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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恐惧和无助,也有愤怒和羞辱。
她盘算着,即使他强来,她的手臂或腿也总会有一线机会,那她就可以反击了。
她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凯文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他得意地笑了,“不是什么事都可以你说了算的。配合一下吧。”
他垂下头,明显感觉到她抖了一下。
他很满意。
他用牙咬住了拉链的锁扣,一直向上拉,直顶到她的下巴。他的脸几乎贴在了她的脸上,整个人也压在了她身上。
“我给过你机会了,看来我们就是天生的敌人。真是太可惜了,我们在床上一定能配合得很好的。”凯文移开上身,“好,那就让我们做敌人吧。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凯文放开了安迪,快速退出她的反击范围。
但安迪比他更快,飞身一个旋踢追到凯文的胸口上,把他结结实实地踹倒在地上。
安迪返身奔向车子,打开后备箱,拿出她的电脑,又返回拿她的衣服。
就算找不到出租车,她宁愿走回去。
已经冲回车边的凯文趁她弓身取衣服的机会,大力把她推进了车里,摔上门,上车,打火。车子突地窜了出去。
安迪的头狠狠撞在对侧的车门把手上,让她懵了一下。等她趴在车后座上反应过来,车子已经飞驰在路上了。
“停车!”安迪哑着声音喊,但凯文置之不理。
门被凯文从前面锁上了。
安迪一咬牙,从后排伸出手,死死锁住了凯文的喉咙。
凯文咳了起来,可他非但没有停车,反而用力加大了油门。
计速表的指针跳动着却坚定地向右转去。
后视镜里,凯文笑意盈盈地看着安迪,但眼神却疯狂而邪佞,他甚至不看路了。
路边的绿化带在飞速地向后滑去,车子在路面上开始画龙了。
安迪只好放开手,退回了后排。
她不想和这个疯子一起死在车上。不是害怕,只是不甘心。
凯文手按喉咙又咳了几声,才把车速降了下来。
车子直接停在了安迪的楼下。看样子,凯文早就知道她的地址。
凯文帮她打开了车门,站在车边。
安迪下了车,凯文又替她关上了车门。
两个人都不复白天的光鲜,衣服上污迹斑斑,脸上还挂了彩,真像是从战场上归来一般。
“今天过得很愉快,我们什么时候再见?”凯文皮笑肉不笑地继续着他的绅士形象。
安迪面无表情,“应该不会太久,不是吗?”
“当然。”凯文歪了下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迪没再看他,径直走向楼门。
洗过澡,凯文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伤势,嘴唇不必说,胸口也在硬生生地作痛,脖子上的两块紫斑更是清晰可见。
他骂了一句,带着这种暧昧的伤痕上班是他最讨厌的。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站在落地窗前,拨通了赵桐的电话。“早上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那边是有项目,安迪她们确实参与了。但具体的还在打听。” 赵桐的声音有点怯懦。
“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一下午就这么点儿消息?那个秘书呢?你不是说关系很好吗?”
“不是他们的项目。我已经托他打听了。明天能有结果。”
“要快!从她今天早上的时间看,她应该已经拜访过客户了,而且应该已经拿到了文件。现在估计已经开始做标书了。”
“那我们已经晚了,现货又不足,能赶趟儿吗?”
“就算拿不到手,搅混水还是可以的。总之不能让她那么轻松。”
“老大,赚不到钱,花那个功夫干嘛?”赵桐很少质疑凯文的决定。这次,他是真的不理解。
“机遇呀!懂不懂?我们不出现,以后怎么往那里插?就算这次不行,我们也要把旗子插过去,关系接上。这个我亲自做,你就给我盯紧B5那个项目,一个星期,把合同给我拿回来,两个星期,预付款到位。明天一早到我办公室。”
“老大,那个项目不是你一直在跟吗?我怎么好半路插上去?”
“你和钱有仇啊?你不想要,我替你捐了!还有,明天约一下那个秘书,我请他喝酒。”
“在这里?”
“他那边呀!我晚上过去。”
“那我让杰米明天一早过去安排。”
“好。就这样。”
挂断电话,凯文举起双臂,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安迪,有这么个敌人,的确让他觉得兴奋。
今天的手段虽然卑劣些,但把这个让他念念不忘的身体抱在怀里的感觉真好。虽然代价也的确大了一些。
骤然响起的门铃吓了凯文一跳,转了转头,这才想起安吉尔说今天要过来。
俱乐部相识以后,他们一起出去过几次,倒也合得来。虽说该做的也做了,但有多爱,却谈不上。
“怎么弄的?” 安吉尔发现了他的伤口,懒洋洋地用手指轻轻划了一下。
“想你的时候!”凯文身子一抖,一把环住她的腰,把人拉进了怀里。
因为撞在了把手上,安迪的头上起了个大包,舌头也被牙齿垫破了。她匆匆忙忙地洗了澡,揉着头,赶紧打电话给丽莲。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我这就能过去。”
“你别来了,我们刚弄好,正要撤呢。”
“辛苦你们了。明天中午我请客。”
“晚上吧,我们要吃好的。”
“就这么办。另外,让小边找报关行的朋友,想办法查一下凯文他们上次进口的控制柜的型号和数量。我觉得他们的现货可能不足。”
“那他们跟着掺合什么?”
“你以为他们那么好心啊?要是搅混水就更麻烦。B5的资料就是干这个用的。所以,明天预审会一定要请戴总工参加。那边负责的老部长也是清华的,戴总和他是校友,让他们直接沟通技术,把我们的设计理念先灌输给他们,尽量避免单纯的价格竞争。”
“戴总下午已经加入了。那个倔老头就买你的账。他说我们的‘特连排’应该有优势。”
“那就好。明天会上我们再细说。还有,通知刘波,我要和他一起攻华大的项目。”
“华大不是没什么希望吗?”
“就是没希望,才要放风让凯文去追。先调李彬回来,让林赛在那儿盯到下周。李彬正式接手威远,我做他的后援,主攻威远。后天交接。”
“这个凯文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啊?”
“这有什么不好?要不然多寂寞啊。”
混蛋,我接受你的挑战!
安迪把手机压在嘴唇上,看着窗外。
霓虹光影的迷离中,她似乎看到在黑暗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她像观众一样,静静地审视着他们。现在她知道了,他的示弱,他的拥抱,他的温存都是早有预谋的,目的就是要使她失去控制,要她屈服,要出她的洋相。
好,那就看看谁笑到最后。
怎么进来的
目送客户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之外,安迪一行人才返回了酒店大堂。
戴总工和老麦都喝得差不多了,两人热烈地聊着,却都不知所云。安迪示意旁边的人把这二老赶快送回房间。
麦特,是安迪的老板,亚太区销售总监兼中国公司总经理,一位高高瘦瘦的英格兰帅老头,眩目的“地中海”发型总是闪耀着“智慧”的光芒。因为是这个城市的第一个合同,安迪把他搬出来充当签约的道具。老麦已经深谙其道,很好地扮演了他的角色,包括刚刚的庆功宴和酒会,总之宾主尽欢。
因为安迪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去另一个客户那里,老麦上电梯前又一次拥抱了安迪,向她表示祝贺和告别。安迪和他轻轻贴了一下脸,拍拍他的背,嘱咐他早点休息。一向矜持的戴总也一反常态地和安迪拥抱了一下,又一次互致祝贺。
看着老麦几个消失在电梯门后,安迪回过头想再嘱咐一下丽莲后续的跟进事宜,但她忽然停住了。
凯文带着赵桐和他的助理伯纳正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她们。
凯文是一身黑蓝色瘦型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夸张地戴着墨镜,有点亢奋。赵桐明显已经喝多了,由伯纳搀扶着。
“祝贺你,安经理,又是大功一件。”凯文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了安迪的手。
“谢谢,也祝贺邵总又收进一张大单。” 安迪的回应也是礼貌得体。
丽莲冷冷地看着凯文,一脸毫不掩饰的厌恶。
电梯来了,凯文揪住正要往里走的伯纳,示意安迪她们“先请”。
电梯里只有他们五个人,又偏偏都在顶层。
安迪低头查看着手机,丽莲无聊地看着地板发呆。
凯文斜靠在电梯箱壁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丽莲,“丽莲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你的眼妆好精致哦!”
丽莲一愣,没想到他会拿她开刀。
凯文从不吃亏,谁让她刚才瞪他来着?
“今年的流行色不好用,可这个糖果绿挺配你的,淡淡的,加经典咖啡色眼线,衬得眼睛很亮,很迷人呀。”
丽莲被他窘得红了脸,但她也不是省油灯,“谢谢邵总的夸奖。您不愧是妇女之友啊,鸡婆起来都这么有水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姑娘就应该懂得打扮。看样子,是有男朋友了吧?”凯文还是抓住丽莲不放。
“关你什么事?!” 丽莲终于忍不住了。
凯文却不以为意,他捅了一下伯纳,“你得抓紧,不然没机会了。”
躲一边拾乐儿的伯纳没想到忽然拉上他,看了凯文一眼,马上配合:“那就看丽莲给不给面子了?一会儿一起喝一杯吧。”
丽莲红着脸,狠狠白了一眼伯纳,“拜托你也为环保做点贡献,把自己分对类,少给别人添麻烦!”
“怎么说咱俩也应该是一个类吧?”伯纳的笑容明显是在模仿凯文。
电梯门适时地打开了。
“毕竟是道不同,多说无益。你们走好吧。” 安迪拉了一下丽莲,出了电梯,向右转,回她们的房间。
凯文几个道了晚安,向左转去。
“这个凯文越来越讨厌,拿腔做调的,还带副墨镜,真以为自己是黑社会老大啊?!” 丽莲犹自愤愤的,但音调里有些做作。
安迪知道她是因为刚才的事觉得面子上有些下不来。
“你不是想拿他养眼的吗?真生气就着了他的道儿了。恭维话就当真的听。跟他计较就是抬举他了。”
“我刚学了个词,叫‘邪魅狂狷’,说他正合适。”
“什么?”安迪从没听说过。
“邪魅狂狷!上网查就知道了。”
“潮妹说合适就是合适,我才懒得查。” 安迪她们到了,“你早点睡,明天我在去机场的路上给你电话。对了,你真有男朋友了?”
“哪儿有?我们才刚刚认识不久。” 丽莲一脸的小女儿娇羞状。
“臭丫头,还保密!等我回来,叫他出来一起吃饭。让我羡慕一下!” 安迪暗自吃惊。凯文虽然混蛋,但他好像天生就有这种敏感,她们天天在一起,都没有察觉。
“到时候再说吧。也许我已经把他甩了呢。” 丽莲还在故作矜持。
“嗯,我等着看。” 安迪撇了撇嘴,一脸的戏谑。
安迪其实也喝了不少酒,不过她一直在靠意志拼。
洗了热水澡,放松了,醉意也就上来了。她的头晕得厉害。
刚躺下,门铃却响了。
她看了看表,难道这个酒店没培训员工什么时间以后就不可以打扰客人了吗?!
透过门镜,她看到一个服务生,手里举个托盘站在门口。
她抓了酒店的浴袍套上。
“这是3527的邵先生要我们送过来的。”服务生有点怯生生的,“他已经签过单了。”
安迪只好示意他进来。
“要为您打开吗?”服务生照例用门顶塞住门,把酒送到了桌前。
安迪跟过来,从冰桶里拿出酒看了一下,酒不错,还没有开过封。她犹豫了一下,“不用了,把酒钻留下,谢谢你。”
服务生扭捏地收了小费,道了晚安出去。
安迪站在桌前,看着酒。凯文为什么要送酒给她?
由于凯文的介入,客户又花了两个星期评估凯文他们提出的技术方案。可那明显就是个捣乱的方案。虽然最后被毫无悬念地否定了,但戴总也不得不修改了原来的方案,以满足客户提出的新要求。原定的签约时间被推迟了一个月,而且合同成本也上升了2%。不过,因为这次修改,他们的特有技术成分也被加强了。签约的同时,他们还得到了一份有时间期限的扩容合同。但在老同学面前的妥协,让戴总觉得很不爽,老头儿没少为此生闷气。所以,她赢了,但不是完胜。
凯文也好不了多少。凯文的B5项目安迪他们本来也参与了,但并没有紧跟。主要原因是他们的技术不是很适合客户的要求,如果强行介入,他们的成本也降不下来。所以只是一般跟进。确定凯文搅局后,安迪毫不迟疑地发起了反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亲自出面,约见了客户的技术主管,安排戴总工做了一次技术推介。会中,他们“不经意”地提到了后期配套中的部分内容完全应该涵盖在前期合同之中。果然,一直被轻视的技术部门趁机发难,提出异议,赵桐的合同被迫重新讨论,连凯文也被拖了回去,加入了很多配套修改,难度大增。这样一来,合同的签订也被推迟了三周。
凯文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为什么请她喝酒?她的脑子有点发木,一时还想不明白。
桌上的手机颤抖着,有新短信。
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打开短信:“猜我在哪儿?”
疑惑中,安迪觉得脖子后面发凉。
她猛地转身。
凯文就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肩膀和头懒懒地靠在墙上,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安迪一下子石化了,觉得从头顶一直冷到脚底。
他是怎么进来的?
她瞥了一眼房门,门链还挂得好好的。那他一定是趁她走到服务生身边看酒的时候溜进来的,那时门是开着的;他一定是躲进了房门边的卫生间里。
安迪觉得后怕,一直以为酒店的房间只要锁好门就是安全的。看来以后她还得多加小心。
看到安迪脸上惊骇的表情,凯文笑得更得意了:“我怕你一个人喝不完,特意过来陪你的。”
“邵总的美意谢领了,您还是请回吧。我没有半夜喝酒的习惯。” 安迪的怒火顶到了头上。她丢下刚才下意识抓在手里的酒钻,转到书桌的另一边,和他隔着书桌相向而立。“你就不能磊落一点吗?这种行事也太下作了吧?”
“按门铃你会让我进来吗?不进来,怎么帮你祝贺?”凯文双手插在裤袋里,晃晃悠悠地走到书桌的另一边。“你的同事就在这左右,按门铃时间长了,影响不好。”
他就是要利用天时地利,因为安迪肯定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惊动同事。
“既然知道不受欢迎,何必多此一举?” 安迪压着气,不得不降低了声调。
“该做的事情就得做嘛。”凯文并不介意,熟练地打开了酒瓶,又从吧台上拿了两个酒杯,倒上了酒。顺便把酒钻拿得远远的。“祝贺你又签新单!”
安迪也镇静了下来。她觉得凯文不是祝贺那么简单。
凯文没有换衣服,宝蓝色的衬衣配西装长裤,没打领带。
从他们电梯口分手到现在已经有些时间了,安迪觉得他是有备而来,不是一时兴起。
有备,那就是有事情要找她谈了。
“去楼下谈吧。” 安迪不想和他绕弯子,也不想和他单独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女人不要太聪明。这样就不可爱了。”凯文摇摇头,“楼下人太多,太吵。”
安迪扶着桌边,尽量控制着身体。她在调动意志对抗她的头昏。她得尽快恢复状态。
凯文看到了桌上的香烟,他挑起眉毛,拿了一支。
“那请你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安迪已经大概知道他想谈什么了,但她不想穿着睡衣和他谈。
“出来进去的,被人家看到不好吧?”凯文自己点上烟,扭头看了看房门。
安迪不想和他废话,她走过去,打开卫生间的门,“这里,或是外边,你选。”
恶人先告状
站在化妆镜前,凯文无聊地翻看着安迪的化妆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孩会把化妆品像士兵列队一样排得这么整齐。
他立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按照既定方针,他们打通关系,在结标之前递上了技术方案,成功地拖延了时间。而且,在那个秘书的帮助下,基本的重要关系也都接上了。他的直觉是对的,这个城市虽不大,可正赶上有关部门追加投资,也还是有潜力可挖的。
但安迪的反击力度也超出了他的预计。他也被拖住了。这让他上个月的月报失色不少。
安迪被激怒了。这个女人的能量不能小觑。他必须稳住她,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再谋机而动。
他知道安迪肯定会来参加合同签订,就带了赵桐和伯纳也赶过来,住在了同一家酒店。他要找机会和安迪谈一谈。
刚才和赵桐认识的那个秘书以及几个新“朋友”一起吃了饭,又出去消遣了一番。大家也都明白,这种“朋友”只是为了各自或公开或隐晦的需要形成的利益组合,各取所需而已。但凯文就是有本事把这种尴尬的关系磨去棱角,让这些人在心里尽量淡化掉自己“工具”的功用,放松下来,或多或少地投入进来。席间,秘书和他勾肩搭背,推杯换盏,到告别时,见多识广的秘书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同道知心兄弟,两人相约下次一起去古玩城淘宝。
但对凯文而言,工具就是工具,各有各的用途,各有各的保质期。多年的修炼已经使他可以轻松地忽略对“工具”们的各种不齿,反而享受地把它们记下来作为其各自的“命门”。
倒是和安迪的见面方式让他费了点心思,他需要既隐秘,又安全的环境。
当然,他的计划也很冒险。如果安迪叫起来,他的麻烦就大了。但他就是喜欢挑战这种不确定,他就是赌安迪不会。她不是那种娇纵、怯懦的女人,她的神经足够坚强。相比于尖叫,他倒觉得更需要防备的是她暴怒之下的杀手。在她的房间里被打个好歹,他可就真是有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