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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红尘-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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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立波说:“话要说说清楚,怎么逻辑不通了?怎么就一缸染黑了?”
  叶子农说:“如果您承认因果律是科学,那么‘政权周期说’就是伪科学。李自成符合了瞬间政权的条件,就瞬间了。周朝符合了800年政权的条件,就800年了。您拿个政权周期说去平均一下,那李自成岂不吃亏了?没坐够的江山你给他?这不扯淡嘛!”张立波以居高临下的口吻说:“嗯,有点道理。接着说。”
  叶子农说:“那就没什么可说了,既然您的民主是历史发展潮流,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的,您回家踏踏实实等着就行了,我知不知道都不吃劲,反正你我谁都挡不住,您说了也白说,有那工夫您歇会儿,我也歇会儿。”张立波轻蔑地说:“莫说铁肩担道义了,你连一个中国人起码良知都懒得担了。其实你也不是懒得担,是屁股坐歪了,担了真理所不齿的。”
  叶子农说:“我不知道未来的中国能有多好或能有多坏,但是作为果存在的,但凡不昧良心的,有谁还能否认现在的中国是鸦片战争以来最好的时代?一缸染黑与一缸漂白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好恶的思维。好恶的思维能实事求是,您信吗?没有谁因为身体好有病就不看医生了,也没有谁因为脸上有粉刺就把脑袋砍了。他妈八国联军和日本鬼子都没能让中华民族没救,您说没救就没救了?您问问中国人民答应吗?操!啥他妈逻辑?”
  张立波注意到郑楠有些困惑地看了自己一眼,他意识到很被动了,甚至在学生面前失了面子。他迅速调整了一下思路,话锋一转说:“你这么嫉恨民主吗?如果你承认这一点,那你就是无可救药了,我们立刻就走!”叶子农反感地说:“又是民主,这词儿真他妈好使,以民主的名义就可以任意绑架。您可以不尊重我,但是请您对民主这个词给点尊重好吗?”郑楠说:“你一口一个‘他妈’,就凭这你就是个痞子!”
  叶子农说:“这个可以定论了,但是请您比痞子讲理点成不?我他妈最看不上横竖都骂娘的,不管青红皂白先骂了再说,什么心理啊?都骂你妈X,其实谁妈都有X,以共性的东西去推定一方的是非,那个不叫说理,学术点说叫意识形态斗争,俗称就叫骂街。党派之间有骂,国家之间有骂,党骂国骂都是骂,别以为打块集体的牌子就不是骂街了。您把非制度性的和制度性共有的先剔出去,那是人类的智慧到目前还无法根除的顽症,您要连这点耐受力都没有,那不是人类社会的错。剔除了这些,剩下的才是个性制度独有的东西,您再骂娘不迟。拿一个文字上的最好去否定一个条件可能的好,您是天真呢还是别有用心?”
  张立波说:“骂娘是老百姓的权利,你一口一个‘他妈’,不也在骂吗?”
  叶子农说:“有骂娘权就可以横竖都骂?如果横竖都骂,您连个是非观都没有,那就别扯什么道义了,您就是个骂娘机器,还不如俺这痞子,俺骂娘起码还辨辨是非。如果您就为给共产党挑毛病,那没问题,咱你一句我一句可着劲儿地挑。如果是为发牢骚,咱也可以把好恶带进去,能放大的放大,能缩小的缩小,能歪曲的歪曲,这都没问题。但是,如果是给这个党定性,那就得全面和历史地看了,尤其是以‘气数已尽’为结论,那就得看事实和逻辑支不支持了,看社会基础和历史事实能不能撑得起这个结论。”
  张立波说:“说民主吧,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叶子农说:“是美国选举制度的民主还是中国人民代表大会的民主?是数人头的民主还是国家所有权根本归属的民主?您扛个美国版的民主去讨论中国问题,您负责把中国的历史条件再重新设定一回?那是人家那块土壤开出的花朵,您指望美国的民主去体现中国的根本利益,除非那是美国人民为了中国人民的利益而奋斗的结果,那人类还是人吗?”
  张立波说:“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也可以叫民主?可笑!”
  叶子农点上一支烟,说:“不幸的是,这个让您可笑的民主成就了中国鸦片战争以来最好的时代,那么是满足您的不可笑重要还是中国人民的好日子重要?这个问题本身会不会就让您觉得可笑呢?如果中国的民主形式不适应国情,它在经济、文化、民生各方面都会反映出来,一个失去社会基础的政治形态不劳您可笑,它自己就会在不断激化的社会矛盾中逐渐消亡。反之,它就是具备社会基础和适应国情的。中国摸索了100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发展路子,不能为了讨好洋人就卖了老百姓的好日子。如果说当今世界民主的内涵已经从民天下延伸到不同制度、不同价值观的尊重、共存,那么,‘只要你的民主跟我的民主不一样,我就消灭你’,这样的‘民主’还民主吗?您会不会也觉得可笑呢?”
  郑楠突然厉声说:“你别说了,你都把我思想搞乱了。”叶子农说:“你有思想吗?你有思想就不会搞乱。”叶子农话音刚落,电话铃响了,他弹了一下烟灰起身去接电话。张立波正想说话,也被电话铃阻断了,只好等着。
  电话是戴梦岩打来的,问:“子农吗?”叶子农一听是戴梦岩的声音,说:“过5分钟再打过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老九看了张立波一眼,意思是提醒对方该告辞了。
  叶子农坐回自己的凳子,说:“该让我听的我都听了,该让我说的我也说了,要批驳就抓紧时间吧,我这儿真有事。要不改个时间来驳斥也行,您驳倒我我会很感激,因为您帮我认识了我没能力认识的,否则咱们就到此为止了,都各自过自己的日子。”
  张立波站起来,一扫学者的斯文说:“你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叶子农也站起来,说:“我一只蚂蚁,啥下场都不吃劲,您请便吧。”张立波说:“嘴硬没用的。”叶子农说:“这是第二次威胁了,这会儿您不民主了?从小听惯了爱祖国爱人民,可从来就没往心里去过,今天被您这一威胁,我倒觉得有点沾边了。”张立波和郑楠一前一后,挂着一脸怒气走了。
  叶子农尽管心里不渝决,也还是很礼貌地把两位来访者送出门,关上门。回来把两只凳子收起,端起茶水就想喝,发现茶早已经凉了,就说:“我去兑点热的。”老九说:“我去吧,你等电话。”叶子农说:“你把握不好,得倒出去点再兑热的,还不能都倒完了。”叶子农把一茶缸凉茶端到厨房,倒掉三分之二的茶水,兑上暖瓶里的开水。老九也跟进来把两杯凉茶倒掉,两人坐回客厅,热茶还没倒上电话又响了,叶子农就接电话。
  戴梦岩在电话里问:“有客人吗?”
  叶子农说:“两个北京老乡,走了。九哥在这儿,来看看。你说。”
  戴梦岩说:“我在晚会上被轰下台了,车也被砸了。有啥新鲜的。”
  戴梦岩问:“知道什么最让女人难堪吗?”叶子农说:“没想过,裙子扣掉了吧?”戴梦岩说:“喊!三点式都保守了,掉个裙子扣算什么,太老土了。”叶子农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戴梦岩说:“最让女人难堪的不是事业失败,也不是走光,是被男人抛弃。”
  叶子农一听,说:“得,要下圣旨。”戴梦岩说:“我决定待在巴黎了。陪我一段,可以吗?”叶子农怔了一下,问:“你……已经动了?”戴梦岩回答:“签证、房子都定了。”叶子农问:“我这种情况能签下来?”戴梦岩说:“只要不烫手,钱不是完全没用的。”叶子农问:“花了多少?”戴梦岩回答:“很多。”叶于农问:“很多是多少?”戴梦岩说:“问清楚这个有意思吗?”叶子农说:“你也不怕给俺这穷人压死了。”戴梦岩说:“我需要你。别让我太难堪了,好吗?”
  叶子农停顿了片刻,脑子里迅速判断着这件事,然后说:“嗯,认识俺的嘴脸是需要点时间。如果签证没问题,俺去巴黎给首长听差。”
  戴梦岩说:“我这边走不开,这两天会有人跟你联系,你配合点。我最担心的是你在柏林的安全,如果情况不好我会联系保镖公司,你要不想招麻烦就自己多注意点。”叶子农赶紧说:“我注意,我注意。”戴梦岩说:“好了,就这些。替我向九哥问个好。”
  叶子农放下电话坐回凳子,说:“九哥,戴小姐让我替她向你问好。”老九说:“咋,让你去巴黎?”叶子农点点头,说:“这婆娘是不要命了。”老九说:“你这种情况能签下来,堆钱吧!”叶子农思忖着说:“怕是堆也白堆,给你签是真的,明天驱逐你也是真的。没准还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九给叶子农倒了一杯热茶,说:“那就走个过场呗,被驱逐就跟你没关系了,戴梦岩也说不出啥。说真的,我不觉得巴黎就比柏林安全。”叶子农说:“乘虚就虚,这种四面光八面净,太他妈不爷们儿了。”老九就不吱声了。
  叶子农这才喝上这口水,慢腾腾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抽了一口,又长长地吐了一口,更像是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就这样静静地喝水、抽烟、凝神,一句话不说。这样的沉默持续了有一分多钟,他放下烟,去了卧室,找出纸、笔和一张字条,将字条上的文字照抄了一遍,拿上这张新字条回到客厅。
  叶子农坐下,从烟灰缸里拿起那支烟抽了一口,停了片刻,说:“九哥,我想请你再辛苦一趟,替我跑趟北京。”老九问:“啥事?”叶子农说:“你知道,我这人没啥朋友。你呢,咋说也是美国人,这事找你帮忙是不合适的,我只是觉得,单就这件事应该不会给你惹啥麻烦。”
  老九着急地说:“啥事?你说吧。”叶子农把字条递给老九,说:“九哥去替俺舍个脸,帮我去块儿心病。梦姐要看清俺的嘴脸,一年足够了。有可能的话,请张主任帮我弄个真居留,一年的。”老九一边看,嘴里一边念叨:“张志诚。……国家安全部……哟,大人物啊。”
  叶子农说:“咋说呢?说如果吧。如果我不认识张主任,如果他没说过有事找他,如果碰个钉子,如果他帮不上忙,就都干净了,那就这样去巴黎呗,驱逐就驱逐了。利用女人的单纯,这种事我他妈真干不出来,会落下心病的,以后见了女人别说腰挺不直了,腰下边的也挺不直,咱凭啥?两难取其轻,我只能蹬鼻子上脸了。如果阴错阳差分开了,戴梦岩会留个心病,老以为你是香悖悖。看清咱的嘴脸分开了,她就心里干干净净过日子了。”
  老九说:“那也说不上蹬鼻子上脸吧。”叶子农说:“张志诚个人没这个能力,不管与法方接触的人是谁,以什么方式,都离不开官方背景这个依托,用了官方背景就是给政府添了麻烦,我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么没脸没皮的事,别说见面了,打个电话我都张不开嘴,太蹬鼻子上脸了。”老九点点头,说:“为个女人……至于吗?”叶子农笑笑,停了少顷,说:“九哥,啥叫文明?众生是敢啐圣人一脸的,是不敢啐强盗一脸的,所以要有文明,不以谁力气大抢食物,让众生也可以啐强盗一脸,让女人、孩子有优先权,这就是文明。咱是爷们儿,不该为女人担待点吗?”老九叹了口气,摇摇头感叹道:“真是的,咋走到这地步了?”
  叶子农说:这不就是生活嘛,不定哪阵风把你吹到哪儿了。
第三十三章
  老九匆匆离开柏林,是被叶子农“赶走”的,带着叶子农的托付返回北京。他在飞机上一刻没睡,一路都在考虑怎么办好“传话”这事。
  飞机是午夜时分抵达北京的,老九从机场乘坐出租车到市区,还是住在上次方迪给他预订的那家宝丽宫大酒店,就在方迪的新房社区附近,是一家中档酒店,等他办好人住手续进人自己的房间,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此时正是纽约的下午时间。老九顾不上其他,先往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的妻子。
  老九说:“我到北京了。”妻子说:“哦。”老九说:“你现在跟我说,家里有事,让你赶快回来。”妻子说:“家里没事啊,都好好的。”老九说:“我知道,就是让你这么说,你说就是了。”妻子担心地问:“为什么?你出事了?”老九说:“我没事,也好好的。让你说你就说,等我到了家再跟你解释,现在一两句话说不明白。好了,你开始说。”妻子迟疑了片刻,说:“好吧。家里有事,让你赶快回来。”老九问:“出什么事了?”妻子不悦地说:“我怎么知道!”老九说:“你说,别问了,你就赶快回来吧。”于是妻子说:“别问了,你就赶快回来吧。”老九说:“哦哦,我知道了,等天一亮我就订机票,交代一下工作就回去。”妻子问:“到底出什么事了?”老九说:“没事,你一说就真了,我需要这个事实,也不一定就能用上。”打完电话,他洗把脸就睡了。连着几天没休息好,这一睡就由不得自己了,一觉醒来都快中午了,马上找出方迪的传呼机号码打电话联系。
  一会儿,方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老九说:“我回来了,昨天晚上到的,降落时间太晚就没通知你。”方迪说:“这么快呀,事情顺利吗?”老九说:“中午吃个饭吧,见面再谈。方迪说:“我在车床加工厂,跟雷师傅谈完事我就过去。在哪儿见面?”老九看了看表,说:“11点半,我在宝丽宫酒店餐厅等你。”方迪说:“11点半,好的。”
  放下电话,老九刷牙洗脸,刮了刮胡子,就等时间了,趁这点时间他把反复想过的东西再过一遍脑子。他站在窗口,俯看着外面的马路、行人、车辆……静静地凝神。叶子农托付他的这件事仅仅是传个话而已,太简单了,简单到无可推托。但是……但是……叶于农去巴黎真是一个正确选择吗?巴黎就比柏林安全吗?他完全不这么认为。他既不能不办,又不能办成;既不能办成,又要给叶子农有个交代;说到底就是既要转达叶子农的委托意图,又要阻止这个意图的结果发生……这就不简单了。他想到了方迪,方迪熟悉本土风俗文化,脑子反应快,语言表达能力强。但是,他也知道方迪一向不喜欢多事,又有敏感的家庭背景,这可不是上次当个临时翻译那么简单,一旦方迪拒绝,会都很难堪。
  老九是真头疼了。
  将近11点半,老九把旅行包里的钱、护照等重要东西带在身上,下楼去了餐厅,这时餐厅才刚开始营业,还没到就餐的高峰时间,主餐厅里的人很少。老九选了一张靠西墙的小桌子坐下,等方迪。服务员拿来菜谱,他告诉服务员等朋友来了再点菜。
  很快,方迪到了,一手拎着包,一手拿着车钥匙。老九起身招呼道:“坐。”方迪坐下,把包贴墙放到桌上,说:“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得几天呢。”老九说:“被子农赶走的,他也是怕我惹上麻烦。”方迪说:“机器连杆原来的设计是钢套定位,试了一下效果不太好,容易漏油,金属噪音也大,雷师傅准备改成轨道式的,用轴承和轨道定位。”老九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方迪接着说:“昨天接到通知,老九禅面的商标不能注册,老九已经被人注册了,禅字涉及宗教,早就被佛教组织注册了。”老九问:“那咋办?”方迪说:“代理都查过了,‘九哥’‘老九’都被注册了。我想来想去,九哥的本名叫慕容久,久跟九是同音,禅面就是悟的过程,是否可以用‘久悟’?还有,单一个‘面’字我觉得太宽泛了,是否直接用‘杠子面’?叫‘久悟杠子面’?”
  老九想了一下,说:“好,就叫久悟杠子面。”方迪说:“九哥,你连商标的事都不着急?”老九说:“我着急有啥用?这边有你呢,我也不用着急。说真的,我脑子里一点没想筹建公司的事,那个现在不当紧。”老九把这趟去柏林的情况详细跟方迪讲了一遍,其间服务员把酒菜陆续上来了。方迪也不插话,就静静地听,偶尔喝一口饮料。
  介绍完情况,老九把一张字条递给方迪,说:“这是我让子农写的,笔记寄过来大概要走10多天,你拿上这个条子去找黄主任取邮包。”
  方迪接过字条看了看,上写:黄大妈,见此条请把邮包转交给方迪女士,谢谢。下面是叶子农的落款和日期,还有叶子农所在居委会的地址、电话和黄主任的名字、电话。
  方迪收起字条,说:“张志诚这个位置的人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求的,叶先生也是饿死不求人的主儿,两人又是一面之交,叶先生这个嘴张得不容易啊。”老九说:“巴黎就比柏林安全吗?还是像囚禁一样把他关起来?”方迪没吭声。
  老九喝了一口啤酒,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传话简单,可传成啥样就不简单了。九哥这人你是知道的,嘴笨,脑子也笨,哪是办这种事的料啊。”方迪听着,已经感觉到老九要表达的意思了,等着老九继续往下说,而老九却不知道再往下该怎么说了。方迪等了一会儿,说:“九哥,你能在这儿为难就不错了,叶先生要真鼓起勇气给张志诚打电话,你现在连为难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是一个有倾向性的表态,这让老九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老九说:“昨天夜里我给家里打电话,让你嫂子跟我说家里有事,让我赶快回去。那我就家里有事了,要赶快回去。可我知道你不愿意多事,家庭背景又敏感……”方迪抬了一下右手示意老九不要讲这些,说:“九哥,说事。”老九喝了一口啤酒,长吁口气,说:“子农说他只能没脸没皮一回了,我能理解。那九哥这次也是不要脸了,我家里有事得赶快回去,传话的事就转托你方迪了。”说着,老九将写有张志诚地址和电话的字条交给方迪。
  方迪又看了看这张字条,收起,说:“九哥吩咐的事,我照办就是。”
  老九叮嘱说:“办好,一定要办好。”方迪说:“张志诚愿不愿意帮忙?能不能帮?他求助的上级或部门是什么态度?法国官方又什么态度?这都是未知数,即使叶先生直接打电话,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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