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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凑呢?
张铸和许明悦吵完,转冷战。两人都不收拾东西了,张铸坐在凳子上生闷气,许明悦离她远远的,靠在墙上抹眼泪。
陈东明上楼之后直奔周梓宁家,楼道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皱了皱眉头。
他看到许明悦的背影,嘴角一勾,“小妞儿,你手机昨晚落在我那儿了。”
这句话一说出,无比暧昧。
不知道真相的人,立刻能脑补出一大堆内容。
张铸震惊地抬头,许明悦她……
“张铸,别激动,昨晚我也在。”周梓宁狠狠瞪了一眼陈东明,然后赶紧开口跟张铸解释,免得他想歪。
陈东明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昨晚回到家他才发现,自己的嘴唇上,竟然让许明悦咬出一个小伤口来。
“你谁啊?我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许明悦昨晚喝断片儿了,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算了算了,她也不愿意多想,在陈东明身前手掌一摊,“手机给我。”
陈东明捏着手机逗她玩,偏偏不放在她手上。
“东子哥!”周梓宁看到这样的情形,低低地喊了一声,示意陈东明别太过分。
张铸此刻却忍不住了,他从位置上弹起,一拳打向陈东明的脸,“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东明脸色一沉,动作却很快地躲过了张铸这一拳。张铸的骨节险险擦过陈东明的脸,看得周梓宁心里一惊。
“干什么呀你!”许明悦见张铸要动手打人,觉得丢脸,推了他一下。
“你维护他?你跟他真有一腿?怪不得,怪不得说什么分手……”张铸气得浑身发抖,红着眼睛说:“许明悦,我告诉你,分、手、就、分、手。”
张铸走出门,下楼。许明悦和周梓宁呆呆地站着,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
只有陈东明转了转手里小巧的手机,勾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分手了,那敢情好啊。
许明悦刚准备去追,陈东明拉住她的手腕。
“干什么?”许明悦怒目而视。
陈东明温柔地说:“手机不要了?”说完,将手机塞回她的手中。还有,昨晚的账,我们以后慢慢算。
许明悦被陈东明这么一拉,刚刚要追出去的勇气就这么散了。她心里也在赌气,凭什么次次都要她去道歉、求和?她受够了,简直不想理张铸。
“我好烦,我要去睡觉了。”许明悦闷声闷气地走回房间,钻到被子下去了。
她一向这样,不高兴了就睡觉。
客厅里只剩下陈东明和周梓宁两人。
周梓宁叹了口气,“东子哥,你太过分了。”
陈东明做事张狂惯了,根本不把周梓宁的话放在心上。他觉得自己有兴趣得到的东西,才不管别人怎么想。
“下午我们还相亲?别折腾了,没必要吧?”周梓宁看陈东明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就来气,提了下午的事情。
“亲当然是要相的。”陈东明慢悠悠地说,“只是对象呢,东子哥换成了顾清和。”
周梓宁愣住,瞬间脸爆红!
“怎么,妞儿,和你心意吧?”陈东明眼含笑意。
第7章 相亲
周梓宁觉得自己对顾清和有点意思没错,但怎么着,也没有到谁都能看出来的地步吧?
陈东明是有意撮合,顺便还顾清和一个人情。上次若不是顾清和及时发现车有问题,身处险境的就是他了。再者,顾清和这样的男人,虽粗糙,却简单,或许也适合梓宁。
周梓宁呐呐道:“东子哥,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妞儿,别搞笑了,商量了你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陈东明拍拍她的肩,“哎,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临时变卦,放清和鸽子哈。”
“可是明悦她……”周梓宁放心不下许明悦。
“不就失个恋吗,多大点事儿,你看她那副懒样子,也不像要去闹死闹活,估计猪一样,睡个两天就好了。”陈东明嘴巴毒着呢,那么大声儿,也不怕被许明悦听见。
周梓宁想了想,许明悦跟张铸这么闹,应该暂时不搬了。她叫搬家公司的人把东西放回来,先堆在客厅里,打算等许明悦缓过来了再说。
陈大少爷站在门口没走,周梓宁斜了他一眼,“别闲着,你也一起啊。”
陈东明抱着一个箱子,往里面瞥了一眼,啧啧,这女人真是幼稚,收集了一箱轻松熊……
行李堆好了,陈东明离开。临近午饭的点儿,周梓宁到许明悦房里去,坐在她的床沿。
许明悦其实没有睡着,趴在枕头上发呆。她栗色又柔软的长发铺在肩膀上,显得整个人更加娇娇弱弱,像受了伤的小动物。
许明悦长得很好看,平时会把头发扎成包包,顶在脑后,永远是韩剧女主角一样的青春无敌。周梓宁轻轻捏了捏许明悦嫩嫩的小脸蛋,“中饭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许明悦摇摇头,无精打采。
周梓宁心想不吃饭不行,自己做主定了外卖,给许明悦订了一碗瘦肉粥和蛋羹。她放下手机后,侧躺在许明悦身边,轻声问:“以后怎么办?
”
“没想过。”许明悦心里挺乱的,公司那边已经交了辞职信,老总尽管有所挽留,但还是批准了。张铸一向有点大男子主义,他喊出了分手,想让他来低头求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婚事两家父母都商量好了,就等着他们回去领证办婚礼。许明悦想,如果她跟张铸好好谈谈,这婚还是结得成的。
可是许明悦心里犹豫了,你真的想嫁给张铸吗?放弃打拼已久的事业,去做清闲的事,拿不高的薪水,有了baby之后变成一个全职太太,以老公和孩子为天。
这样父母满意,张铸也满意。
但许明悦想起一句话:万水千山走过,你终究要为自己而活着。她开始慎重思考,一段将人束缚的婚姻,一个压抑女人才华的家庭,到底该不该进入。
“宁宁,你说,如果我和张铸真的掰了,天也不会塌下来,对吧?”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许明悦问周梓宁。
周梓宁心里一惊,她知道许明悦看似天真烂漫没有主见,其实内心坚强得很,问出这样的话来,心里多半是有了主意。
张铸……张铸虽然让人失望,但六年的感情,说舍就舍?
周梓宁不知该怎么回答许明悦,幸亏外卖到了,敲门声拯救了周梓宁。她下床,去把外卖拿进来。
她让许明悦坐起来,将粥递给她,“知道你没什么胃口,但好歹吃一点填填肚子,下午好好睡一觉。”
许明悦接过,一口一口吃起来。
待许明悦睡下之后,周梓宁也躺在床上,内心是纠结的。
如果扔下情绪低落的好友,自己去相亲,显得多不厚道。可是对象是顾清和……顾清和啊!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就忍不住开始狂跳,然后胡思乱想。顾清和知道下午见面对象是她吗?会按时应约吗?还是被东子哥坑过去?他会不会生气?
自己不是拒绝相亲,很有原则的嘛,怎么一碰到顾清和,就丢盔弃甲了?
哎,明明以前也没什么交集,只有见过几面,怎么满脑子都是他……
周梓宁,你好丢脸!
她摸摸发烫的脸庞,一闭眼,却发现顾清和的身影,与前阵子梦中那个男人的身影叠加起来。天!周梓宁,你快醒醒,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龌龊思想,通通丢到脑外!
有时候大脑是不听你指挥的,你越是避开某样东西不愿去想,你的脑子里越是充满了这样东西。周梓宁觉得自己不受控制了,她想顾清和穿白衬衫可能会比t恤好看,她想顾清和的衣服下肯定有八块腹肌……
周梓宁倏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背挺得直直的。她下床,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拿出日记本开始动笔胡乱写些句子。
做完这些,心情变得粘稠又甜蜜。
她决定了,下午去顾清和那边看看。只跟他见一面就回来陪许明悦,她保证很快就回来!她保证!
周梓宁一看手机,时间显示14:45。她急忙起身去冲了个澡,吹头发时仔细地用梳子将发尾内卷,这样黑色直发,也能显得稍稍妩媚些。
她没有刻意打扮,穿得靓丽或是去做个头发。她可不想被看出,自己有多重视这次相亲。
矜持,要矜持。周梓宁想。
周梓宁三点一刻出门,开车前往餐厅。
路上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堵车,一路绿灯。等她看见西朗餐厅那只标志性的长颈鹿时,不过三点半。
周梓宁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她进餐厅,由服务生引导到预约好的位置,顾清和已经坐在那里了。
不知怎地,周梓宁冒出一句:“对不起,我来迟了,让你久等了。”
餐厅墙面上挂着一只圆钟,时针分针,指着3:55,离约好的四点还有五分钟。
顾清和本是百无赖聊,他抬头看周梓宁,后者微微紧张的样子。每次见面,周老师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今天穿一条浅黄色无袖连衣裙,刚好衬出纤细的手臂和大小适宜的胸部。
顾清和冲她一笑,“又见面了,周老师。”
“哎。”周梓宁应一声,坐下。
陈东明已经提前知会过两人情况,所以他们心照不宣。一对心里有小九九的男女,被陈东明“坑”到一起,毫无怨言。
当顾清和把菜单给周梓宁,问她要吃什么的时候,她其实没有认真看,随便指了一个就慌乱地还给他了。
周梓宁在刹那间有些后悔,以前怎么不谈个恋爱呢?积累些经验也好啊,便不必在喜欢的人面前如此手足无措。
顾清和觉得周梓宁真有意思,明明店里空调打得很低,她的脸色还是红扑扑的,一副热得不行的样子。
顾清和跟女人接触的机会极少极少,跟师傅学了五年机械,出师之后天天和赛车、男人打交道,见到的女人,大多是男人们带来的女伴,他无心和她们多相处。
“周老师,”等上菜的时间,顾清和轻喊了她一声,“我没有相亲的经验。”言下之意是,他不知道该谈论些什么话题合适。
周梓宁愣了下,“我也没有。那你总交过女朋友吧?”问出这句话之后,她觉得自己脸有点烫烫的,会不会太直白了?
“没有。”顾清和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敢情这边不是一个菜鸟,而是两个呐?
顾清和的年龄看起来比她大一些,将近三十的男人,没交过女朋友……难道是那啥有问题?或者他是gay,需要找个女人掩饰?
周梓宁不免胡思乱想起来。
但当她看到顾清和坦荡荡的眼睛时,她突然中断了这些想法。有那么深邃而干净的眼神的人,怎么会有问题呢?
周梓宁自我暗示完毕,又想起同事说相亲的时候,男方爱侃侃而谈国家大事政治风向,或他们工作多牛逼工作多高,或对女方的要求有哪些……
诶,既然他们没有话题可谈,周梓宁腆着脸,问:“你对女朋友的要求很高吗?”
“不是。”顾清和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看着舒服就行。”
“那、那你觉得我看着还舒服吗……”周梓宁脑子一热,舌头打结,声音越来越细,如蚊子般低吟。
“嗯。”
否则他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一对互相看着顺眼、有好感的成年男女,想要发展为男女朋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周梓宁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嗯——是肯定的意思吗?
她终于体验了一把恋爱的滋味——就是心里有一场焰火晚会,一朵一朵烟花炸开,映照出一整片亮光。
周梓宁笑了,露出侧边上一颗尖尖的小牙齿,“哎,好的。”
顾清和不知道她在说“好的”什么,总之,这姑娘笑起来可真好看。
菜上了之后,周梓宁还是一副淑女做派,细声细气地问顾清和,“你平时喜欢干什么呀?”
顾清和的第一反应是改装赛车,但转念一想小姑娘应该不喜欢听这些东西,想想上次她小脸苍白的模样就知道了。他的生活过得挺无趣,不是在改装,就是在比赛。硬要再扯一个爱好的话——那就,那就——看电影好了。
周梓宁觉得自己难得跟他有共同语言,接着问:“最近上映了三部电影,你看过吗?我最喜欢大圣归来,土地公公可萌了。”
“嗯。”顾清和含糊其辞,他有些后悔要扯这个话题了……
周梓宁沉浸在欣喜之中,完全没有发现端倪,幸亏她话题换得也快,“待会儿我得先走了,明悦一个人在家,我有点不放心。”
“行。”顾清和目睹了许明悦昨晚的事情。
草草吃完饭,周梓宁给许明悦打包带一份回去。
顾清和说:“我送你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顾清和直白地说:“下班高峰,我对你的车技不放心。”
周梓宁:……
第8章 柔软
人逢喜事精神爽,但周梓宁实在是不好意思在许明悦面前表现出喜色,所以她没说下午和顾清和相亲的事情,只说去吃饭,顺便帮忙顺了份晚饭回来。
许明悦心累,懒得拆穿周梓宁漏洞百出的谎言——她才不信周梓宁这个懒女人没事儿会大老远地跑到西餐店打包一份巨难吃的牛排回来。
张铸到晚上都没打电话过来,许明悦的心,一点一点凉了。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对张铸怀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期待他会有一次,主动来哄哄她。果然爱情中,付出比较多的一方容易受伤。
“明悦,你不搬了吧?我帮你把东西放好。”周梓宁说。
“嗯。”许明悦跟周梓宁一起,把房间整理好。然后赶周梓宁回房间休息,她自己打开电脑,修改以前做过的简历。旧工作辞了,要找份新的,不然日子过不下去。
等她忙完出来洗漱,看周梓宁房间的灯已经暗了。
周梓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她握着手机,好想好想发个短信给顾清和,问他:你在干什么?
打下这几个字之后又觉得这个问题太无聊,像是干涉他的私生活。
她指望着顾清和能短信或微信给她发条消息,比如说晚安之类的,那她肯定能好好休息,有一个美梦了。
心理斗争到最后,周梓宁输给自己,她发了个短信给顾清和:睡了吗?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没回应,他大概是睡觉了吧。
周梓宁放下手机,觉得自己没事找事,闷头睡觉。
第二天一早,顾清和的回复短信才过来,“昨晚东子找我有事,手机没电了。”顾清和解释清楚,不想让周梓宁以为他是故意不回短信。
周梓宁打字飞快,“嗯……其实没什么,你忙吧。”
星期天许明悦和周梓宁宅在家里,周梓宁开电脑加班,学校发通知,期中考试的卷子该出了。周梓宁是教研组里的新教师,这些活儿自然落在了她身上。
她坐在电脑前,翻教科书,翻资料,翻以前的卷子……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等到周梓宁察觉到已经是吃午饭的点儿了,她伸了伸懒腰,脖子酸疼。许明悦闲着,早上做了手工小饼干放在餐桌上,一枚枚金黄酥脆,周梓宁去厨房时,顺手捞一块塞进嘴里,奶香四溢。
“明悦,下午教我做草莓蛋糕吧。”周梓宁想了想,歪着脑袋对许明悦说。
许明悦惊讶,“干啥?”
“就是想吃……”周梓宁的理由干巴巴,“行吗?”
许明悦反正也闲着无聊,“嗯。”
朗姆酒糖浆水和细砂糖混合加热,煮沸,等到细砂糖完全溶解成为糖水,在锅中咕咚咕咚吐着泡泡——迅速受热膨胀,啪,轻微一声,破碎掉。
许明悦用低筋面粉和泡打粉混合后倒入蛋液里,熟练地调出面糊,周梓宁接过,倒入铺了锡纸的烤盘里,用刮刀轻轻抹平。
“190度,中层,8分钟。”许明悦报出几个词,周梓宁一一照做。
蛋糕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周梓宁深呼吸一口,对烤箱里面的东西特别期待。
时间一到,许明悦戴手套端出蛋糕,冷却一会,用刀切成大小相等的三片。
周梓宁回想着以前许明悦做蛋糕的步骤,取一片蛋糕片,刷上朗姆酒糖浆;盖上第二片蛋糕片,刷上蓝莓奶油;盖上最后一片,把变得浓稠的蓝莓酱涂抹在蛋糕的顶部,再小心翼翼地放上八颗新鲜蓝莓。
把蛋糕放入冰箱之后,许明悦靠在冰箱门上,对周梓宁说:“宁宁,说吧,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周梓宁轻轻“啊”了一声,犹豫着是该承认还是否认。
“你的表现,无疑是个怀春少女,那一天到晚甜蜜的样子,藏都藏不住。”许明悦撇撇嘴,她虽然心情沉郁,但不至于连单身多年的好友找到了男朋友,都不庆贺一下,“是那个体育老师吗?你不是说他一般,没感觉吗?”
“不是,”周梓宁摇摇头,“你还记得我上次撞伤了一个学生么,是他的家长。有一次他送我回来,你在楼上看见了。”
许明悦惊恐地睁大眼,学生家长?宁宁要给别人做后妈的节奏?
“不不不,别想歪,是他叔叔。”周梓宁一看许明悦这脸色,就知道不对,赶紧解释。
许明悦说:“那认识也没多久啊,有半个月吗?”
被许明悦这么一说,周梓宁想,她和顾清和发展得是不是……有点快?
“可能是你真爱来到了吧。”许明悦认真地说。周梓宁那么多年都没碰到一个特别有感觉的男人,这次发展势头迅猛,也许真爱来临,真的是势不可挡。
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对的人在等待你。不论时间有多漫长,过程有多艰难,途中可能铺满了荆棘,但他始终会等你。
这是冥冥之中神的旨意。
周梓宁抿嘴笑了笑,脸颊上两个小梨涡。
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许明悦窝到房间看剧去了。她时不时瞄一眼手机,她在用最后的耐心等待——如果,如果张铸能联系她,他们之间就还有可能性。
周梓宁拨通了顾清和的电话,“你在店里吗,我做了点心,带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