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床头只留一盏昏黄的小夜灯,顾清和闭上眼,调整呼吸,想尽快入睡。
——其实他睡不着,呼吸不稳,比平时急促的多。脸皮有点发烫,但仗着人黑夜色浓,反正她也看不出。
周梓宁翻了个身,床微微震动。她的头发刚洗过,洗发露的味道很清新。
顾清和觉得有东西在自己鼻尖瘙痒,这痒,要痒到心尖上去——猫挠似的。此刻脑子里全是少儿不宜的冲动——亲亲她,摸摸她,压倒她……
不行,梓宁那么乖,会被吓到。
顾清和脑子里进行惨无人道的斗争,斗争着斗争着,困意也渐渐袭来。
女人的欲。望来得没有那么强烈,周梓宁平静得比较快。她今天很累,身体原因加监考,躺在柔软的床上,很快困顿,安稳地睡着了。
周梓宁睡觉并不安生。
她一个翻身,身体本能地感受到温度有点低,自发向热源靠近。
顾清和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一点睡意,在周梓宁主动靠到他怀里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梓宁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满意得扭动身体,蹭蹭。她的手脚并用,环绕到顾清和身上去,她的一条腿抬起,搁在顾清和腰。腿间,像一株藤蔓缠着粗。壮的枝干。
顾清和低低地哼一声,这可真是折磨!
同时也甜蜜得无以复加。
梓宁的身体好柔软,温暖的躯体贴着他,胸前的丰。软抵着他。
他的大手贴在周梓宁的后脑勺上,稍微调整了下她脑袋的位置,微微仰起——变成一个予取予求,任他亲。吻的姿势。
周梓宁睡得跟小猪一样,沉沉实实的。顾清和亲她,见她没什么反应,将手从她t恤的下摆伸进去。
他第一次的判断就没错,周老师的身材很好。
爱不释手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嘤。”周梓宁发出了小猫似的声音,顾清和不知道她是舒服还是难受,看她隐隐有转醒的迹象,扰人清梦总是不好的。
再说,为了避免引火烧身,顾清和过了一会儿就将手抽出来,搁在她后背。
周梓宁在睡梦中被安抚,重新睡踏实了。
*
许明悦在家,打了周梓宁三个电话,均无人接听,气得她脸鼓得像个包子。
后来她担心,联系了柳老师,问周梓宁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柳老师告诉她,周老师下班带着顾一澈一起走了,说送顾一澈回去。
许明悦瞬间明白了——宁宁找着男朋友了,连夜不归宿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了!
她自己一个人洗漱完后,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对陈东明的吐槽。
啊啊啊啊本来晚上她要和梓宁一起睡,跟她吐槽的啊!现在只剩下她自个儿,这些说给谁听去?!
陈东明简直是太!过!分!了!
本来许明悦认为自己的工作是翻译,这好歹也跟她专业对口,是不?
然而当陈东明跟她说:“许明悦,这份文件送到周董办公室”之后,开启了她职场的跑腿生涯。
“许明悦,合同复印好了吗?五分钟后就开会了。”
“许明悦,帮我到楼下买杯咖啡。”
“许明悦,你有没有张脑子啊?这牌子的咖啡是天下第一难喝。”
“许明悦,太烫了……”
许明悦愤怒地将杯子往陈东明身前的办公桌上一放,险些溅出来,她咬牙切齿,“陈总,咖啡太烫了,您可以等、它、凉、下、来。”
“哦。”陈东明风轻云淡地应了一声,“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陈总,我手头还有翻译要做,一些琐事呢,您如果方便的话……”许明悦口上委婉,内心咆哮——这些琐事呢,你丫的自己去做啊!你是智障儿童还是四肢不全呐?连泡个水这种事情都要指使人做,王子病病入膏肓了吧?你觉得全世界都你妈活该伺候你呐?
“许明悦,”陈东明突然正色道。
许明悦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又什么事?
“你知道自己的职位是什么吗?”他发问。
许明悦迟疑了一下,回答:“翻译啊。”
“不对。”陈东明否认,“你是我的特助,特助的意思是,能帮我解决掉一切不需要我亲自动手的、麻烦的小事的特、殊、助、理,懂了吗?”
“可我应聘的时候不是这个职位啊,合同上写的也不是……”
“职务调动,不信你去人事部查。”陈东明闲闲地说,“以后明白了?”
许明悦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忍住把咖啡往陈东明身上泼的冲动,走了出去。
如果是在游戏世界里,每个人都是都飘着字,那么她的头上必然飘着——陈东明专用小丫鬟。
然而陈东明专用小丫鬟现在不能甩手不干,豪气万千地来一句,“老娘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
临近午饭时间,许明悦接到来自母亲大人的电话。那河东狮吼的气势,简直气壮山河,隔着手机就能感受到她妈的深深愤怒,“许明悦!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自个儿多久没回家了?!赶紧和张铸一起滚回来给老娘看看!这周末!你要是敢不回来,老娘以后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许明悦忙不迭地先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开始头疼,她一直没敢告诉她彪悍的妈——她和张铸分手了。
许明悦烦恼得很,她的父母掌控欲很强,她几乎是走着父母铺好的路走过来的。父母让她选文科,好,她选了文科;父母让她读英语,好,她读了英语。
本来父母想让她回去考教师编制或公务员,她终于抗争了一次,留在g市做外贸翻译。一开始家里强烈反对,后来她用丰厚的工资让父母无话可说。
之前许明悦月入过万,在一个二线城市,算很不错了。除了自己的吃穿用度之外,许明悦每月给父母三千,父母用不完的,就替她存下来。
给父母的钱,跟张铸房子的装修钱,都除去之后——许明悦觉得自己,丫的就是个小穷光蛋啊!幸亏她脸皮厚,住梓宁这儿,梓宁不收她房租。
尽管她现在被陈东明压榨得无比憋屈,但是她没有违约辞去这份工作的勇气。
辞了工作喝西北风去啊?!
生活啊,真艰辛。
吃中饭的时候,许明悦有心事。除了钱的问题,她更担心的是如何应付她老妈。要是被她知道自己跟张铸分手了,还不闹个鸡飞狗跳?!
她沉浸在自己忧伤的小世界里,连陈东明拿着饭坐到她面前了都没有察觉。
直到某人不客气地从她碗里夹走了一块排骨——啊啊啊她为数不多的糖醋排骨啊!好贵的呢哪个王八蛋那么不要脸抢姑奶奶排骨吃?
许明悦一向是内心咆哮翻江倒海,面上平静无波,抬起头一看是陈东明之后,她脑子一转,开口:“陈总,肉上沾着我口水呢。”
陈东明脸一绿,明显被恶心了一下。他还是把肉咽下,而后恢复冷静,“并不介意。”心里转念一想,又不是第一次吃你口水。
许明悦忿忿地护食,不想让他再抢走。
陈东明突然开口:“明晚有个晚会,你跟我去。”
“陈总,明晚不是工作时间。”
“三倍加班费。”
“成交。”许明悦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陈总,我吃好了,先走一步。”
下午陈东明变本加厉,把许明悦使唤得团团转。
许明悦倒是能忍,有求必应,再无怨言。
陈东明看不到许明悦气鼓鼓的生动表情,也就觉得没意思,不再没事找事。
到下班的时候,许明悦身心俱疲。
做了简单的几个菜,等周梓宁回来吃饭,顺便想吐槽幼稚的陈东明,想不到周梓宁没回来,连个电话通知都没有。
等到晚上九点,许明悦把冷菜倒了,在垃圾桶里糊成一片,根本看不出当初美味的样子。
宁宁肯定很开心,和顾清和浓情蜜意的,哪顾得上她?
哎!许明悦虽然能理解,但是漫漫长夜,无人吐槽……好烦恼!
第15章 晚宴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起,周梓宁揉揉眼睛醒来,惊讶地发现自己在顾清和怀里。她心里又怒又暗喜,顾清和真是口是心非!大半夜还是没忍住吧?
她一动,顾清和也悠悠转醒,手一从她身上撤下来,靠近床沿,直接悬空了,“梓宁,往里面挪挪,我要掉下去了。”
周梓宁这才发现,不要脸的那个人是自己……
是她像八爪鱼一样缠住顾清和,还把他往床沿挤。她心里“嗷”的一声,翻回床中央,把脸埋进枕头,丢脸,好丢脸呐!
顾清和仿佛并没有发现周梓宁的小尴尬,他跟着回去一些,手指穿过周梓宁的头发,摸摸周梓宁的头,“别赖床,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周梓宁挣扎了一下,起身,坐在床上,“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顾清和看着她那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禁失笑,先出去到卫生间洗漱。
周梓宁穿回昨天的衣服,其实有点黏黏的,不是很舒爽。没办法,将就着来吧。她顺手拿起手机一看,糟糕,好几个许明悦的未接电话!
她一想到回去还要面对许明悦挪揄的眼神,就一阵头疼。
顾清和到客房去叫顾一澈起床,小孩子起床气重,嘴里直哼哼,使尽浑身解数想赖在床上,“叔叔,我好困,再让我睡五分钟。”
顾清和把衣服往他面前一放,“穿上,快点。”
奈何顾一澈不配合,趴在他腿上又想睡。
顾清和叹了口气,剥掉侄子的小睡衣,想给他穿衣服。顾清和以前没做过这种事,显得笨手笨脚的。
周梓宁看不下去了,走进去帮顾清和,“你扶着他,我给他穿衣服。”
天性使然,女人在这方面几乎是无师自通。周梓宁也没照顾过小孩子,但她给顾一澈套衣服的时候,顺顺当当地搞定了。
出门时,顾一澈左手牵着周梓宁,右手牵着顾清和,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开心得很。
嗯,挺像一家三口。周梓宁心想。
常去的早餐店的老板见了顾清和,给他上小笼包的同时,笑眯眯地说:“小顾,女朋友漂亮啊。”
夸得周梓宁脸一红,顾清和倒是点点头,收下了夸赞。
顾清和开车送周梓宁和顾一澈去学校,他俩下车的时候,刚好碰见进校门的陈卉老师。
陈卉热情地跟周梓宁打招呼,“小周老师,早啊,送你来的是男朋友?”她心中暗自思量,小周老师跟林老师果然没成。虽然当初她撮合时,心里也没抱多大希望。
“嗯。”周梓宁点头,加一句解释,“顾一澈的叔叔。”免得又有人怀疑她要去做顾一澈后妈了。
“看上去不错。”陈卉表示对周梓宁的眼光认可。
周五上课,学生都特别躁动不安,尤其是下午的课,鲜少有学生心思还在课堂上。
周梓宁拍拍讲台桌,“ionplease!page…”令她失望的是,只有寥寥几个女孩子接上她的话,报出页码“53”。
这说明大多数孩子神游太空去了。
她强撑着上完这节课,自己也觉得挺无聊的。
下班前周梓宁发微信给顾清和,“晚上我回公寓,昨晚没回去忘记跟明悦说,她一定生气了。”
“嗯。”顾清和回复很快,“饭一起吃吗?”
周梓宁想了想,“不了,我回家吃。”
“好的。”顾清和也不挽留。
下班后周梓宁特地去买了只烤鸭,晚上加餐,当给许明悦赔罪。
回到自己公寓,发现许明悦还没回来,先换下了身上不舒适的衣服。她刚想打个电话去问问,许明悦的短信先过来了,“梓宁,晚上有应酬,迟点回。”
周梓宁从冰箱里翻翻,看里面还有粥,拿出来热热,就着烤鸭先吃了。
许明悦给周梓宁发完短信后,就把手机收进包里了。她补了一下妆,挺了挺胸,活动了下面部表情,扯出一个微笑,离晚会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加油,撑住,许明悦!
她从洗手间出去后,远远就看见一身正装的陈东明。这人打扮打扮,还真是人模狗样。
晚上她是陈东明的女伴,说白了就是扮演一个花瓶,把手搁在陈东明臂弯里,然后微笑微笑微笑,点头点头点头,就成了。
陈东明给她的礼服贴身又保守,没有露肩露胸或露背,简直是遮得严严实实。遗憾的地方是太贴身,稍微吃饱一点,小肚子就会凸出,太难看了。
许明悦确定这是陈东明对她的花式折磨之一!晚宴上那么多美食,只能看不能吃,惨无人道!
“饿了吗?”陈东明凑到许明悦耳边,问。
许明悦翻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废话。”
“我有个办法。”陈东明计从心来,场上那么多人敬他酒,硬推肯定是不行的,这晚宴太无聊,他也想脱身。
“说。”
陈东明的法子很简单,“你帮我挡两杯酒,然后装醉,我们就能走了。”
“好。”许明悦爽快地答应。
许明悦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以及低估了陈东明的阴险程度。
陈东明的嘴角弯了弯,上次在酒吧,就那么几杯,她都能把自己灌醉。晚宴上的酒是好酒,喝的时候没多大感觉,过会儿就会醉了。
果然,两杯下肚,许明悦的眼神有点儿迷离。
陈东明搂着她,“不好意思,各位,我先走一步。”他指指许明悦,众人心领神会,“好,好,陈少好好照顾女朋友。”
第16章 交换
如果说陈东明是个无耻之徒,那这个无耻之徒今晚的表现——称得上光明磊落。
他把微醺的许明悦带出来,许明悦脚步打着飘儿,由他扶着,身上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
“带你吃东西?”陈东明替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许明悦扣上安全带。
许明悦有点儿醉了酒,转头笑嘻嘻地看陈东明,眼神变得格外迷离而明亮。
陈东明和她的眼神对上,不由得心里一颤。很美,许明悦红红的脸颊,氤氲着水汽的大眼睛,用更高的赞赏是——很勾。人。
“我才不傻,跟你吃一顿饭我又要破大财。”许明悦嘟了嘟嘴,“我要回家吃泡面。”
陈东明不禁失笑,这丫头是有多穷呐?“这次我请你吃。”
不会有诈吧?许明悦眼珠子转了转,他一个有钱人干嘛老欺负小穷逼呢?
许明悦还没思考出陈东明话里的真实性有多少,她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妈妈,顿时有种生无可恋之感。
陈东明斜眼看许明悦,她痛苦地“嗷”了一声之后接电话。他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些通话的内容:
“许明悦,明天回家别忘了,车票买好了吗?”
“客车回去,直接到车站买票。”许明悦揉揉眉心,鼓起勇气才说,“妈,这次我一个人回来哈。”
“怎么不跟张铸一起?”
“他不是刚换了工作嘛,最近有入职手续要办,挺忙的。”许明悦想找借口搪塞过去,“我回去看你们,你们不开心啊,女儿都不亲了……”
陈东明听着她胡扯,“哼”了一声,继续开车。
许明悦好不容易安抚好母亲大人,挂了电话,深深地叹气。她没胆子告诉妈妈谈了跟谈了六七年的男朋友掰了,她只能说谎。
而说谎不可怕,可怕的是圆谎。
她难以想象,回到家之后,她需要一个又一个谎言,去圆最初的那一个——直到她家人发现真相。
“想不到你还对他念念不忘。”陈东明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许明悦懒得反驳他,多没意思。花了大力气对付她妈,现在她的脑子还晕乎乎的,看景物都有重影。
许明悦不知道陈东明把她带到了哪儿,是个吃饭的地方,而且她一身礼服,跟这环境格格不入。
是家面馆,大碗的牛肉面端上来,热气腾腾。
肉片多又厚,青菜绿油油,白汤面浮着点油花儿,这样的食物有一股粗糙之气,不像是喝一碗皮蛋粥都要八十五元的少爷会来的地方。
“吃吧。”陈东明擦了擦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许明悦肚子早就饿了,被这牛肉面诱惑得不行,尝一口,汤汁鲜浓,牛肉入味,夹起面条嚼了嚼,也很劲道,“陈总怎么会找到这个店?”
“清和带我来过一次。”陈东明说道。顾清和这人专爱找一些少有人去的小餐馆,嘿,还别说,家家味道都不错。
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顾清和很厉害,把梓宁迷得不要不要的。”许明悦吃着面,美食治愈了她的心情,说话的语气也不禁活泼起来。
“啧。”陈东明看着她,哥迟早也要把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真的啊,其实你别看梓宁闷声不吭,找男朋友要求可多了。”许明悦嚼着牛肉,“从来没见过她那么喜欢一个男人。”
“唔。”陈东明应了一声,继续听她说。
“诶,别说,”许明悦突然定定看住他,“你不毒舌欺负人的时候,也挺帅的。”
就当她是酒后说胡话,反正明天可以装作忘了。
他俩之间的气氛突然轻松起来,许明悦把面条吃得干干净净,汤也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她小肚子微凸,形象算是彻底不要了。
“走,东子哥送你回去。”陈东明付了钱,起身。
吃了那么多东西,许明悦的酒醒了一半。她倒是对陈东明刮目相看了,没有在自己醉酒的时候占便宜,“那麻烦陈总了。”
“你跟我客气?”陈东明挑眉,“以后私底下跟梓宁一样,叫我东子哥。”
许明悦抿抿唇不说话。晚上她看陈东明,可顺眼了许多。
*
周梓宁开门,看陈东明扶着许明悦上来,好友脸色红红,一看就喝了不少,嗔怪道:“东子哥,你怎么让明悦喝那么多酒?”
好在两人看上去没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情,还算陈东明有点良心。
“也没多少。”陈东明把许明悦交给周梓宁。
周梓宁扶许明悦去卫生间后,看到陈东明还站在门口没走,“妞儿,许明悦明天回家的时候,你打个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