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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其他的吗？”荆天宇问。
“暂时没有。”戴秘书给了荆天宇一叠资料，“这些是小刘山那边的地产权属列表，你先看看。”
“我什么时候动手？”荆天宇问。
“当然是越快越好。”戴秘书说，“不过呢，磨刀不误砍柴工，还是先做好准备。”
“好，我明白了。”荆天宇说，“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来找我。”戴秘书说。
其实小刘山那边并不算市郊，就算解放前也不算。乐阳县志写得分明，在很久以前，乐阳县城就是设在小刘山那边，后来因为河流泛滥才改了位置。之后小刘山几次兴起，又几次废除，都是因为河流泛滥的问题。知道解放后整修水利，才算是把那条河给驯服了，小刘山从此兴旺发达起来，当然和市中心很有差距。荆天宇家里有个亲戚在那边住，他就整天感叹说，要是早点整治水利，说不定现在小刘山才是市中心。
可惜那个亲戚已经死了好几年，家人也早搬走了，要不然可以找他打听消息。到这里荆天宇又想起来，好像他那个远房表妹焦巧巧，以前曾经在小刘山上过中学。可以问问她知不知道那边的事情。
焦巧巧今年大学刚毕业，读的是烂大街的财会专业，又考了会计证，可是经济形势不好，找不到好工作。校招进了瀚海，却被人骗了——招工的不是瀚海本公司，而是绿湾项目部，那边工钱少待遇差，项目完结之后还要炒鱿鱼，整个项目部只有几个人能留下来，刚毕业的大学生当然不在留任之列。后来荆天宇帮她在龙皇那里另外找了工作。
拿出电话来正想打过去，就看见电话进来了，是顾小清的。
“喂？”荆天宇问。
“你在哪里啊？我刚才去你办公室没看见你的？”顾小清问。
“我上去建黄老板了。”荆天宇说，“已经回来了。”
“哦，我去找你。”顾小清说。
没一会儿顾小清上来了，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看着很是喜庆。
荆天宇问：“你这是要去喝喜酒吗？”
“是啊。”顾小清问，“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经过很慎密的推理。”荆天宇说。
“怎么推理的？”顾小清追问。
“你今天穿这么漂亮，那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荆天宇说。
“然后呢？”顾小清问。
“然后就是瞎猜的。”荆天宇说。
“原来是瞎猜啊……瞎猜都猜中，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顾小清在荆天宇脸上亲了一口，“今天晚上我要去龙皇喝喜酒，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就和我一起去吧。”
“什么事比你的事更重要，我当然去。”荆天宇说。
“我说真的，这个喜酒其实没什么的，就是我的中学同学。龙斌那小子老叫我去给他介绍生意，我烦不过，正好我有个老同学要结婚，我就就拉了拉线。”顾小清说，“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秀一秀恩爱，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忙你自己的。”
“没有。”荆天宇说，“其实也不能说没有，我去龙皇有事。”
“什么事啊？你找龙斌吗？”顾小清问。
“不是，我去找我的表妹焦巧巧，有些事情想问她。”荆天宇说。
“表妹啊。”顾小清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啊，我倒是很久都没见到她了呢，还在龙皇那里做会计吗？听说龙斌很照顾她，经常给她开小灶什么的。”
“那不是很好吗。”荆天宇装傻说。
“真的很好吗？”顾小清问。
“有什么不好的？”荆天宇说。
“龙斌已经结婚了，要是他们闹出什么事来，那可怎么办。”顾小清说，“你表妹虽然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可毕竟是你介绍过去龙皇干活的，要是她做了别人小三的话，我和你都脸上无光呢。”
“没有这么严重吧。”荆天宇说，“巧巧不是那种女孩。”
“谁说的。”顾小清说，“巧巧家里不怎么有钱吧？”
“的确是没什么钱。”荆天宇承认。
“她父亲很喜欢钱吧。”顾小清又说。
“这个……你怎么知道？”荆天宇也没法子否认。
“你的事情我当然都打听过。”顾小清说。
“虽然我表叔有些贪钱，也不会让巧巧去当小三。”荆天宇说。
“真的吗？”顾小清问。
“他嘴上是那么说，其实呢……”荆天宇实在是没法子掩盖着良心说话，焦乐声是个十分贪钱的人，还重男轻女，把女儿供完大学，已经觉得自己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要是有龙斌这样的大老板要包养焦巧巧，只要焦乐声会睡不着——不是气愤不是担忧，而是高兴得睡不着。
“所以啊，人发达了，就必须要照顾自己亲戚。”顾小清说，“要不然的话，你在外头多威风都没用，人家一看到你，就背后议论说你表妹做小三，恐怕是个骗子，要不然就是天性凉薄，不论哪一种％2C都不是好合作对象，说不定很多生意就这么没了。还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做什么都会有人把你亲戚的事情联系起来。你看看那谁，花了一百多万买车，他表妹还在给人当小三呢。那谁花了一千多万买房子，却管都不管他表妹，害得他表妹给人做小三。听着这样的议论，开豪车住别墅都没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还真没想到有这方面的顾虑，难怪那些有钱人喜欢把自己七大姑八大姨都拉到自家公司里，又麻烦，又没效率，还经常被挖墙脚，可是一个个都乐此不疲，以前荆天宇还觉得那是国人劣根性，现在看来还是有现实原因的。
“你现在还给人打工，不算自己出来做生意，但也要开始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了。”顾小清说，“尤其是你父母，让他们住在旧房子里面靠退休工资像什么样！每天为了几块钱斤斤计较的，人家看着你就是不孝。”
“我让我父母去河景豪苑住啊，他们自己不愿意。”荆天宇说。
“他们不愿意你得劝啊。”顾小清说。
“怎么劝？”荆天宇呆头呆脑的问。
“你不会劝的话，让我来。”顾小清说，“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
这是要见父母吗，说得还真是理直气壮，“我尽快安排。”荆天宇说。
“你还没有独立自己做生意，在瀚海的职位，别人也弄不清楚，所以你父母不愿意多花钱。你让他们去河景豪苑住，他们才不愿意。说什么住不习惯，那都是假的，就是怕你花钱太多。”顾小清说，“但是有我这个女朋友就不一定了，我们顾家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在外头也有点名声。你拿钱回去，叔叔阿姨不会说什么。”
“不说才怪。”荆天宇说，“他们会让我别花女朋友的钱。”
“谁说你花我的钱了。”顾小清说，“你解释清楚是自己赚的不就行了，就跟他们说，要是太小气，会被外人看不起。叔叔阿姨就不会太省钱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出席婚礼
老人太花钱固然不好，太节省也是不行。现代社会都是一分钱一分货，衣食住行都得花上那么多钱，才可能有品质上的保障。便宜东西不是没有，谁知道用的是什么样的原料。就好像衣服一样，几块钱的衣服，用的肯定是化纤，还是最便宜的那种，不保暖，容易断，味道大，还有可能致癌。你要羊毛，就没有便宜的，越好的羊毛就越贵。去大商场买名牌货固然是有许多不必要的成本在里面，可是你一定要买几十块钱的羊毛衫，那就别指望真货了。
住处更是如此，位置，学区，大小，物业，都要折合到房价里面去，少一点钱买到的房子就是要差一点。你想买个三千块一平的房子，不是没有，乡下多得是，只要能忍受每天上班两小时下班两小时的生活，五十万就可以买个大房子。又或者脚力强，愿意每天爬几十层楼梯，那么花个几十万买两百平的房子也不是不行，荆天宇就见过九层没电梯的步梯房子，装修好的只要一平米六千块，还送一百多平的天台呢。
对于一般人来说，住房一辈子也就买一两次，多一些的也不多三四次。衣服也是一年买个几十次也就差不多了。可是吃的东西，那就是天天都要了。荆天宇家里经常都买火腿肠，早上下个面条，做饭炒个豆芽什么。所以荆天宇知道的很清楚，火腿肠里面根本是一点火腿都没有的，便宜货就是大豆蛋白，贵一点的有鸡肉，再贵一点的才有猪肉，然后才是肉类比例增大，大豆蛋白减少。口味还在其次，最大的问题是安全，那些便宜货谁知道添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荆天宇父母都有正式工作，家里不算穷，可很多时候他父母都买那种很便宜的杂牌火腿肠，荆天宇说了很多次，他父母都不以为然，说吃了这么多年，一点事没有。其实说起来，还是穷罢了，就算现在有点钱了，以前一直穷下来的习惯改不了，再加上没有安全感，总想着存多点钱。存少了，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要用钱怎么办？
除了火腿肠，还有其他许多东西，要想叫他们买好一点的，荆天宇怎么劝都总是不听。对此荆天宇赶到很头疼，顾小清说的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老一辈人眼中，结婚是绝对的大事，为此花钱是天经地义。要是荆天宇把顾小清带回去，荆天宇父母肯定很高兴，再劝他们就容易多了。想来他们也不想在可能的未来儿媳妇面前丢脸。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安排的。”荆天宇说。
“你明白就好。”顾小清说，“不是我在催什么，只是看到你现在明明有那么多资源，却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美，心里很是着急，所以才特地提醒你一下。”
一边说着话，一边脸上越来越红，还时不时偷偷的看荆天宇，眼睛里又是甜蜜又是害羞，这根本就是在催什么吧。荆天宇本来还想等他事业有成了再说。不过被顾小清提醒了以后，发现还真不能等。人家买房子买车都是早买早享受，尽孝心当然也是一样。早点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当然是必要的。
“去喝喜酒吧。”荆天宇说，“你那个老同学是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你在想什么的。”顾小清说。
“我没想什么啊，就是随便问问。”荆天宇说。
龙皇酒店办起喜酒来也是十分专业，到处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连服务员都换上了大红色的衣服。现在时间还早，新娘子在化妆，举办婚礼是人生大事，各种忙乱，主人家慌里慌张跑来跑去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顾小清过去找新娘子打了招呼：“阿静。”
“小清你来了！”阿静慌忙站起来，“谢谢你帮我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这有什么，我该谢谢你照顾我朋友生意才对。”顾小清说。
“小姐你不要忽然站起来啊！”化妆师很不满，“眼睛要重新化了！”
“好好好。”阿静坐下，对顾小清说，“这个是你男朋友啊？”
“是啊，怎么样。”顾小清说。
“你的眼光当然是最好的。”阿静说，“我就不行了，找来找去，只找到个这样的。”
“什么叫做这样的。”新郎官不乐意了。
“你别说话啊，粉掉了。”新郎官的化妆师说。
“好了好了，不给你们添乱了，我先去找龙斌。”顾小清说，“你们忙吧，准备好再叫我。”
“恩恩，等一会儿再说话。”阿静说。
到了龙斌的办公室，龙斌正在里面，一看顾小清和荆天宇来了，他就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我这里办喜酒还不错吧，特别定制的喜酒套装，整个乐阳只有我这儿有。一桌菜只要8888，定十桌还送司仪和婚礼场地布置呢。这次你同学订了30桌，我送了司仪和婚礼场地布置，婚车接送，卡拉OK的VIP房间，15间双人房，从头到尾都考虑到了。”
“8888也太贵了。”顾小清说，“人家老百姓一般也就四五千。”
四五千还老百姓呢，荆天宇忍不住撇了撇嘴，一般人结婚怎么也要请二十桌，一桌的话四五千，那就是十万了，真普通人家才不舍得。再说乐阳又不是什么很有钱的地方，人家喝喜酒，一般交情的红包也就是两三百块，一桌十个人，满打满算才两三千，要是一家子来那种，送一个红包占三四个位置，请四五千亏本得亏一半。
“四五千档次太低了，包场不合算。”龙斌说。
“你们费用太高。”顾小清说。
“不高啊，你看我这8888的，有龙虾有烧猪，很划算的。”龙斌说。
“龙虾也就算了，烧猪有什么好吃的。”顾小清说。
“虽然没什么好吃的，可是看着有气势。”龙斌辩解说。
“光有气势管什么用，还得好吃，还不如老老实实给切一块烧肉。烧乳猪皮薄，没味道，那么大个盘子，只有几块能吃得。往酱料盘里面一蘸，吃的都不知道是虾片还是乳猪。”顾小清说。
“不是我说你，老清，结婚宴席上最重要的就是气势，还有吉利，摆一个烧猪上去鸿运当头嘛，你放一块烧肉上去算什么意思。”龙斌说，“还有什么百合莲子啊，花生糖水啊，都这个意思。你想想要是你结婚怎么样。”
“我结婚当然宁愿要烧肉了，又不用靠这个撑场面。”顾小清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你结婚的时候不要烧乳猪，要烧肉。”龙斌说。
顾小清这才发觉自己被套进去了，脸上飞红，一脚就踹了过去，“谁跟你说我要在你这里摆酒了！你这里才开多久，办过几次喜酒，要是出什么事情，你负责的起吗！”
龙斌赶紧闪开，欢快的说：“我们两家人什么关系，你结婚当然得来我们龙皇啊，不过应该也没这么快吧，至少都要等顾叔叔出来。顾叔叔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有？都办了保外就医，不能回家治病吗？”
“死的是宫家大少爷呢，能保外就医就很不错了。”顾小清说。
“是啊，至少没进大牢。”龙斌说，“明年应该能出来吧。”
“说不准呢，可能明年可能后年。”顾小清说。
“那可要辛苦你了，顾家这么大的摊子，全靠你支撑。”龙斌说。
“也没什么，有阿宇在呢。”顾小清说。
龙斌朝着荆天宇看过来，忽然走前一步，贴在荆天宇身边，左右看一眼，这才小声问：“听说阿宇你和东方老板有门路，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顾小清抢着说，“你要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知道。”
龙斌干笑几声说：“我以为你们不想让人知道呢。”
“和东方老板有来往见不得人？”顾小清说。
“当然不是啊，我是听说阿宇有秘密使命，要收购小刘山那里的土地，要是被人知道了，地价可要飙升的。”龙斌说，“要是花多了钱，或者事情没办成，东方老板肯定会生气的啊。”
“你都知道了的事情，能咪咪到哪里去。”顾小清不屑的说。
“这倒也是，我一向消息都不怎么灵通，连我都听说了，那就应该是大家都知道了。”龙斌说，“难怪最近小刘山那边没人肯卖房子了，出再高的价钱也不卖。早知道我也下手买几套，我说老清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这样好的发财门路，居然不早告诉我。现在我的银根可紧张了，要是能赚一把，起码不用这么辛苦挨过年。”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借钱给你啊。”顾小清说。
“真的？”龙斌喜出望外，随即想起了什么，又问，“利息多少？”
“30点。”顾小清说。
“靠，你还不如去抢！”龙斌说。
“这是高利贷，好过去抢。”顾小清说。
“我们这么熟，你好意思借我高利贷！”龙斌说。
“现在什么时候啊，能借你高利贷已经算是很讲交情了好不好，不讲交情我根本不借钱，提都不提。”顾小清说。
第二百八十五章 焦巧巧的中学生涯
“老清你狠。”龙斌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喂？哦哦，好，我马上来。”关了电话，对荆天宇和顾小清说，“两位不好意思，有些事情我得去处理一下，你们在这里随意就行了，当自己家一样。”
“哎，阿宇那个表妹呢？”顾小清问。
“她在财务室，叫她过来吗？”龙斌问。
“算了，我们自己过去找她。”顾小清说。
“随便，那我先去干活了。”龙斌说。
和龙斌一起出了门，下了电梯分开，两人单独相对的时候，顾小清就对荆天宇说：“这家伙，真是虚伪。”
“怎么了？”荆天宇问。
“他已经在小刘山买了一套房，还说没买到。”顾小清说，“另外他现在根本不缺钱，手里一大笔现金。”
“那你还和他说这么亲热？”荆天宇问。
“生意场上都这样，虚情假意的事情多着呢。”顾小清说，“前几天小明当家，那家伙使劲拍我弟弟的马屁，说我的坏话。后来换成我当家了，他又过来拍我的马屁，说小明的坏话。这种人和他生气根本没用，他就是做一个高级酒店，使劲找他的麻烦，就算能把他弄破产又怎么样，别人照样还是虚情假意。这种小人到处都是，你想找个真朋友可没这么容易。”
“我还以为你们是世交，真朋友呢。”荆天宇说。
“他父亲和我父亲就是生意场上面的酒肉朋友。”顾小清说，“大家可以互通有无，你有生意介绍给我，我有生意介绍给你，这就有交情。生意多，交情就深，生意少，交情立即就浅。生意长，交情就长，生意短，交情也就短。他们家和我们家生意来往虽然不算很多，不多断断续续持续了十几年，也就有了十几年的交情，所以就是世交。”
“这么个世交啊。”荆天宇说，“那你不是很可怜，根本没几个真心朋友。”
“我觉得都差不多，难道你就有很多真心朋友？”顾小清说。
荆天宇顿时语塞，要说真心朋友，谁敢说有很多呢，刘关张桃园三结义，那是容易碰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