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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君谦,我饿了……”
他习惯地又皱了下眉毛,脱了鞋随意地在床边坐下,我连忙挪开,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你。”他淡淡扫我一眼,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外面又湿又冷,你不方便出去。我叫餐厅把饭送来,就在这里吃吧。”
他心不在焉地调着台,我哦了一声,两人便都不再说话,只有唰唰闪过的电视节目。
“停!回去,回去,看刚才那个频道,16,对,16台!”
我从床上跳起来,激动地指着电视,是一档新闻节目,主持节目的正是那张日思夜想的熟悉面孔。
门被人轻轻敲响,易君谦丢下遥控器走过去,和送餐的低语几句,转过来对我道:“吃饭了。”
香喷喷的饭菜味道窜进鼻中,我却没闻到一样,只是一霎不霎地盯着电视屏幕。
苏睿含着得体微笑,一如既往地儒雅温润。
你是我的天使? chapter1
电视啪地被一只手关掉,我的头顶被人轻轻一拍:“吃饭,你来北京就为看电视吗?”
我懊恼地抬头,大声道:“是啊,我就是来看这个节目的。你干嘛要关掉!”
空气突然沉默,我回过神来,见他立在灯下,皱着眉,静静看着我。
我悻悻地爬下床,走过去开始吃饭。
这才觉得自己好饿呀,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易君谦突然从衣服里取出一个袋子,扔给我道:
“把药吃了,绿色和白色的是感冒药,红色的是防止肚痛的。吃完早点睡觉。”
我一愣,停住收拾残羹的手,他已经站起身走到门口玄关处开始换鞋。
他是什么时候,为我买的药?
“谢谢你。”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易君谦,真是我的救星。
他微微一笑,俊朗的脸上即刻涟起一层朦胧柔意。
“你要走吗?”
“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我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如果他现在扔下我不管,我明天非饿死在这里。
他看了我一眼,黑宝石般的眸子流光缓转:“放心,明天我来接你。”说罢他想起什么似的,从大衣里取出钱夹,随手抽了一叠伸过来:“差点忘记你的钱包丢了,这是给你应急的,你就待在酒店里,三餐会有人帮你送来,我下班后会过来。”
我满脸舒心地笑,接过那一沓人民币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不过千万不能做出如此拜金的姿态,我一边忙不迭地点头一边道:“钱以后我会还你的。”
他浮出淡淡笑意,我只觉得满室都是帅男英俊儒雅的翩翩光芒。
“有事给我打电话,号码记住了吗?”他随口报出数字,我用心记了一下,点点头:“以后可再不会忘了。”
我大咧咧地笑着,见他转身欲走,忽然喊道:“喂,刚才是你女朋友的电话吗?”
我是说,我在洗澡时他接的那个电话,其实我没什么意思,纯粹是八卦地多了一句嘴,另外还有一点点小企图。
他似乎怔了一下,口气淡漠道:“不是。”
不是,那就好。呵呵。我做出一副可爱无辜加纯真的表情,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低哼道:“易君谦,我要给我妈打个电话保平安,我不想让她操心,走的时候,我对她说是来北京找男朋友的……易君谦……”
“待会儿……”
一脸纯真的期盼,我哀求地看着他,易君谦抽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说:“你想怎么样?”
那表情仿佛是我要将他逼良为*一样。
我越发忸怩地笑得不怀好意:“一会儿你就说我已经安全被你接到了,陆小川在北京不是一个人,会有人将她照顾得很好,请她放心。”
他想了一会儿,走过来重新在沙发坐下。
雪白的灯光斜斜地照下来,他的头发很黑,面色却被染得很白,剑眉星目,当真唯有“风神如玉”四字,方能形容。
我用床头的电话拨通了妈妈的手机号,很快电话接通,我刚喊了一声妈,那边便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高分贝惊叫:
“陆小川!死丫头,你急死妈了,手机怎么了?你在哪?到北京了吗?你那个男朋友呢?易君谦有没有去接你?”
“……”
“妈——”
“……”
我根本插不上嘴,索性将听筒拿远,看着墙上挂着的圆表,足足转了五格,她终于停下来,我凑近话筒,道:
“妈,我手机没电了,易君谦来接我了,很好,已经准备睡了,你要和他说话?嗯……在呢,好。”
我把手伸过去,示意易君谦接电话。
你是我的天使?chapter2
他表情复杂地瞪着我,坐在那里不肯动。我哀求地向他点头作揖,他这才笑起来,走过来挨着我在床上坐下。
“喂,阿姨你好。我是易君谦。”礼貌、沉稳,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在老妈的心里,必定已为这个叫做易君谦的人树起了良好的光辉形象。
如果,如果不是我举着发酸发麻的胳膊为他一直拿电话,我也会给他打个八十分。
他居然一脸无害地就着我的手在电话里和我妈进行了长达十几分钟的对话。
我终于忍不住,猛地把电话收回放在我耳边,对依旧滔滔不绝的老妈低吼:
“好了,妈。我很困,要睡觉了,我明天换了手机号会给你打电话的。”
正要挂断,突然被电话里老妈的最后一句话绝倒,她咯咯笑了两声突然严肃道:
“睡觉是可以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差点吐血,啪地挂掉电话。
易君谦还挨着我坐着,身上有名牌香水幽淡的味道,他歪着头颇感兴趣地打量着我,眼里是掩不住的深味笑意。
“你告诉你妈,我是你男朋友?”
我再次大窘,呵呵笑道:“骗她的。当初她反对我一人来北京,我没办法只好说这里有人照顾我……对不起了,你不会介意吧?”
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亮晶晶的眼睛眯起来看向我,道:“我不介意。陆小川,你果然很有意思。”
我讪讪地笑,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他坐了一会儿,道:“药吃了没有?吃完药,我就走了。你一个人,会更安全。”说完,笑得诡异奸诈。
我只好在他的目光监视下乖乖地吃掉一大把红红绿绿的药片。当门终于砰地被关上的时候,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捶床咬牙:陆小川,丢死人了,陆小川……
所有狗血倒霉的情节统统被我在这一天遇上,在这个貌似很腹黑的陌生男人面前上演……
他是拯救我的天使,还是嘲弄我的魔鬼?
关掉所有的灯,我将自己陷在一片黑暗里。
这是北京的第一夜,窗外春雨潇潇轻寒,幸好,我还有一个人可以想念。
苏睿,我来了。
一觉醒来已经接近中午,我向来很佩服自己睡懒觉的功夫,只要不是上班或者被人揪起,不管晚上几点睡,自然醒的时间一定是十点钟以后。
肚子饿得咕噜噜乱响一通,我无奈地从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爬起来,拉开米色落地大帘,哗,阳光灿烂,金色的晶芒一片一片洒在床上。
我心情大好,跑到卫生间迅速洗漱完毕,打开电视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
11点,早饭赶不上了,午饭还没来,我饿得百爪挠心,搜寻一圈也没找到任何能吃的,喝了两大杯水,还是饿,想想不如自己出去找点美食。
幸好易君谦留了钱给我。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素面如玉,长发如墨,牛仔裤、平底鞋,白毛衣外很随意地加了一件红色外套。
临走时照了一下镜子,直觉得自己活力无限,青春无敌。
钱包丢了怕什么,千金散尽还复来。
手机丢了算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只要心不死,希望不灭,一切就能重新再来。
我相信,爱情也是。
狼吞虎咽地解决掉一只披萨,我捧着热乎乎的香芋奶茶一路晃荡着沐浴在北京的春风阳光里。
真好啊,北京。
我感慨着,慢慢踱回了酒店。搭电梯的人不多,我叼着吸管惬意地站进去,心想大酒店就是好,以前在公司上班时每天乘电梯简直能把人挤成照片,还是压缩包的。
大厅口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声,我暗呼一声美女,立刻色迷迷地盯上去。
成功逃脱孔雀围剿
我没有毛病,只是在大学和宿舍姐妹养成看美女的恶习一直不改罢了。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女子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电梯走来。
门原本要关了,我很热心地伸手挡住,那握着手机的美人却看也不看我一眼地径自踏了进来。
切,还挺傲呀。不就是长得漂亮些么,犯得着装得跟孔雀一样吗?我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嗤嗤地把吸管吸得更响。
孔雀女穿一身深紫套装,披肩的波浪卷发挑染几缕金黄,丹凤眼,樱桃口,肤若凝脂,妆容精致,却真是一只相当美丽的孔雀。
正颇无聊地上下打量着她,忽然听见一直阴着脸沉默的孔雀怒叫道:“休想!你休想!当初是怎么说的,现在想甩我,没那么容易!”
哦,原来是只被抛弃的孔雀。
我看她的目光开始带了怜悯和同情,那女子似乎意识到我一直在看她,居然瞪了我一眼,浓黑的睫毛下泪花闪闪,口气却丝毫不示弱:“想分手,不可能。什么?早就想好了?那为什么你不早说……我爸爸的病……你都不要我了,还在乎我爸……”
女子冷笑着,声音时高时低,不过我看得出来她确确实实不愿意和那个男的分手。我像看好戏一样靠在电梯的墙壁上,吸着已经快到底的奶茶。
声音忽然决绝,美丽的孔雀毅然决然道:“我知道你有了别人,别以为我许季微是傻子,等我把那个臭丫头揪出来送到你爸面前,我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哦,这个美女叫许季微,很好听很雅致的名字。
不过这个接下来可能发生的行为,只怕是不太美好。
好吧,我承认我很无聊,但今天电梯的速度和龟速相等吗?竟比追网文更新的速度还慢。
美丽的孔雀许季微气得双肩发颤,在只有我和她的狭小空间里尖着嗓子道:“易君谦,我告诉你,我已经到豪悦了,608,你等着好戏看!”
啪地按掉手机,许季微的姿势果断而优雅,我叼着吸管风化在那里。
易君谦!
608!
许季微!这个孔雀女是易君谦的女朋友!
我惨了……
思维高速运转,紫衣美女终于正眼看我,一脸惊诧地道:“你为什么不按上升键?”
原来忙着偷听故事的同时,电梯一直在静止。
我忙噢了一声,许季微不满地扫了我一眼,按了一下数字6,转头问我:“你上几楼?”
“6……哦不,60,啊不对……16,我上16楼。”
她更加诧异地看我:“16?”我点点头,一脸的笑:“是啊,我住在16楼。”
她没再说什么,涂着紫色蔻丹的手指帮我按了16。
电梯缓缓上升,我怀中如揣小鼓,嗵嗵地响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拉开,许季微踩着高跟鞋走出去,我刚舒一口气,便见她又回身,漂亮的丹凤眼神色复杂地看向我道:“你确定要上16楼?”
我忙不迭地点头,还向她挥手道:“我到家了,美女,再见。”
电梯蹭蹭地往上升,我悬在嗓眼的心却才放下来,易君谦这个混人,昨天明明说没有女朋友,今天就有这么一只孔雀找上门来,如果不是恰巧被我遇到,待在608vip房间的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我不禁暗暗庆幸。
电梯在16楼停下,迈出电梯的时候不由大乐,我真是个反应机智的人呢,这下跑到16层,看她怎么找到我。
”女士,您是这里的病人吗?”刚下电梯便有人礼貌地问。
你才是病人!我一恼,忽然抬头看到墙上牌子上的一行大字:XX精神病诊治咨询中心。
Oh;MyGod!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解释了半天才灰溜溜地顺着楼梯逃了出去,想回去又怕那只孔雀找我麻烦,唉,我陆小川不知得罪了哪门子神仙,处处遭霉头。
磨蹭了约莫大半个小时,我终于下到6楼,伏在电梯口观望了一下,608房门紧闭,想必许季微已经走了。
我松了口气,大大方方地走出来,取卡,转锁,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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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今天这篇颜颜是要两更滴,最近这篇写的比较有‘心得’亲们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奸笑中……好吧,承认萧鼓码得有点累~(≧▽≦)/~】
要我冒充第三者 chapter1
我怀疑自己走错了房间,因为空气里烟雾缭绕,屋中一片狼藉。木质地板上有倾倒的茶杯、扯乱的床单,还有一塑料袋打翻的饭菜。
更惊讶的是,沙发里还静静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燃着一支烟,雕塑一般逆光而坐,身后是通透的玻璃窗,窗外高楼远望,天蓝云白,是北京难得的好天气。
明显的是,有人在房间里刚刚发过飙。
不用怀疑,自然是许季微。
她是怎么进来的?看看面无表情的易君谦,我猜测应该是许季微前脚到,易君谦便后脚追来,他女朋友没如愿以偿地找到我,便干脆同他在这里大闹了一场……
我的想象力,一向还不错。
见我呆站在门口不动,易君谦终于弹掉烟灰,淡淡道:“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幸运地听到有人要来608揪人,我就到精神病科转了一圈。”
我小心地避开脚下的东西,绕到床边,皱着眉收拾着被人扔得四处凌乱的行李。
易君谦猛咳一声,不知是被烟呛住了还是被我雷到了,他摁灭烟蒂,忽然笑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明澈透亮,他原本僵冷的面色便有微笑阳光一样化开。
“精神病科……陆小川,你真是,太特别了。”
我以为他只有酷酷的不动声色呢,原来冰山男,笑起来真得更好看。
“易君谦,别高兴太早。你还没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皱着眉,一脸悲愤地收拾着被人践踏过的几件衣服。
那是我没来得及装进箱子,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看看,衣服都被你女朋友踩坏了!还骗我说没有女朋友……”我嘟囔着,起身去打开窗户,道:
“作为谎话的惩罚,下次不许在屋里抽烟。”
易君谦无所谓地皱了皱眉,起身道:“有女朋友又怎样?早晚要分的,再说,又与你何干?”
我不在意地哼了一声,叠好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里,道:“当然与我无干。你们怎么样,我也没兴趣,不过易君谦,千万不要滥伤无辜。我可不想被人误会成第三者插足。”
“你?”易君谦颇为鄙夷地斜了我一眼,勾起一抹笑道:
“可惜许季微没见过你,若是见了你,我敢保证她绝对不会有误会的可能。”
说完抿起一丝浅浅的谑笑。
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瞪了他几秒,反驳道:“谁说她没见过我,我们俩在电梯相遇来着,还是许季微帮我按的16楼……”
看到易君谦一脸就快要撑不住的笑意,我终于懊恼地瘫坐在床上:
“我有那么差劲吗……不过,她一定将我当成精神病了……”
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很丑,很没有半点女性魅力?连被人误会的资本都没有……
不过也好,我突然弹起来,抓住易君谦衬衫的袖子,两眼放光:“这样也好啊,我看起来这么差劲别人就不会误会你了,那我就可以放心地跟着你了。也不用再担心你女朋友会收拾我了,那小女子在北京的生活暂时就要拜托你啦。”
我笑眯眯地欣赏着易君谦完美无瑕的英俊五官,那个许季微如果性格脾气再好点,倒是和易君谦金童玉女刚好登对呢。
他微微偏首用指尖一根一根弹开我的手指,无动于衷道:“好事都被你想到了,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也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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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颜不食言,说二更就二更,O(∩_∩)O哈哈~
要我冒充第三者 chapter2
我刷地收回手往后缩了半尺,戒备道:“你想怎么样?我……我是有分寸的。”
他眸中墨光流动,一抹狡黠倏然闪过,微扬下巴,他慢声道:“做我女朋友吧。”
我睁大双眸不可置信地呆了半瞬,突然大笑起来:“别开玩笑了,就凭我,易大爷,您饶了小的吧。”
易君谦不做声在我身边坐下,扬手调开电视,无聊的偶像肥皂剧里,男的信誓旦旦地说:亲爱的,我要你过得比谁都好。女的被第三者逼得泪光潸然,碎碎念道:亲爱的,希望你过得比我幸福。
我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于是只当他随口一说,自顾自地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在北京立足,然后找到苏睿。
思绪忽然被打断,听见易君谦沉郁的声音:“只是让你假扮一下而已,我的目的是让许季微死心。”
我一愣,立刻反驳道:“那也不行。”
虽然想起我自己很无耻地让他在我妈面前冒充男朋友,但是反之,则不行。
我又循循善诱:“人家许季微那么漂亮,虽说,脾气有那么一点点,但是女人越吃醋,说明越爱你嘛!你干嘛要和人家分手。”
他不看我,只是盯着电视淡淡道:“小孩子懂什么。”
我气结,哼了一声:“我是小孩子,那你别求我呀。”
“我没求你,只是和你做交易。你答应了,自然好处多多。”
易君谦,你是经商的吧。
不过我倒生了一丝兴趣,凑近他跟前问:“怎么个交易法?”
他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离他太近了,伸手将我的脸推开一些,道:“你假装做我女朋友,我负责你近期内在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