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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小道士,你且跟我们说说,你踏的这是何种的步伐。”
“为何我观之仿佛孕育了极大的道理,让人见之心服,心生向往。”
“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土地之上,又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云端之间呢?”
听到询问的顾峥就是一阵的偷笑,现在的这个时候是玄学道教发展的最欣欣向荣的阶段。
世家大族都奉为至理名言。
但是架不住在后世,有无数道教人士对现在的学说进行了改革创新,并为道家的学说以及道家的本事添砖加瓦了啊。
顾铮把这这千年后关于道的精华,拿到现在这个只不过是萌芽雏形的年代之中,能不让围观者惊为天人吗?
所以顾峥自然就要吹的更玄乎一些了。
他十分洒脱的唱了一个喏,将自己的酒葫芦往案几上一顿,把宽大的袖袍往身后这么一甩,用十分清淡的语调开口说道:“此乃天授之法。”
“与其配套的还有相应的拳法,心法,掌法,剑法。”
“五法合一,乃为真正的八卦太极之法。”
“与无上大道韵合贴近,长长休习此术,就算是凡夫俗子也能强身健体,益寿延年啊。”
“哦,真有此事?”
一旁听到了这话的七人,是又喜又疑,怕是不信一般的继续问到:“那不知道这等仙术,又是何人所传,对于修习者有有着何等的要求?”
听到对方如此问,顾峥反倒是将眼皮子轻轻的合上,一张软包子脸也瞬间带了点高人的风范。
只是在嘴边缓缓的随着吐息又说出了如下的话语。
“此等仙术,自然是我庙中所供奉的道德天尊梦中所授。”
“哦,这道德天尊乃是我梦中的仙人所传授的道号,若是真说此仙是谁,乃是诸君皆为熟悉的老庄之术的代表人物,老子是也。”
“贫道的师傅见到了他老人家在梦中的形态,又根据他的描述,特在山上兴建了一座天一观。”
“若是诸位有兴趣的话,可以趁着明日里风和日丽的当口,前去一观道德天尊的真容。”
“至于这套法术,也不是天尊本人所授,乃是他麾下最有名的剑仙太乙真人的一套小法术,在梦中演示给我观看的。”
“若不是天机不可泄露,总是窥探上天所授要折寿,我恨不得夜夜观摩这成道成仙之法术,在此深山之中钻研不辍啊。”
听到此言的七个人,更是感兴趣了起来。
他们交头接耳了一番之后,决定今日天一亮,就起程前往这山顶一观。
想当初,这天一观的名声,传到他们的耳中的时候,每个人都认为是又有那沽名钓誉的方士出来行走江湖才搞出来的风雨。
若是真若这小道士所言,只要到这山上一观,就能明白其中的真假了。
毕竟那天上的模样,光是凭借着这凡俗众之人还是年纪这般小的道童凭空捏造,可是建不出来什么了得的东西的。
没见识的七人嘲笑了他们认为更没见识的顾峥之后,就继续起了他们前面的那一个话题。
“来来来,步法的事情说完了,我们也暂且信服你这小道士不是一个俗人。”
“既然不是那行凡俗之事的道长,自然也不能像那凡俗之人一般的吝啬于杯中之物吧?”
“相逢即是有缘,大家能够在此良辰美景之中相逢于此,当浮一大白,才算得上是人生的兴事啊。”
得了,又来了。
顾峥轻轻的啧了一下,将刚才的眼睑又争了开来,在将外敞的袍子归拢到胸前了之后,就将手一抄,给他们讲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这是一个一老一小相依为命,黑发人送白发人的至情至性的故事。
这是一个相互扶持,在这穷山恶水之中温情脉脉的生活的故事。
这是一葫芦酒的故事
它来自于何方,又为何在此时出现的故事。
听得那情感丰富的山涛,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已经抹了三回的泪水了。
而说到最后那七人组,早已经熄灭了喝顾峥的酒的心思了。
被顾铮这么一番的描述,谁再喝他的酒,谁就是那罪大恶极之人了。
可是,就在这群人纷纷的熄灭了喝酒的心思的时候,这顾峥反倒是话锋一转,就像是前半段忆苦后半段思甜一般的再次拿起这葫芦一边晃着一边说道。
“所以说,自从师父去后都是孤零零一个人的我,在这里能够认识七位这么志趣相投的新朋友。”
“我想师父他老人家也会我高兴的。”
“所以,这纪念的酒水,怕是师父他的指引,让我顾峥今后不再孤单,能与新朋友相认的见面礼吧。”
“今天晚上我天一观的观主顾峥,高兴,咱们就敞开了喝吧。”
“也希望我师父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能够看到,我顾峥已经将天一观的名声传唱了开来了。”
“从今以后,发扬光大,千古留存!”
“好!爽快!”
听到百转千回之后,这口酒到底是能够喝进肚子之中,这七个人又开始纷纷的叫好了起来。
意外之喜啊!
难得的才能喝到嘴的酒,就是比平日间轻易得来的酒更加的香醇。
七个人都舍不得依照平常宴饮时候的喝酒方式,来对待这一人只分到一杯的酒水。
他们一个个的仰着脖子,看着那马上就要下垂的冷月,滋溜呡上一口,酒啪叽就随口来上一句赞美的诗词。
赞美这山中有灵秀,秀中有小观,观中有仙人,仙人炼仙丹。
若想成仙人,先要将丹尝
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这群人就将这天一观的名声就给传扬了出去。
而从之后,这往来无白丁的天一观的身份就更加的贵重了几分。
竹林七贤。
是因为先有了七贤,才带动了竹林,而又因为这竹林,才与这山顶之上的天一观离奇的结缘。
更因为这顾峥,随着名声越来越盛,接到的订单也是越来越多。
他一天之中的大半的时日,竟是在新翻盖起来的炼丹房之中度过的。
让大多数的人更无法一睹顾峥道长的真容。
隐隐绰绰间,只知道这道长的年纪不大,却是对道学颇有研究。
而以嵇康为首的七名士,所修习的一套名为太极的拳法,正是出自于这个神秘的天一观之中。
自从这天一观从除夕之后就封山闭观,说是偶有顿悟,若有所求只能到苏山县的张三噶处下订单了之后。
那些想要模仿七贤之人,就绝了拜师学习的途径,只能辗转反侧的从这七人的身侧下手,企图能够得到一个学习皮毛的机会。
就是因为这拳法的求取太过于艰难,反倒是激发了这魏朝上上下下想要追捧效仿名士的人的心气。
不自觉的就把这套拳法划归成为了仙人拳,并以能够习得其中的一招半式而感到大为的荣耀啊。
要讲这群追捧的人之中,谁对这套拳法最感兴趣?
那自然就是魏国秘书郎钟会了。
这个与周围的名士们格格不入男人,之所以在外人看来有些入不得法眼,盖是因为,现在自诩名士的那一群人,就算是再怎么样的放浪形骸,潇洒不羁,他们都有着行事的依据以及准则的。
他们会用一套自己的道理作为行事的标准,话语之间都为他们的行为做好了规范。
可是这位钟会名士呢?
虽然是出身于颍川世家大族的钟家,更是,魏太傅钟繇之幼子,但是却是妾室所出,受到世家大族之中的嫡庶之出的影响,在心底之中就对于自己的身份,有着说不出的阴影。
694 出大事了(梅疲酥骷痈辏ǎ�
因为就在他封山了足有半年多,山中的郁郁葱葱的夏日都已经来到的时候,他那除了给张三噶交付药丸的时候才会开启的侧门,就被人‘当当当当’的奋力的敲响了。
“顾道长可在?顾道长,救命啊!”
嗯?这辈子我没有行医救人啊?
要是来找师叔也应该去前面更近的那个山头啊?
颇感疑惑的顾峥,整理了一把身上因为炼药而胡乱套着的短打衣衫,十分警惕的就凑到了侧门的方向,如同与友军接暗号一般的低声的问询到:“谁在叫我?”
“我又要去救何人?”
听到了里边有回应,这门外的人就是一喜,叫唤的声音则是更大了几分:“顾道长,怎么一别月余,您竟是听不出好友的声音了?”
“我是阮籍啊!”
“哦?竟然是你?你等着啊!”
听到这话,顾峥就吱呀一下将侧门给拉开了一个门缝,待到从缝隙之中只看到了阮籍一人居于其中,他身后只跟着一名牵马的老仆并无旁人了之后,才缓缓的将侧门大开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阮兄,快快请进。”
“平日间见到的阮兄,向来都是清风朗月,一派的风姿,今日为何会如此的狼狈?”
顾峥之所以敢放心的开门,盖是因为这几个人是顾峥他封山锁路之外的特例。
甭管这道观的路怎么封,这七个不走寻常路的人,从后山的竹林之中钻钻爬爬的就能摸到他这个小观之中。
自从发现了这顾峥的道观之中的建筑,以及其**奉的那个形似老子的道德天尊的神像之后,这七个人就算是爱上了顾峥这一方神仙般的所在了。
那四处漏风的竹林有什么好的,这天一观内,幽雅清静,蕴含哲理,当中的黑白鱼八卦,让人更是望之忘忧,好不快哉。
他们一时间饮酒作乐,诗兴大发的时候,寻到顾峥的小观的后院,那其中的观星台之上,四面环水,游鱼飞跃,岂不是更像是神仙一般的享受?
所以,就算是闭关的顾峥,也无法阻止这一行人叨扰的脚步。
常来常往之间,顾峥已经与他们互相的引为知己,也将这一方山水朝着这七人半敞了开来了。
只不过,他们已经月余未曾上过山,今日间只有阮籍一人匆匆赶来,又高呼救人,可是发生了什么?
被让进来的阮籍,也不嫌弃顾峥的脸黑若煤炭,浑身的衣衫风尘仆仆。
他反倒是不停的拉拽着顾峥,朝着供奉着道德天尊的大殿之中走去,急急忙忙的请求着顾峥道:“顾小弟,顾道长,今日间只能靠你救命了。”
“快快快,速速的开坛做法,让那天上你所供奉的道德天尊下凡,解救他最虔诚的信徒,嵇康师兄的性命吧!!”
“啥?”被拖拽的都停不住脚的顾峥,一听到阮籍的话语就愣住了:“这嵇康兄发生了什么了?”
“就你等的名声威望,家族兄弟的,谁能取得了他的性命?”
“还能是谁?当今的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是谁?”
肯定不是曹家的陛下,他也没这个本事动得了嵇康啊。
“难道说是司马昭?”
“就是他,这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自从年后开始就尤为注意我等一行人。”
“在朝中任职的王戎不得不与其虚伪纠缠,却是在屡屡的交锋之中,反倒是更加引起了这司马将军的兴趣。”
“若是被我知晓,到底是谁在害我等人,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与嵇康兄报仇的。”
已经被拉拽到了大殿门口的顾峥,还是没有听明白。
“既然是他找你们一圈人的麻烦,怎么独独嵇康一个人要遭受着司马昭的毒手了呢?”
一说到这里,阮籍就悔恨难当的拍了一下大腿。
“还不是嵇康的这个臭脾气,他认为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曹魏的政权就要岌岌可危。”
“在这般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愿意在那有谋权篡位的心思的人手下办事。唯恐将来留下一生的骂名。”
“更何况这嵇康,乃是曹家的宗室,他娶得妻子乃是曹操的嫡亲的孙女,他如何会对司马家的人好声好气?”
“没当场翻脸都算是他大度了。”
“自然的,嵇康就依照着本性给将劝他出仕投奔明主司马昭的人,给骂了回去了。”
“但是他所不知晓的是,我们一并的好友山涛,在司马昭寻访到了他家的时候,竟是欣然的应邀出仕。”
“原来,这我们以为家贫无势的山涛的从祖姑山氏,乃是司马懿发妻张春华的母亲。”
“这一来一往的竟是认作了亲眷,百般推辞不得的山涛就继家大业大的王戎之后,也跟着出仕了。”
“这一下我那嵇康仁兄更是容忍不得,竟是将山涛与司马昭给他的推荐书一并的给丢了出去。”
“还有恩断义绝的打算,气怒之下,半是自贬半是挖苦的说出自己“七不堪”、“二不可”,坚决拒绝出仕。”
“你说被人三番五次的拒绝,最后就差指着鼻尖子说他不识趣的司马大将军,他会如何作想?”
“可是这并足以让司马昭发难并处死嵇康的缘由啊。”
“怕是嵇康兄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吧?”
随着顾峥一脚迈进了大殿,紧随其后的阮籍就为顾峥的分析叹了一口气,心悦诚服的拱手回到:“果然顾道长是有大才之人,你所猜测的果然不错。”
“事情也是赶巧,嵇康有一关系非凡的好友,他乃吕氏后裔,名为吕安。”
“因为这吕家兄弟自己内部的龌龊之事事发,这吕安就被司马昭给判了一个斩首之刑。”
“但是这嵇康,却是清楚其中的缘由,自然愤而上表,陈述其中的缘由。”
“并在当中指出,查询案例,做出审判之人,有独断专行不明是非的嫌疑,当不得一个清明的好官。”
“可是这被指责昏庸之人的,正是当朝的司马昭大将军。”
“这吕家的兄长走了他的门路,为的就是杀人灭口,湮灭自己曾经所行的劣迹,又怎么可能让吕安翻身呢?”
“这一下可好,司马昭对于嵇康兄的怨恨则是更深了,直接做了一个连坐的罪名,将嵇康兄一并给下了大狱。”
“就算是我等多方奔走,也并无任何的作用。”
“到了最后一并人等都将太学院的三千学生发动起来,堵在宫门许愿,也没有让司马昭改变半分的心意。”
“现在我等四处想辙,举目无望也只剩下求神拜佛一条路可以走了。”
“顾道长,莫要怪我们不相信你这修道的长生之说,直到现在才来求一个心安。”
“实在是哎,不说也罢,万望顾道长能为我兄长开坛做法,赐福求佑,期望嵇康兄他在明日之中,能够走得轻松一些吧。”
终于笼统的知晓了事件始末的顾峥,内心之中却不是十分的轻松。
他哪里懂得这开坛做法的法门,没人教授他啊。
若是让他炼制个丹药,去炸个城墙搞个破坏什么的,他倒是很在行。
嗯?
等等?炸城墙?搞破坏?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思索到这里的顾峥,就做起了最高深的模样,他将自己的袖袍往中间一摆,又拿出了老神在在的那一套,开始了他的忽悠。
“哎呀,阮兄,知晓了前因后果,我这才知道了事情的轻重。”
“这祈福的法坛自然是可以做得,但是你可知道,这开坛做法要有作用,最少也要三天。”
“不算上取一黄道吉日,提前的焚香沐浴,光是这耗费精力做法的时间,就占据了如此之多。”
“明日午时,就是嵇康行刑的时间,仓促之间,你让我求神拜佛,也是没有任何的回馈了啊。”
695 行刑当日()
听到这里的阮籍都是无语了,我也就是找你寻求一个心灵上的慰藉,为我的好友行走黄泉的时候好好的送一番行。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好像你家的神仙就能救得嵇康的命一般的,你逗我玩呢?
见到对面的阮籍不相信,顾峥也不介意。
他所要的就是一个名头而已,至于他是不是真的会做法?
自家人还不知道自家事吗?
所有的装模作样都是为了明日之中的顾峥的大计划而做的啊。
于是乎,阮籍陪着顾峥在这个小观之中难得的疯狂了一把。
他这个后魏时期顶级的名士,竟是看着对面的一道一狗一鸡,在他的面前跳了一下午的大绳。
不对,是祈了一下午的福。
你别说,还真有几分的野趣。
现在道教中信奉的神明它林林总总的派别太多,野路子神,它也是神灵不是吗?
被奉为正统的道德天尊坐在天上往下瞧的感官咱们暂且不说。
但是自打这天黑下来之后,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借着他的旗号行事的胆大包天的道士,却是在大殿之中暗搓搓的捣鼓了一个晚上,一直到花将军鸣叫了三遍之后,才行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这幽静的大殿之中,不见了踪影。
翌日,自然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在这繁花似锦的夏日之中,并不因为在这刑场内羁押的是一名士而发生六月飘雪这等奇观。
只不过这里的氛围也着实算不上美好,毕竟这周围已经围满了黑压压的人头,无端的让人身边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这刑场的所在地,执行台,与观刑台的设置,自然也不可能在都城的闹市区内。
这个偏近于城墙西南角的属于平民的居住区域,就被朝廷完美的开发利用了起来。
一墙之隔的城墙之外,就是都城外最有名的乱葬岗。
若是碰到那无人认领的尸首,执行完刑罚的差役们,甚至于不用费上什么力气,直接用拉尸的大板车朝着墙外的角落之中这么一抛,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所以,原本他们这些每隔上几日就要这么走上一遭的老吏们,今日间却是明白,自己的手底下羁押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那是因为行刑之人,就算是高官厚禄之人,哪怕是皇亲宗室,因为犯事之后才会被送到此处时,他周围的亲朋好友,邻居至交等人,恨不得离得远远的才好,免得受到了那莫须有的连累。
就算是有那至情至性的亲友,能够前来观刑,送犯人一程,最多也只不过三五个人的模样,一口饭食,一壶浊酒,免得黄泉路上的朋友,走的饥渴难耐孤孤单单罢了。
但是今天,整个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