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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被震撼,或许还不会放手。
想一想,又觉得是命。真正要在一起的人找来了,机缘巧合,必然要放手一个人。
杨时风就安慰她:“不用担心,他一定会幸福的,没有人会执迷不悟一辈子。”
上官小小央求他:“你陪我去做一件傻事吧。”
杨时风问她:“有多傻?悄悄的可以,只要不是特别丢脸。”
上官小小跟他保证:“真的不会很丢脸。”
杨时风这样宠她,就载着她去了。到了之后才知道是上了她的恶当。
他想退缩,上官小小紧紧拉着他的衣袖。
“杨时风,你要这会儿跑路,信不信我跟你绝交?”
“我们是领证的合法关系,不是非法集会,你这么江湖义气也没有用。”
上官小小马上就改了:“那我就跟你离婚。”
“别呀。”杨时风逗她:“才结就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调戏民政局。不就是出糗吗,来吧,反正京都认识我的人不多。”
而且他想不出上官小小能想出什么糗事,毕竟在天桥上,毕竟是个成年人……然而他高估了上官小小。
杨时风苦笑了一下,好吧,当他没有遐想连篇过。
上官小小指着下面的滚滚车流说:“我们两个一起大声的喊几嗓,这样可以抒发心情,效果很好的。”
杨时风忠肯的提议:“要不你再想想别的抒发感情的事情,例如你回去写几首抒情散文。”
上官小小打断他的话:“你别扯了,我又不是中文系的。来吧,趁着人多,热闹。”
杨时风一脸黑线。
“喊什么啊?总得有个押韵的口号,或者中心思想之类的吧?”
上官小小想也没想:“我们就喊,薄云易,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杨时风僵了一下:“你明摆着刺激我么。”
“你到底喊不喊?”
上官小小今晚喝得有些多,所以多少有些任性。
杨时风是极排斥这种行径的,可是,看她那个样子,竟然抑制无能。软软的,还是从了她。
“喊吧。”
和着夜风很大声,两个成年男女跟神精质似的,引来过往人群的侧目,有人还在掩着嘴偷笑。一定感觉这两人要么是喝高了,要么大脑被驴踢了。
可是上官小小不顾一切,杨时风便也无所畏惧。
连着吼了几嗓,安静下来,异常安静。耳畔呼呼的风声,像是破空传来。
杨时风侧首,看到上官小小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好似天上繁星点点,可是没有哭,嘴角呈现微笑的弧度。这个女人只要一喝醉,就是格外的小孩子气。她说过的,曾经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时常算计,觉得很辛苦,原来她不是那种极有天赋的人,决意再不为难自己。
所以,重新简单快乐起来了。
上官小小没看他,首都没有偏一下。手掌曲起,呈喇叭状,由于用力身体微微的弓着。她说:“杨时风,我爱你!”
杨时风怔了下,眸光灼灼。
这还是上官小小第一次对他说爱。刹那间高兴起来,无与伦比:“上官小小,我爱你。”
那一晚他们疯了,声音在城市的上空回荡。其实天桥上人来人往,可他们不在乎,仿佛入无人之境,肆意的呐喊,这世界本来就毫无道理,不过你爱我,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
可是,爱一个人,要什么道理?
上官小小和杨时风跳过订婚宴,直接筹备婚礼。
先在C城举办了一场,重宾云集。举办之后觉得大伤元气,杨时风和上官小小一致决定暂时缓兵,喘口气再来京都举行。那种非贤即贵的地方,到时候只怕更得累得跟条狗似的。
上官小小亲自给一些朋友打电话。打到A城来,只说:“二少,我下星期一结婚,你看着办。”
季江影跟上官小小不熟,好冲的丫头,就说:“我想好怎么办了。”
“过来自己订酒店。”这样不周到,对季江然上官小小真就敢说出来。
季江影眉眼平静,却漫条斯理:“我想好了没时间,不过去了。”
“二少,你怎么这样?好歹当年我也救了你一命,结果我结婚这样的大事你都不过来。”
“你救过我的命么?忘记了。”
上官小小被他气死了,这个男人越来越像个无赖了。
“二少,你这样……”她心灰意冷了:“当我没说过。”
她是这样说,季江影却不会真的就不过去。让秘书备了重礼一起带过去,哄得上官小小眉开眼笑。
拉过杨时风给他介绍:“这是A城年少多金,一表人才的季二少。”
杨时风伸出手来:“认得的,季总哪个会不认得。”
彼此之间说了一些客套话。
这样一看,季江影倒也想起来了,以前的确是见过。品行端正的男子,上官小小没有看走眼。
那样的场合一定会碰上薄云易。
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外面大厅的石柱后面抛硬币,抛起来,准确无误的接到掌心里。玩味的一钩唇角,再将掌心坦开……想必自己也觉得幼稚,厌倦了这样的自己,一切意兴阑珊都写在脸上。
季江影走过去。
“薄少不会用抛硬币的方式来做选择题吧?”
薄云易看到季江影,西裤笔直,身材挺拔。嘴角一弯:“还真是。”
“结果呢?”
薄云易漫不经心的挑眉:“答案已经有了。”
其实从来都不复杂。
懒洋洋的靠到石柱上,没看他:“她过的怎么样?”
季江影掏出烟点上,同时递给他一根。
“不知道。”
一定很好,也不看是谁在陪着她。
薄云易倒是有一点儿意外:“你不担心她?”
装得还真像。
“不担心。”季江影的桃花眸子眯起来。
装出来的又怎么样?这世上多少不都是一半真心,一半假意的活着。他看向薄云易,只怕连问话的人同样没能幸免。
其实心知肚名,所以谁都不再多说。
上官小小在京都的婚礼一举行完毕,薄云易背起行囊出发了,这是他选择的结果。要出去没有方向,漫无目地的走一走。结果停下来的时候,竟是去了东北。
恰巧逢上初雪。
初雪呢。
连自己都要无话可说,那一场雪下得很大,大到让人迷乱。天地之间都是模糊不清的光景,隔着一场落雪纷飞,这样模糊的意识反倒容易让人想起往事。
许多年前……
许多年前怎么?
不知道的人永远不会知道,知道的一辈子忘不掉。
她的眼中很亮,像是有一道光,伸手接住落雪,抬头看天的时候,刻意吊起眼角,很是妖娆。
薄云易从没见过那样一个女人,冰天雪地之中,周身仿佛散着馥郁的馨香,带着酒的浓烈与甘甜,孜孜的要让他上瘾。
他醉倒在一个女人甜溺的眼窝里。
落雪,佳人,眼眸中的一个倒影,自成一景。
下午的时候他上山去看外婆,她的墓地在山上。
那时候雪已经下了大半天,终于停下来,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车子开不上去,只能停在山下徒步走上去。每走一步陷下去,一直没到膝盖,马丁靴里灌满了雪,融化之后丝丝的冷意入骨。
这个时间哪里会有人上山来,大雪封侯,路上一个脚印都没有。薄云易一步一步缓慢的往上走。走了许久,想起来回头。
不想,真的还有其他人。
数十米远的地方,女子即便穿着大衣,纤细得也宛如微茫,隔着有一点儿远,阳光洒下来,又是那样浓烈刺眼,一切都看不清楚。竟不像是真的。
只见那人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得认真。沿着他的脚印上前,他的步伐很大,一步一步的踩上去有一点儿吃力。远远的看着,竟像是一蹦一跳的。
薄云易笑着叹气。
转身继续朝山上走,步伐明显小了一些。
一步一步的陷下去,积雪没过小腿,没过整个膝盖。长长的一条路,只有一排隐隐重叠的脚印。阳光下是一个个的雪窝窝,慢慢的融化掉。
……
------题外话------
丫头们,结局了,写得不是很顺利,也不顺手,或许天数太多,太放松了~~嘻嘻,其他的一切故事在番外里说,包括小西和江然隐居之后,还有江影的,谢谢大家陪着一起走到这里。谢谢!丫头们,辛苦了!
☆、裙下之臣
那句“裙下之臣”纯粹是朋友开玩笑的时候说出来的。当时宋小唯坐在几个女人中间侃侃而谈,自己也未当真,知道当不得真。
晚上化好了妆,华丽登场,她要是几个女人中最耀眼的那一个。闪闪发光,跟珍珠一样璀璨明亮。
看到一屋子的男人直了眼,宋小唯嘴角有习以为常的微微笑意,她习惯在男人的眼瞳中看到惊滟。这是她的魔力,她很骄傲。
却出现了例外。
于是目光落到席间的一位男子身上。
雪白的衬衣开着两颗扣子,没有打领带,整个人半倚半靠在椅背上,虽然不是一丝不苟,却出奇的一尘不染,有一种公子哥特有的放荡不羁,慵懒又邪肆。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长睫接着覆下去,仿佛看到了什么不打紧的东西,淡淡的一瞥就略了过去。
宋小唯玩味,一股征服欲瞬间划过心田。
坐下之后,听人一口一个“二少”的唤他,彻底肯定这位就是a城的商业巨子季江然。没想到这样年轻,眉眼要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原本只适合女人的词汇,用到这个男人身上却并不违和。仿佛只是不够,于是又想到一个,风华绝代。
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正对上季江然抬起的目光,眼睛一眯,凌厉得跟剑锋一样,却微微的笑了,嘴角噙着冷的柔和,那样子只道是说不出的好看。
宋小唯脸红了一下,总算包间内光色绮丽,看不大出。
邀请来的朋友正好看到这一幕,就专门介绍。
“小唯,这位是季二少,年轻有为的商业奇才。”又对季江然说:“二少,这位是宋小唯,可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宋小唯摆了一个自认美好的笑容。
“二少,你好。”
季江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只笑着说:“你好。”
那朋友便说:“小唯,还不快敬二少一杯。”
宋小唯就端起酒来。
“二少,我敬你。”
“一人一杯才公平。”季江然仿佛漫不经心的说,一点儿亏不肯吃似的。也没半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宋小唯怔了三秒,季江然已经一饮而尽,看她那个难为的样子,轻微笑了声:“算了,把女人灌醉了,显得男人没风度。”
宋小唯心中一喜,不知中了什么邪,反倒毫不犹豫,一口气灌了下去。
席间马上响起掌声,一群人为她叫好。
宋小唯眉眼轻抬,只看着他。那样俊朗的眉眼,隐隐透着冷淡与疏离,像极了桃花上的一缕春风色。
之后和两个女人去洗手间补妆。
对着镜子拍粉的时候,一个人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季二少本人,比电视杂志上还要帅。不过听说他才结婚不长时间,可惜了。”
另一个也说:“是结婚了,不过他的老婆似乎名声不好,之前闹得满城风雨的……好像以前是大少的未婚妻,后来不知怎么就跟了二少,豪门也真够乱的……”
……
宋小唯听在一边不说话。
一个女人就来拉她。
“我看二少对小唯你挺有意思的。”
宋小唯白了她一眼:“别瞎说。”转而心中窃喜。
回去的时候看到有人跟他攀谈,也只是似笑非笑,嘴角的钩子持久而浅淡。话不多,倾听或者沉默。
散场的时候,季江然的司机过来接他。
朋友不知是怎么想的,就说:“二少,小唯你帮忙送一下吧,我得去送其他人。”
季江然打开车门。
“宋小姐,上来吧。”
他没有回家,到达一家酒店之后,让司机停了车。下去之前说:“宋小姐,你住哪里跟我司机说一声,他会把你送回去。”
宋小唯点头:“谢谢二少。”
车子开走,看到季江然进了酒店,看来今晚是要住在这里。想起朋友说他已经结婚了,却不肯回家……
那句“裙下之臣”再度浮上脑海。竟有一些绯色的味道,噙在嘴边细细嚼。
都是名流巨子,挽住哪一个人的胳膊,即便被狗仔队拍去,上一次头版头条,未必不是件好事。如果一个人连头条都上不了,那才真是糟糕。虽然是玩笑,却大都想虏获一个裙下臣,之前略微不屑,这一刻兴味盎然。
宋小唯是想当面跟季江然道一声谢意的。
没想到很快就听经济人说,东帝这一季度的广告找她拍。这样的好事,多少人争破头,却落到她的身上来。
去东帝的时候看到了季江然,秘书,助理跟在身边,簇拥着,鹤立鸡群。理所当然的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微笑着说:“季总,你好,还记得我是谁吧。”
宋小唯这样的美女,一定有让男人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才有这样的自信,昂首挺胸,更显得气质绝佳。
果然。
季江然动了下唇角:“宋小姐这样的大明星,不记得像话么。”
宋小唯欢喜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并提出:“不知道季总晚上有空么?想请季总吃个饭。”
季江然眯起眼睛,微侧首。对着秘书说:“把今晚的应酬推了。”
宋小唯的整颗心顿时膨胀起来,就像一个万花筒破开了,满眼的色彩斑斓。竟像满足到无与伦与。
季江然让秘书订好餐厅,然后电话通知她。
通知她。
是a城数一数二的西餐厅。
季江然早到,看到她进来,彬彬有礼请她入座。这样良好的风范,举止优雅,无可挑剔。
而且他会讲笑话,语言幽默,一看便知是高手中的高手。哄得宋小唯眉开眼笑,一顿饭吃下来,嘴角就没有合拢过。
终于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是整个a城风了名的花花公子了。
可是,
没想到这样的男人会结婚,一般游戏花丛的男人不是最讨厌婚姻的束缚……还是仅是一时兴起?
当晚喝了两杯红酒,宋小唯却觉得自己微熏。出来的时候轻微的崴了一下脚,季江然已经将自己的胳膊送上去。
宋小唯看了他一眼,仿佛是犹豫,而他耐心十足的等着她,胳膊就那弯曲着。最后宋小唯的藕臂缠上来。他的身上有清爽的味道,香水味也很淡,总觉得好闻。
第二天便上报了,头版头条,照片放得巨大,下面的文字更是生动盎然。季江然新婚不久换新宠,亲密云云……
经济人吴芳早早拿着报纸过来,竟表扬了她。
“做的不错,对你新电影的上映算是很好的传宣。用这个男人增加曝光率,可比其他人强得多,而且时机被你选的很好。这个季二少才结婚,正是话题最甚的时候……”
宋小唯有期待,他那样的男人只怕没有几个女人对他没有期待。不过落空了也无所谓,当作上头条的跳板,也绝亏不了。
热心起来。
上次分开的时候季江然给了她一张名片,那种名片质地跟金卡一样,一定是私人电话号码。
她拍完广告试着拔了一次,电话里没有听出他的讨厌,笑着,虽然只是漫不经心。
当天两人一起去了商业街,进到一家原创店里。
季江然先走进去,林嫣然一眼看到他。
“二少,你过来的正好,那件礼服彻底完工了,修改的地方我都弄好了,你可以拿回去给……”
看到后面跟进来的宋小唯,话音止住,没有再说下去。
宋小唯挽上季江然的胳膊说:“这家店有朋友来过,说衣服做得不错。”
季江然从来出手阔绰:“自己选,有喜欢的包下来,我送你。”
宋小唯看到林嫣然手里的那一件。细细打量之后,赞叹:“好漂亮,这一件也卖吗?”
林嫣然的表情有一点儿僵硬:“对不起宋小姐,这件衣服有主人了。是季太太之前订下的……”
宋小唯扭头看向季江然。
季江然若有所思的眯着眼,视线停在那件衣服上似是挪不开。须臾走过来,握到手里做出惊人举动。拿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着了。烟气袅袅,那样的料子,转眼化为灰烬。钻石一颗颗掉在地上,多华美的东西现了原形不过就是碳灰,黑乎乎的,哪里明亮?哪里好看?
林嫣然惊了一下:“二少……”
可是季江然不欲理会,转身走出来。
宋小唯紧着追出去。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他专心开车,车内静寂一片。
晚上两人一起喝的酒。喝多了,她才有勇气问出来:“二少,为什么要把衣服烧掉?”
季江然钩着唇角,有种奇异的愉悦,却仿佛是痛触。
哑着声音说:“喜欢的东西不能握在手里就毁掉。”
这是他的习惯。
宋小唯没有听懂,她一定是听不懂的。
却隐隐觉得两个人是各取所需,他美女见得一定多了,各色各样,多漂亮的都有。她不能自信满满的说自己是顶级,可是他盯上她了……在宋小唯看来是这样。因为他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出手大方到让人遐想连连。以所有人的判断,都是季江然对宋小唯有兴致。但是他不跟她上床,甚至不曾亲吻她。
这让宋小唯觉得她或许是特别的那一个。
所以将图画下来,交给吴芳说:“找最好的设计师,照着这个样子把衣服做出来。”
想到什么,又说:“找人调查一下二少和顾浅凝的关系,我很感兴趣。”
两个人时而见面,一起吃饭,倒是段欢乐的时光。
只是没想到那一天会在五十三楼看到顾浅凝。
一走出来看到她,那种锋利的美貌忍不住让她眯起眼来。仿佛一道极光,眉眼间又都是冰冷的气息,像冰天雪地中的一枝莲,侧首看季江然……一直看不透他眉宇间的那点儿淡漠和疏离,若有似无,像极了一种忧郁,却忽然间看到了相仿的气质,那么相像。
气场不能弱下去,于是颌首微笑。
从东帝出来,握着方向盘不想离开。好奇到了极点,从没哪一个女人把她比下去。
听吴芳说过了,这个顾浅凝的确声名狼藉,最早是季家大少季江影的未婚妻,只是后来和季江然爆出了不雅的视频,关系土崩瓦解,毁于一旦。后来断断续续和季江然保持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