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畲蟮耐纯嗄亍!�
“你听我的,保管杀一儆百,没几个人敢动逃跑的念头了。”
可是这人的话音才刚刚的落下,对面的他的同事就用凄惨的声音继续嚎到:“刘溜溜,刘二溜子啊,跑的不是几个人啊,而是几百个人啊!”
“啥!?”
一听这话,刘溜溜可算是急了眼了,几百个人,这岂不是说,他下意识的就看到了划归到自己手底下的山头一眼,就是他手下所有的民夫的数量吗?
所以他赶紧就收起了鞭子,疯狂的往他的好朋友也是同乡代一路的方向跑了过去:“啥,几百个人?那你手底下的人岂不是都跑光了?”
“不是,是我旁边的孩儿哭的沟子中的民夫全跑了,裹挟了我这手底下不少的人,俺这里才没有全跑光呢。”
听了这话,刘溜溜只想给上这代一路一脑袋瓜子的闷锤,现在是自豪于自己手下的人有没有全跑光的问题吗?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去追人啊!
有时间在这里罗里吧嗦的解释,还不如赶快跑两步,出去赶紧追人啊!
知道耽误不得的刘溜溜也不废话了,他朝着堤坝上与他搭伴一起的另外一个人吼道:“我去支援代一路,老梁,你先顶上。”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融合到了堤坝上的正规军的部队之中,朝着河岸对面的方向就跑了过去,须臾的功夫就不见了身影。
‘呼’
长出了一口气的顾峥知道,他今日中算是逃过一劫了。
在看了看四周的情况之后,就赶紧收拾起自己的工具,往身旁率先替他开口说话的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对那个人默默的对视了一会之后,就一言不发的模仿起那个正在干活的民夫的动作。
挖方土,倒入一旁的注水的泥坑之中,踩踏,夯实,暴晒,制成一块块的土坯。
这是从旧时就一直延续至今的土坯砖头的制作方法。
只不过这里的土坯砖要求的更加的大一些,制作的方式更加的原始。
更没有多少的高科技的含量,要求的全是体力活。
还没有接受记忆的顾峥,一言不发,却是在闷头的劳作过程之中,知晓了这具身体的强弱。
在这般高体力的运作之下,这具身体还是坚持了下来,最起码能够说明,这委托人是做惯了体力活的那一类人。
这就好,最起码在这种环境之下,能够存活的更久一些。
这一干活,就持续了许久,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一旁的工地边上,由两个杂役似的人扛过来了两个硕大的木桶的时候,大家才停掉了手中的活计。
而那个替代刘溜溜监工的人,就像是往常每日中的例行工作一般,又说出了同样的一番话。
“咱们这是为朝廷修的运河,也是为咱们自己修的。”
“你看看,义务徭役里,还给你们发一日的两餐,这是多大的好事,只有咱们圣明的皇帝陛下才能做出这么仁慈的事情。”
“所有的人啊,都要感念陛下的圣恩,都要怀着虔诚的心,感念陛下的好。”
“成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一个个的排好队,过来拿吃的吧。”
这句话说完了,整个工地的人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顾峥也跟在人的身后,紧盯着前人动作,依葫芦画瓢的行事。
看到那个干巴巴的大桶之中,全是蒸饼,而另外一个桶内,却是浑浊浊的不知道是什么制作的汤水时,顾峥就知道,这一顿必然不会如同想象中的那般美味了。
拿到了两个拳头大的如同石头一般硬度的蒸饼,用一旁的还带着浮土的大陶碗,从桶中再舀上一碗汤,这就是今日中顾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顿饭了。
他学着旁人一样,蹲在一个凸出来的石块上边,‘嘎吱’一口,就朝着蒸饼率先下了嘴。
‘呸呸呸!’
这一动作他没敢做的太过于明显,但是这是啥,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这朝代,虽然不可能用细细的白面做那雪花白的馒头。
但是你好歹将其中的麸子壳给去掉吧?
这粟米面加杂粮野菜麸子壳所制成的蒸饼,简直就是难以下咽了。
555 委托人的愿望(康康找掌门打赏加更一)()
但是他在转头看到了周围的民夫们,一个个的狼吞虎咽,连掉下来的一点点的渣渣,都小心的用衣襟给兜住,在吃完了一个饼之后,还不忘记小心的将这些渣渣都兜到自己的手心,一把就送入口中,真正的做到了一丝都不带浪费的状态之后,这顾峥原本打算吐掉口中剩余的渣滓的动作,就停顿了下来。
不行,他这一行为太诡异了,不像是一个干徭役的人所应该有的行为。
而饥肠辘辘的胃部以及急需补充能量的身体,都在明晃晃的告诉他,我们需要吃饭,我们需要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
这人啊,为了活着,什么样的苦都可以忍受。
现如今不是矫情的时候,还是吃吧!
喉咙中随着大口的吞咽,那种糙粝之感愈加的明显,才三两口,顾峥就忍不住的端起旁边的汤碗,狂喝了一口其中看起来同样不美妙的汤水,来送下粗糙的蒸饼。
嗯?
竟是豆汤?
为了补充民夫的体力,这其中还加了一点点的盐,虽然很淡,豆也只是豆皮豆梗这般的劣等品,但是出奇的是,并不难喝。
有了汤水的一并送下,顾峥这一顿饭总算是干净的吃了下去,而等到他再次起身,上前还汤碗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因为这一段时间的修整,以及填饱了肚子,暖洋洋的恢复了几分的力气。
而这时候的天,早已经黯淡了下来,不再能继续干活的好时候了。
这场地内的工头也没有再难为这些人,反倒是让大家将工具放置到一堆,然后赶着他们往堤坝上方休憩所的方向走了过去。
终于可以休息了,顾峥的心踏实了几分,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没有闲着,他正在努力的观察这周边的地形和环境,以期望在接收了记忆之后,能够为他将来的道路,提供一些至关重要的帮助。
待到抵达到了目的地,饶是早已经习惯了艰苦的新世界的生活的顾峥,也被这其中的环境给惊呆了。
所谓的民夫休息的房舍,不过是用破木头和烂树叶加上一些枯草之类的材料,歪歪斜斜搭箭的临时小棚子罢了。
在其中,再随意的铺垫点质感柔软的植物,就算是这些人的床铺了。
那些个花花绿绿破破烂烂的被褥,一看就是农民们前来服徭役的时候,各自从自家中带出来的。
不知道是在这里做了多久的工,一股子霉烂的味道,从打开的房间之中,传了出来。
顾峥在这一排排的低矮憋屈的小房间的门口,踌躇不前,却是在今日白日中的那个熟悉的中年男子的招呼下,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铮子,你愣在那干嘛呢?还不赶紧进屋休息,小心一会巡逻的士兵,将你当成想要逃跑的民夫给抓了,当街就要抽你十鞭作为处罚了。”
“哦哦哦,这就来。”
结束了发呆的顾峥,带着一脸的感激,就低着头弯着腰的钻入到了那大叔所指着的那间房内。
这是个三角形的小棚子,内里的空间不大,只有两个空档的位置,进得其中,或是坐或是卧。
这房屋的高度……也容不下顾峥站起来了。
他又趁着外边仅存的一点亮度观察了内里,发现了一床破败的不算太严重的被褥,想了一想,就钻了进去。
看到在他身后的那位老叔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疑惑之后,在内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自己没有判断错误,这年轻的委托人,根据他的身体状况来判断的话,想来是刚到工地上上工没多久,否则这般恶劣的生活条件以及如此大的工作强度,他的身体早就没有像现如今这样的,还算是强壮了。
……
屋子中的空气十分的沉闷,就算是熟识的人,也没有了谈天说地的兴趣,盖着被子皮的顾峥,轻轻的将眼睛闭上,就接收起了这个世界的属于委托人的记忆。
再一次睁眼的时候,顾峥竟然是睡不着了。
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坑,一个硕大的人力不可违的巨坑。
因为这委托人的身份,是正在修建大运河的民夫,而这个民夫的命运,又实在是太过于坎坷。
他的家乡,正好就在通济渠和永济渠的中间。齐鲁大地绵延多山的小村落之中。
秉承着举国上下征集民夫的就近原则,他们的家乡,就成为了征调劳力的重灾区。
齐鲁之人多憨直,让干活就是埋头死命的做。
等到他们辛辛苦苦加班加点的熬过了头三年修建成的通济渠之后,原以为可以解放回家了,这一群人转头就被带到了家乡的西北方的永济渠的工地,继续重复着他们年复一年的工作,挖方。
而等到这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的委托人,熬过了三年的新渠道的徭役之后,在死了近3000万的埋骨之地爬出来了之后,返回到自己家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却是早已经没有了家了。
……
整个村落,死气一片。
能够干活的青壮全部都被调派到了徭役的第一线,只剩下了孤苦无助的老弱妇孺。
若是这样,众人苦点也能坚持下去,却是在一波波的为了修建渠道的额外的摊派的征粮征税的过程中,熬不下去的媳妇,改嫁了,吃不饱的老父母,却要到深不可测,危险重重的大山之中讨生活。
一个村落的老人,爬不动的饿死,能动的也是杳无音信,那满是野兽痕迹的深汕路上,昭示了所有人那渺茫的生存之路。
正在委托人陷入到了茫茫四顾,不见前路的迷茫的状态,疯狂的追寻着村中乡亲们存活的线索的时候,在村头之中,就出现了闻着风而动,久违了的朝廷之中的差役。
因为,大运河的收工在即,这一条建造好了的大运河,它本身的目的不是为了民众,而是为了完成当今皇上的一个心愿。
那就是征服四方,让全是刺头的高句丽拜服在自己脚下的野望。
这远征军,自然是需要人手的,在兵强马壮的皇帝陛下的眼中,他们需要的不是出外征战的士兵,而是那些为他们提供远征物资运输的民夫。
倒霉的委托人,刚返家不过几日,就为了都城的粮仓储备,贡献出了自己仅存的力量。
又被人拖走,进入到了送粮队的征途,而这一次,好运气没有再眷顾这位委托人。
常年的劳作摧毁了他的躯体,家乡的散离,冲垮了他的意志。
一个行尸走肉,失去了生存的意志之人,迅速的就被尾随而至的病魔给缠绕在了左右。
不过一个冬天的事情,大运河的埋骨之地上,又多了一具没有姓名的尸体。
在初步的通河之后,滚滚的黄水之中,随水逐流,再也见不到他一丝存活于世界的痕迹。
迷茫之中,他没有见到鬼神之说的地府轮回,只是在一片的混沌之中,不知目的的彷徨。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金色的圆球,如同这个世界上最为闪耀的太阳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问出了他这么多年来,直指其心灵的话语。
“你可是有心愿未了?你本应是儿女具全寿终正寝之人,你可曾甘心如此一世?”
听到了这句问询,漂浮的委托人终于明白的知晓了自己一直游荡的原因:因为不甘。
不甘于自己碌碌无为的一生,不甘于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事实,不甘于自己的操劳是为了谁!
他也想真正的为自己,为家人,认认真真的活上一世。
所以,笑忘书前的委托人诚心祈求:愿重来一世,摆脱我无谓的劳作之苦,解救我的乡亲,在这乱世之中。
多谢。
已经被当成了神的笑忘书,用装神弄鬼的把戏,变出了两纸契约,在双方签订完毕之后,就将顾峥的灵魂引领至此。
见到了事件始末的顾峥,却只想将笑忘书吊打一顿!
这愿望是如此的卑微,但是它的完成难度却是如此的巨大。
现在是什么时候?
隋大运河的修建时期后半段。
举国的民力,皆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修河道。
而这个委托人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千万人当中的一河工罢了,怎么用一己之力,拖家带口的带着一村子的老幼生活?
进山?
吃啥?
自己养的活那么多人吗?
造反?
自己又不是自带霸王色,让人倒头便拜!
虽然这一系列的举动最终会演变成那种纷乱诡异的局势,但是想要入局的人太多,而自己这种连寒门都不算的小虾米,风雨飘摇间想要自保都太过于难受了!
这后续的事情,他需要好好的规划,想个清楚了。
一时之间,顾峥虽然十分的乏累,却是辗转反侧,再也难以入睡了。
忽然,简陋的民房外,传出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从木板硕大的缝隙中,跟着透过来了耀眼的火把的光芒。
外边的声音断断续续,让一旁已经快要陷入到沉睡的老叔,也被惊醒了起来。
“铮娃子,这是咋地了,外边咋那么的吵?”
而顾峥则是翻身起来,蹲在门缝处,朝着外边望眼瞧去。
556 串联的神秘人()
一队队手持火把的士兵,手中提溜着一串线头。
而绳索的另外一端,则是如同串蚂蚱一般的,反捆着一串的民夫,如同牵牲口一般的,拉扯着,回到了他们曾经逃跑的堤坝之上。
不少的士兵,因为连夜的追逃,而脾气不顺,在走动的过程中,不时地还要踢踢打打几下,以泄恨。
那些被拉的东倒西歪的民夫们,脸上的表情或是绝望,或是木然,透着一股让人深觉得悲哀的死气,看得顾峥直皱眉头。
这些士兵经过民夫的住宿地点时,也没有过多的遮掩,恨不得那些还未曾睡着的人能够看到这些逃跑的人的下场一般的,反倒是把声音还提高了几分。
让这一行人,经过这里的时间,仿佛是那般的漫长,看着队伍中的长度,顾峥的心中却是在默默的计算着。
一百多人,好长的一串。
这与今天百日之间,他所得知的逃跑人数,基本上是相符了。
这说明,也许这群人当中有人成功的逃跑了,也许就是全军覆没,一个不留的被抓了回来。
这样的成功率太过于低了,而且看起来也是大家临时起意,大白天的仓促之下的作为。
通过差役们很快的就发现了他们的动作,并有效的做出了反应的行为来看,这次逃跑并没有经过很周密的计划和安排。
那这群人到底是为何才会做出这般不明智的举动的呢?
顾峥不得而知,根据现在所收集到的资料,判断不出。
但是事已至此,让自己休息好,保证好最基本的休息才是存活下去的希望,在看完了事件经过之后,顾峥又再一次的缩回到了自己的被窝之内。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旁边的老叔,这个门外的嘈杂只是影响了这个中年男人的睡眠,但是他本人确是若磐石一般的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地,仿佛外物不能袭扰一般的,不感兴趣。
见到于此,顾峥也将眼睛闭了起来,努力的不想外边的杂事,让自己好好地休息一番。
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他因为地板太硬,身后的稻草太扎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道模模糊糊的声音,带着恶魔般的蛊惑,吵醒了深夜之中的有心人。
“乡亲们,今日中我们的同胞的下场你们看到了吗?”
“难道你们就甘心受这该死的朝廷的奴役,受这无道的昏君的压榨,受这无穷的劳役之苦吗?”
“乡亲们,咱们不能这样了,若是你们信得过我的,自然知道我是谁,上工时,找机会找我就是。”
“若是心存疑虑的,但是想要回家的人也莫要着急,为了体现我的诚意,我可以跟你们说,后天,河道中段的工程就要基本落成,会有验收的朝廷官员前来检验。”
“到时候,不少的兵力会朝着中段那边调集,而咱们这边的巡防队伍,就会变成原本的半成。”
“如果大家从河堤上分散跑,进密林翻山,是很有希望能够逃脱的。”
“这一次不像是上一次了,上一次虽说是在守卫上找到了他们的空隙,但是大家跑的路线太过于单一了。”
“所以很容易就查到了踪迹。这一次不同,大家可以分散开,然后再去齐鲁境内的蒙山地区汇合。”
“到了安全地区,想要返乡回家的就先行离去,若是无牵无挂的,咱们也可以做那一群的好兄弟,抱着团的为了自己活上一把,是不是这个道理?”
“要是有这个想法的,别忘记了,后日,朝食过后,就是机会。”
这人真算是仔细,这断断续续的几句话,是在不停的移动的过程中小声的说出来的。
唯恐因为自己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暴露了自己的踪迹,再被突然而至的巡逻队给抓走。
而他这一次所诉说的逃跑计划还是漏洞颇多,却是让这些人看到了一丝成功的机会。
若是真熬不过去的人,说不定真的是会在私底下与其接触的吧。
这个记忆片段,对于一回来就睡的如同死猪一般的委托人的脑海中,并不存在,难道说,自己的到来,再一次的改变了什么细节了?
躺在被窝中的顾峥,因为心中有事而又翻了一个身,感受到了身旁的人没有真正的入睡,一旁一整天了都在沉默不语的老叔,突然就如同幽灵一般的开口说了话。
“顾峥娃子,你可莫要听那人的蛊惑,这几日中,这人经常就在晚上出来串连。”
“竟是说一些神神鬼鬼的蛊惑人心的东西,也不知道他平日间怎么打听到的消息。”
“据我所知,今日中那些慌慌张张逃跑的人,八成与他脱不了关系。”
“你看看,听信了他的话的那些人,有什么好下场吗?”
“一个个的差不多都被抓了回来了吧,原本只是在累一点但是没多大危险的浅堤坝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