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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工厂主要是生产牛羊皮的,产品供应给附近的几家大型皮鞋厂。车间里堆放的都是刚刚从外地运过来的牛羊皮,清亮掩着鼻子,那些牛羊皮的血腥味和腐肉味让他感觉不舒服。
清亮很快找到了他老爸,郭槐正把那一张张经过化学药品浸泡的牛皮从水池里捞起来,然后放到一旁的流水槽进行清洗。郭槐正在非常专心地忙碌着,由于想到把这几十张牛皮清洗工作做完了就可以回家,因此他干得很卖力,很快就可以下班看见孩子了,心情很愉快。和全部上班族的心理一样,他不抗拒上班,不过上班之后又更加渴望下班。
清亮凑到池边大声叫了一声爸爸,传送带下面的电机已经有些老化了,这时候发出很大的噪音,他只好用上了很大的力气喊出声来,他很少这样大声说话的。听见声音,郭槐抬起头来,看到清亮来了,郭槐不由得吃了一惊,儿子这么晚来找自己,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很快就看到了清亮手里拿着的雨衣,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知道是孩子为自己送雨衣来了,外面可能在下雨。他把口罩取下来,他的笑容很灿烂也很慈祥,不过清亮只能看到爸爸那排洁白的牙齿。因为污水溅到他的脸上,早就把他的脸搞得很黑了,本来面目几乎都看不清了。
“清亮,我很快就下班了,你等等我。”郭槐也冲着清亮大声说道,然后又戴上口罩,手上的动作显得更快了。他不想孩子等得太久,而且他想孩子看到,他这个做父亲的依然是精力充沛,多累的活儿都难不倒他。
清亮在饶有兴趣的看着水槽,眼睛看着那些流动的水。郭槐每放一张肮脏的牛皮进去,清亮的心里都是一紧。只见那些本来清清的水流,一接触到牛皮之后,马上被浑浊的沉淀所侵蚀了。那些沉淀很霸道,到处追杀,吞噬着牛皮,直到把全部清水都变成一团浑浊。
清亮好像能够感觉到牛皮的疼痛,好像听到水槽里面传来恐怖的救命声。不过这都是幻觉而已,当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的时候,哪还有什么声音?不过,当郭槐又一次把牛皮放进去的时候,那水又变得浑浊起来,那种可怕的声音好像又一次响起来,强烈地冲击着他的耳膜。这种感觉真是很诡异。
很快郭槐就把手头的工作完成了,下班后郭槐骑着自行车把清亮带在后面,一路走回家。出了厂门以后,郭槐感到有些奇怪了,他低头看看地下好像也没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就回头问清亮说:“清亮,你来的时候下雨了?”清亮平静地回答他,来的时候,没有下雨。
“那你怎么知道会下雨的呢?是天气预报吗?”郭槐又问他。清亮又说自己并没有看天气预报。郭槐就有些纳闷了,天气预报他也看过了,他看电视也喜欢看看天气预报和新闻联播,他记得今天到明天是晴转多云,并没有说要下雨的,那清亮来送雨衣就让他有些疑惑了。”清亮语气平静地叫他停下来。郭槐一向对儿子的话很顺从,就把车子停下来了,问他是不是要小便。这十八年来,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清亮的要求,但是想起来清亮也好像从来没有向他提过什么要求。
车子停下来以后,清亮把雨衣递给郭槐,要他先把雨衣穿上,清亮的一双眼睛显得坚定和自信,尽管脸上带着笑,尽管现在还一点也没有下雨的迹象。不过,他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现在好像没有下雨啊?”郭槐很不解地看着清亮。
“很快就要下雨了。”清亮把自己身上的衬衫脱下来,他光着紧绷绷的背,和平时下雨一样,清亮喜欢光着膀子淋雨,并且从来就没有因为淋雨感冒过。这是清亮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对于他的这个举动郭槐当然不会觉得奇怪,但是奇怪的是,接下来的天气竟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随着一声雷鸣,只见一道耀眼的闪电在不远处的地方炸响,天上的月亮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天空变得一团漆黑。郭槐大吃一惊,心中所有的疑问都没有了,看向清亮的眼睛就多了一层深沉的意味。
真的就要下雨了。郭槐
第三章诡异
第三章诡异
窗台不远处的天空还在下着很大的雨,但是郭清亮的房间里窗台还是干燥的,这个现象令人奇怪。这些雨水好像有灵性的一样,它们接近窗台的时候又斜斜地向外飘走了。所以,即使窗户没有关上,也不用担心房间里面有雨水飘进来。现在清亮的头发和裤子都已经变干了,虽然他刚才把身体都淋透了,回到房间的时间也很短。对这种现象清亮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一点也不觉得惊奇,因为这情况经常在他身上出现。他就好像是一个海绵体,吸水性特别强,身上的雨水能在短时间内被吸走,一点痕迹都不存在。
里面房子里的门响了一下,紧接着是拖鞋的声音,清亮知道,他爸爸应该是洗完了澡。于是清亮从自己的房间里面走出来,他有一件事情要跟爸爸商量。郭槐看见他出来,边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水,边微笑着看着清亮,要清亮也进去洗一洗,他去厨房里面煮面条。
“爸爸,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清亮的眼神有些飘忽,不过他脸上还是一片诚恳,他认真看着郭槐的脸。郭槐点点头,让他说。清凉吞吞吐吐地说,他想要一百块钱。清亮说完之后,郭槐心中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看孩子,清亮赶忙移开了目光。郭槐确实有点吃惊,清亮从来没有向他要过超过十块钱的,并且每次要钱都是很有理由的,一般都是要买文具之类,不过这一次,他说话的时候很明显有些吞吞吐吐。
“可以。你是不是要买啥东西呢?等明天中午爸爸下班以后爸爸陪你去买吧,爸爸会帮你砍价。”郭槐强迫自己消除了好奇心,他不想怀疑孩子的诚实。他知道,自己的孩子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说谎话的,他说要一百元钱一定是有用的。而且,清亮今年都十八岁了,是一个小大人了,身上装些零花钱也是应该的。
清亮的声音还是怯怯的:“我并非要买啥东西,我是……有用。”郭槐哦了一声。一百块差不多是郭槐两天的工资了,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钱包就放在工作服的口袋里,而他的工作服就挂在浴室的墙边。郭槐把钱包里面的钱都掏了出来,只见里面只有一张一百元的钞票,那是唯一的一张大面值钞票了,其余的都是一些零钞,连分币都有,那些分币是在菜市场买菜时找零得来的。皱巴巴的一叠零钱,上面有被水浸泡过的痕迹,有些还是湿的。
郭槐把那张一百元钞票捡起来,递到清亮的手里,笑着对他说,要放好,不要放在上衣口袋。清亮默默地接过钱,没有多说什么。那张大钞有着淡红的颜色,看着很顺眼,不过清亮拿在手中却觉得沉甸甸的,非常沉重。洗了澡以后,清亮没有吃他爸爸煮好的面条,他说明天不用上课,不用上课就不用吃饭了,这理由有点说不过去。郭槐也没有勉强他,很快把两碗面条都吃光了,清亮暗暗吃惊,他想幸亏自己没吃,不然爸爸一定不饱。
清亮回到房间时,看见外面的雨也没下了。空气有些清凉,不再是芳香的味道,带着泥土呛人的气息。在清亮的眼里,那是雨水灵魂消亡的气息。每次雨后,他都能感受到这种气息。有雾气在楼下的街上飘上来,清亮知道,那是雨滴的灵魂在飘荡。
清亮把压在枕头下的那张一百元钱找出来,用自己的两只手把钞票紧紧地夹在手中。他心中很沉重,这一张纸币,是爸爸钱包里唯一的一张大钞,就这样被他要走了,很快就要从他的手中到别人的手中,他感到一阵郁闷。
当他来到废品收购站,把这张珍贵无比的钞票交到谦哥手中的时候,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谦哥把那张一百元钱的纸币放在阳光下看了很久,回过头来看看清亮。其实他心里并没有指望他能拿出一百块来,看他的寒酸样就是家徒四壁的样子。他本来有心放过他的。不过清亮竟然准时缴纳了这一百元钱,这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清亮,告诉我,你这钱从哪里得来的?”谦哥把他的脚踩到清亮的自行车前轮上,摇晃着,很有节奏的。清亮告诉他,这钱是他找爸爸要的。谦哥问他有没有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他爸爸了,清亮摇了摇头,说没有。
谦哥点了点头,把那张纸币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闻到的是一股很刺鼻的化学气味,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谦哥把钱拿在手中,很用心地折叠着,问他爸爸一个月挣多少钱。清亮告诉他,爸爸一个月的工资不多,只有一千来块,只能勉强糊口。清亮的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谦哥手里的纸币,那张纸币刚才还在他的口袋里,现在转眼就给了谦哥,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只见谦哥把手里的纸币叠出了一个美丽的千纸鹤。一旁的山鸡和颂子都很艳羡,看着那只用纸币折成的千纸鹤流着口水。谦哥又问他现在的物价,知不知道这一百元钱能买到什么。清亮表示自己不太清楚,他感到有些奇怪,不明白谦哥为什么要问他这些问题。不过,他从谦哥的眼睛里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清亮,我这人说话算数,如果有人要找你的麻烦,你随时可以到这里来找我。假如暂时找不到我的话,你就打这个电话吧。你,来把号码给他。”谦哥把下巴一翘,旁边一个和清亮一样不喜欢说话的壮实青年向前走过来,他在口袋里面摸出一张名片,用食指和中指弹向清亮。名片仿佛是一道闪电,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插进了自行车的篮子上。
那青年口中嚼着口香糖,对他这一招似乎颇为满意。清亮的眼睛看着谦哥,似乎在他眼里只有谦哥一个人的存在。那个青年飞过来的名片,他看都没看一眼。他心中在乎的只是那张钱,尽管他主动把钱给了谦哥,现在那张一百元钱被谦哥叠成了一只千纸鹤,清亮心里很担心,生怕自己一眨眼它就会飞掉似的。
“这样吧,这钱你先拿着,你现在已经放学了,接下来就要回家了吧?那就顺便去菜市场去逛一逛,别光顾着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变成书呆子就不好了。”谦哥接下来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把那只用百元大钞折成的千纸鹤递到了清亮的手里。
这张大钞本身就是属于清亮的,现在给了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清亮没有一句感激的话,心里也没有庆幸。不过谦哥刚才说他会变成书呆子,就让他觉得有些新鲜了,从来就没有人说他像个书呆子,最多就是有人说过他太不爱说话。真是想不到,书呆子这个名词竟然会和他联系到一块。
清亮把千纸鹤接过来,转身一声不响地走了,他没有多说什么,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甚至连再见都没说,因为他不想再见到这些人。
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个美丽的湖,这里风景很美。这是清亮回家的必经之路,也是这个城市里面清亮最喜欢的地方。这个湖不是天然湖,只是一个人工湖,里面有着楼台亭榭,湖水清澈见底,像一面蔚蓝的大镜子。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他总是浮想联翩,他想变成这湖中的一份子,哪怕是小鱼小虾都好,他想在湖里自由地穿梭,感受水底神秘的清凉世界。 其实清亮不会游泳。
一辆摩托车在清亮面前急停下来。清亮连忙双手抓住刹车,不过这自行车太老了,刹车不太灵光,他只好强行把车头扭转过来,然后就撞上一棵垂柳,自行车的把手顶在他的小腹上,疼得清亮几乎喊出声来。他跳下自行车,看清了摩托车上的两个青年,原来是山鸡和颂子这两个家伙。
“清亮,原来你还没到家啊,正好我们有个事找你商量。”山鸡在车上跳下来,把头上红色的头巾取下来,露出一个光头,笑得很灿烂。清亮揉着肚子,问他有什么事。他明白谦哥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的,但是想不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是这样的,我们会里的一个兄弟最近受了重伤,他家里很穷啊,就快揭不开锅了,更不用说治病的钱了。所以,我们就想会里的兄弟大家捐点钱,帮助他渡过难关,每人捐上一百几十的,看在大家都是好兄弟的份上,我们必须要帮这个忙的。”山鸡皱着眉把话说完,好像很真诚的样子。
清亮很犹豫,他以为自己家里已经够困难的了,想不到还有人的情况比自己还要惨的。唉,既然家里环境不好,为什么不去正经上班挣钱,而要跟着山鸡他们去混呢?山鸡摸着自己的光头,大踏步向清亮走去,把清亮顶在了树上,山鸡的一张脸变得有些恐怖,他歪着嘴角,冷冷地逼视着清亮,问他:“怎么样?不想捐钱吗?”
“我不是不想捐钱,不过谦哥说过会费的事情就不用交了。”清亮靠着一棵柳树,心里很不情愿。
“你是聋子还是怎么的?我说过了这是捐款,不是会费。”还没等清亮把话说完,山鸡忽然就冲着清亮大叫起来,横飞的口水喷了清亮一脸,山鸡的口臭让清亮差点呕吐了。
“清亮,识相点就把你身上的那一百块先捐出来,千万别把山鸡哥惹急了。惹急了他,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颂子也来到了清亮的跟前,他手上把玩着一串钥匙,语气没有山鸡那样凶巴巴的,好像在替清亮解围。
清亮明白了,他们要来强的。这时候附近来往的人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没有人会对几个大吵大闹的小青年感兴趣。
“清亮,你是不是要我亲自动手?”山鸡的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右手捏成一个大拳头,把几根指骨攥得很响,好像很有气势的样子。对于清亮这样的文弱书生,他的嚣张是显而易见的。他根本上就不把清亮放在眼里。
清亮才不笨呢,他不想和他硬拼,他记得自己那个胖子同学被山鸡打得满脸是血的惨样,常言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忽然把身子一矮,然后从山鸡的身旁窜了出去,顺着人工湖的小路拔腿狂奔起来。
“小龟蛋,赶跑?给我追!”山鸡想不到清亮的身手这么敏捷,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山鸡还以为吃定他了,看见他从自己身旁跑了,山鸡一愣神,然后冲着颂子一吼,两人就紧追上去。
清亮的体质比不上山鸡,并且心里很紧张,所以跑了不远双腿就开始发软了。一旁的马路很多车来往,清亮不敢冒险从车流中穿过去,另一旁是宽广的人工湖,除了这条湖边小路,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因此,很快他就被山鸡和颂子追上了,他在大口地喘气,简直累得直不起腰来。
“你再跑啊!想跑赢我?没门!你这家伙就是欠揍!”山鸡喘了几口粗气,冲上来就是一脚。这时候的清亮已经没有力气躲避了,眼看着山鸡踢过来,他的双腿很沉重,想躲开可是双脚就是不听使唤。清亮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很结实地挨了山鸡的一脚,那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他的身子飞快地向后退去,他的脚跟被湖边的防护拌了一下,
第四章发着高烧
第四章发着高烧
对于人工湖发生的怪事,很多人都知道了,把这件事情传得神乎其神。没有人能解释清楚为什么湖里的水位会迅速下降,最后还露出神秘的湖底。电视台的记者也闻讯赶到了,只能用难以一见的奇观来形容今晚的怪事。到了后来,水位就渐渐下降到更低了,湖水刚好过了脚背,湖里的鱼在浅水中欢蹦乱跳,成了这个人工湖的一大奇观。对于湖水的去处,没有人再有兴趣去猜测了,更多的人是对这些鱼儿发生了兴趣,都壮起胆子走下了湖底,去抓那些欢跳着的鱼。这下子整个湖都沸腾了,越来越多的人到了湖底去抓鱼,不少市民打着手电,有的提着口袋,都有了不小收获。
清亮这时候就躺在湖底,在黑暗中没有人注意到他,即使是有人看到满身泥巴的他,也许还以为是下水捕鱼的市民呢。清亮踩着湖底的淤泥慢慢往岸边走去。这时候,他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想不到这个巨大的人工湖的湖水竟然被他两个小时就喝干了。如果他知道是这种情况,也许会被自己吓一跳。
现在他的大脑没有迷糊,不过他现在心中所想的不是他为啥躺在湖底而没有被湖水淹死,他想的是自己还没有去学校上晚修,他爬上了湖堤。湖堤上早已站了很多人,黑压压的,都在忙碌着。对于这个浑身是泥的少年,没有人去留意他,在此时,不止他一个人从湖底爬上来,不过他与众不同的是,他的手中竟然连一条鱼都没有。清亮回头看看湖底那些兴高采烈的人,满脸都是不解,他想不到大家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几经波折他把自己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找到了,它被人推到一个角落里,没有人会对这辆破旧的自行车感兴趣,也许捡破烂的人也不认为这辆自行车还有任何价值,更何况今晚这样的情况,就算是捡破烂的人,也下湖去抓鱼了,谁还会看上这辆自行车呢?
“大爷,请问您现在几点了?”清亮问一个老大爷,他一般都是这样做的,要问什么都是找一些上年纪的人去问,这样他觉得比较有安全感。那个老大爷挽起衬衣袖子,认真地看了看时间,笑眯眯地看着清亮,告诉他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他之所以满脸笑容,是因为清亮的问话很客气,像他这样有礼貌的孩子现在不多见了。
“孩子,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一个人下湖去抓鱼太危险了,你还是回去把你爸爸带来,这个湖的鱼很多,没那么快被抓完的。”那个老大爷关心他。很明显,那个老大爷也以为清亮是下湖去抓鱼了。
没有多解释什么,清亮向老大爷道了谢,然后骑着车向家里骑去。七点半了,学校的自修课应该已经上了很久了,他现在全身都是泥巴,回学校去明显是不合适的。他骑着车,脑子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感觉到山鸡踢在他胸口上的那地方好像还有点痛。清亮突然想起那张钞票,他一只手离开车把,摸了摸自己的裤兜,运气不错,那只用纸币折成的千纸鹤还没有丢失,尽管已经湿透了,不过清亮一直都不会为物件湿透而发愁。他把那只千纸鹤放回口袋里,很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