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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光-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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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觉得也是。”这么说着,苏扬想把手从小薄荷的手里抽出来,却见她像是发怒了一样,“呜”的一声,捏得更紧了点。
    苏扬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双眸炯炯有神地瞪着她。
    没一会儿,小薄荷就败下阵来,哼哼唧唧几声,松开手。
    一声轻笑声传到苏扬的耳中,她看了一眼装作专心开车的人,小声说:“就得这样,这叫立规矩,不然以后她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薄晋洲没接什么话,却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
    他的声音很好听,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就是“能让耳朵怀孕”的那种声音。苏扬无意识地勾起唇角,小薄荷也跟着他歌声的韵律晃起了拳头。
    苏扬从来都没见过小薄荷这么开心的模样,一时之间,雀跃地捏着薄晋洲的肩膀,“你看你看,她在跟着跳舞!”
    透过后视镜,苏扬兴奋的笑颜和小薄荷手舞足蹈的模样尽数收入他的眼中。
    苏扬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切换到录像模式之后,小薄荷好奇地把手伸过来,想要抢她手里的东西。
    苏扬忘了自己是在车里,想要站起身避开小薄荷的小手,脑袋“嘭”地撞到车顶。
    薄晋洲皱了皱眉,停住哼唱,“小心点儿。”说着,伸手摁了锁车键。
    “你接着唱,快快快!”苏扬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个劲儿地想录下小薄荷手舞足蹈的样子。
    歌声再度响起,果不其然,小薄荷又跟着动了起来。苏扬很清楚地听到她发出的“嘿嘿”声,心中的满足溢于言表。
    车子停在淮安区公安局的门口,薄晋洲把小薄荷抱出车,看了眼准备跟着下车的苏扬,双眉微微蹙起,“把围巾围好。”
    他就这么盛气凌人地站在车门口挡住去路,苏扬往回缩了缩,利索地把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两圈,抬起头看着他,“可以了吗?”
    薄晋洲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往边上让了让,点了点小薄荷的鼻尖,“小东西,马上你就有合法的身份了。”
    苏扬好笑地看着他,把门带上之后,对着车窗整理了一下围巾。
    户籍大厅中人满为患,刚刚进门,苏扬就看到正前方的横屏上一直循环的大字:“为降低重名的概率,从2012年7月23日起,霖海市户籍名字必须在三个字以上。”
    “喂。”苏扬拽了拽薄晋洲的衣袖,在薄晋洲侧过头来看她的时候,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字。“怎么办?薄荷只有两个字啊,怎么办?怎么办?”
    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落在薄晋洲的眼中,他微微挑了挑眉,“看来薄荷这个名字只能当做小名了。”他沉吟片刻,“你觉得,薄意欢这个名字怎么样?”
 第16章 谁曾言情深几许竟误年华(07)
    “薄律师!”这边薄晋洲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
    薄晋洲和苏扬同时转身,就见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的姑娘兴高采烈地冲薄晋洲招手。
    她一蹦一跳地走近,冲着苏扬甜甜一笑,然后看向薄晋洲,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薄律师,那么巧。”
    薄晋洲微微点了点头,跟苏扬介绍说:“这是刑警队小许。”说着,空出一只手,揽上苏扬的肩,“这是我老婆,苏扬。”
    许笑笑伸出一只手,“薄太太好,我叫许笑笑。”
    “你好。”苏扬跟她握了握手,刚把手松开,她就“哇”了一声涌上前,“这是你们的宝宝吗?好可爱啊!”
    自己的孩子得到恭维,苏扬心情很好地主动跟许笑笑聊了起来,还抱怨说:“名字取好那么久了,才刚刚知道现在上户口名字都要三个字以上才行。”
    许笑笑笑了几声,“还有这样的规定?”她歪了歪头,“照这么说,我都忍不住怀疑当年我爸妈给我取名字是不是图方便了。”
    她一直捏着小薄荷的手,站的位置离薄晋洲很近。她们说着话的功夫,薄晋洲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揽着苏扬肩膀的手移到腰上,大拇指微微动着,很暧昧的姿势。
    许笑笑将他一系列的动作都尽收眼底,伸手将耳边掉落的碎发捋到耳后,笑着跟苏扬道别。
    在不知情的人面前,苏扬总是会给足薄晋洲面子。许笑笑一走,她就往边上站了站,挣脱开薄晋洲揽着她腰的手,“你刚才说什么?薄意欢?”
    薄晋洲微微勾了勾唇角,“对,薄意欢。”
    “人生得意须尽欢?”苏扬挑了挑眉,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薄晋洲在用这句话提醒她什么。她敛了所有情绪,语气淡淡地说:“是个很好的期望,就叫这个名字吧。”
    听到这话,薄晋洲眸中闪出异样的光辉,刚要说什么,苏扬抢先一步开口,“我做不到的,就让小荷帮我实现吧。
    薄晋洲眸中的光辉一点点熄灭,苏扬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仅仅一瞬,两个人的注意力就全都集中在了突然开始啼哭的小薄荷身上。
    苏扬不止一次地觉得,这孩子似乎是有什么灵气,总是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即将恶化的时候适时地吸引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力。
    从她出生到现在的一个多月里,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算是没有缓和,也绝对没有恶化,很多时候,他们居然能像正常的夫妻那样融洽相处。
    甚至有时候,她都会产生会不会两个人慢慢地就这么和好了的错觉。
    回过神来的时候,薄晋洲已经把孩子递到她的怀里,自己从随身背着的大包里掏出来一个保温杯和一个小奶瓶。
    他把奶嘴凑到小薄荷嘴边,小薄荷渐渐止住哭声,大口地嘬着奶。
    苏扬看向薄晋洲,“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薄晋洲的目光停留在小薄荷嘟着的小嘴上,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随时随地都会饿。”说着,目光在苏扬面上扫过,风轻云淡地接了句,“总不能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喂奶吧。”
    ……
    从户籍大厅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薄晋洲把小薄荷的帽子围巾紧了紧,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整理围巾的苏扬,嘴角牵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三口第一次出行,他心里高兴,表现得却不是很明显。
    倒是苏扬,很久没出门,乍一出来,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
    为了庆祝小薄荷不再是“黑户”,薄晋洲提议去吃点好的庆祝庆祝。
    大概因为是周末,世纪城外面的停车场几乎已经停满了车。
    兜兜转转寻觅许久,苏扬兴奋地指着一个角落,“那边有车要开出来,快过去!”
    其实薄晋洲的车已经在那条道上了,车道窄,他这么占着道,那辆车压根就出不来。
    车子开始往后倒的时候,苏扬一把抓住副驾驶的座椅,紧张地往后张望,“怎么了?后面也有车位吗?”
    小薄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啃着手突然“哈哈”笑了两声,薄晋洲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
    都说一孕傻三年,原本苏扬一直别扭着,薄晋洲小心翼翼都来不及,哪里有精力观察她。今天这么一出门,苏扬的心思完全不在排斥他这上面,许多的小动作和小情绪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的眼前,他这才突然觉得,哪怕是苏扬,在这方面,也没什么例外。
    他兴致很好,透过后视镜看到苏扬疑惑的眼神,开始跟她解释车道太窄,不往后退一点,那辆车也没办法出来。
    苏扬窘得脸颊通红,低下头开始逗弄小薄荷,薄晋洲的心情就变得更好了。
    如果这一天停在进世纪城之前,那么不管对于苏扬来说,还是对于薄晋洲来说,都是一段还算不错的回忆。
    薄晋洲抱着小薄荷走在前面,并没注意后面弯腰系鞋带的苏扬。同样没注意她的,还有从侧面突然出现的两个姑娘。
    她们一前一后疾奔到薄晋洲的身旁,其中一个就开始聒噪地跟薄晋洲打招呼,边说边把手伸向小薄荷,直呼这孩子简直是太可爱了。
    薄晋洲待人接物向来有礼貌,却总是跟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长得很不错,可异性缘却一直很一般。
    偏偏眼前的这个姑娘是刑警队新来的,大大咧咧惯了,也不会看人眼色。她在咋咋呼呼地夸着小婴儿的时候,突然看向旁边的人,大声说道:“笑笑,你喜欢这孩子吗?”
    苏扬这才认出来旁边那个带着羽绒服帽子的人是许笑笑,她顿了顿脚步,赶在许笑笑答话之前走到薄晋洲旁边,冲对面的两个姑娘微微一笑。
    薄晋洲冲两个姑娘点了点头,连个正儿八经的道别都没有,就想往前走。
    许笑笑有些尴尬地拉了拉另外一个姑娘的肩膀,喊了声“任秦”,示意她不要再跟着了。擦肩而过的时候,苏扬听到任秦说:“这是谁啊?”紧接着就是一声“啊”,再然后,任秦刻意压低嗓音,“之前不是听说好像是离婚了吗?这是复婚了还是又找了一个?”
    薄晋洲微微侧了侧头,刚好看到苏扬眼中稍纵即逝的一丝黯然。他没出声,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刚才给小薄荷换过尿布了吗?”
    苏扬一脸紧张地往他这边凑了凑,微微踮起脚,看了一眼啃手啃得欢实的小婴儿,“怎么了怎么了?刚换过的呀,又尿了吗?”
    “我就是问问。”薄晋洲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因为垂着眸,眼睫毛的阴影打在下眼睑上,显得他的目光格外深邃。
    四目相对,片刻之后,苏扬轻轻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又尿了呢……”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只见她微微勾了勾唇角,伸手揉了揉小薄荷的胸口,“吓死妈妈了。”
    眼看着她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小薄荷身上,薄晋洲装作漫不经心地往旁边扫了一眼,目光触到许笑笑和任秦时,瞬间冷了三分。
    似是警告一般,他的目光在她俩身上停留了几秒,再次移开时,风轻云淡地腾出一只手,环在苏扬的肩上,“走吧,吃完之后去上面看看育婴班。”
    ……
    这个城市太大,从东到西将近900公里。
    这个城市又太小,小得走到哪儿都能碰见相熟的人。
    苏扬在看到彭璐的时候眼睛已经快要变成圆形了,她站在原地,全然忘了挪动脚步的时候,身旁的人低低笑了一声,“怎么?见到好朋友太高兴了,都忘了她叫什么了?”
    “彭璐……”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时候,苏扬竟然哭了起来。
    原本俏生生站在窗边的人看到她瞬间便流了满脸的眼泪,也慌了起来。她跑到苏扬跟前,在真真切切握住苏扬垂在身侧颤抖的双手时,一下就镇定了下来。
    对不起没能在你最艰难的时候赶回来陪着你。
    对不起甚至不敢亲口告诉你,我回来了。
    “好了,别哭了,奔丧呢。”彭璐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却被她一巴掌打开,“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还嫌自己受的罪太少是吗!”
    苏扬怀小薄荷三个多月的时候,彭璐跑一个采访,搭顺风车的时候遇上了人贩子,被人贩子捆到了山区。
    好在她幸运,被卖给一个傻子当媳妇儿,傻子没动她一根手指头,好吃好喝地供了她五个多月。后来在一次进城的时候,她楸准时机,自己逃了出来。
    她在逃跑的过程中腿被摔断了,人被困在堃市养了两个多月的伤。
    就在昨天,她还跟苏扬打电话抱怨说世态炎凉,她才消失了不到半年,报社就把她的档案挂了起来。
    苏扬当时笑着回答她,“你以为谁都是你父母吗,除了家人朋友,你消失上一个月就没人会再记得你了。”
    彭璐遭受苦难的这段日子是苏扬最难的时候,除了承受孕期的痛苦,因为得知了当年的真相无法面对薄晋洲之外,还坚持着托各种关系好让警方继续寻找彭璐。
    小薄荷出生的前半个月,她接到彭璐的电话,两个人又哭又笑地聊了三个多小时,后来在彭璐反复向她确认自己除了摔断腿之外毫发无伤后,她才恋恋不舍地挂掉电话。
    时隔七个月,苏扬再次见到彭璐的时候,哪里还管这是在公共场合。
    她边抹眼泪边绕着彭璐转圈,确定她不仅没瘦反而还胖了一点之后,拉着她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彭璐好脾气地表达了自己想要抱抱小薄荷的意愿,苏扬这才想起来在一边站着的薄晋洲,把孩子从他怀里接过来,巴巴地送到彭璐跟前。
    薄晋洲哭笑不得地耸了耸肩,揽着苏扬的腰把她扯到靠窗的位子上,坐定之后,她还处于极度悲喜交加的状态,扯着彭璐的胳膊东问西问。
    “今日凌晨,香港尖沙咀曝出一则性质极其恶劣的凶杀案。死者名为李崇俊,据悉,该名死者生前的一个月内涉嫌谋杀,因证据不足被当庭释放。”
    三个人的视线均被大屏幕吸引了过去,“李崇俊。”薄晋洲双眉紧蹙,盯着大屏幕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屏幕上开始播放记者在香港法庭门外拍到的画面,李崇俊耀武扬威地冲着一个方向比了个中指,记者的镜头顺着那个方向拍过去,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人身穿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树荫下。
 第17章 谁曾言情深几许竟误年华(08)
    大屏幕上的影像一闪而过,或许是气场过于强大,只是一眼,苏扬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这个人……”她闭了闭眼。
    “怎么了?”彭璐的目光从大屏幕上收回来,目光中带了记者独有的锐利。
    “好眼熟啊……”苏扬捏了捏额角,依旧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边上薄晋洲不动声色地给两个人各倒上一杯水,站起身来把小薄荷接到怀里,“慢慢想,如果见过的话,总会想起来的。”
    彭璐的目光在半路与薄晋洲不期而遇,两个人同时别开视线,彭璐抬手拍了拍苏扬的背,“好了,想不起来就先不想,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五年前,彭璐在堃市的一个报社工作。她是在采访夜总会一霸——令均时认识的苏扬,那时候苏扬孑然一身在堃市飘荡,跟令均一起住在条件并不怎么好的两室一厅。
    第一次见面时,苏扬下了课回到住的地方,目光在触到摄像机时本能地想要避开。彭璐在她的眼睛中看到的不是羞涩或者尴尬,而是戒备。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看到摄像机时的正常反应,她很好奇,没事的时候便时常约苏扬出来。
    一开始的时候苏扬是抗拒的,直到后来有一次,在一个深夜,她居然主动打电话给她。
    那一次,彭璐在一个酒吧的角落找到苏扬时,她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她哭着跟她说自己翻遍了通讯录,居然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她说她在堃市不敢交朋友,霖海的朋友又都瞧不起她,连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都不够信任她。
    那是彭璐第一次听到薄晋洲这个名字,当时这个名字被苏扬反反复复地提及,甚至连她睡过去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薄晋洲说他觉得我是不一样的”。
    很后来,彭璐才知道,那天是薄晋洲的生日。
    苏扬轻声叹了一口气,冲着彭璐扯出一个笑,“最近脑子特别不好使。”
    彭璐一直把苏扬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怜惜,当下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傻丫头本来就傻,生了孩子还真是更傻了。”
    “我一点都不傻好不好!”苏扬佯装生气,绷着脸冲彭璐嚷嚷了一句,不到几秒的时间,迅速破功,笑出声来。
    彭璐常年待在堃市,好不容易来一趟霖海,还是借着采访的机会。
    吃完饭,趁着苏扬去洗手间的功夫,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薄晋洲。“苏扬这孩子命苦,你是她丈夫,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薄晋洲轻轻挑了挑眉,没接话,彭璐继续说道:“刚才你是什么意思?不管你跟视频里的人有什么瓜葛,都自己去解决,有点能耐的话,就别利用女人。”
    薄晋洲微微勾了勾唇角,他不是第一次见彭璐,也知道彭璐一直都不喜欢他,可这么针锋相对地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倒是头一次。
    他嘴角上扬,眸光中却没有一丝温度,“彭小姐,我今天把你约出来,是想让苏扬高兴高兴。你怎么看我无所谓,可我作为苏扬的丈夫,也希望你可以不那么主观地去揣摩我的意图,进而影响苏扬的判断。”
    两个人的话都不多,可都一句直击要点,气压最低的时候,小薄荷突然扬了扬手,抓住薄晋洲的嘴角,咿咿呀呀地揪着玩儿了起来。
    ……
    香港,尖沙咀。
    于正则把玩着手里的玉器,面无表情地听着郭荣的汇报。
    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米色的毛衣,坐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
    许久,在空气都要凝固起来的时候,他突然笑了一声,视线落在院子里的绿树上,“连同他最近吞掉的那块地,都归你了。”
    郭荣诧异地看着他,只见他回过头来,温润一笑,“怎么?高兴傻了?”
    “谢老大!”郭荣连忙低了低头,目光定在于正则蓝灰格子的拖鞋上。
    于正则站起身来,目光清清淡淡地扫过郭荣微蓬的头发,他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说着,他边往外走边吩咐,“准备一壶老爷子最喜欢的酒。”
    于中诚曾经是香港地下交易的龙头老大,他死了之后,这个老大的身份就落到了李崇俊的身上,如今,连李崇俊都死了。
    院子里绿色的草坪常年都有人打理,生机勃勃。于正则卡其色的皮鞋踏在上面,留下一个个脚印,转瞬,脚印便消失不见。
    他停在一把摇椅跟前,伸了伸手,便有一壶酒递了上来。
    打开瓶盖,在摇椅边上洒了一行酒,于正则眸色黯淡了许多,“爸,您说您老了老了,还学人家玩儿什么金盆洗手。我知道您是真心实意,可他们能信吗?算了,李崇俊已经为他的愚蠢和不忠付出了代价。我在这儿替您守着,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安安心心地在那边过安生日子吧,没有人能再动于家人一根汗毛。”
    他身后的郭荣眸光微变,却并未抬头。
    ……
    立春之后,连风都不那么凉了。
    黑色的路虎停在楼门口,薄晋洲率先下车,拉开后座的门,把小薄荷抱了出来。一个转身,目光在空中与楼门口立着的人不期而遇,他的面色便冷了三分。
    苏扬下车的时候围巾随随便便地搭在肩上,看到薄晋洲僵持不动,微微愣了愣。她的视线随着薄晋洲移到楼门口,在看到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时,轻笑一声。
    她知道薄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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