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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革命的名义-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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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偏离了风暴中心,但夹杂在整个舰队中间的“摄政王”号旗舰,同辽阔的地中海海面相比,显得是那么渺小,表现出弱不禁风的模样。帆船在汹涌澎湃的海浪里不住的上下颠簸,来回摇晃,宛如一叶浮萍在随波逐流,或是海神手中的随意抛起,接着自由下落的木偶一般。
  倘若在平日,地中海上所有船只在路过“摄政王”号战列舰的船舷时,世人都需要仰视这类庞大的无敌战舰。作为18世纪后期建造的“摄政王”战列舰,它属于人类最杰出的发明之一,看似笨重,实则强大,是整个舰队中,体积最大的战船,航行起来轻快敏捷。舰上所有的桅帆啊安排的顺风易行。远远望去,“摄政王”号就像一座高耸出水面的木制建筑,拥有装饰华丽的船尾排列着三层镶金边的舷窗,看上去犹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宏伟宫殿。
  “摄政王”号战列舰原名“胜利号”,它原是英国地中海司令官亚当斯将军的旗舰,一艘1778年开始服役的老舰,只是作为战败国的礼物送给安德鲁。当西班牙海军接收该舰时,王国的海军军官由于感激摄政王的伟大功绩,而自发上书给海军大臣改为现在的名字,从舰头到舰尾,整个“摄政王”号长约226英尺,舰宽51英尺,排水量在3500吨以上。
  军舰的主体龙骨用榆木制成,那是由于全英国各地满是生长着躯干高大的榆树,易于取材。除龙骨外,整个舰体几乎全部采用橡木,巨大的舰舷材厚达2英尺,耗费了2500株优质木材。除此之外,惟有船底与吃水线下,包裹着防备海虫与盐水侵蚀橡木的铜板。与其他战列舰一样,“摄政王”号也有三根主桅杆,其中最高的一根高于吃水线200英尺,整个桅杆上可悬挂36面风帆,最大航行速度接近12节。
  战船就是军士们的家,它能够容纳八百多名作战或非作战人员,包括军官《含医生》,水手《含见习军官》,厨师,工匠《主要指木工》外,还有大批能够登船《陆》作战,随时与阿拉伯海盗短兵相接的海军陆战队队员,只是船上的空间狭小,使得官兵们的生活设施极为有限。作为旗舰,除了该舰舰长与舰队司令享受专门船舱外,作为军官可在船头甲板上的军官舱里拥有2到3平方左右的隔间,而普通水手,厨师,陆战队员与其他工匠则要挤在小船舱或是吊铺上休息,同老鼠,臭虫,以及难闻的腐臭味整日为伴。
  作为一座海上的活动堡垒,无论何时何地,“摄政王号”旗舰必须负荷150吨左右的弹药,巨大军舰的甲板上下三层,配置着112门铁铸或是青铜火炮,每颗炮弹保持在16磅到24磅之间,巨型的36磅炮弹也不少见。单舷一次齐发,其射出的炮弹多达半吨以上。但最让人恐怖的是上层甲板舱发射台内,配属的12门臼炮,它的巨大威力是能投射出64磅的猛烈弹药,与其他长火炮相比,它的射程却短了太多,仅仅适宜接舷战时开始使用。
  “摄政王号”的甲板上,作为见习军官的卡尔松,他刚刚接替连续劳累数小时,需要休息的大副,担当起旗舰航行官的角色。在颠簸起伏的甲板上,卡尔松借助油灯昏暗的光芒,开始来回巡视着军舰水手们的工作。
  作为见习军官,与水手们装束不同的是,十九岁的卡尔松拥有一身藏青色军官制服,却没有任何军衔标志,这表明他并非真正的海军军官。他仅仅是马加拉王家海军军校刚毕业的学生,卡尔松必须在一艘军舰里,连续服役一年以上,才能等到该舰舰长的见习鉴定书,再由一个军官团依据那份鉴定书,最终给予该见习军官是否授衔的决定。
  所授的军衔一般是中尉,但凡由特殊贡献的见习军官可以越级到上尉,甚至是少校。卡尔松是1794年西班牙王朝战争之后的第一批毕业军校生,也是期间最优秀的一个。所以幸运的他,被选入一级战列舰上效力,而且是出征的舰队司令官旗舰上,这的确让他本人欣喜若狂,而踌躇满志。
  自从登船的那刻起,卡尔松便盘算着在即将开始的海战中建立一番功绩,让自己的肩膀上挂起两颗小银星。按照王国新近出台的海军管理条例,分舰队指挥官,和2级以上战列舰的舰长可以直接呈报舰队司令官,授予在海战中有杰出贡献的见习军官于正式军衔,而不必再等到服役一年后,通过军官团繁琐无比的一系列审查和考核。
  或许是想得太多,做例行巡视的见习军官没有注意周围并不太好的环境状况,在他经过右侧船舷的时候,一阵浪花刚好卷起,突如其来的打到见习军官的头顶,淋湿了全身。措不及防之下,他的喉咙中还灌满了海水,既咸又苦涩,那是地中海里盐分太多的缘故。
  “咳咳咳……”在又咸又冰的海水灌进他鼻子的刹那,卡尔松被猛呛了一下,一阵急促的咳嗽随之而来。表情异常痛苦不堪的见习军官忍不住弯下腰,手扶着船舷,竭力吐出该死的海水,他手中的油灯也几乎把持不住,剧烈的来回晃动起来。
  “哈哈哈,”桅杆上下响起快乐的笑声。
  “上帝啊,我看到了一只咳嗽的老鼠,哈哈。是个穿制服的大老鼠!”
  “呵呵,我亲爱的巴塞罗那的兄弟,那是你的眼睛看错了,这可是头蠢猪!”
  “嘿嘿,不,是像老鼠与蠢猪的见习军官,哦,似乎在吃奶的毛孩子,哈哈!”
  ……
  这自然是忙碌的水手们,看到可怜的见习军官滑稽的模样,继而发出的一阵阵嘲讽。但凡敢奚落军官的水手是要遭受残酷且无情的鞭刑。可卡尔松只是一名见习军官,没有任何军衔,水手们自然可以肆无忌惮的谈论。按照所有军舰中的传统,接受未来部下的嘲讽,是年轻的卡尔松在“摄政王号”上应该完成的一门必修课程。
  作为大西洋边的拉科鲁尼亚人,卡尔松虽听不懂地中海一带刺耳的方言,但他明白这是水手们在奚落自己的无能。接受完水手们嘲笑洗礼的卡尔松,压制着满腔怒火,重新站了起来,他笔直着躯体,再度拾起油灯,抓着身边摇晃的绳索,向着前甲板走去。
  “检查船体,桅杆,风帆与绳索。”
  “船体完好,桅杆完好,各帆完好,绳索完好,整体一切完好,所有顺风帆全部展开。”
  “风速与航速?”
  “3号西北信风,航速10节!”
  “旗舰方位?”
  “中路纵队的首航位置,距离右路友舰4海里,左右间距2海里,方位正常!”
  “友舰信息?”
  “无异常信号,一切正常,继续保持舰队整体航速与前进线路!”
  ……
  水手们可以大肆嘲笑见习军官的无能,但是必须服从甲板代理航行官下达的各项命令,否则不是水手长们的严厉斥责,便是在卡尔松汇报大副后,有人准备接受明日的鞭刑处罚。
  “很好,谢谢先生们!请继续保持航行与航速不变。最后,愿上帝保佑你们!”
  军礼过后,卡尔松完成了例行的巡视,接下来,他可以回到值班舱里,呆上二十到三十分钟。只是当他转身之后,却再度听见水手们的议论声,脸上随即浮现胜利的笑容。
  “嘿,听见没有,他管我们叫做‘先生’,这个小候补军官很有意思!”
  “当然,你这个跳蚤,老鼠,蠢猪一般的废物,听到一两句好话,便开始得意了?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一个肮脏下贱吃着发霉面包的低级水手罢了。”
  “该死的巴塞罗那猴子,上帝也可以望见你洋洋自得的内心!不过,我的确喜欢这个小军官,至少,第一次有人称呼我们为‘先生’。”
  ……
  舰首的前甲板上永远都是闹哄哄的,先前是暴雨敲打甲板,桅杆,以及帆索,而狂风让船体各部位发出咯吱的碰撞声,接着,便是上下攀登的数十名水手们闲暇之余,不停地相互嘲讽,抱怨与诉说,或是让当班的水手长狠狠训斥一番,或是帮助蹩脚的厨师,去削大桶大桶的土豆。
  甲板下方的三层炮舱内,数百名炮手正轮流着看管着一百多门火炮。尽管在作战之前,所有火炮都用结实的铁链捆绑着,但在风暴中心的那两个小时内,仍会有4、5个人一同趴在巨大的炮身上死死压住,防止炮体突然滑落后,四处乱撞,损坏其他火炮与炮舱。直到现在,感觉是累坏了的炮手们,才留下数名看守,各自回到吊铺上休息。
  海军陆战队员们装束与其他水手们不太一样,他们属于陆地的土黄色军服,而且队员们必须始终穿戴着,哪怕是在吊铺上睡觉,外套也必须按照规定盖在身上,一听到长官刺耳的哨声和“全体集合”的呼喊声,陆战队员们随即跳下吊铺,必须在很短时间内穿上衣服,收拾好吊铺。若不及时,自己很容易被其他准备跑上甲板的队员碰倒在地。而水手们却很自在,因为时常接触难洗的油脂,而漂亮的制服却只有两套,除非在舰长或是司令官检阅时,海军军官们允许水手们自由选择是否穿戴水兵制服。
  116名海军陆战队队员由一名上尉指挥,上尉军官自然在后甲板上的军官舱里休息。而他的士兵们,则同样与数百位水手挤在三层炮甲板上狭窄的过道中。这里不但由于拥挤,而且肮脏潮湿。除非作战开始,陆战队员与炮手们同吃,同睡都在发射24磅和32磅炮弹的巨大的火炮旁,唯一透露新鲜空气的窗口是开启的数个炮门。
  “安东尼奥大叔!现在,几点了?”一名挂在吊铺上的陆战队士兵,低声问起身旁的同伴,也是一个中年下士,因为怀表对于普通士兵而言,仍是个奢侈品。刚刚入伍不久的年轻士兵自然不会有,但作为老兵,却有在直布罗陀要塞中缴获的英国军官的战利品。
  “10点20分了。约克,是不是想家了?”有些颠簸的吊铺使得安东尼奥显然也没有睡着,掏出怀表确认时间后,顺口反问起来。
  “是啊,我真希望白天能够到来,这样,我能看到陆地。”新兵约克喃喃自语道。
  “该死的列兵,白天会有什么好?一到那个时候,刚刚登上甲板,呼吸上两口新鲜空气,便是无休止的冲洗甲板,还要用砂石打磨甲板上的裂纹。约克,你的膝盖刚一复原,便想象着那类辛苦的工作?”安东尼奥不住的抱怨起来,即便是作为老兵的他,也厌倦了终日在甲板上的劳碌,在甲板上撒上沙子,再用同圣经一般大小的磨石,打磨但凡破损的甲板表面。
  “呵呵,但我依然很高兴,因为闲暇之余,坐在甲板上可以高兴的清点起我的薪水。再过一个礼拜,当返回马加拉港时,我便在半年内积攒起一百二十法郎,这足够让我乡下的父母翻修一下破旧的老房子。嗯,还有几件新衣服。”约克眯起双眼,仿佛在憧憬着父母的笑容。
  “哦,一百二十法郎,约克,你真是个小富翁了。难怪从不见你,同我们一起在马加拉城里的妓院中出没。原来是要寄给父母,啧啧!”一听到钱的声音,另外一个上等兵翻身转过来说道。
  “那是,他是孝顺的好孩子!嘿嘿,小约克,看看我的怀表,原先的主人可是一位马德里贵族,现在,便宜的卖给你,只要二十法郎!”一个留有大胡子的三十岁老兵掏出自己的怀表,举在手中来回晃悠起来。
  未等新兵开口,倒是安东尼奥抱起不平。他一把夺过大胡子的怀表,单手掂量了一下,随手扔了回去,并开口骂道:“该死的混蛋,如果你不想让我打一顿的话,赶紧收起你的烂玩意。这样的怀表,最多价值5法郎而已。”
  “嘿嘿,不要就算了,何必诋毁我的好宝贝!你以为自己真是军官。”大胡子小声嘀咕两句,却望见下士的愤怒的目光,赶紧收音,和衣而睡,却不敢继续多言一句。
  而新兵约克依然很陶醉,同伴间的争论丝毫没有影响自己的情绪。他摸了摸内衣口袋中的法郎,费了好大哦了功夫才抑制自己掏出来的念头。
  半晌,舱内不再有谈话的声音,但无法入眠的水兵们却是越来越多,要么盯望着黑漆漆的舱顶发呆,要么在吊铺上辗转反侧一番,最终有人忍不住继续开口发话。
  “约克,听说,你昨天晚上,在当班时,把摄政王殿下当做入伍的新兵对待。”喜好逛妓院的上等兵问道。这话一出,不知道是话题太过新鲜,惊扰了其他水兵,还是所有人根本一直没有睡着,众人撑起吊铺,纷纷循声抬头张望起来,继而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热闹的人群中,浑然不觉在炮舱内,进来一位做夜间巡视的值勤军官,艾蒂安中尉。
  “叫嚷什么?不想睡觉的人,统统随我上甲板!”艾蒂安中尉厉声的训斥着。
  一听到值勤军官赶来,所有水兵即刻紧闭嘴唇,先前讨论的陆战队员也纷纷躺回吊铺上,不再吭声。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此时要跟随艾蒂安中尉上前甲板,便是在水手们的注视下以及嘲讽声中,持续做上两百个俯卧撑,才能回来休息。
  作为普通士兵,惟有上下炮甲板,以及舰只的前甲板上才是他们日常固定的活动区域。而自主桅杆向后,几乎占据了整个上层甲板一半区域的后甲板《含船尾》,则是军官们的指挥作战与平时休息场所。相对豪华舒适的两个高级军官休息舱内,一个是属于舰队司令官所有,另一个由作为旗舰“摄政王号”的舰长享受。
  不幸的是,由于赶来了3名俄国贵宾,占据着旗舰舰长摩科斯上校的休息舱,而后者必须同乌沙科夫司令官挤在同一船舱内,而摄政王以及他的贝尔蒂埃参谋长,也来到舰队司令官的休息室里,说是休息室,实则为舰队司令官的指挥室。
  那是乌沙科夫按照自己的习惯,将自己休息室与会议室之间隔板统统去掉。组成一个长十二米,宽五米的大房间。会议室与休息间仅用幕布简单的间隔开。房间内的布置很简单,除了司令官的私人办公桌椅,文件箱外,再多加布置了几个行军床,中间则是一张长长地钉在甲板上的会议桌,墙壁上是一幅巨大的地中海地图。一位不知名的英国水手画家在高级军官船舱顶上,描绘的霍华德上将率部战胜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历史长卷,依然继续保留着。
  房间内,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放有直通海面的固定马桶,房间内找不到洗浴间,因为淡水是除火炮弹药外,船上最珍贵的东西。倘若在远洋航行期间,包括司令官在内,所有官兵必须祈祷上帝恩赐及时雨《狂风暴雨自然除外》,集体在甲板上脱光了衣服,痛快的洗个淋浴。只是在现在,却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按照预定线路,完成作战任务,重新返回基地,前后不过4、5天工夫罢了。
  经过一番暴风雨洗礼之后的安德鲁,总算摆脱了呕吐的纠缠,等到清空了肠胃里的所有食物时,胃口极好的他不顾身体的虚弱,居然索要来带有肉末的土豆泥与新鲜柠檬果汁,趴在会议桌面上,兴致勃勃的吃喝起来,这与正在隔壁军官舱内,仍在甲板上做这痛苦反胃的三位俄国贵族,感觉要强上不少。在那边,惟有安德鲁的副官罗克在隔壁房间照顾着他们。
  指挥室里,被风暴折磨的够呛的乌沙科夫,贝尔蒂埃与摩科斯等人也没有安睡,他们静静的坐在一排,面对着安德鲁,六双眼睛同时盯望着狼吞虎咽的摄政王殿下。
  “够了,先生们!表演结束了。”安德鲁将吃得精光的盘子推到一旁,颇为不满的说道。
  “还有26个小时,殿下!”舰队司令官不客气说道。乌沙科夫在提醒着眼前的西班牙王国统治者,后者只是被邀请观光的一名客人。在阿尔及尔战斗打响之前数小时里,王者必须听从舰队司令官的派遣,离开旗舰,回到后卫舰队上。
  “当然,当然,安德鲁向来遵从诺言!”言语间,摄政王还接过参谋长递来的手巾,不紧不慢的来回擦拭嘴角边残留的肉末土豆泥,接着,他拾起手边的半杯柠檬果汁,意犹未尽的享受起来,忽然,似乎是想起一件事情,安德鲁随口问道:“亲爱的司令官阁下,一场暴风雨过后舰队损失了3艘军舰,现在是31对54。虽然阿拉伯人海盗般的作战方式,使得他们缺乏配合,但两者之间的实力对比是否太过悬殊了?或许,在阿尔及尔还停泊着数艘战列舰,随时能够加入敌方阵营。”
  “准确的说是6艘战列舰,31比60。安德鲁殿下!”乌沙科夫微笑着回答道。先前不太友好的表情,倒是瞬间改变了不少。
  “上帝啊!2打1。恐怕我得赶紧登上后卫舰队的马拉加号!”安德鲁故作夸张的叫道。
  “是吗?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难怪上帝让老头子今晚睡不着觉,就是等到您的这句话来安慰。哈哈!”舰队司令官无故的发笑,似乎在与摄政王打哑谜。
  而一旁的摩科斯上校却感觉异常郁闷。那是舰长觉得,在海战中一旦敌我保持着2比1的绝对劣势,便是要竭力避免的战斗。而眼前的摄政王,舰队司令官依然十分乐观,就是一直默然无语的参谋长也始终保持着微笑,全然不顾未来战斗的险恶。
  “或许,还有其他增援?”摩科斯上校在其内心盘算起来,可随即自己又否定了这一判断。因为王国的各路舰队中,所能抽调的所有舰只都集中在这里,除非放弃意大利半岛防御,以及解除直布罗陀海峡一带的封锁,但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唉,贝尔蒂埃,我们的舰长感觉有些疑惑了,请帮忙解释一下!”安德鲁结束了与舰队司令官的哑谜,开始将谜底解开。
  诚然,西班牙王国在欧洲领土上的海军,再不能增援乌沙科夫舰队一艘战列舰。但作为陆军统帅的安德鲁,却能命令驻扎法国南部的土伦就爱你对派出所有战列舰,赶赴阿尔及尔战场增援,早在今年一月时,缪拉将军率领一个法国军团从马德里返回马赛时,便向多普拉普将军递交了安德鲁统帅的亲笔信。
  在信中,安德鲁要求多普拉普将军,让其命令重新组建近一年的法国土伦舰队,至少应派出8艘大型战列舰,以及数量相等的护航舰。于三月之前,秘密抵达帕尔玛海港一带。随时接受任务下达,配合西班牙海军,协同北非各国的作战。
  在前年离开山岳港之前,一贯明白海军重要性的安德鲁便着手开始土伦舰队的重建。舰队的组织,需要巨额资金,而这些支出的几乎全部都来源于安德鲁的私人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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