当“噢”了一声,用无比可爱的清脆声音说:
“我明白了,姐姐嗓子痛,是不是台风来的时候,姐姐找不到叔叔急的把嗓子哭坏了?”
我怪嗔地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易君谦这时回来了,满脸憔悴,身后跟着一对男女。
“妈妈——”叮当一下从我怀里跳出去扑入那女人的怀抱。
男人握着易君谦的手连连说着感激的话,易君谦却把他引到我的面前:
“是她救的小孩子,台风来的时候,我们失散了,我以为从此再也找不到她……”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我,目光深刻透彻,看得我心里一阵阵揪得慌,我不自然地笑笑,叮当妈妈取下衬衣还给我,拉着我不停致谢。
听他们说,昨晚上海边的旅馆并没什么事,只有有几间客房的玻璃碎了,今天照常营业。
一行几人从派出所出来,叮当就要跟着他的父母走了,我微笑地蹲下身子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脸,叮当眨巴着眼睛问我:
“姐姐,叔叔是你男朋友吧,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我无语,尴尬地笑。
他忽然放开我跑到易君谦身边仰着头招手,神秘兮兮道:“叔叔,我要和你说悄悄话。”
易君谦微笑弯下身子,在海边冉冉升起的红日铺开的光辉中,他们一大一小两个人儿带着微笑低低说着什么,叮当说完了话,易君谦也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两个人在嘀咕什么呢?
我疑惑,接着迎来的是小叮当的离开,他一手牵着妈妈一手朝我使劲挥着,还大声地喊着:
“叔叔说,他很爱姐姐——”
“姐姐,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哦,叔叔好帅的……”
一家三口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东方的沙滩上,我迎着清凉的海风,眼神茫然。
回头,那个熟悉的影子并不在身边。
往前走了几步,我在辽阔的海滩上慢慢搜寻着,只见到清理杂物的工人和重新扑进大海怀抱的游客。
居住的那间蓝白相间的小旅馆又打出“内有空房”的招牌,可是易君谦,你又到哪里去了?
我独自回到旅馆,虽是一夜没怎么休息,却也了无睡意,易君谦他现在心里会怎么想呢?
我慢慢觉得,一直以来,对于易君谦,我考虑的从来太少。
我在乎的永远都是我自己的快乐悲伤,我的爱我的痛,我偏执而自私地爱着苏睿,却理所当然地接受着易君谦的呵护和温暖,我几次弃他避他,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易君谦,对不起,对不起。
蜷缩在床上,心里揪的紧紧地,他是怎么知道我在三亚,他是怎么说服他母亲的阻拦来找我,还有许季微那里,究竟他是怎么处理的,我发现我居然都没有问,都没有问。
对他,我怎么会如此冷漠,是觉得理所当然他欠我吗?
是不是在爱情里,但凡先爱上的那个,就是理亏的,就是要输的。
我先爱上了苏睿,所以我败得一塌糊涂;而易君谦,先爱上了我,所以才会一再地包容,忍让,追随,委屈。
想必这世间种种,唯有爱情,是这般令人心碎而惆怅。
不知不觉间,在泪湿满面中竟沉沉睡去,一个梦境套着一个梦境,铺天盖地的浪花汹涌而来,易君谦修长的身影落寞地徘徊在海边,我在岸上望着,望着那一排排巨浪就要冲上来将他淹没,可他不回头,我很想喊他回来,可是发现自己竟是个哑巴,发不出声音来,我的喉咙被人锁住了……
易君谦——
大叫着醒来,浑身**,睁眼看窗外居然已是夕阳遍天,绯红色的片片飞霞坠入海面,是如此唯美宁静的景色。
可小屋里还是我一人。
我四处搜查着,试图找到他回来过的痕迹。
我找到了,他的手机、钱夹都不在了,还有他昨天放在这里的外套。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走了。
桌子上放着一包金嗓子喉宝,单反相机的前镜头盖开着,我打开相机,出现的第一张照片,是我偎在一个人膝盖上酣眠的沉睡的脸。
一川明月向北?正文 你的温柔,是我想要的守候 chapter2
那是他的膝盖,在睡梦中吗?我竟在睡梦里偎着他做了一个梦……
坏蛋,大坏蛋!
我的泪水哗地溢出眼眶,丢下相机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抹着眼泪凄惨兮兮地喊:
“易君谦,你这个混蛋给我出来!”
均你知道我嗓子痛还让我哭,还让我一次次哭着喊你的名字……
旅馆老板是个三四十岁的风情女子,正指挥着工人给客房换新玻璃,见我疯子一样地又叫又喊,说:
“小姑娘,你是找那个帅哥不?”
耒我含泪,止住脚使劲儿地点头,老板娘笑吟吟地看着我说:“小姑娘好福气,有那么好的男朋友。”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我嘶哑的嗓子勉强发出声。
老板娘说:“我在这外面忙活了一天,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就看到从中午到下午,你们的房门没关,我顺着门口就看见那小伙子让你躺在他的怀里睡觉,你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嘞,他就一直坐在那里不动,我刚离开了一会子,再来就不见他了。”
他让我躺在他怀里睡了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