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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事情办得很好,子爵大人!请您务必在后日之前,将这份五国联合协议的副本,私下交给撒丁王国的特使浏览。”摄政王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来自臣下的阿谀奉承,还顺便夸奖了他一两句。
“撒丁人能够接受殿下的最后通牒吗?”方索托显露过多的担忧表情。
“没有问题,游戏到了摊牌的时刻了!”安德鲁毫不犹豫的说道。
他深感共和国的民主不同与王国的专制那么好使唤。在马赛数月,安德鲁的独断专行,所招致的非议多多,这却是他本人在马德里当摄政王的日子极少见的。居然连处理个不服从自己的“叛匪”,还要捏造众多理由,通过一番陪审团审讯之后,才能让法官最终定罪下来。
打发完内心的骄横之后,安德鲁继续说道:“我想给子爵大众一个新差使,就是重新返回南美殖民地。对了,您现在的军衔是上校。我已经命令陆军部提升您为少将,随即出任阿根廷的最高军事指挥官。目的很简单,就是安抚当地民众。并调集当地殖民的所有军力,消灭一切流亡在巴西或葡萄牙的残余势力。将军,您觉得如何?”安德鲁微笑着注视眼前的方索托,等待着子爵大人的答复。
对于摄政王的新任命,方索托最初是目瞪口呆,不太想信天大的好事还能落在自己头上,安德鲁殿下居然如此重用自己。仿佛如同身处云雾一般且不可思议。之前,能让自己出任驻法国公使便已经感恩戴德,在仅仅做了一点不起眼的功绩,便让自己出任阿根廷殖民地的副总督,兼最高军事指挥官。直到最后确认之后,他才欢天喜地地向安德鲁殿下再三致谢。
而安德鲁之所以有这样的任命,同时也是利益驱使下的选择。圣马丁男爵在担当阿根廷总督之后,虽说用和平谈判的手段,成功平息了当地众多反抗势力,但由于圣马丁在短时间内,采取了太多优待平民的措施,也使得那里大种植园主一们心存不满,纷纷直言上书摄政王,要求撤换不称职的阿根廷总督,改弦更张,以维护他们的数百年来在殖民地获取的既得利益。
对此,安德鲁颇为头疼。要撤换圣马丁总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业已下发给贫民的各项权益和好处,也决不可能有收回的道理,因为那样势必将再度激起殖民地的民变;但如果不能有效照顾好种植园主和大商人们的合法利益,也同样让这些人与自己离心离德,一不小心,便有可能让他们投靠到英国人的怀抱。毕竟,在没有飞机的时代,阿根廷的死地地就距离西班牙本土太远,有点鞭长莫及的感觉,安德鲁自然不希望那里出现什么难以弥补的天大乱子。
权衡利弊之后,安德鲁便毅然觉得,必须任命一个让殖民地富人能够接受,且符合其利益的副总督,并兼任当地的军事指挥官。而曾在阿根廷长期驻守的方索托上校,则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至少,他与圣马丁之间的个人恩怨,使得两人决不会穿起同一条裤子,过度偏袒死地民的某一阶层势力,或是联合起来向自己示威弄权。
因为从阿根廷传来的消息称,圣丁马曾对自己派人暗杀墨西哥独立运动领导人伊达尔哥神甫,并下令墨西哥总督血腥镇压起义民众的种种残酷行径,而抱有诸多不满。尽管圣马丁的这些牢骚话,从未对外人谈及,仅仅是陪同圣马丁的秘密特工传回的情报而已。但安德鲁仍要防范于未然,将殖民地的辖区行政权与军事主导权主动分离,避免失控的局面再度上演。
转嫁内部矛盾的一个最佳方式,便是向外发动战争。为此,安德鲁要求方索托总督,利用一场殖民地的对外掠夺战争,最大限度的消除或减缓当地平民与有钱富人之间难以调和的经济纠纷。因为安德鲁将代表西班牙王国公开许诺,所有参与对巴西战争的士兵与贫民,将会在获胜后从战败者的手中分得一块私人所属的领土、战利品以及部分金钱。这一功绩的确认和发放,既不是圣马丁总督,也不是方索托副总督,却是安德鲁派遣的宪兵督官,他们将站在中立立场来负责实施。
……
等到安德鲁处理完公事,兴冲冲地赶回宴会中时,宾客们仍在那里尽兴歌舞与饮酒取乐。人群中,惟独少了自己的私人助理凌兴汉。安德鲁正想找名侍卫来询问一番,却被久侯多时,却始终未见未婚夫人影的柯赛特小姐一把抓住。一阵浪漫的巴黎式的热吻之后,两人便在众人的纷纷喝彩声中来到舞池中央,在悠扬的音乐伴奏下,与旁人一道跳起了华尔兹。
1795年7月28日下午,神圣的马赛圣母院里人头攒动,已是地中海最火热的天气使得教堂里充斥着各种香水和汗水混合而成的怪味。就在这里,即将举行安德鲁与柯赛特一对新人的正式婚礼。按照天主教的习俗,婚礼理当在上午举行,但昨日的宴会显然让那对新人以及到场嘉宾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不得已,只能移到第二天下午进行。
这类安排,劳累过度的众人自然没有意见。倒是卡尔诺没有忘记自己的行程,他花了数小时时间,在贝尔蒂埃将军陪同下,跑到军营内“视察”了即将出生的特种部队。军事观礼结束后,从表情上看,贝尔蒂埃依然是保持着一副陪客模样,始终对于执政官阁下显得恭敬有加:而卡尔诺既是兴奋,后又又觉得很是不安。在目送特遣队离开营房,向北开赴千里之外的战场时,卡尔诺曾一度产生一种异常恐惧的心情。他甚至联想到,“倘若此次,安德鲁派往北上的那支特种部队,拥有一个师团的强大兵力,便可以一路畅通,毫无阻碍地打到巴黎城下。幸好,它仅仅只有200多人而已。”
对于婚礼时间上推迟,即使是主持婚礼仪式的马赛大主教毫无异议,并没有抱怨出“这样的做法会让上帝过多的等待”。那是主教大人知道,安德鲁圣人无论是在世俗权利,还是罗马教廷方面的影响,都远远高出自己一大截。可怜的主教还听说,柯赛特小姐不知何缘由,对上帝不怎么感冒。于是,主教大人便在内心盘算着今天婚礼过程中,是否取消新人们弯膝半跪祈祷,接受上帝祝福的仪式,免得日后他们回想过来,感觉不爽,再度找自己的麻烦。
显然,马赛主教的顾虑是多余的。安德鲁与柯赛特的婚礼仪式一切按照程序举行。下午3点,在法拉耶特将军与卡尔诺执政官的引导下,一对两人双双伴随着数十位修女中的优美颂歌声中,缓步走进圣母院大教堂。柯赛特是全身洁白的婚礼长裙,散发圣洁的光彩;而安德钱上穿一件好看的深色长礼服,下边贵族样式的镶有金边的礼裤,让人感觉容光焕发。
在整个婚礼的进行过程中,两人还时不时的,向来自两旁的热情嘉宾与欢呼人群,频频挥手示意,接受其众人的祝福。
在阵阵礼炮与铜钟声中,经过3个多小时的繁琐仪式之后,两人终于交换了戒指,并接受年迈但不昏庸的主教大人代表上帝,完成着对他们的由衷祝福。
柯赛特终于梦幻般的正式成为安德鲁的合法妻子,保留在新娘的脸上,固然是荡漾着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还稍腼腆的微笑。但安德鲁的内心却出乎意料地产生一丝不安的情绪,充满了不被外人察觉的忧虑。
这既对马德里王宫的苏菲亚母子的愧疚,也是面对新婚妻子而思虑中的彷徨。谁也无法想象得出,在为政治权力的角逐战中,这桩婚姻到底有多牢固,究竟能维系多长时间。
第四集 地中海,我的海!第67章 感情与理智(下)
作为安德鲁的亲密同胞兼做亲信,凌兴汉时常吸引着旁人无比羡慕的目光。虽说,在职位上,凌兴汉仅仅是安德鲁的私人医生与无权无势的书记官,但在其他人看来,这便是拥有崇高的地位。至少在法国南部的地界里,凌兴汉可以随时见到西班牙的摄政王,马赛独裁者,哪怕是后者在新婚第二天,还未从昏睡的床上爬起来。
当安德鲁安抚完柯赛物继续睡觉,自己则独自走出房间。草草地洗过脸后,感觉整个身体四肢仍显得太过疲惫,且满嘴都难闻的酒气。眼睛血红的他望了凌兴汉一眼,显露不悦的神情问道:“又有什么事情?”
“萨仁娜希望能得到您最后的答复!”凌兴汉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说出来。
“该死的混蛋!今天可是我新婚的第一天,我不想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一时间,安德鲁几乎在冲着凌兴汉怒吼,之前尚且保留的少许睡意早已荡然无存。
就在2个月前,安德鲁便将那个主动献身的鞑靼女人,送往马赛郊外严格看管。不过,贪上腥味的自己也时不时,还跑过到马赛郊外,却找鞑靼公主陪夜。但临近与柯赛特的婚礼不久,安德鲁忽然清醒过来,觉得自己先前的种种做法,的确有点过火。于是,安德鲁便默许凌兴汉每隔2天,以自己私人医生的身份去郊外探视萨仁娜公主。安德鲁还让凌兴汉转告鞑靼公主,允许她随时回到自己族人中间。只是要求她离开前必须发誓:今后不再返回欧洲,返回法国。然而,萨仁娜依然不肯放弃拯救自己族人的最后努力。她表示在安德鲁首肯施援之前,绝不会离开马赛一步。
“她已经知道俄国人即将发动对土耳其的战争!”面对安德鲁的愤怒表情,凌兴汉说话的语气,反而显得平静了许多。
“这又如何?”安德鲁脸上表现得不屑一顾。
“那样,俄国皇帝势必会再让土尔扈特部落充当征服异教徒的炮灰,让她的沦为毫无意义战争中的牺牲品!”
“我早就重申过了无数次,对此,我将无能为力!或许,您可以建议我用波兰人,与俄国人来换取同等数量的土尔扈特人,但这决不可能!”安德鲁再度封死了继续商讨的余地。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比利牛斯山附近的营地就有从事秘密训练的波兰流亡者,在波尼亚托夫斯基的大力号召下,已经发展到了3万多人,还自行组建了1个骑兵师团。由于他们一直是俄国贵族的心腹大患。期间不少人都是保罗一世政府,曾张榜公布的通缉名单上的要犯、重犯。只是由于目前的保密措施还算得力,除了安德鲁本人,以及少数负责联络流亡波兰人的亲信之外,其他人尚未能知晓他们的藏身地点。
但纸终归包不住火。随着波兰营地不断扩大,武装人员的不断增加,俄国情报部门终有得到确切消息的那一天。安德鲁正在绞尽脑汗,冥思苦想着试图找到一个可让保罗一世沙皇安心的方式。使得俄国人在了解波兰人存在于自己领地的既成事实后,却不至于过度恼火,从而破坏两者之间同盟的良策。但到目前,安德鲁以及他的参谋部,仍旧没有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如今,再度冒出一个在俄国境内流浪的土尔扈特部落,又需要自己负责,难怪他要头疼不已。
作为安德鲁的书记官,凌兴汉同样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出卖失去自己家园的波兰人,决不是一贯同情弱者的凌兴汉所能接受的妥协方案,但面对同样可怜的鞑靼女人时,自己也想着竭力去帮助她一把,那是因为……
“她怀孕了,快2个月了!这是月前,我便确诊过的事实。尽管日后出生的,仅仅是个没有父亲的私生子,但作为他的生父,您有责任、有义务帮助尚未出世的孩子的血系部族!”凌兴汉居然口不遮掩的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只是却没有达到自己预想的效果。
“我知道!事实上,在你确诊的当天,我便接到了这样的报告。否则,她也活不到今天!”安德鲁面无表情地回复着,那是负责看管鞑靼公主的秘密警察们,随时都会提交这样的报告。
“那您为何不采取一些行动?”此时,轮到凌兴汉动怒起来。他感觉面前的领袖,全然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权力怪物,一心只为自己打算,从不考虑他人的命运。
“我早就过说了,我根本无能为力!”安德鲁再一次重复自己先前的话题,只是气度上软下不少。他继续道:“毕竟,安德鲁是人,却不是神!在法国没有完成统一之前,我决不会过多的得罪俄国的盟友。另外,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你再在我的面前,提及这件事。否则我会取消你探视鞑靼女人的资格。”
虽然凌兴汉仍不死心,想要继续说争辩下去,但被安德鲁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制止住,很快,安德鲁又扯到另一个让凌兴汉“感兴趣”的话题上:“您还是少想想他人,多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吧。嗯,来谈谈我为您新近介绍的那个伯爵女儿,感觉如何?”
“不怎么样!”凌兴汉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您准备在什么时候将马蒂娜派回马赛?”
口中的马蒂娜,便是长时间与凌兴汉交往的那朵交际花。自从两人幽会过后,倒是如胶似漆起来,凌兴汉全然迷恋上了后者,却不顾对方的低贱地位。即使是在安德鲁挑明其身份后,他依然与之继续交往,根本不听安德鲁的劝告。
那是在安德鲁看来,一个属于秘密警察收买的高级妓女,不配自己同胞的身份与地位。充其量仅仅是个玩物罢了。玩玩也就算了,但千万别搞过火来。但凌兴汉显然对那个女人是真的动了真情,居然想要同马蒂娜结婚。安德鲁当然不会同意,一番劝阻无效之后,便干脆命令奇可特少校将那朵交际花从马赛调往别处执行任务,但又为同胞重新介绍起一位在马赛有着庞大家产的法国伯爵女儿。为此,凌兴汉对安德鲁一直耿耿于怀。
听到同胞的又一次发难,安德鲁却是心平气和地第二次将之前话题转移,“我手头上有件事务,需要您马上处理!如果,您能够完成这项工作,我就调回马蒂娜,重新回到您的身边;而且事情进展顺利,也使得我有充分理由来说服自己,去帮助那些在俄国境内流亡的土尔扈特部落。至少能保证让他们有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说话时,安德鲁的脸上浮现阴险笑容,这倒让凌兴汉感觉一阵寒风忽然袭来,全身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什么工作?!难道不能真说?”凌兴汉在内心暗自提防起来。
安德鲁笑而无语,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片,交给凌兴汉,并指着纸片继续说道:“任务很简单,这上面写的是一些书籍的目录,您帮我将它们全部翻译成中文。当然了,别写成古汉语,就用白话文来描述即可,只要认识汉字的人都能读懂便成。”
凌兴汉有些纳闷,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任务,他有点不相信。等到他接过纸条定眼一看,才发现上面的书籍目录却都是欧洲近现代学者所写的。这些书籍文章,它们要么在大建提倡民主、科学、共和的道理;要么就是针对东方皇权的蛮横专制,进行严厉深刻的批判。里面的许多菱,都是聚集在土伦物,由安德鲁召集而来的那些欧洲民主自由派学者们,发表过的一些颇为激进的文集。其间的列表中,居然也包括现任英国外交大臣,马戛尔尼勋爵,在出访中国之后,写下来的《停滞的帝国》一书。
凌兴汉来到马赛后,在他本人的要求,以及安德鲁介绍之下,自然也看过不少这类书籍著作。只是让凌兴汉很费解的是,安德鲁为何要将他们翻译成中文,因为在欧洲的中国人,到目前为止,除了他与领袖之外,再无第三人存在,除非是要送到东方。但在此时,将这些“大逆不道”的欧洲翻译书籍发往东方,又有什么意义呢?
“目的很简单,一是王继业先前的要求,留守吕宋的孩童与仁人志士同样需要这些革命书籍来充实;二则,却是我想在乾隆那个狗皇帝老儿,在传位给自己的儿子之前,为保住大清的稳固江山,在南方的儒学世族中间,再度发动一场轰轰烈烈的文字狱!”安德鲁如实说道。
安德鲁所说的第一个理由倒也显得充分,传播欧洲的先进文明与革命思想,这也是凌兴汉来到革命法国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义务,但他始终想不通在吕宋传播这些提倡自由、民主、共和的欧洲学术书籍,与清国的文字狱有什么内存关联。安德鲁在看到凌兴汉挂在脸上的深刻疑问,当下也不想隐瞒什么,很快便主动揭开了“谜底”。
在西班牙与法国南部实施不同程度专制统治的安德鲁,之所以能够容忍“海德公园”里那些自由学者,肆意发表有关社会与思想的评论,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其本人双重性格的存在。安德鲁来自21世纪,当然明白民主与共和将是世界发展不可阻挡的主流,自己责无旁贷的必须迎合这类潮流;但等到安德鲁的屁股坐到权力的位置上后,个人私欲又迫使其采取一些反潮流的专制行为。只是他做得有些拖泥带水,表现过多的是稍加限制,而不是彻底压制。
于是,安德鲁一直便在暗中引导这些欧洲进步学者,让他们以旁观者的身份去研究东方皇权制度,并引用文章著作加以批判与斥责。原本,作为200年历史见证人的安德鲁,压根并没怎么在意土伦思想学者对中国的研究成果。
毕竟,在东本文文化交流不多的背景下今天,仅仅凭借为数不多东游过的西方传教士,或是数量区区的外交使节对东方古国,所留下的只言片语的描述里,根本无法洞悉其核心实质。更多的无非是纸上谈兵的空论罢了。那是他始终认为,自己既然通晓历史发展的规律与进程,便知道如何帮助起自己的祖国。但很快,安德鲁感觉自己太过小瞧自由派的斗士们。
不久之前,在土伦城发表的自由报刊上,曾有刊登过一篇文章,它如此写道:“……相对于满清的皇权而言,前世的明帝国展现的却很不一样。在明帝国末期,由于皇权专制已经走到了历史尽头,使得文人掌握的社会舆论居然认可直接骂皇帝的行为。其中一个重要因素,便是传教士们给这些文官们带来了新的思想、文化和宗教,而这些也都是将来接受宪政制度的物质和精神基础。
很不幸运的是,等到鞑靼人的大举入侵,野蛮民族不合时宜的推翻了相对开明的明王朝统治,再度经历无数次疯狂的大屠杀,以及种种残酷暴虐的文字狱事件之后,这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