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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单纯的制造魔法卷轴,倒没有那么大的花费。但不布置魔力源的话,这种附魔就是时效性的,无法恒久。
卡特里娜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卷轴先做出来,她计划将魔力源的布置放到最后,把整个魔法温室当做一个超大体积的附魔物品来看待。
一溜七瓶不同色泽的魔法墨水在书桌上排开,左手边放着一捆头部打磨圆润的鹅毛笔,展开一张裁好的卷轴专用纸,用卡尺固定住,卡特里娜来了三次深呼吸,集中精神,放空思想,在这种半冥想的专注状态下开始了艰辛的工作。
她拿起一支鹅毛笔,蘸取了些许最普通的魔法墨水,缓慢而平稳的在卷轴纸上画了一个非常正的圆。接着,从圆的顶部开始,她写下了第一个古代精灵语字母。
在魔法符号中,圆代表圆融和贯通,几乎所有魔法卷轴都有一个或数个圆形图案来充当主要魔力回路。而咒文则要绕着魔力回路进行书写,绕行的方式各有不同,最简单的就是与回路并行,在圆的外部或内部再排列一个环,而字母或字符之间的距离还必须合适,如果离的太远,无法形成联结,如果离的太近,有可能导致冲突爆炸。总之,这是一个一等一的苦差事。
由于阿梅莉娅大帝搞出了印刷术,曾经有人异想天开想搞卷轴印刷。然而事实证明科技侧和魔法侧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有机结合,魔法卷轴之所以魔法,是因为有魔法师的精神力量引导,而印刷出来的东西,就算用了最好的魔法墨水,误差小到千分之一,也只能作为模型看看而已。
通俗的说,去野地里抓只兔子回来,先训练它学会写字,再教它学魔法,然后让它画一个魔法卷轴,成功率都比印刷卷轴要高。因为兔子再怎么笨,再怎么语言不通,好歹是活物,它就有精神力量。
十五分钟后,卡特里娜停了下来,终止了半冥想状态,将鹅毛笔放回桌子上,瘫在椅子里,揉捏着自己已经变红的指腹,腹诽着魔法和科技的格格不入。
她面前的卷轴纸上,咒文和符号形成了一幅近似水滴形的图案。她一开始画的圆就在水滴底部,圆的上方是三道收束的直线,直线之间的空白也用各种文字和符号填满。
这并不是她建造魔法温室所需要的附魔卷轴,而是一个学徒级魔法,戏法“魔法水球”。这个魔法可以根据施法者的魔力水平和水元素亲和力的不同,从空气中汲取水分凝聚出一个水球。理论上可以把这个水球糊到对手脸上让目标呛晕,但实际操作中除了洗脸只能用来漱漱口。
毕竟魔法学徒的精神力量不稳定、魔力不够深厚、元素亲和力低下,等到能够把这个魔法变得有真实杀伤力的级别,早就该掌握威力更高深的魔法了。
古代魔法师就是以其强悍的破坏性称霸战场,从而成为国家精英,得到崇高的地位和民众广泛尊重的。阿梅莉娅大帝能将魔法师赶下台,的确是因为她发明了火药,这种东西只需要熟练工匠就可以进行制作,原材料也比各种稀有或难抓的非凡动植物和昂贵的魔法级宝石便宜的多。可以说,最终干掉魔法师的,不是火药的威力,而是性价比。
这个魔法卷轴,是卡特里娜拿来恢复熟练度,以及准备给艾米莉上课用的。虽然从艾米莉的性格就能看出来一些,她日后未必会如同自己一样选择水元素作为专长,但她还是决定第一个魔法从水系教起。
因为“魔法水球”在几系基础魔法中,最显眼也最安全。既可以鼓励魔法学徒的积极性,又不至于导致后果太严重的意外。
卡特里娜还记得,自己年级的同学在第一次成功施法的时候,有好几个人都过分惊喜以至于魔法失控崩毁。如果选择的是“魔法水球”,最多是打湿衣服,选择“火星术”的那些,后果很是惨不忍睹。。。。。。
稍微休息了几分钟,卡特里娜打开卡尺,把这张完全晾干的卷轴卷了起来,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卷蓝色丝带,扯下一段将其绑好,还恶趣味的在上面打了个蝴蝶结。本来这个步骤拿一根麻绳也可以胜任,但自从上一任魔法协会会长提出了“色彩区分法”,所有魔法师的抽屉里就常备了六种颜色的彩带,这样捆绑的卷轴不容易弄混淆。
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始,魔法师接下来的成功接二连三,无论是风系的“轻盈之风”还是土系的“坚固之磐石”都特别的听话。在她手下,一张张相差无几的魔法卷轴连接被制造出来,精确的犹如印刷。而被青、褐二色彩带捆扎好的卷轴也如同农户家的柴堆一样越堆越高。
正当魔法师越战越勇,觉得自己状态良好,明天就能去挑战二星卷轴考核的时候,门外如同风铃被吹动的乐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阵非常急促的敲门声。
第21章 水妖()
卡特里娜手一抖,鹅毛笔在卷轴纸上刮过一道长长的墨痕。她重重的叹了口气,笔一扔,把划坏了的废纸揉吧揉吧团成团远远抛进垃圾桶,猛的往后一靠,撞上椅背。
拍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听在心绪不宁的法师耳中,犹如惊涛拍岸,而且一浪更比一浪强。
她双手捂住脸,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兽类似的低吼,疲惫而消极。
拍门的声音还在继续。
魔法师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走到实验室一角的空地站着,蓝色的光芒随着咒语而闪现,一阵稀里哗啦的流水声后,她打了个哆嗦,头脑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是一个比较简单的一级魔法,“阿娜多尔的冰凉之泉”,听名字就知道谁是发明人。用途不广,相当于一盆凉水兜头而下,醒醒脑子而已。作为阿娜多尔教授的亲学生,卡特里娜八年级的时候就学会了这个魔法,经常用于拯救走火入魔的自己。
不过这个简单也没什么威力的魔法还有一个后置魔法——或者不如说前者是后者的删减版,五级魔法“阿娜多尔的冰冷瀑布”可是个强悍的群体攻击魔法,卡特里娜有这个魔法的全部咒语、手势和运行原理。
清醒过来的魔法师没有管浸湿地毯的水渍,只是简单的用魔法弄干了自己水淋淋的头发和衣服,然后边解开自己罩袍的前襟边向门口走去。她记得今天早上进实验室之前吩咐过贝蒂,如果不是出人命的大事儿,就算是路易斯来找她也不许进来——虽然她说这话的时候科学家已经进了实验室有一会儿了。
而作为蜜汁崇拜卡特里娜的铁杆小迷妹,贝蒂听她的话比听劳顿米尔太太的要多得多。女管家现在已经不太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教导这个小女仆了,每天贝蒂都会对她说一两次“小姐说如何如何”。按照这位女士与她的科学家主人旷日持久的二十年战果来看,她就更不能支配卡特里娜了。
卡特里娜把外罩袍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拉开了门。贝蒂果然站在门口,右手拎着提灯,左手攥着围裙,正紧张的咬着下嘴唇。
魔法师这才发现,此时已是夕阳残照,她在实验室里已经呆了快一天。
面对自己的铁杆小迷妹,卡特里娜是生不起气的,她放缓了语气:“出什么事儿了?”
贝蒂看见魔法师出来,松开了攥着围裙的手,长长的出了口气:“哈——乔治、乔治遇上水妖了!”
“啥?”卡特里娜怀疑是不是自己浇的凉水不够,出现幻觉了。
水妖是一种平凡的水生妖兽,远看体型类人,近看面目可憎,在古代时的确如同猛兽般威胁着普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但是在伊文斯公学的《魔法史》和《魔法师通识》的记载中,这种东西在加西利亚本土已经灭绝了。
倒是在奥尔顿这样的港口城市,偶尔会有他们的海生亲戚海妖顺着河流入海口游上来,奥尔顿还有专门的海妖猎人组织,由一帮无所事事的贵族和食利阶级组成,拿着猎枪、气枪、左轮手枪或者其他什么兵器对付海妖。虽然一年开张不了几回,但也算造福广大人民群众。
贝蒂抿了抿嘴唇,又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的说了一遍:“乔治、遇上、水妖、了!”
说完,她抬起头,紧张又期待的抬起头,望着卡特里娜。
“我们走。”卡特里娜这会儿是缓过来了,不再纠结水妖与否。她拿过贝蒂手上的提灯,大步向主屋的方向走去。
她觉得乔治遇上的也许是水鬼,这种不死亡灵是由被扔进水中的尸体和怨念在一定的天时地利人和下催生而成的。当下加西利亚的科技欣欣向荣,但这种古来有之的恶灵仍旧提醒着人们这是一个有魔法存在的世界。
在五十年前,还有大量穷人因为出不起丧葬费而将死去家人的尸体偷偷扔进河里,王室和议会不止一次的发动领主甚至组织军队进行了猎杀。直到国家立法禁止将尸体扔进河里、湖里以及下水道里,并且每年专项拨款用于穷人的免费丧葬,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近些年,奥尔顿这种大城市也不再能看得到水鬼了,但是布里莎这种小溪与河流纵横的小市镇是不是还有人悄悄的把尸体扔进水里,可就无从得知了。
虽然魔法师以及一些科学家知道,水妖和水鬼虽然从生物分类、能力、成因、破坏力、袭击目标后留下的痕迹等各个方面来说都大不相同,但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所看到的都是一个形体类人的怪物袭击了自己。在这一点上,水妖和水鬼是完全没有差别的。
想到这儿,卡特里娜放慢了脚步,揽住贝蒂的肩膀,将提灯放回小女仆手中,以便空出一手来施法。让一个刚刚听说怪物袭击事件的小孩子一个人在黄昏时走过一片旷野,安排这件事的人一定脑子有坑。
魔法师寻思着,是不是加工几件实用的魔法物品给每天跑来跑去传话的贝蒂防身,或者直接给她弄把猎枪?
还是站在主屋门口等待的劳顿米尔太太一把拽住了因为紧张和思考而差点走过头的魔法师。卡特里娜没来得及和她生气,急匆匆的问:“乔治在哪儿呢?”
她记得那孩子比她还小两岁呢,可别真出事儿了。
“我在这儿,小姐。”大男孩的声音从卡特里娜身后传来。魔法师扭头一看,乔治·特米里克正从马车驾驶的位置上下来,帮着一位绅士拎箱子。纵使此刻天色已经半黑,卡特里娜也能看出来他身体安好,并无伤处。
保险起见,她还是问:“你遇见水鬼了?”
“遇见水鬼的是先生的猎场看守,乔治·哈林顿。”劳顿米尔太太连忙解释道。卡特里娜注意到她也顺嘴说了“水鬼”,可见广大人民群众真的不太清楚水妖和水鬼的区别。
不过叫“乔治”这个名字的也太多了吧,贝蒂的老爸、特米里克的儿子、猎场看守、还有她上次在报纸上看的那个谁谁。。。。。。
于是卡特里娜十分尴尬的保持着微笑,率先走进了门厅。上次狂拍卡特里娜卧室门的那个女仆在那里守着,告诉她伤员已经被抬到了餐厅旁的起居室里,而女仆还要等着给医生引路。
医生是跟在卡特里娜身后走进来的。那是一个小个子年轻人,比卡特里娜还要矮一点。因此魔法师看不清他的相貌,只看见他头发乌黑,肤色苍白。从身形上看,卡特里娜发现他就是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个人,他的外套没有扣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黑色背心,甚至脚上还穿着拖鞋,说不定是正在吃晚饭时被乔治从餐桌边扯过来的。
他随身携带的小箱子上镶嵌着一枚金属片,上面雕刻着一条衔叶的盘蛇,很明显是一个医药箱。医师也是少数不信仰天父的职业,他们信仰菲波吕克,这位名字发音稍稍有点绕口的神灵是草药与毒药之神——衔叶蛇图案中的叶和蛇分别就代表草药与毒药。
女仆领着他们穿过走廊,来到那间起居室里。卡特里娜想起来,她来到森兰德庄园之后的第一顿饭就是和路易斯在这里随便吃的。不过现在房间的布置和当时很不一样了:圆桌和高背椅都贴着墙放,烛台被放到了钢琴盖上,一张宽大的沙发被拉到了屋子中央,暂且充当伤员的病床。
特米里克守在那里,一看见卡特里娜就站了起来,不过魔法师现在顾不上他,她的全副心思都被这个伤员吸引住了:这位仁兄至少比她身边站着的医生高出两头,肩宽也有一点五倍,肤色晒的略黑,农场工人常穿的那种柔软衬衣根本无法掩盖他强悍的肌肉。可就是这么个看上去能和熊搏斗的大块头,现在正奄奄一息的躺在沙发上,紧闭的眼睛和皱成一团的五官证明他是真的昏了过去。
他的腹部有两道伤口,流出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衬衣,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正常的紫色。腿上也有些凌乱的伤痕,但还没有那么严重。
“水妖!”
“是只水妖!”
魔法师和医生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闻言卡特里娜不禁从伤员身上移开视线,多看了那位医生一眼。她身为魔法师,快速的识别出水妖造成的伤口,全靠那一摞垒起来足有六英尺高的《魔法师通识》。但是一位医生,能做到这一步的可不多。哪怕是牧师能认出来,她也不会这么惊讶。
“我跟随导师学习的时候曾经见过海妖造成的伤口,”小个子男人低下头,似乎有些不自信,不过随即他又严肃而急切的说:“德列斯特小姐,我需要清理他的伤口,请问您这里有没有烈酒?”
酒精消毒?卡特里娜一愣,看向掌管森兰德庄园酒窖的管家先生。特米里克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迈着大步走了出去。看着特米里克走出去的背影,卡特里娜突然想到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有更好的方式,而且无痛。”魔法师说,然后她念起了咒语。
随着咒语的进行,一颗橙子大的水球浮现在卡特里娜手中,这颗水球与别的不同:虽然也是浅蓝色的,表面却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竟然给人以充满生命力的感受。
第22章 治疗()
不纯粹的一级水系魔法、水系魔法师的真正绝招、内服外敷万用良药——圣水之珠。
以上,是阿娜多尔教授为学生们介绍这个魔法时的原话。
当然,对于一个一级魔法而言,如此称赞实为过誉,但能够让一位六星级的教授对它推崇备至,可见这个魔法有过人之处,而且过的不是一点半点。
在各系别魔法中,光元素魔法的愈疗效果最佳,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光元素魔法是唯一能够治疗的法术;水元素则次之,而且次的有点远。但要论治疗原理,所有水系的都觉得光系的拍马也赶不上自己。
光元素魔法的治疗,大部分都是“驱散”性质的,将毒素、污染甚至伤口都当做负面状态驱散掉,对伤员的身体状况并没有什么照顾;而水元素魔法的治疗,则是通过“清洁”和“生命之源”的特性,保持伤口洁净,大幅度提高愈合能力。一个光系群体治疗下去能够保住一群伤兵的命,但在恢复伤员体力、调养陈年旧伤上还是水系魔法更有优势。
而“圣水之珠”就是一个结合两家之长的治疗魔法,同时调动光元素和水元素,形成一种名为“圣水”的液体,外敷内服一起上。
当然,圣水这种在魔法师的普遍审美中看来“庸俗又矫情”的名字可不是魔法师想取的,而是教会取的。教会比魔法师早了近八百年就制造出了圣水,只不过步骤在魔法师眼里是无比的麻烦。这个魔法如此命名,是因为当时的魔协会长有志于打老对头的脸。
你们不是说这玩意儿是神恩,一般人没有的吗?我们一级魔法就能做出来的东西!
不过魔法师也不得不面对现实:想要同时操作水元素和光元素融合成不崩溃的魔法,难度着实可观。在教科书上,这个魔法发动后制造出来的圣水是一个橙子大小的水球,对比同样是一级的“水之温柔”那能包住整个人的大小,难怪不好意思叫球只敢叫珠呢。
不过。。。。。。。
卡特里娜盯着自己手上这个篮球大小的“圣水之珠”,觉得自己不仅能考卷轴二星,也能考施法二星了。
“有圣水就很好。”医生简单的说,然后从伤员身边离开。他已经用剪刀剪开了伤员的衬衣,露出了伤口纵横的腹部。无论是用烈酒还是用圣水,总是要去掉衣物再洗干净的。
魔法师念念有词,操纵着这个水球温柔的包裹住了伤员的腹部,轻盈的水流缓缓扫过伤口,带走水妖的毒素和凝结的血块,垂死的肌肉在生命之源的支持下,渐渐开始复苏。
看着哈林顿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卡特里娜的心也渐渐的放下来。
她真的是第一次治这么大的伤口,以前最多治治从实验室里出来之后自己手上的伤痕罢了。
“哈。。。。。。”魔法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捧着已经明显变黑,金光也变得无精打采的水球说:“你们谁去找个桶来,我要个东西放脏水。”
这颗水球现在还有残余的水妖毒素,她可不敢随便扔在地上或者消散在空气里。
“是的,小姐!”贝蒂的声音在卡特里娜背后响了起来。
魔法师差点儿没把脏水泼到自己脸上。太大意了,她竟然就让一个小孩子看了这么血腥的场面。
“我来给他缝合,”医生适时的接话,打开他的小医药箱,拿出各种卡特里娜看不懂的手术道具,熟练的操作起来。
“等等,”卡特里娜问,“您不先给他麻醉吗?”
“本来是应该麻醉的,”医生头也不抬的对付着手术针与缝合线,一边向卡特里娜解释:“但是他的伤势太严重了,我怕麻醉了反而影响他醒来。”
卡特里娜点了点头,决定不再就这种自己不在行的专业性问题发问。因为精神的放松,久违的饥饿感终于从胃部爬上了大脑,魔法师抬起自己空着的那只手,痛苦的捂住了胃。
虽然说饮食不规律差不多是每个魔法师的必由之路,但挨饿的滋味还是不好受的。
“小姐,水桶。”贝蒂的声音在门口出现了。门大概是被踢开的,因为她除了左手拎着一个水桶,右手还托着一个餐盘,盘中冷肉、点心、水果应有尽有,在饿坏了的魔法师眼里简直在闪闪发光。
“贝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