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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博姐的前任男友,是我们俩小学时共同暗恋的对象,上大学后,他俩顶着家庭阻力跨越区域阻隔神奇地在了一起。我在得知消息后,异常激动地嚷着要在他们的婚礼上致辞,抒发我曾打过酱油的骄傲心情,最后二人分手,我愿望落空,沮丧至极。
可是现在,我听着她这样心疼宠溺的语气,温暖的触动盈满全身。是真的相爱、惺惺相惜,才会有这样自然而然的关心和亲密吧!
这样一个人,可能并不高大、也不帅气,可是跟他在一起,会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和他相亲相爱,相依相守,会让人不忍老去。
我用手揩掉嘴角的西瓜汁,本想起身拿纸巾擦擦,念头一转,还未站起就又坐下,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背。甜的。
溜走了的爱情,只要用心寻找,找回来,即使变更了附属,应该也还是甜的吧。
爱一个人,需要那样大的能量。而我失去一个人,这种能量重新归零。直到某一天,等到真的准备好,我想那时,再以完全的正能量去爱、去追、去生活。
因为爱情,毕竟不像流水和光阴,错过这一站,还有下一站,而我,只要满怀希望地期待就可以了。
窗外,夏日午后炽热迸裂,灼灼光华盛开。
南京南京
袁更新
七月十四号,值完下午五点半的班,我搭乘七点出发的航班,从厦门飞抵南京。
我没有想到,吉弘星居然来接我的机。可是人群里高高瘦瘦,面孔斯斯文文却又不修边幅的小伙子,不是他又是谁。
“新郎官,大婚前夜,你哪来的工夫跑出来?”
他笑嘻嘻,抬手勾上我的肩:“人国外新郎官不是有单身派对吗,明天就进坟墓了,我先出来喘口气,顺便跟你这个已婚人士请教点驯妻经验。”
小子,明知我现在境况,损我呢吧!
我不怀好意地笑着回应:“别人我可以告诉,你就免了,反正是倒插门,不被驯就不错了。 不过你要是不打算进了坟墓就养小鬼,婚后做好安全措施是真的。”
吉弘星手上一用力,前臂堪堪撞在我下巴上:“草,这还用你教,大学后三年,咱班就你一个人一光到底吧!哎,难为你了,不仅操心学业,还得独自解决生理问题。哈哈……”
我被击中软肋,狠狠剜了他一眼,不再还嘴。
大学毕业后,王新宇、严晓川以及方立君都留在了南京。吉弘星提前打了招呼,我们五个人,在他家附近的饭馆里,痛快喝了一场。
王新宇在父亲的安排下,改行做起了证券,收入不高,但朝九晚五,日子过得倒也悠哉。严晓川无论声乐还是舞蹈都是班里出类拔萃的一个,毕业后顺利进了歌舞团,前景一片光明。方立君凭借过硬的表演功底,实现了自己当初的梦想,成了一名演员,除了为省电视台文艺频道拍摄专题短剧,同时也辗转于各个剧组,一年里积累了相当的关系人脉。
因为和黄曼曼的一遭事,我和方立君曾经陌路了许久。即便毕业前就已恢复了正常同学往来,可是要说心里毫无芥蒂,肯定是自欺欺人。
我曾经那样地信任过、崇拜过他,却被脱口而出的一句恶毒话语轻易粉碎。
“你丫平时装得与世无争,不就是嫉妒我发展比你好吗?使这种阴招恶不恶心?”
这句话的伤人之处,其实并不在他对我的诋毁,而是让我从浑浑噩噩中幡然醒悟,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多么了解自以为亲近的人吧!世事无常,人心难测,不免心凉。
只是现在想想,心凉又如何呢,让人失望的事情,已经很多,多一件,也没什么要紧。做不成兄弟,总还是同窗吧!
席间他对着我端起杯子,语声里俱是歉意。
“哥们,当初的事,是我太冲动,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愿意的话,干了这杯。”
事隔三年多,当初被冤枉、背叛的痛苦和震动早已没了影踪。何况,我也曾因祸得福,得到过一个女孩贴心的关怀和温暖,字字句句,言犹在耳:
“你一定听过苏东坡、如来、牛粪的故事,心有牛粪,看人皆如牛粪。大浪淘沙会筛去那些和我们不契合的存在,所以不要太难过。和爸爸妈妈好好商量,不管多晚记得一定告诉我结果。我不希望你退学,但是如果这是对你好的选择,我支持你。”
你也是我,不契合的存在吗?
你的支持,如今为谁拥有呢?
我仰头干了,喉咙里立刻火辣辣地烧起来。相逢一笑泯恩仇,不知觉间,自己已经有幸体味了这样的人生阶段。
吉弘星的婚宴设在周日晚上。我在王新宇处借住了一晚,醒来已经上午九点。洗漱完毕,王新宇还四仰八叉睡得很沉。我在床头柜上给他留了张字条,带上手机和钱包出了门。
小区交通很便利,有公交车直达学校。二十分钟后,我在学校北门下了公车,肚子有些饿,于是先去小街的粥店,买了杯香菇鸡丝混皮蛋瘦肉粥,逗留了一会儿,折返穿过车流如织的马路,进了校门。
夏日的校园,绿草如茵,树木苍翠,生机盎然。只是院士大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阳光被头顶茂密的枝叶撕碎成斑驳的光影,落在沥青路面和人身上,风一吹,就摇晃着跳起舞来。那样美丽的律动,仿佛此处流淌的青春。
我沿着院士大道一路向南走。学校的三食堂在不远处静静伫立,这里有招牌小笼灌汤包和滋味鲜美的瓦罐汤,是我曾经赖以生存的地方。楼上的四食堂口味同样不赖,有独一无二的羊肉泡馍和各类砂锅,只是要爬两层楼梯,我和班里其他的懒人兄弟,基本都在三食堂解决温饱。
往前走几步,是全省连锁的教育超市,东西比起北门外的大超市贵出一截,但因为近水楼台,平日里也是人来人往。超市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还辟出了两块区域,专门经营饮料和水果。炎炎夏日买个早春红玉抱回宿舍,吹着风扇看着电影,一勺一勺挖着送进口中,嚼出沁凉汁液,格外香甜。
我对教育超市的另一段记忆,和西竹有关。她十九岁生日的那个暑假,我们曾在校园里偶然碰到。热浪袭人的午后,我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竹子,我请你吃冰棒吧!”
她微笑着回视我,点头说好。
教育超市里有两个冰柜,所盛冰棒的种类不同,一个柜子里的较为便宜,价格在一块五到两块五之间,另一个较贵,三到十块钱,大多为盒装的冰淇淋。
我们一左一右站在冰柜前,西竹来回扫了一眼,忽然大步跨到我左边,隔着玻璃窗,手指在琳琅满目的冰淇淋里点来点去。我笑笑,女孩子果然都喜欢这些黏黏腻腻的东西。
她这一挑就是许久,脸上的表情仿佛遭遇什么为难的大事儿,分外活跃生动。我看着她荡来晃去的马尾,刚要开口催促,不远处,收银台的小姑娘不知对谁喊了一嗓子:“同学,你的校园卡余额不够了,先去隔壁学生服务中心圈存吧!”
这种尴尬事儿,差不多每个大学生都有幸遇到过几回,细枝末节反而充满回味,要不怎么成全了,嬉笑怒骂的青春?
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摸口袋里的校园卡,然后猛然间想起,由于暑假前搬到校外去住,我已经很久没往卡里圈钱了。
因为是去琴房练琴,没有买东西的打算,出门几乎空着一双手,我的钱夹,此时正躺在住处的单肩包里。困难当前,我仿佛能看到,一沓钞票,百无聊赖地伸着懒腰,嘲笑我此刻的窘迫。
我瞬间发了愁。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对西竹说,我先去圈个存,你在这儿等等我。那样估计就变成她请我了,这怎么听怎么都像□□裸的阴谋啊。
我正郁闷着,西竹已经凑到跟前,摇了摇手里的冰棍,笑嘻嘻地开口:“我挑好了。你干吗,发什么呆呀?”
我回过神,定睛一看,她手里拿的,分明是一块五一棒的绿豆沙。
我有些结巴:“你你……不是吃冰淇淋吗?”
她笑得促狭:“逗你玩的!哪料你一点都不配合。我不喜欢吃那些甜腻的东西,就这个,又清爽又解渴,你呢,你要什么?”
她弯弯的眉眼和深陷的酒窝此时看上去可爱极了,我愣了愣,条件反射地回答:“和你一样,绿豆沙。”
苍天保佑,我把卡□□卡槽里,余额显示还有三块二。
西竹嘴里塞着绿豆沙,笑得肩膀发抖:“袁更新你真行啊,这样还敢请我吃冰棒,不怕我讹诈你。”
我也笑,善良的姑娘,你要真狮子大开口,也只能讹诈自己啦!
分开之后,我常常想,如果她不是一直这样不忍心,不忍心逼迫我、不忍心伤害我,以我那时的迷茫犹豫举棋不定,也许我们两个,会是不同的结局。
可是,我们活着的这个世界,向来充斥着然而,匮乏着如果。
艺术中心的玻璃门在假期里一如既往地紧闭着,我从旁边走过,耳边却传来隐约的琴声。忍不住笑起来,靠近卫生间的那扇门,还是坏的吗?练功房里,有没有学弟学妹正咬着牙挥洒汗水呢?门边盛放衣服杂物的柜子,会不会还有袁更新的名字呢?
穿过艺体广场和教学区,最后来到高耸的主教学楼前。我在几级石阶下停住脚步,仰起头,眯着眼微微张望。
2009年九月,寂寂夜晚,秋凉如水。
我在这里握着手机拨西竹的电话,明明晚饭吃得很饱,手上却没有力气,按了几次按键才拨通。我说:“竹子,我到了,你下来吧。”
那天晚上,她惯常穿的短袖换成了中长袖,还是一贯的白色,下身是牛仔裤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头发如我最初印象里的那样,斜扎在右边,看到我,有些疲惫地笑了笑,露出左边脸上的酒窝。
我一直没有问过她,怎么这样中意白色,衬衫是白的,连鞋也是白的,不怕脏吗?
后来我渐渐明白,喜欢白色的人,内心纯粹,大多偏执于心中的追求和目标,撞了南墙,头破血流也不懂得回头。
我摸索着来到六楼,在入口处静站了许久,抬手抚上一旁的还书箱。这个曾经承载了我最温馨回忆的地方,一别两载,此番前来,人事皆非。
已是暑假,难得六楼的门还开着。可是知道了我要来这里,和你告别吗?
撕开伤疤
西竹
七月十五号,周日,天晴。
我对这个日子,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好感,这好感来自于新近看的一部电影,安妮海瑟薇和吉姆斯特加斯主演,名叫《一天》。
电影改编于英国年度畅销小说,围绕着每年的七月十五号,讲述了一个横跨了二十年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女主角Emma 和男主角Dexter相识于1988年七月十五号的毕业之际,平凡的Emma从很早便喜欢着帅气多金的Dexter,二人差点成为□□,情势几转之下,Emma碍于自尊没有表白。往后的日子里,二人成了最为亲密的朋友,Emma热爱写作,却郁郁不得志地困在一家饭馆里做服务员。Dexter担任电视台一档低俗栏目的主持人,哗众取宠,女友换了一拨又一拨,却始终没能安定下来,曾经朝气蓬勃、怀揣理想的他们不得不向残酷的现实低头。在若干次和Dexter擦肩而过之后,Emma与自己不爱的男人同居,而Dexter也因女友怀孕,走入婚姻。几经波折,两人的心越走越近,却已天各一方。多年之后,Dexter离婚,有情人终成眷属,幸福生活尚未来得及完全展开,这一年的七月十五号,Emma因车祸去世,失去灵魂伴侣,Dexter一蹶不振,让人扼腕。
电影里最让我的感动的一幕,是深爱着Emma的前男友Ian在Emma去世后偶遇Dexter,彼时Dexter已经化悲痛为动力,重新认真生活,Ian也已经有了妻儿,他追忆过往,眼泛泪光。
“Emma让你成为一个正直的人,而反过来,你让她那么快乐,对此,我将永远感激。”
这部电影,我在得知袁更新结婚消息后第一次看到,深受触动,也同时释然。真正的爱情,可以跨越时间,击退阻碍,而美好的爱情,可以让人生机勃勃,焕发光彩。
2012年的七月十五号,我在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之后,与亲人相聚在熟悉的城市,目睹着身边正在进行中的好的爱情,心情如这夏日的阳光一般灿烂。
简单吃了早饭,我和博博姐、珊珊铺了席子在地板上,又不亦乐乎地聊开。
我指着梳妆台上包装完好的护肤品问博博姐:“侯哥特意给你买的东西,干吗不用?”
她嘿嘿一笑:“我懒得擦,浪费时间。”
我翻了个白眼:“姐姐,看狗血连续剧你倒不嫌浪费时间。脸是自己的,你连这都不在乎,还要不要前途了?女孩子就得漂漂亮亮的,不为别人舒服,就为自己看了高兴。”
珊珊在旁边笑着应和:“就是就是,不要仗着底子好就随意糟蹋,得后天加强巩固,让侯哥有危机感。”
博博姐从谏如流,登时钻进卫生间洗脸去了。
将自家姐妹领上正道,我很得意,耸着小肩膀笑得开怀。
手机此时响起,是小爬,我接起来。她的声音有些焦急:“竹子,你什么时候过来,忘了我前天和你说的事儿了吗?”
我一怔,还真忘了。她好像说,要帮我实现愿望来着?
我觉得抱歉:“啊,我还真忘了,对不起亲爱的。你在哪儿呢?”
她干脆回答:“图书馆。”
我在一瞬间恍然。去年的十月末,我来南京出差,因为时间紧张,匆匆和她见了一面,就赶回上海。我在聊天时曾有意无意地提到,想去学校图书馆再看一看,不起眼的一句话,没想到,她记到今天。
我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来。”挂了电话,心里的感动流成潺潺的小溪。
我们每个人,在踽踽前行的路上,都怀揣着各式各样的愿望。有些愿望,我们自己浑浑噩噩快要遗忘,有个人,为你惦记着要去实现它,这是怎样的幸福。
在北门外下了公车,看了眼手机,上午十点。早饭吃得不多,说说笑笑消化得差不多了,我觉得有些饿,给小爬发了条信息,就径直去了小街。
日头毒烈,行人稀少。这条平时熙熙攘攘的小吃街也不例外。街角移动营业厅旁新开了一家音像店,有舒缓的歌声趁人不备飘入耳朵。
总有一些话,来不及说了
总有一个人,是心里的朱砂
想起那些花,那些傻,眼泪落下
只留一句,你现在好吗
如果爱忘了泪不想落下
那些幸福啊 让她替我到达
如果爱懂了承诺的代价
不能给我的请完整给她
总有些牵挂旧的像伤疤
越是不碰它越隐隐地痛在那
想你的脸颊你的发 我不害怕
就让时间给我们回答
如果爱忘了泪不想落下
那些幸福啊 让她替我到达
如果爱懂了承诺的代价
不能给我的请完整给她
我说我忘了不痛了那是因为太爱太懂了
笑了原谅了为你也值得
用你的快乐告诉我现在放开双手是对的
别管我多舍不得
如果爱忘了就放他走吧
那些幸福啊 让她替我到达
如果爱懂了承诺的代价
不能给我的请完整给她
如果爱忘了你还记得吗?
一滴汗水无预兆地滚落脸颊,我挪动莫名停滞的脚步,笑一笑,继续往前走。
记不记得,已经不要紧了吧?我要做且已经做的,是放他走啊。
入口靠右的第二家店铺,有人在立式空调下方的位子独自坐着,手里拿着份底边沾了米渍的报纸。面容慈善,是久违的故人。
我收了伞进去,笑眯眯地打招呼:“老板娘,一杯红豆绿豆汤。”
粥店的老板娘抬起头,看见我,眉头微皱地想了一会,便绽开了一个盛大的笑容作为欢迎。
“你也回学校看看啊?”
是啊,这个往已送来未迎的季节,倒最适合心有惦念的人回来探访。不用目睹辞旧人的悲伤,也不用参与新来者的欢乐,多好。
我点点头:“对啊,马上出国了,回来看看老朋友。”
老板娘接过我递上的零钱,突然神秘地笑了笑,问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你们是不是约好一起回来的啊?”
“啊?您说谁呢?”我瞪大眼睛,咬着嘴巴,困惑地想,这样临时的决定,除了小爬和博博姐,我没来得及告诉谁啊。
她不说话,抬手指了指左边墙上:“你看那儿,最上边新贴上去的。”
我转头一瞧,心下一声惊叹。哟呵,十多年的老店也装扮起这个来了。
墙壁中央手绘了一栋小巧的阳光房,屋顶和建筑周身的边边角角上钉了七八个白白的钉子,向四周发散出若干条细细密密的红色丝线,归整到四个墙角。花花绿绿的便利贴,用笔尖扎出一个小洞,套了红绳系在上面。一眼望去,繁花似锦,像这里盛开的青春和爱情。
我看着,愣了好一会儿,接着不由自主地笑了,转回头问老板娘:“您刚刚让我看什么来着?”
她人走近墙壁,昂头瞅了一会儿,似乎寻找着什么,无果,又退后两步,一边自我打趣地念叨:“哎,年纪越大,个头越萎缩,人越没用了。”
整个过程里她的手一直移动着,在屋顶牵出去的那几条线上游来荡去,最后停在左边贴近屋顶那一簇红黄绿交杂的便利贴上。
“就是那个了,我看见他往那个方向挂的。应该没错,绿色的,早上那会儿没什么人,我刚来得及把绿色的那本拿出来。”
我此时突然间预感到了什么,大脑和表情霎时空白,下意识地也退后了两步,努力昂起头,试图隔着一个手臂的高度,看清楚那小小的纸片上面写了什么,又或者,落款是什么。
老板娘见了我的反应,叹口气,转身就把最近的一把椅子捞了过来:“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呢,非要写在没人看的见的地方,要不是闺女作怪,我才不在店里弄这些东西……”
她接下来说的什么我都听恍惚了,因为眯疼的视线落在便利贴的下角,视线可及的地方,黑色的签字笔写下的一个人名,未念出口却在脑子里轰隆炸开,我眼睛刺痛,头皮发麻。
袁更新,袁更新,语言,更新。
那是埋在我心里的名字。
好像只是下一秒钟,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